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哄了半天,胡莺莺心里才算舒坦了。
年初五,林氏约了胡莺莺去寺庙上香,也是为了给即将开考的男人们祈福。
胡莺莺欣然前往,这寺庙也不远,两人走过去约莫小半个时辰,林氏十分虔诚,跪在蒲团上良久都不起来。
那蒲团不厚,跪得胡莺莺膝盖发软,悄悄起身打算去找个茅房小解一番。
谁知道这寺庙茅房贼远,胡莺莺出了门又绕一圈才找到,才解决好走出来就听到一阵低泣声。
“人在世上身不由己,凡尘俗世,亦不值得留恋罢了罢了”
一尺白绫倏忽飞上了树丫上,胡莺莺瞪大眼睛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死死抱住那姑娘的腿。
“啊啊啊啊你不要死啊!你有什么想不开吗??活着不好吗?大冬天的来碗麻辣烫它不香吗?花裙子不漂亮吗?耳坠子手镯不美吗?要是有什么一盒胭脂解决不了的事情,咱们就买两盒!你不要死!”
胡莺莺叽里呱啦地说完,抬头一看愣住了,这人竟然是萧秋水。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芙蓉泣露,萧秋水就那么平静地落泪,却看的胡莺莺心疼死了。
“你别哭了哎,你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发泄一下,千万不能寻短见啊!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发泄,我教你!”
萧秋水声音轻轻的“是吗?那你教我。”
胡莺莺看到她那张脸就有些不忍心,便道“好!”
那边林氏起身后找过来,因着家里有事先回去了,胡莺莺便独自带着萧秋水行动了起来。
首先,便是叫了一大碗大杂烩,里头放上足足的辣椒油,胡莺莺撸起袖子“吃!”
萧秋水眸子微动,她从来没有吃过辣椒。
自小循规蹈矩,事事出挑,可人生不过如此、萧秋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第76章第 76 章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不常吃辣的人一碰辣椒眼泪就要掉下来。
萧秋水才吃了一口就呛了起来, 胡莺莺赶紧给她喂水。
说实话,胡莺莺没有其他想法, 单纯是被萧秋水的容貌所折服了, 这样漂亮的人儿合该捧在手心里呀。
她折腾一番,萧秋水抬眼看看她, 那双眸子真是楚楚动人。
胡莺莺问道“可还难受?”
“难受。”
呜, 胡莺莺有些难办“你不喜欢吃辣, 那可有喜欢的事情啊?”
萧秋水看着她那双白皙的手搭在自己的衣袖上, 温柔的目光那般熟悉。
“没事我忍一忍就好了。”
这么多年来许多事情都是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的!
胡莺莺见她蹙眉的样子, 又劝说好一会, 干脆说道“我给你讲个笑话?”
萧秋水看她“嗯?”
“从前有个人叫阿爽, 有一天他死了, 家里人办丧事一边哭一边喊爽啊爽啊, 路过的人问你们爽什么啊?他妈妈就哭着喊爽死了爽死了!”
萧秋水一怔微微笑了起来。
胡莺莺又讲了几个笑话, 看着萧秋水笑了好几次这才放心, 两人分开, 萧秋水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胡莺莺。
胡莺莺却是赶紧地回家去了。
那边萧秋水才到家就遇上了她爹誉王,誉王冷着脸“跪下!”
萧秋水默默地下跪,被训斥了足足一柱香时间,这才被被丫鬟扶着回屋, 刚回到屋子萧秋水就咬着泛白的嘴唇冷冷地说道“他自己便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当年负了我娘, 如今却来教训我?”
丫鬟吓了一跳, 赶紧拦到“小姐!您不能这样!万一被王爷知道又要打您、上回的伤还没好奴婢帮您看看。”
绣着合欢花的衣袖被揭开,原本白嫩的藕臂上是一片片骇人的红色伤痕,触目惊心。
萧秋水哑着嗓子笑道“都道我是天下第一才女哈哈。”
丫鬟心疼地说道“小姐您不若生在百姓家,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就像,就像今日遇到的那位胡姑娘,嫁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倒是也挺好的。”
萧秋水攥紧拳头,想到胡莺莺笑着给她讲笑话的样子,单纯快乐,如壁无暇。
她有一霎那的慌神,最终喃喃道“男人都是骗子,都不是好东西”
这会儿胡莺莺正给刘二成做衣裳,准备要去参加会试时穿着。
她做的很仔细,糕糕在旁边玩一只线团子,刘二成原本是在书房看书呢,又钻进卧房了。
他刚进屋还没说话便打了个喷嚏,胡莺莺立即抬头“你可是不舒服?我给你冲一碗姜茶。”
他们屋子里备着的有红糖以及姜末,开水一冲便能喝了,刘二成喝下一碗当真觉得脑袋发懵,胡莺莺便让他躺着休息一会,她则是抱着糕糕出去瞧公婆在做什么。
如今过完年阴晴不定,下雨的时候卖饺子的生意便无法出摊,只能让一些熟客来家里取。
夏氏才送走一个顾客,雨水顺着廊檐上的瓦片往下滴,夏氏面色不好,沉着脸去了厨房。
胡莺莺看了下,知道自己就算是上前夏氏也不会告诉自己实话,便走过去让糕糕对爷爷笑一笑。
糕糕乖得很,竟然还真的笑了。
刘德忠受宠若惊,赶紧掐灭烟袋,胡莺莺低声道“爹,娘不高兴了,咋劝啊那个人也真是的,为啥跟娘闹别扭?”
