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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分止[姐弟恋] yiou 21587 字 2个月前

恢复了些力气,来念捧着他脸,抵住额头,问他:“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秦越眼眸深刻,动了动嘴唇,看着她,声音很低,“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他不敢乱猜测,可脑子止不住胡思乱想。

他能感觉到,有人给她压力,有人在逼她。

他不知道那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几年前来念跟他分手的时候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如果是,她会不会再次因此离开。

他只是很不安。特别不安。

不安到恐惧。

他可以接受她自己想走,但不接受别人想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来念默了一下,笑意消失,拇指在秦越眼睫下刮过,那里有一条结了疤的伤痕。

她缓声道:“我手机……被他们拿走了。”

那个他们是谁,来念没有详尽说。

但这是她第一次跟秦越提起,却也不愿说太多。

只看着秦越的眼,道:“放心,他们暂时不会找我了。”

她父亲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警告她,现在已经警告够了。

这种程度的警告比她预想得要轻微很多,真算不了什么。

她答应了这边事情处理完会回去一趟,本来明天就能正常去上班,没想到今天就看见秦越。

晚上本来不想出门,是李普里非拉着她出来,现在看来,还真得感谢他,不然她要明天才能见到他。

这几天她一直在酒店,那些保镖也并没有限制她的日常活动,只是她想去哪儿都跟着,做什么都被监视,这样她没法去公司,也不敢联系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暴露他们的关系,她还没有足够多的筹码去谈判,还不能保证他不会出什么事。

她还要等。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能处理因此而带来的所有问题。

秦越被挠得有些痒,眼睫用力颤了几下,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抓紧了些。

自重逢以来,他就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他仔细回想过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惊觉竟然在很早很早,四年前他们才刚在一起那时候就扎驻在心底,只是他一直忽略。

为什么来念从不愿意公开跟他的关系。

明明上一秒还在说爱他,下一秒就说分手。

他以为是她冷心冷情真的不爱他,可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

他怀疑过她是不是又想玩玩而已,但真心做不了假意,他感觉得到自己也在被爱。

她反而像是,在掩饰他们的关系,掩饰另一面的自己。

或者说,和他在一起,他看到的这个她,才是被掩饰的。

从前忽略的种种细节都浮现在脑海。

究竟是不是这样,究竟四年前为什么跟他分手。

他急需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仿佛就在眼前。

他看着她的眼,急切地想她能告诉他,告诉他一直都爱他,从来没想不要他。

又怕她真的是因为别的原因才跟他分手,那她这些年过得不好该怎么办。

然而来念提了那么一句后,就不再说,附身用嘴唇碰了下他的眼角,就说:“我们走吧。”-

两个人都没开车来,打了个车到来念公寓。

等不及上楼,电梯门刚关上就激烈地吻起来。

秦越亲得急切又热烈,怎么都不够似的,一次又一次不知餍足地往最深里掠夺她体内的空气,尝她的味道,要把人咬碎,吞了一般,想她里面全是自己。

还好太晚。没有其他人等电梯。直接上来了。

从电梯出来到家门口这短短几步路,两个人踉踉跄跄走了十多分钟。

到门口的时候,衣衫都乱了,脖颈、锁骨、肩颈,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布满吻痕。

来念去输密码开门,秦越连这点时间也不放过,灼热滚烫的胸膛抵着她后背,嘴唇沿着耳廓粗暴地□□,双手从前面伸进她衣服里揉捏。

到达敏感点,来念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秦越搂着腰揽住,抵在胯骨,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个火热。

两个人都动情得狠了,急不可耐想进去,却迟迟打不开门。

来念已经输了四五遍密码,都没有反应,她也没了耐心,转身跟秦越接了个气喘吁吁的吻,趴在他耳边道:“等一下,锁坏了。”

怎么等一下?

秦越y得发疼,再难忍受却也不得不先停下来。

他皱眉不满地看了眼锁,像在怪罪什么,继而想起来,是他昨天乱输密码搞坏的。

现在能怎么办?

都到了这个时候,总不能找人来开了锁再继续?

就算能,现在他也停不下来,来念就在他怀里,脸色染上情欲的红,衣衫半露间雪峰若隐若现。

等人来开锁对两人都是折磨。

想了下,秦越继续吻着她道:“去车里。”

此时此刻,来念也没有别的更好建议。

于是秦越就带着她重新乘电梯下去停车场。

进去车里,两个人都崩到了极限。

空间太狭小,来念骑在秦越身上,随着节奏上下起伏。

衣衫凌乱,吊带剥落,樱红吐露。

一片风光旖旎。

过了很久,终于风平浪静。

衣服扔在前排,内衣内裤都掉在汽车底盘上。

来念侧身倚靠在秦越怀里,一只手拉着他的手指揉捏。

秦越手臂从她胸口环过,落在肩头,头抵在她颈窝处磨蹭,时不时在她脸侧亲吻一下。

两个人静静享受着这片刻沉静。

秦越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得干净整齐,用力的时候手臂青筋凸起。

来念捏着他手指,跟他掌心相贴,轻轻松松被他握住。

来念道:“搬过来吧。”

秦越吻着她脸侧:“嗯?”

来念低下眼看他:“一起住。想不想?”

秦越像是依旧没听懂她的话,半天没有反应,良久后,才哑着声说出一个字:“想。”

他回答完,坐起身来,伏在来念身上,亲起她来。

来念以为他又想做,推了推他:“没力气了,再休息会儿。”

秦越却道:“不要你动,你躺好。”

继续俯下身,沿着她身体从上至下地亲吻,每一个地方都亲过一遍,亲到脸颊一侧时,顿了顿,拇指在那地方剐蹭了好几下。

眼神幽深,突然道:“他亲的这里?”

来念:“什么?”

看他眼底情绪未名,带着猩红恨意,继而反应过来,“你看到了?”

秦越自言自语道:“看到了,就是这里。”

来念之前不明白李普里搞那么一出是做什么,现在知道了。

只觉得他比她想得更卑鄙!

