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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夫小胖妻 化雪掌 13231 字 2个月前

第151章

糕糕低着头,她虽是恭恭敬敬,但心里头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滋味,诚诚恳恳地说道:“您是皇上,所有人都敬爱您,包括我也是,希望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好为天下百姓操劳。朝堂之事我不懂,但若是天下需要我,我想我也愿意付出一己之力的。”

女孩儿声音娇娇柔柔的,让皇上安定了许多。

走廊尽头没有什么人,糕糕安静地站着,风吹过来,有花瓣粘到她白嫩小巧的耳朵里,她浑然不知,皇上喉头滚动了下。

糕糕轻笑:“女子为闺阁所困,无论于国于家,似乎都没有男儿有用,但若是家里有需要,我也愿意第一时间做出牺牲。皇上,您是权力的象征,我不敢去想喜不喜欢,我只敢揣测自己下一步是万丈深渊还是如履平地,毕竟,宫中如何,您比我更清楚。我,我不敢喜欢您,更何谈拒绝?”

皇上看着她,心中空了一块,轻松和失落夹杂着:“你不敢喜欢朕,把朕当成了遥不可及得权力的象征?”

糕糕沉默着,算是同意了这话。

皇上笑得很苍白:“你与朝臣,我母后一般,把我当作治理天下的天子,觉得我不该有儿女情长。可是,刘宜安,你怎的见了朕却丝毫不怕?”

糕糕辩解:“其实,其实我很怕的”=杰米哒xs

皇上冷哼一声,忽然又捏住她手腕:“你在我跟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如今还说你很怕?你心里一清二楚,朕想你,想见你,特特地跑到这里来,你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什么意思?”

糕糕心跳加速:“撒谎?什么撒谎?”

“好一个敢为天下效力,敢为你家效力,那你倒是接了皇后的宝座,跟朕一起治理天下,替你家光宗耀祖!刘宜安,你撒谎说了这么多,不觉得自己可笑?”

糕糕这样一想,自己好像真的是说了一套做了一套,她瞬间脸红了,赶紧说:“我说的不是这些”

皇上瞥她一眼:“朕信你,刘大人为国操劳,他的女儿自然也不相让,你若是真的那般大公无私,宝坤宫等着你。”

宝坤宫便是皇后住的宫殿,如今一直都还空着。

说完,皇上甩开袖子走人,他有些懊悔,原本今日是来见见她说说话的,可是没想到又被她给气到了,忍不住说了重话。

原本想告诉她,什么表妹什么孙大人的侄女他一个都不会娶的,这下子也没说。

罢了,这个榆木疙瘩,看她什么时候自己能领会!

糕糕也觉得怅惘,本身想跟皇上说清楚,并且祝福他即将得新人的,怎么说着说着又乱了?

方才他竟然说等着她去为家国奉献做皇后?

这都是哪儿根哪儿啊!

若是她不做,就成了不公不义?

糕糕百无聊赖地回到宴厅,却瞧见孙思恬来了。

之前她吓唬孙思恬一通,孙思恬哭着回去找自己兄长诉苦,她兄长却笑了:“谁人那般胡扯?皇上虽然年轻,但生得俊朗,姿容非凡,无论如何也同丑字沾不上边儿了。”

孙思恬这才明白自己是被那个刘宜安给玩弄了!

她气的要命,赶紧地杀了回来。

孙思恬远远地瞧着刘宜安在同人说话,身上穿的是一件蜜合色团花锦衣,人漂亮又精神,站在几个年轻姑娘中间很是打眼。

她略一思索,走过去笑道:“怎可都在这站着呢?齐府听闻新进了许多锦鲤,好看得紧,齐小姐不带我们赏玩两眼吗?”

齐府那锦鲤的确是漂亮的很,五彩斑斓,个儿又大,身形漂亮,齐小姐赶紧说道:“你不提我都忘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大伙儿一同去瞧瞧。”

几个大家小姐都一起朝湖边走去,孙思恬盯着糕糕,一刻也不放松。

等着大伙儿到了湖边,果然瞧见那锦鲤漂亮的很,在湖中翻飞游动,很是吸睛。

糕糕也忍不住低头去看,与旁人一起说起来锦鲤的传说。

忽然,她身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直直地朝湖中倒去,竟然扑通一声掉了下去!

众人惊呼,齐姑娘吓得大喊:“刘宜安!来人啊!救命啊,刘宜安落水了!”

几个小姑娘都急得不知道怎么是好,府里会水的下人赶紧跳下去,但却慢的很,半天没够到糕糕。

原本皇上是远远地看着这边的,忽然瞧见有人落水,齐府姑娘又喊着刘宜安的名字,他想也不想就冲过来,直接跳下了水!