其实胡莺莺根本性不知道夏氏为何不高兴,只是胡诌一句罢了,刘德忠原本就没那么多心眼,立即就跟着说道“那个马大姐就是故意的,说她儿媳妇给她拿了一对金耳环,笑话你娘啥都没有,要我说,金耳环能吃吗?”
胡莺莺一怔,她知道夏氏是不在意这些的,可若是跟人对比起来输了场子,是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她又对着刘德忠打听了一番马大姐是谁,第二日特地去打探了一番,马大姐长的粗糙,一头白发,两个金耳坠子确实耀眼。
胡莺莺回去想了好半天,终于想到了个法子,趁着得空,拉着夏氏笑到“娘,我帮您染一下头发!”
染头发?夏氏不解“这头发如何染?”
她头发花白了些,倒是真的想染,可也从未听说过染头发呢!
“肯定要花很多银子?娘就不倒腾了,一把年纪了也骚不动了!”
胡莺莺拉着她坐下“娘,不浪费银子,这头发一染呀人能年轻好几岁呢!”
谁不想变年轻?尤其是女人!胡莺莺赶紧准备了黑豆加了米醋来熬,熬好之后去渣取汁,均匀地涂到夏氏的头发上,约莫半个时辰洗掉,夏氏摸着自己的头发简直不可置信!
“真的都变黑了?”
胡莺莺也很满意“娘,真的都成黑发了!”
一向老实的刘德忠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确像你年轻那会儿。”
胡莺莺给她别上过年时二成买回来的簪子,夏氏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
她想到马大姐,忍不住借口出去买盐溜达到了马大姐跟前。
好几个人差点没认出来夏氏,等看出来她时都惊叫“你这头发!怎么变黑了?”
夏氏骄傲滴扬起下巴“我儿媳妇给我染的!”
几个老妪都十分艳羡,马大姐冷笑“你总说你儿子是举人你儿媳妇又聪慧过人,我怎么不信白发还能变黑?我瞧瞧你这”
她走过去一摸,夏氏的黑头发是实实在在的。
夏氏一把打开她的手“你摸啥呢!”
其他几个老妇人都恭维起来,求着夏氏也带她们染一染头发,这其中有跟夏氏关系还不错的,夏氏便答应了回去问问莺莺。
这都是小事一桩,胡莺莺让夏氏把那剩下的黑汁拿给那些人,眼见着原本头发花白的几个妇女忽然间都满头黑发,马大姐嘴上不上心里羡慕坏了。
谁人不羡慕夏氏有个这样灵巧的儿媳妇呢?
刘家儿媳会染发的事儿一传十十传百,许多有白发的人都求上了门来。
第77章
染发方子深得许多头发花白之人的喜爱。
一头黑发当真可以让人看起来年轻好看许多, 谁也不愿意顶着一头白发。
许多人慕名而来,胡莺莺查阅了书籍, 悉心实验了好几次, 配制出来的染发膏清香淡雅,能持续月余不褪色, 且有护发功能, 用了之后头发顺滑, 亦不会脱发, 口口相传之下想要购置染发膏的人越来越多。
胡莺莺做了许多,专门买了小直筒装起来, 一盒一盒的, 每次都很快卖出去了。
就是马大姐, 也要舔着脸来求夏氏卖给她一盒。
一时间夏氏成了老太太中最受欢迎的人了。
得闲, 胡莺莺与夏氏凑在一起数银子。
银角子, 铜板, 堆了小半个床, 糕糕在旁边捏着个煮熟的红薯在啃, 她如今扎了两颗白嘟嘟的小米牙,特别喜欢咬东西。
胡莺莺与夏氏数了半日,叹道“卖饺子赚了约莫七八两,染发膏赚了差不多十两, 加上先前攒下来的五六十两, 现在咱们总共存了七十多两银子。娘, 京城买个院子得多少钱?”
夏氏沉吟一番“那不得个二三百两?还都是顶普通的院子!”
这压力还是有点大, 但胡莺莺还是很自信的。
“娘!咱们一定可以存够钱买院子的!”
这也是近期最要紧的目标了。
夏氏自然也想买房子,老人家嘛,总想着有个房子才是家,租赁旁人的屋子终究不踏实,若是哪一日被人赶出去了如何是好?
但夏氏没那么乐观,房子并不是好买的,她心里琢磨着怎么这至少得再攒个几年!