来念看秦越情绪不对,赶忙安抚:“没亲到,他故意激你的,我跟他没关系。”

秦越嗯了一声。

眼底可怕的恨意却未消除。

想起以前来念也是这样跟他说,她跟林之堂没关系,他醋到发疯,也轻松就被她哄好,除此之外他也并不能做别的什么。

现在想想,李海程说他窝囊真是没说错。

如今不一样了,他不会再让来念跟他保证不会跟别人有什么。

对方挑衅的是他,他会自己让他知道,来念是他的,无论是谁都抢不走。

秦越在那地方亲得比别的地方都更用力,他知道,这以后都会是他心里的结,时时刻刻提醒他,不要再让别人有机会靠近她。

秦越亲完,继续向下去亲别的地方,后来,停在双腿之间,握住她脚踝踩到自己肩上,附身下去。

来念来不及阻止,温润的触觉立刻刺激到大脑皮层,她条件反射地绞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抖得厉害。

意识朦胧中,她模糊地想。

他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作者有话说:呜呜我来晚了,对不起…(跪)

下次是周三

第67章 第 67 章 那个少年,在她心里……

来念只记得后来她没忍住抓着秦越手臂, 在上面抓出了好几道红痕。

再之后她就彻底睡过去了。

睡意昏沉中,秦越仿佛跟她说了什么话,她没听清。

呢喃了句:“什么。”

秦越亲了亲她额头, 找了个毯子搭在她身上,抱着她:“没什么,睡吧。”

而后沉入梦乡。

梦里, 她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着有些??x?破旧的短衣短裤, 从一条幽深的小巷中渐渐走近。

天下着小雨, 阴云密布,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团灰暗中。

她只觉得那个小女孩儿很熟悉, 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疑惑地跟上她。

走了一阵, 看到她蹲在墙角边, 从地上抱起一只猫,那猫通体雪白, 耳朵尖尖的,是粉色, 仿佛生病了, 瞧着没精打采, 猫毛也被雨淋湿,湿答答地贴在身上, 冷得它不停哆嗦。

小女孩儿把猫抱进怀里,不断用手摸着小猫身体, 给它传递温度,小猫始终死气沉沉,她又用脸去贴, 都不管用。

它又冷又饿,要死了。她想救活这只猫。

于是她把它偷偷带回了家,藏在她的卧室,用不要的衣服给它搭了个窝,半夜出去拿吃的进来喂给它吃,过了几日,小猫逐渐恢复生机,她也开心得不行。

有时候,她跟它说几句话,说自己感觉父亲变了,说不喜欢他现在这样,说自己也不开心,她经常惹父亲生气,不敢笑也不敢哭,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小猫温温柔柔喵一声,用爪子挠她,把身子往她怀里拱。

小女孩儿知道不能把小猫一直留在家里,想等一天送出去,但她有点舍不得就一直拖着。

直到有一天,被发现了。

父亲震怒,问她为什么要把它抱回来,他说善意是最可怕的东西,拥有善意的人都会遭报应,说她被欺骗了她犯了错,她必须要掐死那只猫才能赎罪。

她哭着求情,不愿意那样做,父亲强硬地握着她的手掐断了猫脖子。

小猫尖叫着在她手里窒息,惊恐的眼神和手中的温度,脖骨断裂的脆响,衍生成为她往后数年的噩梦。

在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听到父亲说,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教你的都是正确的,无论是人还是其他东西,都不值得你有半点同情心。善意是刀子,扎向的只会是自己。

从那天起,她知道了父亲想要她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要她,有一颗最坚冷的心。

他说,只有这样,你才会变得强大,才不会有人轻视你背叛你,这比虚无缥缈的爱更有用。

转眼,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有着跟来念一模一样的脸。

来念反应过来,那个小女孩儿,原来正是她自己?为什么连她都认不出来?

她不爱笑也不爱哭,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也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她和他父亲一样,不相信任何人。

她只知道,善意是最没用的东西,爱也是,相信爱的是最脆弱的人,那都是人类用来骗自己以度过无聊生命的虚假的东西。

但她姑姑却是跟她和父亲很不一样的人。她姑姑一辈子都在追求浪漫爱情,被骗过很多次,依然相信爱。

父亲总说她蠢,姑姑不反驳,说自己确实蠢,但她宁愿这么蠢着。

她让姑姑不要激怒父亲,姑姑说你不明白,爱是很美好的东西,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就懂了。

那时她觉得,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那只猫的模样她早已记不清,但还会时不时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不止一只,变成了成千上百只,他们全都张着血盆大口,凄厉地惨叫,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愤怒、痛苦,要她偿命,要吞了她。

他们全都被掐断了脖子,血流了一地,死在她旁边。

她在国外读大学时,姑姑又谈了个男朋友,为此跟父亲大吵了好几架,被关在家里。

来念不想看到父亲生气,抽空回去,单独去见姑姑那个男朋友。

那人是个警察,亲切温和,周到有礼数。来念开门见山让他跟姑姑分手。他笑着问她,为什么。

来念说,你们不合适。他说,我很爱她,我不知道哪里不合适。

来念问,你能保证一辈子爱她吗?

他说他能。

来念说,不可能。

他笑着,为什么你觉得我不能。

来念说,因为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爱情。

他温和地说,你给我时间我会证明这世界上有爱情。

她不知道哪里被他触动到,也许是那句话,也许是表情也许是语气,竟然让她愣住,真的想让他试试看能不能做到。

更也许,是她自己也开始怀疑现在她所相信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可惜,她没能等到他证明给她看。

他死了。

死的那天给她打了个电话,说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想了,问她能不能让他跟她父亲见一面。