那几个下人还存着顾虑,完全不敢拼命,可皇上是拼了命地往前游过去,直到把糕糕捞起来了。

他抱着她,总算有下人来帮忙了,两人艰难地上了岸,齐府上下大乱,毕竟这是刘大人家的千金,竟然在他们齐家落水了,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因为皇上是平民装扮,齐小姐根本不认识,立即拨拉开他,喝道:“你快松开刘宜安!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出门之后万不可说从水里救上来过她!”

可孙思恬却盯着这个年轻的男人,她不认识这人,这人虽然长得很不错,但面生,定然不是什么有出息的公子哥儿,方才他搂着刘宜安,离那么近的距离,这说出去不嫁都不行了。

“哎哟齐小姐,人家可是救了刘宜安,怎么可以不传出去呢?这岂非恩将仇报?”

齐小姐着急:“可是这样会影响刘宜安的名声,我们怎可”=杰米哒xs

恰好糕糕醒了,呛得咳出来好几口水,皇上赶紧给她拍背,孙思恬笑得很是高兴:“瞧他们那亲密的样子,说不准是相好呢,刘宜安,你说是不是?”=杰米哒xs

糕糕茫然地看着孙思恬,还没说话呢,皇上忽然就冷声说道:“来人,张嘴。”

立即上来两个小厮样子的

人摁住了孙思恬,她赶紧挣扎:“你要掌谁的嘴?我伯父乃是辅政大臣孙大人!你”

皇上眯起眼:“还不掌嘴等什么?”

那两个随从立即左右开弓啪啪给了孙思恬两巴掌,众人都震惊极了,齐小姐暗中揣摩这人身份,孙思恬在大喊:“你们是什么人!等我禀明了我伯父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死!”

齐小姐看着刘宜安旁边那淡定自在的年轻男人,自己在想,连孙大人都不害怕的人,会是谁呢?

第152章

齐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齐大人与齐夫人听到了口风立即赶了过来。

“刘大人性子温和,但能做到辅政大臣的位置,就不是吃素的!这刘小姐来了,家里头怎么不好生安顿?竟然掉到湖里了!我的老天爷,这可如何是好!”刘大人一边朝湖边跑,一边擦额上的汗。

刘夫人倒是没那么着急:“我见过几回刘夫人,的确是性子纯良,想必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咱们慧儿还是知书达理的,此事定然与她无关,老爷莫急……”

可等到两人见到湖边的刘宜安与她旁边那男子时,登时脸色惨白跪了下来:“皇,皇上!”

原本孙思恬还在张牙舞爪地骂人:“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子!敢来弄本姑娘,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伯父是当今的辅政大臣,岂是她刘宜安的爹能比的?你……”

她的话在听到“皇上”二字时戛然而止,满脸的呆滞,继而变成了不可置信。

其他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生怕皇上会一个不高兴杀了自己。

齐家大人与夫人跪在地上,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糕糕瞧着一切,心里直打鼓。

这么多人看见了皇上这般抱着她,这还如何是好?

她赶紧把皇上推开,起身就要跑,却被皇上一把拉住:“你也太任性了些!若是冻着了怎么办?来人,朕的披风呢?”

立即有人把皇上的那件披风拿来,虽然是刻意带出宫来的浅褐色披风,但却是上好的孔雀毛织就的,摸起来就精贵的很。

皇上强行把糕糕裹住:“先保住了自个儿的身子,再来朕跟前撒娇。”

糕糕脸色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我没撒娇!”

“你撒没撒娇,朕看不出来?”

他说完,脸色冷下来,直接斥道:“齐大人,此事固然与你无关,可你教女无方,府中下人无用,你也该好好反思反思了。”

齐大人把脑袋磕得砰砰响:“皇上,罪臣该死,罪臣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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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姐吓得哭着求饶:“皇上,是臣女有眼无珠,没有教导好下人,请皇上责罚,但此事与爹爹无关,求皇上饶恕爹爹!”

齐府折了她一个倒是没有太大损失,但若是爹爹出了事,那齐府还如何走下去?