这一日何柏谦夫妇来了,夏氏慌忙做了一桌酒菜,何柏谦原本不甚说话,喝了酒之后没忍不住肆意说了起来。
“刘兄你可知道!张海那厮竟然买了一处房子!原本我与他都约定了不发举人财,跟刘兄学习,可张海如今真的与咱们不是一路人了!”
刘二成淡淡说道“过几日就考试了,你少喝些。”
何柏谦仍旧觉得不解气,喋喋不休地谴责了张海几句,倒是林氏忍不住开口“其实中举之后基本上人人都发财了,说不清的乡绅老爷要给你送银子,你不要,是你的选择,张海如今巴结了徐大人,愿意过好日子那也是他的选择,咱们不必这般。”
可何柏谦心里那口气就是出不来“张海就是背信弃义!”
他喝的有些多,最终还是刘德忠架了牛车送他两口子回去。
刘二成没在意何柏谦的话,在张海选择投奔徐大人之时他就决定视张海为普通朋友了。
他举着书,平静地看着,胡莺莺端了一盏茶放到桌上。
她秀气的脸上带了些愁绪,刘二成很快就捕捉到了。
“你怎的了?”
胡莺莺也不隐瞒“我总觉得这世上人心太复杂,生怕哪一日有人要害你。”
曾经以为刘二成与张海也算是很好的朋友了,两人都很赤诚,可却没有想到,会到如今这样。
刘二成放下书,他很平静“这几日我细细想了一番,其实他也没什么错,只是追求了自己想要的,这没什么。我想,张兄不是那样会害旁人。”
胡莺莺依旧是愁,她怎么就觉得京城有些可怕呢?
这会儿,张海正与徐大人说话。
徐大人笑吟吟的“你是说那个刘成学问极好?”
“徐大人,刘兄文章的确不差,我见识了赵兄与马兄的文章之后,更加笃定刘兄也会得个好彩头。”
徐大人笑了笑“是吗?”
他眸色不易察觉地暗了暗“我倒是觉得你很不错,只是可惜了,本官为你打点了那么多,若是忽然出了个文章不错的刘成,只怕你到时很危险。”
张海犹豫了下“徐大人,您”
“只盼着这刘成能拉个肚子或者怎么样,耽误了一天考试,就决计争不过你了、哎,可惜啊!”
徐大人走后张海沉默了许久。
临考前一天,夏氏紧张得不行就特意去买了一碗馄饨“这家馄饨的汤底好喝,你俩都喜欢,二成,娘特意买了一碗。”
刘二成笑道“我去喊莺莺。”
夏氏却道“你吃你的!我给她留的在灶上热着,给她八个,给你七个。她这会子带着糕糕睡觉也没空吃这个。”
刘二成点头,取了筷子便要吃起来。
这会儿胡莺莺是在睡觉,但却忽然醒了,她想到梦里的事情,吓得赶紧鞋也不穿冲了出去。
桌旁刘二成正端了一碗馄饨,正夹了一只要往嘴里送,胡莺莺吓得扑上去就打掉了那只馄饨。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刘二成以及夏氏都有些冷怔。
“莺莺你干啥?”
胡莺莺心惊胆战,好一会才平静“我我梦见相公吃馄饨,拉肚子拉了好几日”
过两日便是会试,若是拉肚子拉了好几日还了得!
夏氏面色一变“这馄饨不能吃了!我去扔了!”
刘二成却拉住了“娘,不能扔,这馄饨若是真有问题,也该查一下到底是什么问题。”
这怎么查呢?根本没有头绪。
最终,还是作罢了,刘二成是非常相信胡莺莺的朋友他站起来说道“至少让老板把这馄饨吃下去。”
说去就去,夏氏拿着馄饨去了馄饨铺,只说没煮熟,要老板自己尝尝。
老板正要推脱,夏氏骂道“亏得我们日日在你家买馄饨!今日你若是不吃我便闹大!你竟敢坑害举人老爷!”
她一番连吓带骂,那人总算是把馄饨吃下去了,但却不愿意说出来是谁要他干的。
夏氏也没空追究,拿了赔偿的钱走了。
刘二成没吃馄饨自然也没拉肚子,好好休息了两日便精神抖擞去参加考试了。
在考场门口遇到张海,刘二成只看了一眼,张海立即说道“刘兄,预祝你前程似锦,当然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愚兄都愿意给弄帮助。”
刘二成心中自己明白了什么,但最终也没说话、而是转身走了。
张海捏紧拳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一次就算他欠刘成的好了!