他是秦家的二公子秦明枫,秦越的叔叔。

依他遗愿,葬礼办得简单。

那天又下雨,来念撑着黑伞远远地看见,墓地旁,宾客在行礼。有一个少年站在其间,身高腿长,头发利落干净,穿着黑衣黑裤,周身清爽。

他眼角有些红,上前递了束花,又回到人群中。

那花很低调,和他的人一样低调,来念却一眼注意到。

在他看过来时,转身离开。

几年后,来念毕业回国,进入自家公司,和父亲一起打拼,行事果决,作风狠戾,和她父亲如出一辙,公司迅速发展,他们也在这个圈子里有了一席之地。

就这时候,她又遇到了秦越。

后视镜里他装作不经意偷看向驾驶座的视线,被她发现,在她看过去时,又飞速低下头,不自然地望向窗外。

她知道她是秦家的小少爷,是秦明枫的侄子,从小被捧着长大。他跟她不同,他活得光鲜敞亮,心思简单,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是天真快乐的富家少爷。他们不是一路人,不应该有牵扯。

但她还是没忍住招惹了他。

她和他在一起,和他拥抱,和他接吻,和他做尽恋人之间所有能做的事。

几年前秦明枫没有给她的答案,秦越给了她。

爱情是存在的,爱是利刃是尖刀,却也不妨碍它同时是美好的。

她犯了蠢,她心甘情愿的。

只是这个答案她知道得太晚。

他们不能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她,不是真实的她,是她装出来的。

她没有那么简单、美好,她骨子里冰冷、残酷,她曾亲手掐死一只猫,她每晚都做噩梦,她不相信善意不相信爱,她不肯信任任何一个人。

后来父亲投资失败,很快卖掉公司,转移资产,移居海外。

她依然舍不得这段感情,舍不得他,可再继续下去,噩梦就会重演。像她舍不得的那只猫,最后被她亲手掐断脖颈。

因为善意是罪恶,爱也是,她犯了错,必须要赎罪。

这一次她很果决,没有犹豫,在一切还没被发现的时机提了分手,狠心终结这段感情,她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爱可以不是永久的,它只需要存在,对她来说就够了。

她以为这段感情只是人生中的一小段插曲,她会像从前一样继续过她的生活,以为秦越也会慢慢忘记,等有一天重新遇见一个人,开始新的感情。

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反复回想起。她常常质疑自己,质疑父亲,她没办法再完全听从于他。

她感觉孤独,感觉游离世界之外。

她想象另一个自己,那个在冷雨天把猫捡回家的她,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她会是怎样的自己?会更好吗?

刚到国外他们急于站稳脚跟,重建家业,父亲让她跟Patrick结婚。那是他选中的人,第一次见面,他们就订了婚。

婚姻是个工具,这场婚姻对她和父亲而言都有利无弊,她原该稳稳当当把这婚结了,事到临头却反了悔。

Patrick看出来,没有强迫她,反而还帮了她,他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按父亲指定的步调走。她知道什么东西发生变化了。

她和父亲有了分歧,她不再认为婚姻只是一个工具。

已经两年后,宋安安的姐姐宋知然生了重病,搬到O国的一个小岛静养,那儿有一个军校。她给她发来照片,照片上的人一身灰蓝色作战服,背着又厚又重的包,握着长枪,一个人坐在山坡上,山风从他脸上吹过,露出一个侧脸。

侧脸线条凌厉,嘴角不见笑意,记忆中那个人褪去少年气,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宋知然说,我没认错吧,这是不是你以前那个小男朋友?他怎么会来读这个魔鬼学校,疯了吧,听说这学校每年训练营都死人的。

来念竟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如预想般放下那段感情好好往前走。

看着照片,她想到有天清晨醒来,阳光洒在他头顶,晕成一团柔软光圈,他将醒未醒,牵起她的手亲吻,说我好爱你。

突然就想,有没有可能,她能改变一点,她可以试着去相信阳光,相信爱,就??x?算做不到和他一样明朗,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冰冷地生活过一辈子。

秦明枫死后,姑姑很多年没有再谈恋爱,跟他们一起搬到了国外,认识了eric,eric喜欢她,追求她很久,最后他们在一起。

来念没有告诉父亲,也没有让eric跟姑姑分手。这是第二次,她和父亲站在了对立面。

第三次,是她父亲知道了解除婚约是她的主意,他调查了她,知道她背着他谈过一段恋爱。父亲很生气。

他要她认错,要她告诉他那人是谁,他说她背叛了他。她挨了打,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始终不肯承认错误。

父亲说她不长教训,一定要亲自经历过一次背叛,才会知道他是对的。

她被停了职,从公司董事除名,名下所有信用卡都被冻结。父亲说她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再回公司。

然而她辜负了他的期望,她没想通。她走了。

离开家,自己租房子,找工作,自己生活。

最初很艰难,因为父亲的刻意刁难处处碰壁,后来才有了机会,进入G&S,一年时间做到高级合伙人。

她始终不愿意服软,父亲也始终不原谅她,那一年他们的关系很僵。直到他病倒。

来念去看他,他松了口,说以前的都可以不再计较,他让她跟Patrick结婚,回去公司,他死后,所有遗产都会给她,她是他培养的最满意的接班人,他要她记住所有人都会背叛她,要她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他。

他坚持着告诉她,不相信别人自己就不会受伤害,善意和爱都是虚伪的东西。

来念让父亲好好保重身体,就走了。她没回去公司,也依然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之后没再去看他。

偶然的机会,G&S要开拓亚洲市场,需要派一个高级负责人过去,来念没想去,她从来没想过要回去,而且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什么都变了。

但阴差阳错,宣高云把这任务派给了她,因为只有她熟悉那边市场。

接到安排那天下午,她陪姑姑和eric在广场喂鸽子,夕阳很好,鸽子很白,姑姑突然问她,那个人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继而空洞地盯着一处说,是个很蠢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我骗他。

这两年,她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eric是她的心理治疗师,他很温和,她也很配合,什么都说,包括猫的事,父亲的事,秦越的事……

eric建议她,回去吧,你不是想改变吗?那么就从他开始,学会信任,相信他还是在爱你。就算不再爱你,你也可以接受的不是吗?爱本来就是自己的事。

更何况,你想见他,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告诉他真实的你,相信我,他不会被吓到的——

作者有话说:下次是周六,谢谢泥萌

第68章 第 68 章 昨晚,跟谁学的。

来念这一觉睡得很是不安稳, 梦境最后,猛地睁开眼,缓了很长一会儿, 才从那压抑深刻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那只猫……这些年她只记得它在她的梦境里张开血盆大口要吃了她最后被掐断脖子死在她旁边的样子,可她都忘了, 最初最初,是她在冷雨天捡到了它, 把它抱回家, 她们一起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日子。

为什么她从来不敢回忆那段日子,甚至在梦里看到那时候的场景也觉得很陌生, 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

这些年, 她变成了什么样?