齐家人都惊慌不已,但按照皇上的性子,必然是要责罚他们的,糕糕原本要走,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

她也跪下去:“皇上,此事与齐小姐无关,还望皇上恕罪。”

若真是无关,那还真说不过去,若是齐府的下人给力,也不需要皇上跳下水去救人了,糕糕差点丧命,皇上龙体遇险,齐府当真是错大发了。

皇上静静地看着她:“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糕糕自然清楚这一切,她咬咬唇:“皇上,此事……臣女跟您详细汇报。”

她说完,自己耳根子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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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皇上留情,那两人之间有什么情?这个情分可不是轻易能留的。

但是今日齐小姐邀请她来玩,的确不是为了伤害她,齐小姐秉性纯善,糕糕不愿意把孙思恬的错,加到齐小姐的身上。

末了,皇上淡淡看众人一眼,指着孙思恬吩咐道:“先把这贱人押解起来,其他的齐大人看着办。”

他说完便走,齐大人赶紧跟过去安排了个暖阁,让皇上先喝碗姜茶去去寒。

糕糕也跟了过去,却站在暖阁外头不肯进去,皇上瞧着地上那道纤瘦的影子,简直就是要被她给气笑了。

先是拿捏两人的情分来求他饶恕旁人,此时需要她来解释解释这情分如何得来的时候,她又这样踟蹰着不肯进来了。

“你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方才落水了么?还站在外头?”他气得后槽牙都在痒。

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糕糕慢吞吞地进去,身上已经换成了齐小姐的干净衣裳,齐小姐稍微胖些,那衣裳穿在她身上就有些宽大,瞧着就有些好玩。

她一步步挪到他跟前,皇上斜着身在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串玛瑙珠子,懒懒地看着她。

“先把姜茶喝了。方才大夫给你瞧了吗?”

糕糕也听话,端起姜茶喝了一口,如实答道:“都瞧了,没什么事儿,就是得注意保暖,否则容易得风寒。”

“嗯。那你来找朕,要说什么呢?”皇上瞧着她,不自觉心里又跳动过快了。

他看着她精巧的小鼻子,小嘴巴,光洁的额头,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不知道为何,宫里宫外美人都特别地多,可是他就是觉得她好看些,仿佛那些人都是背景板,唯有她,是个鲜活的人。

一瞧见她,他心里头就有了许多灵动的情绪,让他觉得自己活的真实,而非麻木不仁,像个工具一般。

糕糕撩起衣摆,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开始说道:“皇上,您两次救我,我这条命也是您的了,您若是想要,无论叫我去哪儿,我都愿意的了。”

皇上摁了摁太阳穴,指着她,声音都变了:“你是要气死我?!”

糕糕无辜地看着他:“我哪儿说错了吗?您救了我,我欠您一条命。”

皇上忽然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把她拉起来,目光里都是炽热的火:“是吗?既

然我救了你,你什么都愿意,那你过来,坐朕的腿上。”

他退回去,坐在榻上,拍拍自己的腿要她坐。

糕糕睫毛扑闪了两下,声音轻轻的:“我太重了怕压着您。”

皇上面不改色:“今儿就是压死我,我也认了,你坐不坐?不坐就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朕不爱听!”

这人……怎么就这么奇奇怪怪呢!

糕糕咬咬唇,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样子像个小兔子在哀

求主人别吃了自己似的。

“非得坐您腿上吗?”她纤细白净的小手,拧着手帕,非常不自在。

皇上差一点就心软了,但终究是坚持说道:“你这人就是狼心狗肺,说的倒是好听,朕也是瞎了眼,才会跳下水救你,那水又脏又臭,冻得朕……”

腿上一沉,鼻息间是一阵清甜的香气,她的头发碰到了他的唇,皇上有一瞬间僵硬地不知道该如何动弹。

“皇上,我坐了。”糕糕低声说道,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跳得厉害。

皇上没说话,糕糕有些害怕:“是不是我太重了?那我下去?”

听到糕糕这样说,皇上一把搂住了她,声音低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厚情绪:“刘宜安,坐一辈子,别下去了,朕求你。”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糕糕曾经也是被肖正言抱过的,那时候就是单纯地抱着,也从未觉得有什么太过异样的情绪,就是觉得害羞,觉得欢喜。

可是,在皇上的怀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心跳得非常厉害,闻得到他身上与众不同的龙涎香,以及,感受得到他不自在的拥抱的姿势。

他在试图抱着她,但姿势奇奇怪怪,似乎怕抱得太紧了,但又怕抱得太松了。

糕糕不知道为何,在心里想笑,又想起了他的胳膊,就问:“皇上,您胳膊完全好了吗?”=杰米哒xs

皇上似乎也平静了许多,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温香软玉盈满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都变得那般奇妙,好像这世上忽然多了一种意义,教他觉得活着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突然,就很想长命百岁,想要跟她永永远远地这样下去。

听到糕糕这样问,皇上也静静地回答:“好了。刘宜安,你是在关心朕吗?”