第78章
张海瞧着何柏谦与刘二成两人热络地搭话, 接着并肩离开,脑中浮现曾经三人一起考试一起上京的情景, 有些后悔, 但如今已经做了选择,后悔也没什么用, 只能握紧拳头赶紧回徐大人那里。
会试结束, 刘二成闲了下来, 与何柏谦也时常走动, 两人时不时一起喝个小酒,林氏夜爱过来陪着糕糕玩。
她是很喜欢孩子的, 可惜自己暂时还没有怀上, 只能看看旁人的孩子解解馋。
见林氏眼馋, 胡莺莺笑道“等会试结果出来之后你再有孩子也不迟, 如今也不必急。”
的确是这样, 如今会试结果未出, 的确不适合要孩子。
两人在屋子里说了会话, 出去时便见夏氏说开饭了。
可刘二成与何柏谦却迟迟没有出来, 胡莺莺过去喊了他俩才过来坐饭桌旁。
可吃饭时两人还是忧心忡忡,最终还是何柏谦没忍住说道“昨儿京城死了个人。”
夏氏不觉得有啥“死人也正常,哪里不死人呢?你两个抓紧吃饭。”
何柏谦面色凝重“死的是个举人,听闻学问极好, 多人推断他必定能中前三甲。”
夏氏惊得筷子都要掉了, 胡莺莺更是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死的?”
何柏谦摇头叹息“说是喝了酒走夜里不小心坠入井中。”
刘二成始终没说话, 但这样的事情还是闹的人心惶惶, 夏氏赶忙说“还好你两个不是爱出去喝酒之人,肯定不会出这种事情!这也人命了,咱们管不了!来,吃饭吃饭!”
可第二日夏氏便不这样说了,因为何柏谦急匆匆地来了,面上都是汗“刘兄!京城又死了个举人!也是学问极好的!这两个人的死实在是蹊跷!王爷都亲自下来查这件事了!”
刘二成手中的书蓦然捏紧。
胡莺莺也忍不住呼吸紧张“这些人就这般张狂么?京城之地也敢撒野!”
刘二成沉声道“为了名利前途,有的人不会把人当人当人。”
夏氏吓到了“二成你这几日千万不能出门,大侄儿你要么也搬来这里住,大家一处也安全些!”
何柏谦摇头“伯母,我倒是不要紧,我学问一般,此番都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自然不担心这个。只是刘兄天资卓越,我怕犹如盯着他,适才来提醒一番。”
何柏谦很快走了,夏氏忍不住骂道“还有没有天理了!怎么学问好反倒能招来杀身之祸!那些狗东西有这功夫不如拿去读书!”
骂完,她又紧张地检查刘德忠买回来的菜以及其他生活用品,生怕别被人做了手脚。
胡莺莺也是担心得很,原本染发膏的生意做的是很好的,可如今怕惹祸上身,暂且也只能停下来了。
谁知道此事愈演愈烈,众多考生中好几位特别突出的都有了状况。
不是受伤就是被吓得一病不起,好几个人又差点送命。
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刘二成心里并不怕,但想到那么多人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成了举人,就算会试中不了,将来也能比普通人日子要好很多,如今一死,什么都成了空。
这些人的父母妻儿该多伤心?
他思及此处,越发体贴自己的爹娘与妻子。
晚上刘二成亲自打水给夏氏以及刘德忠洗脚,老两口受宠若惊,夏氏喊道“哪里就用得着你来打洗脚水?快回屋歇着去!”
“娘,您把我养这么大,打一盆洗脚水也是应该的。”
给夏氏以及刘德忠洗完脚,他又挨个给他俩捏肩捶背,伺候得夏氏舒服得几乎要落泪。
但很快夏氏还是催他回屋“莫要让莺莺自个儿带糕糕,你也去瞧瞧。”
刘二成点头回屋,见糕糕已经在小床睡着了,胡莺莺正要去洗漱。
他端着洗脚水说道“我来给你洗。”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刘二成给胡莺莺洗脚,她倒是也习惯了,刚刚抱着糕糕腰酸背痛的这会儿可以休息下了,胡莺莺扭扭脖子说道“京城的日子可真是不容易啊。”
这是她的真心话,原先在小城里,虽也会有些勾心斗角,可也极少有这种直接把人弄死的事情,真的叫人胆寒。
刘二成细心地给她揉脚,他的手力道正好,捏的胡莺莺很舒服。
半晌,刘二成抬头说道“哪里都有恶人,在村里时不也有赵翠儿把山洞口堵住想要山羊弄死咱们?可惜她没有得逞。我想大约人确实有命里注定一说,何须瞻前顾后?活好当下便是。”
她玉足纤巧,脚趾头圆润晶莹,还染了凤仙花汁,看着十分养眼,在手中把玩也是很有趣。
胡莺莺一想也是,但却有些不服气“赵翠儿的事情也怪你,若非你引得她心生幻想,她怎么会觊觎你?得不到就想破坏,哼!刘二成啊刘二成,你说你学问好长的又好,处处被人盯着,我夜里怎么睡得着?”
她原本也是几句玩笑似的话,可却发现刘二成忽然站起来,直接把她摁到了床上。
“是,为夫的错,为夫这便同你致歉。”
才说完,衣衫便要被扯开,胡莺莺赶紧反抗“我不是”
刘二成淡笑“你不是这个意思?”