如果没有遇到秦越, 她是不是就永远那样冰冷地活下去了, 直到过完这一生。

像她父亲一样,孤伶伶躺在病床上, 还要偏执地告诉别人,善意和爱都不可信, 没有什么值得信任。

正这时, 思绪被一股冷风打断。

一侧的车门拉开, 秦越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清晨的冷气。

他手上拎着个袋子。

来念看到他, 也总想到那只猫,他们也正在经历一段愉快的日子, 故事的结局可以不像那只猫一样吗,她不想以后噩梦里全变成他。

秦越见她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眼神空洞, 像是还没醒。

他把袋子放在一边,把她身上的毯子往上围了一圈,有些不自在地小心翼翼道:“还要睡会儿吗?”

他知道来念昨晚睡得不是很好,一晚上有时候发抖,有时糊里糊涂说着梦话,有时呼吸急促,伸手抓着他,指甲在他手背抠进肉里。

他以为是自己昨晚折腾得狠了,他也的确没克制好,起来看到她下面都撕裂了一点,才觉得后悔,所以起来之后就去药店里买了些药。

来念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

她睡得够久了。

秦越抿了下唇,转过头,拿着袋子有点不知所措,他出去买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时候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来念要不要涂。

他给来念拉完毯子后,又坐回车窗边,正在犯愁涂药的事。

“你过来一点。”来念突然伸出手道。

秦越停下自己的念头,很自然地像小狗一样,把身子倾过去。

没有问为什么,眼神明亮干净,十分信任。

和之前略有了些变化,之前他总觉得来念不爱他,以前不爱他现在也不爱他,只是跟他玩玩,总觉得她迟早有一天又会走。

但是现在他不再这样想了。

虽然她还是什么都没告诉他,什么解释都没有,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她是爱他的,以前和现在都是。

她爱他,就够了。

来念掌心贴住了他的脸,温热真实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心里那些不确定暂时消失。

她低头在他鼻尖浅浅亲了一下。

温润的触感转瞬即逝,过电一般,甚至来不及体会。秦越不明所以,眼里还是茫然。

就那么一下,来念就放开了他。

指着他手里的袋子,嗓音清和,问他:“买了什么?”

秦越被定住了一样没有反应,于是她便自顾自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打开来看。

秦越任她拿过去,像是刚认识她一般看着她,眼神清澈,目光在她脸上划过,睫毛扑簌一闪。

待那阵茫然过去,心里缺了个大口子一样的,觉得不满足,很不满足。

甚至觉得昨晚没做够。

来念从袋子里拿出东西来,见是几盒药,抬头问他:“给……”

一个字都没说完,就被秦越摄住嘴唇,狠狠吻住,手垫在后脑勺将她头按在车窗上。

他呼吸急促,眼睛猩红,一口气都不让她喘。

依然觉得不够,单手将她抱进怀里,闭着眼睛,舌尖舐过口里每一寸,不知疲倦地勾着她缠绕,亲到来念舌头都麻了,最后瘫软。

秦越反抱住她,头在颈间蹭,真的很委屈地道:“你不可以每次都这样。”

来念靠在他肩上:“我怎么了?”

秦越幽怨地道:“撩了我又不负责。”

来念思维缓慢地反应过来。

不可思议道:“这也算撩?”

她不就亲了他一下吗。

而且还亲的鼻尖,很浅的一下。

她都没带什么其他想法,就是觉得醒来看到他很好,想碰一下他。

这也不行?

秦越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很肯定地道:“算!”

“哦,”来念故意道,“好,那我以后不亲了。”

秦越却更加不满意,在她颈窝蹭来蹭去,哼哼唧唧,带着鼻音:“也不行。”

来念感觉他像是有一点点活回去了。

现在这个语气和耍赖撒娇的劲儿和十九岁时怎么那么像。

她好笑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突然想起一个笑话,调侃他道:“该不会我呼吸都不让吧?”

何止是呼吸。

她就算什么都不做,都不用出现在他面前,只要存在在他脑海,他就不行了。

秦越干脆把耍赖贯彻到底了:“我不管,你就是不能再这样。”

来念佯装道:“你好烦啊。”

秦越抬起头:“我不烦。”

他喉咙滚了好几圈,那几个字都被滚得灼烫了,他特别郑重又庄严地看着她,有些颤抖地低声道:“我爱你。”

从始至终都爱你。

他只是不敢承认。

怕他的一厢情愿对她而言只是个笑话,重逢后不敢表露,担心给她造成困扰,怕说出口就一点退路都没了。

但始终,他的爱意在分开的岁月也没有停止过。

十九岁时说爱你轻松又肆意,但那时候的八百遍爱你都抵不过二十四岁时他的这一句。

因为现在才懂,不是简单说出口就算爱,要经历痛苦的洗礼,经历过难堪、狼狈,经历??x?过抽筋剥骨、失而复得,还是想说。

他的这一声爱你很不容易,他曾经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来念看着他,良久,也认真而又珍重地道:“我知道。”-

后来,秦越不再觉得有什么尴尬,直接说了想帮她擦点药,“好得快。”

他这样说。

来念拒绝。

秦越拿着药,不肯罢休,“但是你疼啊。”

来念确实疼,刚刚稍微动了下都觉得疼,待会儿走路肯定更疼。

但是她不。

哄着他:“晚上再擦,我自己擦。”

秦越没了办法,来念不想做什么他也不能强迫她做。

而且他们之间,一向是她说了算。

于是把药收起来,叮嘱她道:“那你晚上一定要记得,别忘了。”

来念忙不迭地答应。

她觉得秦越在这种事上看着纯情,但是直起来又很让她都招架不住。

她一个极少感到尴尬和不好意思的超级冷淡人,都觉得让他帮忙涂下面,实在太过了,而且还是在车里,在外面。

至于昨晚那样,就更过了……

她穿好衣服,和他一起上楼去,联系了物业来帮忙开锁。

等着的时候,来念忍不住问他道:“你……”

秦越在研究那个锁,尝试自己把它修好,听见来念说话回头。

“这几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过几次。”来念眯着眼道。

天大的冤屈!!!