胡莺莺点头“就是闲聊!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刘二成却在她唇上一啄“人各有命,活着的时候就该多行爱行之事,比如行房。”
胡莺莺不仅反抗不得,还被他带得越发亢奋,还好糕糕在小床里睡的跟小猪似的也没有醒来。
亢奋了几乎一个多时辰,刘二成才把胡莺莺松开,她困的眼睛迷离,最后还是他给她清洗一番,掖好被子拥着她睡了。
胡莺莺睡的很沉,迷迷糊糊中看到刘二成在顾大人家的前厅里坐下来,与几个人说话,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接着她就看到一个病弱的年轻男人与刘二成说了几句话,转身时原本带笑的脸却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第二日起来之后胡莺莺还有些心惊,刘二成已经去读书了,糕糕还在睡,她赶紧穿了衣裳去书房找他。
“这几日你可要去顾大人家?”
刘二成见她匆忙过来衣服也不整齐,给她理了下领子“今日是要去一趟,听闻顾大人这几日摔伤了,我得去看一看。”
胡莺莺原想跟刘二成一起,可糕糕哭着缠着她,最后胡莺莺只得放弃。
她低声道“你若是遇见一个穿草绿色衣裳的男人,一定要留意他,仔细他的一举一动,此人不简单。”
刘二成心中顿时明白,刚要走,胡莺莺那双漾着泉水的眸子又都是忧愁“早些回来,切莫多留。”
如今外头危险,她着实担心。
刘二成点点头。
到了顾大人家果然又瞧见个病弱的年轻男人也在,这人正是前几日被命案吓病了的举人蔡兴义,他面庞惨白,与刘二成打招呼“早听闻刘兄大名,原来与顾大人也有交情,顾大人原本也是负责查清举人一案的,可谁料到摔伤了腿,这凶手实在是丧心病狂”
他说着又浑身发抖,四下里看,似乎真的非常害怕。
刘二成看了看他身上那草绿色的衣裳,安慰道“现下咱们在顾府,没什么可怕的,蔡兄保重身子才好。”
蔡兴义喘了一会才说道“让刘兄见笑了。”
两人一道去看了顾大人,顾大人伤的也不严重,并未过多透露什么,倒是蔡兴义拿出来一篇文章请教,顾大人略微点拨一番,蔡兴义又同刘二成讨论一番,刘二成这是第一次在顾大人跟前谈论学问,竟然支支吾吾,颇有些答不出的样子。
顾大人皱眉,着实有些失望,他原以为刘二成文章写得好口才应当也不错,如今看来还是有待提升。
倒是蔡兴义虽然病弱,对答之时倒是不错。
两人从顾府离开,刘二成也未发现蔡兴义有何不妥之处,只是问到蔡兴义身上那股子药味儿,微微有些恶心。
回去之后刘二成在心里反复地回想,没忍住问胡莺莺“你可知道有什么药的味道是腥的?”
先前胡莺莺为了制香试了不少中药,她微微想了想“最腥的大约就是人血。”
刘二成心中一沉,脑子里的思绪却渐渐浮上来。
蔡兴义身上那股子奇怪的味道,当真是像人血!
没出两日,京城又添一桩命案,死者亦是一名学问极好的举人,此事闹到了朝廷之上,皇上震怒。
“朕养你们一个个的就是吃闲饭的吗?!一桩命案迟迟查不到真相!还又添了一条人命!”
他吼完气得一手撑在龙椅一侧,一低头却无意中看到自己黄色的龙袍上似乎多了一丝什么东西。
“李李李全!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皇上倒吸一口冷气。
太监李全赶紧低着头凑上去,一句话不敢说。
皇上心里直抖,嘴上却什么都没再说,下了朝盯着那根白发看了好一会,挥手喊道“再给朕检查一番!朕就不信真的有了白发!”
李全叫了两个宫女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也不敢欺君,只得如实答道“皇上!您,您头上确实长了些白发”
“大约多少根?全部剪掉!”
李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硬着头皮答道“约莫几十根”
第79章第 79 章 各种说法都有。
皇上心口一疼, 自己也就才四十出头,竟然会有白发了?!
想来也是, 近来果实烦扰, 朝中不宁,他的确连着好些日子睡不好了。
究竟是谁如此猖狂, 敢动他的新晋举人, 皇上越想越是忧心。
原本就指望今年能从新一批考生出选拔出几个得力干将, 稍加培养, 自己也多些力量,如今看来只怕也要被人搅浑这趟水啊!
皇上闭紧眼睛, 额上冒汗, 李全吓坏了“哎哟皇上哟, 您可不能不高兴, 这白发如今又有什么?听闻近来民间颇为流行一种染发膏, 用了之后头发黑亮, 简直年轻十岁!朝中友谊好几位大人都悄悄用了的, 你若是也想用, 奴才着人去帮您寻来!”
皇上猛的睁开眼“怪不得这几日我看那起子贼眉鼠眼之徒精神了许多,原来是染了黑发?李全,你速速替朕也寻些来!”