秦越锁都不研究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想自己。

他哪怕稍微能接受别人点呢,也不会这么非她不可了。

而且说的还不是一次,问他是不是谈过几次!

几次!

秦越天都塌了。

这下是真委屈了:“我去哪儿谈啊,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来念抱着手臂,逼近他:“真的没有?”

她弯着唇,露出个毛骨悚然的笑,挠了挠他下颌,“没事啊,谈过就谈过,你老实交代,我又不会怎么样你。”

没有的事,他去哪里交代!

秦越都想报警了。

你好,110吗,这里有人冤枉我,你们可以管吗。

不能管的话,帮我打个120,我怕等会儿气急攻心。

“这样吧,你跟我说,我也老实跟你说。”来念开始谈判。

秦越本来挺委屈,脑子里都梳理出一条时间线来,这几年每分每秒他都干了些什么,证人有哪些……

一听到来念这话,一下稳不住了,满脑子的时间线化为一滩烂泥,表情一变,赌气转过头,看也不看她,道:“我不想说。”

他没找过别人。这他自己知道。

但是来念有没有他就不知道。虽然他早就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就算来念这些年在外面有别人,就像她那个未婚夫,他也不能怎么样,顶多就是午夜梦回自己委屈一下。

有一个就够他受了。她再张口说有几个,还要他听他们之前那些事的细节,这是不想要他活了。

他摆弄着密码锁,无论来念再说什么都不吭声了,一整个把“我tm烦得很想哭”写在了脸上。

来念见他这个样子,做出让步,“好吧,那我先告诉你我的。”

秦越根本不想听!

皱着眉制止她:“你别……”

来念却没管他,一口气说完了:“我一个都没有。”

秦越愣住。

仿佛没听懂。

来念:“真的,如果硬要算的话,就你看到的这个,不过我对他是真的没什么,顶多算朋友,现在朋友也算不上了。”

来念顺便就解释了一下:“订婚是家里的安排,一开始我没拒绝,因为觉得无所谓,后来想到你,就后悔了。他看出来我不想结,没为难我,主动提了解除婚约。我们从始至终是没发生过任何事的,上次音乐节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那样,不过就那一次,我要是骗你,我明天出门……”

秦越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眼神真挚:“我相信。”

来念拿开他的手,哦了一声,“那你可以说了吧?”

秦越靠着墙,无奈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怀疑我跟别人谈过。”

他拉着她的手,揉揉捏捏:“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

是太好了。

就是因为好过头了,才怀疑是别人教过。

来念看了他半天,真的不像在撒谎,走上前,把他压在墙上,凑近他耳边,用撩人的气音说出自己的疑问:“那你昨晚,是跟谁学的?”——

作者有话说:来鸟来鸟,明天有

第69章 第 69 章 这人怎么挺招人?

秦越眨了眨眼。

昨晚什么?

转而想到, 是后来那一次。

一瞬间耳朵又红又热。

他就是这样,做什么的时候只凭感觉,也不管其他的。

就像昨晚, 他当时就是情绪上来,觉得很爱她,很想对她好, 很想让她离不开自己,就那样做了。

等过了再说, 才后知后觉地脸红耳热起来。

他含糊道:“我没跟谁学。”

来念挑眉:“嗯?”

他不敢看她, 耳朵快热沸了,“本来就会。”

这个答案让来念哭笑不得, 戳了下他的脸:“什么叫本来就会。”

秦越无法解释。

这种事情, 随便道听途说一点, 就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区别只在于愿不愿意做而已。

来念故意逗他:“你还会什么我不知道的?”

秦越憋了半天, 憋出一句:“多得很,以后你就知道了。”

来念快忍不住了, 一直咬着下唇忍笑。

秦越看出来,恶狠狠地说:“你不准笑。”

来念反而不忍了, 肆意地大笑起来。

秦越苦着一张脸看她, 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过了会儿, 物业找的开锁师傅过来了。

过来发现,好像都不需要自己了, 秦越已经快把锁弄好了。

师傅摆弄了两下,把密码盘上的灰擦干净, 收了二十块跑路费就走了。

来念进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秦越也跟着洗了下,出来没衣服换, 临时叫了这附近的一家品牌专送店。

出去拿衣服时,还在门口捡到一个快递盒,打开来看,里面是来念手机。

谁送过来的,不言而喻。

来念把手机充上电,看到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都来自秦越。

她心里一酸,又提起那件事:“搬过来吧。”

来念想让他过来,除了想跟他在一起,还有就是想让他有点安全感。

分开四年,他们之间其实还有很多问题,生疏和隔阂都不算,可以慢慢来,但是秦越对她很没安全感,稍一找不到就会慌的问题,她觉得可以从同居开始解决。

而且,她怕她父亲那边已经知道这件事,让他在自己身边也好点。

秦越没去看她的手机,不过大概也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场景。

裸着上身,拿毛巾擦着头,手顿了下,“嗯。”

秦越想起来念说她手机被他们拿走了,那应该是第一天就被拿走的,可是后来他明明还打通过一个电话,“你是不是接过一次我电话?”

来念摇摇头:“没有。”

她根本碰不到手机。

“怎么了?”

秦越抿了抿唇道:“我打通过一次。”

来念皱眉。

不可能是她接的,谁拿了她手机接的?

想来想去,却也只想到李普里一个。

来念真不明白,以前解除婚约他也是同意的,一点没看出来他有喜欢她,现在又做出这个样子来做什么?

就因为他所谓的合适?