李全办事迅速,替皇上寻来染发膏之后, 没多大会皇上便是一头黑发, 一丝白的也瞧不见, 中午高兴的还多吃了一碗饭。
见皇上高兴了, 李全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打听到的事儿拿来当笑话供皇上取乐。
“奴才不敢擅自做主,因此细细打听了做这染发膏之人的背景,这一家子姓刘,原本在乡下种地,后来为了家里读书的儿子搬到了县城,接着又搬来京城,据说头脑灵活,做过麻辣烫的生意,又会制香,卖饺子,做染发膏”
皇上爱听民间之事,下头那些平凡的人过的越好,他就越满意自己治理的天下。
“赏,重重地赏赐下去,也算是对他们做出来染发膏的鼓励。”
李全赶紧劝道“哎哟皇上这可不能赏哟,这一家人的儿子名叫刘成,才参加了会试,若您这个时候赏赐了,实在是”
皇上挑眉“已经是举人了?那为何还要做些小生意赚钱?”
人人都知道做了举人不知道多少人会送礼过去,所受的礼物也足够在京城安家了。
李全答道“皇上,这一届举人说来有趣,刘成此人不愿意收礼,来到京城之后依旧自力更生,他两位好友也是这般,只是后来其中一个还是投靠了徐大人门下,如今也发迹了。”
这话叫皇上面色一沉,李全吓得赶紧跪下,好一会才被允许起来。
举人命案一事迟迟没能被解决,这倒是算了,京城风言风语越发严重,各种说法都有。
刘二成虽然不出门但多少也听到了些。
这一日夏氏出门买菜回来眼睛红红的。
胡莺莺赶忙接过来菜心疼地问“娘,您怎的了?”
夏氏揉揉眼睛“没啥,就是方才在街上遇着刘一伙人,说是周文杰的爹娘与妻儿,哭的真是惨呐,他娘满头白发据说是一夜之间出现的,周文杰据说才华横溢长的也是一表人材,那凶手真是个杀千刀的!”
胡莺莺也有些唏嘘,夏氏摇摇头“官府如今悬赏三十两银子,只可惜仍旧是毫无线索。”
夏氏唠叨一阵继而便去烧饭了,胡莺莺与刘二成说起来周文杰之事,他也是默然。
好一会,刘二成轻声说道“莺莺。”
他只是喊了她的名字而已,胡莺莺心里已经非常清楚了,他也想插手此事。
这回的事情有多危险谁都知道,凶手在暗,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对你下手。
但胡莺莺更加知道,刘二成将来要走仕途,会遇见更多黑暗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永远局限于这个小院子里呢?
“相公,你去。”胡莺莺沉声道。
刘二成眉眼中都是意外,莺莺竟然知道他心中所想,这也就罢了,她竟然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说辞。
“此事安危不定,我会尽力保全自己,若是人人都不出头,只怕那人会更丧心病狂,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该做些有用之事。”
胡莺莺当然心疼他,但此时也是只能同意。
“旁的话我不多说,你万事当心,可有什么计划?”
刘二成低低跟她说了些自己的想法,胡莺莺心中忐忑,但还是支持的。
这一日下午刘二成就去街上了,他去了书铺子里买书,恰逢几个书生也在,刘二成情不自禁吟诗一首,惹得众人惊才绝艳。
他先前来到京城之后极少与其他人走动,如今忽然出来这般显露才华,不仅有人叹道“虽然周文杰死了,可如今瞧着刘兄才华更在他之上,说不准也要中个前三甲!”
刘二成轻笑“不敢不敢。”
这消息传得快,立即不少人都知道了刘二成之前虽然默默无闻,但实际上才华横溢,很可能代替周文杰成为佼佼者。
张海也遇到了刘二成一次,他面色凝重“刘兄,你这是何苦?那人并非是你”
刘二成抬眼看他“张兄,事已至此,你我已然走了不同的路,但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是干净的。”
张海摇头“徐大人可是当朝国丈,有他在,他的门生便可安枕无忧,要我说不如”
“张兄,打住。”
张海没再坚持,只是心中颇为惋惜,这个刘成怎的就如此不开化!
为了那一点子倔强,只怕命都要没了!
刘二成故意拿自己做饵,此事顾大人也是知道的,暗中派了不少人跟着他,只可惜一点进展也没有。
那人并未朝刘二成下手。
足足十日过去了,毫无动静,皇上再次动怒,下令三日之内查出真相。
晚上刘二成躺在床上面上也是不解,按照他的推断凶手肯定会按耐不住对他动手,可怎么迟迟等不到?
胡莺莺早已睡着了,嫩白的脸上都是安详。
可是忽然她皱皱眉头,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哪里一股子糊味儿?”
刘二成吸吸鼻子,揉揉她的脸颊“我怎么没闻到?怕不是你做梦?快睡。”
可那糊味儿的确是非常明显,胡莺莺心中不安,掀开被单子操起一把刀就往外冲了出去。
刘二成也赶紧跟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豆子跟另外一个壮实的小伙已经押着一个人进来了,嘴里喊着“胡姐姐!抓到了!这个人在放火烧你们家!”
屋后头的确在冒烟,惊得夏氏也起了,所幸火势不大,很快就扑灭了。
被捉住那人面上涂得都是灰,刘二成走上去一把擦掉他脸上的灰,一巴掌打了上去!
第80章
刘二成虽然素日里都很温和, 可今日这事儿实在是过分,他毕竟是个男人那一巴掌也是厉害, 那人疼的偏过头去。
是个面生的男人, 立即就要咬舌自尽,胡莺莺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布“谁让你来的?”
那人没动, 胡莺莺与刘二成对视一眼, 知道这人只怕不会招, 而京城复杂, 若是直接送官并不一定就有结果。
夏氏气的不行“这狗东西!竟敢放火!亏的莺莺提前喊了豆子跟他表弟过来守着,否则岂不是就要烧死咱们了?”
胡莺莺笑笑“不肯招也没啥, 只要他能忍得住。”
刘二成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把那人鞋袜一扯掉, 就拿着树枝挠了起来, 精神上可以忍耐的东西身体还真是忍不了, 刘二成挠起来那个人笑的不能自己, 奈何刘二成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那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才作罢。
刘二成只停了片刻,也什么都没问,又继续挠了起来,那个人终于忍不住了, 一边笑一边说道“是是蔡兴义”
刘二成要豆子跟他表弟轮流守了俩时辰, 天才蒙蒙亮就带着这人去了顾府。
顾大人生病才好, 见到刘二成带着个麻袋来还有些不解“这是?”
刘二成赶紧解释一番, 顾大人凝眉半晌才说道“蔡兴义乃徐大人的义子,徐大人乃当朝国丈红此事我一人处置便可,你便不必再参合进来了。”
毕竟刘家是从下面来的农民,毫无根基背景可言,徐大人若是动怒只怕轻易便可以让刘家一家子丧命。
可刘二成却不退缩“顾大人,晚生既然来了便是为着查明真相,还举人们一个公道,天理昭昭,有何可惧?”
顾大人笑道“好一个天理昭昭有何可惧!我若是还有一口气必定会护着你!”
官府拿了人证物证,很快就上门捉拿了蔡兴义,原本蔡兴义病弱得很,被捉拿之时却奋力反抗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他大喊义父救我,却没什么用,最终还是被抓走了。
徐大人气急,这不等于在打他的脸么?
蔡兴义做事的确不妥,但那是他徐某的义子,顾庭起竟然如此不留情面,想到刘成那泥腿子也敢与自己对着干,徐大人更是愤怒不已。
他沉吟一番把张海叫到了跟前。
“我原本有意培养你,只是你那同乡着实有些不通情理,只怕往后会连累你,张海啊,你若是能想法子处置了他们一家,本官保证你必能留在京城,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张海心中忐忑,挣扎一番应了下来。
这不能怪他,人都是自私的,想必今日之事换成刘成也是会这样做的,张海一边想着如何把刘家赶出京城,一边安慰自己这样的事情在京城比比皆是,自己没有必要多想。
一个不小心,他竟然从台阶上踏空,直接摔了下去!
这台阶委实不低,张海摔的异常惨重,大夫来瞧过之后竟然说他右腿永远都好不了了
张海震惊,拖着残腿哭着哀求大夫救救自己,可大夫也非神医,的确救不了,很快便走了。
作为一个举人,腿短了,前程基本上也等于毁了。
他原本也并非才华十分卓越之人,如今境地难堪,也没有什么背景,徐大人得知张海腿短了只说了句废物便不再管。
徐府之人也知道张海指望不上了,跟着他也没有前途,便不愿意再跟着他,临走时还顺走了张海许多东西那都是徐大人赏赐给他的。
张海独自一人吃饭都是问题,这便罢了,没几日徐府来人说要把这房子收回,张海身上也没多少银子,只得变卖了两件好衣裳,瘸着腿也不知道去哪里,下不了脸面去投靠何柏谦,只能暂时住客栈里养伤,期待着会试结果出来之后自己能得个不错的名次,看到时候能不能被官府注意到。
他虽然腿瘸了,智慧还是在的。
那边徐大人原本是在设法营救自己的义子,却因为顾庭起的死板怎么都松动不了,气氛之下原本想去求皇后吹吹耳边风让皇上下令放了蔡兴义,可却忽然听闻皇后被禁足了!
“到底所为何事?”徐大人一口茶差点没噎死自己。
下人答道“皇后娘娘嫉妒丽妃头发柔顺黑亮,着人给她下了药,被查出来了,皇上便禁足娘娘,听说也是生了好大的气!”
徐大人心口起伏,如今皇后自身难保,还如何为他说话?