自己到底是哪点跟他合适?冷血吗。真可笑。

来念找到李普里的联系方式,直接拉黑了-

A市最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最顶层。

李普里站在窗前,手上抱着一只大猫,他一边顺着毛,一边俯瞰A市繁华场景。

房间很暗,下属站在他身后,汇报完事情,他不爽地皱了下眉心,然后阴森森地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在李普里身边,下属早就见怪不怪。

他知道,当初联姻前,他就见过来小姐,联姻也是一手促成。

后来他又主动放弃了婚约,因为他说,他不需要强迫,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

只是没想到,来小姐竟然有个初恋男友,还一直没放下过,当她回国后又跟他在一起,他们才调查出来。

下属知道他这是心情很糟了,不敢说话,也不敢走。

过了会儿,听见他用那把细嗓子,说道:“麻雀跑了,总还能捉回来,你说是吧。”

然后,他手挪到猫脖子上,用了点力掐上去,猫惊叫着挣扎-

秦越虽然答应了,但他还是迟迟没有搬过来。

他东西都在家里,他爸妈那个宅子,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常用的东西过来,主打??x?一个够用就行。

他觉得要同居的话,他们可以换个大点儿的房子。

他有个房子离园区挺近,正好适合,不过还没装修,准备之后找来念问一下,看她想怎么装修。

秦越先跟来念说了这个想法,来念觉得可以。

“不过,你之后回去你们那儿上班,会不会太远了?”

这期项目结束,所有团队都要离开园区,秦越也要回去秦云新智上班了。

从在园区那边的房子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秦越用力搓了两下头,甩开毛巾:“还好。”

就是多起一个小时而已。

跟和她一起住这件事比起来,小问题。

下午,两个人一块儿去公司。

时隔多天没来,公司里人见到他们都还挺新奇。

到公司的时候,吴威正好也从外面回来。

远远地看到秦越和来念站一块。

来念穿着白色衬衣和蓝色短裙,背着个米色小包在看手机。

秦越穿着白T和深蓝色外套,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随意理了理额前头发。

两个人站得稍有些近。

莫名其妙地他竟然看出一股情侣装的味道。

“念姐,”他上前去打招呼,“小秦总。”

本来之前他怀疑这两人以前谈过,但看他们现在站在一起还挺和谐的模样,又不太觉得像是苦大仇深的前任。

而且秦越前两天在篮球场为了个女模特跟人打架的事他也听说了。

“这么巧啊,感觉好多天没见你们了。”吴威走过去道。

秦越顶着他打量的目光,有点不自在,硬着头皮道:“巧。”

来念在他声音后,如常地点了下头,算打招呼。

两个人可能以前地下情惯了,不太习惯以情侣身份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虽然没有就这事商量过,但都默契地依然在外装不熟。

但是装不熟的坏处很快就体现出来。

三个人一起进去电梯。

吴威这人是个话唠,他想到什么说什么,胳膊肘拐了下秦越,小声但又刚好可以让三个人都听到的程度:“昨天有个姑娘找你。”

“我?”秦越不想在来念面前聊,却又不得不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依然有点心虚。

“谁啊。”

吴威:“我不认识啊,就说是找你的,叫纪情还是什么的。”

纪情?

秦越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是谁。

吴威勾着他肩膀,提醒道:“看着有点像那天在篮球场那个。你不是还为了她跟人打架吗?小姑娘亲自来找你了,你稳了兄弟,这架打得值啊。”

电梯里,来念眼从手机上移开,从反射的厢壁镜面上看了秦越一眼,目光凉凉的,扫视过他全身。

小姑娘?

为了她跟人家打架?

秦越被盯得一慌,眉心一皱,正要拉着吴威说清楚。

“什么小……”

刚好电梯到了吴威那层,他着急慌忙地跟来念道了个别就出去了,来念笑着嗯了声。

也没等秦越让他说清楚。

电梯门关上。

里面只有他跟来念了,来念对他露出个渗人的笑,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两下,让他过来。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秦越这么招人呢?

她眯了眯眼,激光枪一样的眼神从他身上自上而下地扫过。

她习以为常的那些细节全都一一暴露。

面前这人身高腿长,身姿峻挺,肌肉匀称,穿着简单,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装饰,看着挺清爽无害的一个小哥哥,其实撩开衣服什么都有,还什么都会。

秦越被看得浑身发毛。

他才刚解释了自己这几年跟别人都没什么,转头就被啪啪打脸。

从22楼到32楼,15s,他要在这个极端时间内解释清,简直是项任务艰巨的挑战。

秦越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握住她手指拉下,目光用胶水粘在她身上似的,低声道:“我不认识什么小姑娘。”

来念嗯了一声,还是用那种凉凉的眼神看着他,也没把手抽回。

电梯到了29层,秦越强调,“真的。”

来念哦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

还有5s,秦越最终心一横,上前一步,将她堵在墙角,狠狠咬了她一口。

突然霸道又娇气地来了一句:“你不准怀疑我。”

来念懵了一下。

嘴唇上麻麻的触感还在。

这一点也不像秦越会做的事啊。

电梯门开了,秦越很快退了两步,离开。

门外经过了一个同事,眨了眨眼,跟秦越打了个招呼。

秦越点头嗯了一声,高冷地回去办公室。

同事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已经关上往33楼去的电梯,揉了揉眼睛。

怎么回事,他刚刚好像眼花了?怎么看到他老大好像压着谁呢?-

秦越回到工位。

他这两天没来公司,假也没请,完完全全就是旷工状态。

后果就是被hr高强度约谈了两小时,还要被通报加扣钱,就算公司真是他家的也没用。

这一下午快到下班时间,才正式干起活来。

这边的项目要收尾,其实已经做完了,就剩下整理资料提交上去就行。

秦越提交完成后,收到李泽发给他的离场确认表。

签下名字那一刻,莫名惆怅。

短短三个月,他的人生发生巨大转折。

曾以为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回来了。

他重新跟她在一起了。

他们即将住到一起。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吧。

确认表通过邮箱发送,秦越发送完退出,电脑右下角弹出新的邮件提醒。

有一封新邮件。

发送人没见过。

秦越以为是哪个客户的,直接点开了,内容加载出来时,铺满屏幕的一张死猫的照片,那猫头和身体分离,血撒了一地,绿色眼睛阴森可怖地睁着。

秦越瞳孔睁大,立马将界面叉掉。

谁发给他的?