他越想越觉得这时运太差,原先仗着自己是元老重臣,加之贵为皇后亲爹徐大人非常自傲,如今却被人这般折磨掣肘,心中烦闷不已,加上年纪已大,一时遭受不住打击竟然吐了一口鲜血!
顾庭起那边很快查明真相,蔡兴义为得状元不择手段,害死了好几位举人,装作病弱蒙混在徐府,真是罪大恶极。
蔡兴义很快被砍头,顾庭起因为有功,被皇上重重嘉赏,再次提拔。
他心中却也明白自己之所以能查案如此顺利还是多久了刘二成,当即跪下诉说实情,并不敢把功劳全部领到自己身上。
这是皇上第二次听说刘二成的名字,心中又好奇也带着些喜悦,看来本次选拔也不全是大臣们的人,这刘二成瞧着就很不错。
但如今会试成绩还没出来,皇上也按耐住了。
“既然如此,你赏他些东西便是了,在朕眼里,这些依旧是你的功劳。”
顾庭起心中清楚,回去之后暗自把刘二成叫到家里拿出来一包银子给他。
“如今你们刘家还居无定所,不如安置个院子,这是我一点心意。”
刘二成赶紧拱手道“顾大人,晚生生受不起,此次查案子,官府已然把赏银发放了,您不必再多出这些。”
他态度坚决,顾大人竟然都说不过他,最终叹气“你竟然是比当初的我还要固执!你啊你,算了,往后你我日子还长,这条路,远着呐!”
命案结束,日子平息许多,天气渐渐暖和了,在等会试成绩出来之前,刘家倒是很和乐。
院中一株原本看着毫无生机的老桃花竟然开了点点粉嫩的花瓣,刘二成在桃树下栓了秋千,糕糕与胡莺莺坐在一起玩。
母女俩衣襟被风吹起来,漂亮的脸庞有几分相似,瞧着真是岁月静好。
刘二成拿着书坐在一旁看,夏氏刚炖了一碗鸡蛋羹端出来要喂给糕糕吃。
那黄嫩的鸡蛋羹糕糕最喜欢了,还滴了麻油,爽滑得不行,她不一会就吃完了,胡莺莺给她擦擦嘴,亲了口她肥嘟嘟的脸颊“糕糕真棒呀!”
糕糕笑嘻嘻,扭头朝树底下看去,嗯嗯喊了两声,胡莺莺笑着,糕糕又挣扎着要过去看,胡莺莺只得抱着她往前凑。
桃树根旁边一窝黑黑的什么东西,胡莺莺吓了一跳,赶紧喊刘二成过来看,刘二成笑道“就是蛐蛐。”
原来是蛐蛐,胡莺莺也不怕了,教着糕糕喊“蛐蛐儿,蛐蛐儿!”
恰好刘德忠从外头回来,听到她们在说蛐蛐,便凑过来看,这一看可不了得!
“这蛐蛐可是极品!”
刘德忠自从来了京城,闲着没事的时候会出去逛逛,瞧见过不少喜欢逗蛐蛐的人,原本他不屑一顾觉得这些人怕不都是吃饱了撑的,花大钱买蛐蛐玩?这在野地里不到处都是么?
可刘德忠越看越多,便发现蛐蛐与蛐蛐还是不同的,斗蛐蛐时能稳赢的蛐蛐太少,一般选购时要看的便是龙形,牙口,咬口。
若是碰到个老红牙,一口便能咬死对方,那简直是有钱人争着买呀!
刘德忠颤颤巍巍拿着个网子跪在地上就
捉住了那几只蛐蛐。
“这东西!能卖大钱!”素来少言寡语的刘德忠面色都涨红了。
胡莺莺与刘二成都不了解,还没说话,夏氏拎着擀面杖出来“老头子!你说真的?”
“真的!我这就去找老郭!”
家里人半信半疑,也没人跟过去,刘德忠拿着几只蛐蛐过去,没多会竟然带了一百两银子回来!
他一辈子都没有这么辉煌过,他发现的蛐蛐,去卖的蛐蛐,一百两啊!想想村里哪个男的一辈子挣到过一百两?
刘德忠嘴巴像忽然装上了马达,颤抖着嘴描述“我一过去,那些人便开始哄抢,没多久就出到了一百两的价格!我原本想再等等,可若是出了岔子如何是好?这一百两啊咱们拿回来凑一凑恰好可以买房了!哎哟!今儿是不是个大吉日子?二成,这是咱祖上积德了,你速速写信回去让你大哥记得给祖宗们上坟多烧些”
夏氏听的聒噪,拿一块银子塞住了他的嘴“瞧你那没发过财的样儿!”
刘德忠总算消停了,一家子也的确高兴得很,这下家里所有的银子加一起确实是可以置办一所宅子了。
但刘二成考试结果未出,暂时还是莫要买房子,一家子便决定还是再等等。
天气一日比一日好,顾府着人送来了些新出的糕点,胡莺莺为了礼尚往来,便与刘二成一起带着些薄礼去拜访顾家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