为什么发给他这种东西?

猫。

一只被虐待致死的猫。

秦越不自觉想到来念。

心下一紧。

他看到那个邮箱地址,一串乱码,来自国外。

尝试去追踪,但是被拦截。

查不到背后的人。

他捏了捏眉心,不安感浓重。

这时手机震动。

秦越基本把所有人都屏蔽完了,会有震动提示音的没有几个。

他点开看,是来念发给他的消息。

来念:【周末有没有时间?带你见个人。】

秦越打字回复:【有。】

又问她:【你什么时候下班?】

来念:【还要会儿,怎么了?】

秦越:【我等你一起。】

都要同居了,一起下个班不过分吧。

来念:【好。】

回过头来,秦越心有戚戚,删了那封邮件。

刚删完,却又立刻收到第二封,不同的邮箱地址,却都是来自国外。

第二封邮件是个视频。

秦越顿了下,没有点开,一起删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

第70章 第 70 章 见家长?

来念要带秦越见的, 其实是她姑姑。

来念这次没有被强行带走,姑姑也是帮了大忙的。

自从她回来以后,现在留在那边能够照顾她父亲的就只有姑姑一个, 姑姑说几句话他还是不得不听的。

她也是刚收到eric的消息,她的心理医生,也是姑姑的男朋友, 他说他们已经定好周末会过来玩一趟,也看看她, 把行程表发给她让她帮忙参考了一下。

来念就想着, 顺便让秦越跟她姑姑见一面。

除了她父亲,这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给eric参考完行程, 没了问题, 发回给他, eric说了个周末见。

来念本还想问姑姑点事, 看他这样说就知道姑姑应该休息了,于是先没有提, 打算等姑姑来了再说。

她想问的,是关于她父亲。

昨晚那个梦, 让她突然想起来, 似乎很久之前父亲并不是这样。

但她也不知道那是多久之前, 那时候她还太小了,根本没有记忆。

所以她想问, 在她没出生之前,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也和现在一样吗?

如果不是,那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跟生下她的那个人有关吗。

来念从来不在意自己没有母亲,她没有打听过她, 没有想过她,更没有想过她是生是死。

父亲也没有提起过。

她眉心轻轻一皱,始终觉得,还有很大一个谜团没有解开。

看着桌面上放着的一张草稿纸,上面画了一条时间线,标注了几个关键信息。

那是她被李普里带走之前画的。

许峰钊之前跟她说,那些人想要她命,因为秦明枫最后见的人是她,他们怀??x?疑秦明枫那份资料在她手上。

但她并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份资料是什么,秦明枫死的那天是约了她,可他们没有见上面。

来念坐在那里盯着草稿纸看了半天。

想起秦明枫约她见面那天说的话,他说他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了,还说想跟她父亲见一面。

这是什么意思?

那份资料里有什么要人命的东西?

她眯着眼想到。

这些事情跟她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她直觉,这件事对她很重要,弄清楚这件事是解决她父亲问题的关键。

她答应之后会回去一趟,但不确定她父亲能给她多少时间。

明显发现她失去控制后他手段强硬了起来,他已经等不及让她自己想通。

怕他再做出什么,她需要尽快,拿到秦明枫当年的资料。

来念手指扣在桌上敲了两下,打了个内线电话让李泽进来。

李泽敲了敲门推开:“来总。”

来念手上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标出一个点,抬起头:“帮我约杨牧见面。”

“好的。”-

杨牧,就是来念之前接触过的那个直播公司的负责人。

他之前在网上发过一条帖子,说郊区那家耳机工厂爆炸是人为,目的是掩盖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事实,还有为之后的一个大活动吸引视线。

这篇帖子当时发出来没多久就被屏蔽,看到的人很少,小范围讨论之后被盖棺定论为阴谋论,就没再激起什么火花。

来念让李泽去查了这条帖子背后的人,竟然查到他身上。

市区一家咖啡馆内,来念坐在窗边,喝了口热咖啡,浓郁的咖香渗入肺腑。

放下咖啡杯时,对面倏地坐下一人。

他还是那么随意,头发长得遮住了眼睛,眼皮底下黑色乌青明显,一条洗到掉色的裤子,脏成灰色的白板鞋,活像个流浪汉,和优雅宁静的咖啡厅格格不入。

异样装扮引来旁人注目,他却一点不在意,坐下后直问:“找我什么事?”

来念没着急,把菜单推过去让他先点单。

他随便指了封面上的一款黑咖,就交给服务员。

来念道:“不来块巧克力蛋糕吗,他们这儿的甜品还可以。”

杨牧眼神中猛地迸发出不善的目光,“你什么意思?”

来念笑道:“没什么,就是听说杨总每年11月8号都会来这家店点一份巧克力蛋糕,我以为你很喜欢吃。”

杨牧手臂在桌下扣紧,死死盯着来念:“你调查我?”

来念歪着头很是疑惑道:“一块蛋糕而已,杨总何必这么紧张。”

杨牧点的黑咖上来,他却突然站起来,碰到了服务员的手,咖啡倒了一桌。

来念悠闲坐在对面,开口:“我没有恶意,杨总不必急着走,或许我们还可以合作。”

“你不是也想找出背后的人吗?”

杨牧掌心捏紧,执意:“我没什么要跟你合作的。”

抬起脚步就走。

来念叫住他:“你认识一个叫秦明枫的警察吗?”

杨牧走了两步,听到她这句话,突然停住,转过身,面上更是敌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念严肃道:“我也认识他。四年前他在查一个案子,掌握了一些资料,我想要那些资料,继续查下去,你也想找到你妹妹,我们不是目标一致吗?”

杨牧看着她挣扎很久。

他是有一个妹妹,不是亲的,很多年以前她外出买东西的途中不见了,报警整整一年没有任何结果,他都快放弃了,一位叫秦明枫的警察找到他,说会帮他找到,在他央求下告诉他很多信息,后来那位警察也死了。

11.8是他妹妹的生日,他每年都来买一块她最爱的巧克力蛋糕,给她过生日,也是提醒自己,不要放过那些把她从他身边夺走的恶魔。

杨牧坐了回去。

他花了三分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开口道:“那份资料在他家里。”

秦明枫当年执意要帮他查妹妹的事,是以个人名义。

那是个背景势力都很庞大的犯罪集团,做的是诱拐买卖的生意,挣的是黑心钱。

秦明枫当警察纯粹为一腔正义,他家庭背景深厚,也不怕得罪谁,知道背后势力强大,很多人不敢往深了查,只有他敢。

杨牧也是个有血性的人,他为了等最新的消息天天不回家就站在秦明枫家门口,秦明枫也没了办法,有任何一点线索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后来两个人甚至还能一起分析。

来念说的资料,就是那些年他查到和分析到的东西。

里面有秦明枫那些年查到的那个组织的人员和活动方式,还有一份,导致秦明枫丧命的最重要信息。

那一份资料他没看到过。

因为是他自己在查,那些资料都是秦明枫自己保管,一直放在家里的保险柜。

一场咖啡很快喝完。

店里挂钟指针摆到五点。

来念起身离开。

杨牧问她:“你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来念没回头:“因为,那些资料跟我有关。”-

周末那天早上,来念已经洗漱好,在衣柜前试了好几套衣服了。

秦越还赖在床上不肯起。

来念把窗帘拉开,光线灌入室内,落在被上,秦越才懒懒地睁开眼。

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

来念换了一套很日常休闲的短T和修身牛仔裤,裤角像鱼尾一样叉开,双腿衬得修长。

她就站在床边,抱着手臂催他:“快起了,要去机场接人。”

秦越一把拉着她倒在自己怀里,稳稳抱住,带着清晨浓厚的慵懒嗓音说:“不想起。”

来念掐着他的脸道:“待会儿迟到了。”

秦越抱着她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举高她的手固定在床头,闭着眼开始亲她,亲得她浑身发痒。

来念推他道:“别玩了,你不想去就不去吧,我自己去。”

秦越昨天因为有个即将上线的产品测出点问题,带着整个团队的人加班到差不多快四点,回来到这会儿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起不来也正常。

事出突然,他也没料到,这会儿确实没什么精神。

秦越头埋在她身上,闭着眼问:“去见谁啊?”

来念推开他,把一个枕头塞进他怀里,自己从床上起来,理了理被秦越弄乱的头发,轻描淡写地说:“我姑姑。”

然后从旁拎起自己的包就走出卧室门。

秦越本来都想说不去了,实在撑不住,他太困了。

结果一听是她姑姑。

刚闭上的眼立马睁开,从床上弹起来。

她姑姑??

那不就是她家里人!

来念从来没跟他提过家里人,以前他倒是老缠着来念去他家见见他爸妈,也想见见她家里人,因为他觉得见过家里人他俩就算得到认同了。来念总说等等,等等,他有点不开心但也都依她。

上次的事后,他直觉来念家里可能有些问题,都尽量避免不在她面前提。

没想到来念竟然这么快,就要带他去见家里人!

秦越一骨碌起来,衣服都没穿,匆匆从衣柜里翻出件套上,一边喊着让来念等他一下,一边去洗漱间快速抹了两把脸。

怕来念不等他,花了不到五分钟,把自己拾掇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就追着来念出来。

而来念正在门口,一点没有着急的样,抱着手臂看了眼时间,夸他:“不错,四分十八秒,你起床速度又提升了。”

把包一甩:“走吧。”

秦越:“……”

这女人就会拿捏他。

真坏啊。

他能怎么办?他什么也办不了!

还得任劳任怨地去给来念开门。

去机场的路上,秦越开车。

他想到是见来念的姑姑,这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否则也不必带他见。

有点担心自己昨晚没睡好,影响面容,万一显得太憔悴了,姑姑看不上他怎么办?

而且他起床太急,衣服也没挑件好的,头发也没打理,这么一副样子,会不会让姑姑觉得他很不可靠,让来念跟他分手怎么办?

绝对不行!

越靠近机场秦越越愁,还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不停看镜子调整自己的头发。

过去这么多年,其实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头发。

来念看到他紧张成这样,安慰他:“放松啦宝贝,我姑姑又不吃人,挺好相处的。”

秦越嘴硬道:“我不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口是心非的毛病。

来念哦了一声,“不紧张就别使劲弄你那头发了。”

秦越:“……”

颓丧地叹了口气,忧虑道:“你姑姑要是对我不满意怎么办?”

不满意?

那又怎么了。

来念想,姑姑不满??x?意关她什么事?

秦越转着方向盘又道:“你姑姑喜欢什么样的?你说。成熟稳重的还是热情活泼的还是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好回答,来念想着姑姑以前谈过那些男朋友说道:“嗯,成熟稳重的,可靠的,最好有点男人味,有责任有担当那种,她比较喜欢。”

全都跟秦越不搭边!

一句话给秦越说得更焦虑了:“那我怎么办?”

来念:“你什么怎么办?”

秦越艰难启齿:“你说的那些……我都没有……”

来念噗嗤一声笑了。

“你为什么要有那些?你又不是跟我姑姑谈。”

秦越眉心紧皱。

来念说:“你帅就够了。好了吗?”

“别想了,专心开车。”

他真是拥有了最没用的一个品质。

虽然已经来不及,秦越想了想,他还是得做点什么,来展现他的稳重可靠。

于是问:“待会儿吃饭餐厅你订了吗?”

来念点点头。

“你订的哪里?”

来念说了。

就是随便选的一家,还是冷调商务风。

秦越听了,觉得不太行。

他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道:“你把这家退了吧,我重新订一家。”

来念挑了挑眉,真的退了,拿手机展示给他看,“退了。”——

作者有话说:下次是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