糕糕不承认:“我……就是顺口一问。”

“你喜欢朕。”

“……”

“你搂着朕的腰。”

糕糕脸上红得太厉害了,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刘宜安,你无情无义。”皇上赶紧攻击她。

糕糕慢吞吞地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其实一点力度都没有,只是碰到了他的衣裳罢了,可是这叫皇上高兴的很。

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好像真的很幸福,那种单纯的,让人感动的情愫,在缓慢的流淌。

可是糕糕想哭。

若是早一些,她觉得自己也会很喜欢皇上的,可是现在,她不敢了。

更何况,这人是皇上。

“刘宜安,随朕入宫,朕想要你日日都在朕的身旁。”

糕糕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旁边是皇上的脚,她苦笑一声:“那我能活多久?今日之事,齐府是有错的,可是我却心软,求您饶了他们。我心里头都知道,若是没有您,今儿我约摸也就死在那湖里头了。可是

我还是求您放了他们。您说的对,我这人虚假的很,说一套做一套,其实我就是没用的人罢了。贪生怕死,举棋不定。”

皇上捉住她的手:“你至少,活得过我。朕跟你保证,有朕在,就无人敢欺负你。就像今日一般,你掉进水里,我也绝不不在岸上站着。”

他是皇上,九五之尊,说的话那便是圣旨了。

糕糕笑了笑,但是有些尴尬,她揉揉自己的小腿要下去:“不成,我不能坐这儿了,我脚麻。”

第153章

糕糕原本想的是脚麻,从他腿上下来便是,却没有想到,皇上直接伸手去帮她捏:“我瞧瞧。”

她吓一跳,却又瞧见他手背上的伤,狰狞一片,还在渗血呢,瞧着像是新鲜的伤口。

糕糕赶紧睁大眼睛去看:“皇上,您的手怎的了?”

皇上缩回来一看,倒是也才注意到,方才搂着她,还真没有察觉到疼。

“许是湖里的东西刮伤了。”

糕糕急了,赶紧去拿桌上的小药盒子,找了找,找到了金疮药,细心地给她涂。

他虽然是个男子,但肤质细腻,白得很,瞧着那双手又纤长温润,真是好看的紧,一眼就瞧得出来是自小到大都很矜贵的人。

糕糕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问道:“皇上您自小到大,可受过什么伤?”

皇上笑了:“你想问我,以前可受过这种伤?我不善习武,自小便以读书为重,宫人们保护的好倒是不曾受过伤,除了母后偶尔责罚。上回胳膊骨折那是最疼的一次,此番掉湖里也是头一回。”

原来是这样,糕糕更加愧疚了:“我,我也不想的……”

他伸手摸摸她脸蛋,皮肤细腻滑润:“我并非是为了让你愧疚,而是希望你平安。刘宜安,等一会,只怕有人会向你求情,你要记得一件事,今日是有人要你的命,若是朕不在,你已经死了。”

想到在湖里时那惊险的情景,糕糕也后怕了。

没一会,她才出去,果真就瞧见有人哭哭啼啼地等着她,是孙思恬的姐姐孙思如。

孙思如眼都哭红了:“刘小姐,咱们自小都是认识的,思恬与你也算是有交情,如今她要被皇上打入天牢,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吗?”

糕糕觉得好笑:“她今日是想要我的命,你想让我做什么?想让我把命给她?”

孙思如摇头:“你这就是误会了,她怎么会想要你的命?都是弄错了罢了!你行行好,去求求皇上放了她……”

糕糕觉得头疼,她觉得这个人完全不讲道理。

还好,皇上忽然从身后上来了:“你们孙府如此这般嚣张跋扈,不如去求求孙大人,瞧瞧他可有本事保住你们。孙府上下原来在京中竟然地位如此之高,就连同为辅政大臣的刘大人都看不上眼,朕倒是小瞧了你们。”

孙思如胆子大些,隐约从伯父那里知道这皇上就是草包,便鼓起勇气说道:“皇上,伯父为了朝廷劳心劳力……”

皇上眼睛眯起来,已经有人过去一脚踢翻了孙思如:“大胆!在皇上跟前妄议朝政!”

孙思如痛得跪在地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阵风吹来,莫名有些冷,糕糕觉得身上也不大舒坦。

皇上捏了一下她的手:“回家去,要变天了。”

他什么也没提了,糕糕心里有些发慌,但也就回家去了,到了家赶紧地把这事儿同爹娘说了。

刘二成性

子那么好,也重重地摔烂了一个碗:“那姓孙的如此**?!”

胡莺莺也瞪大眼睛,气得要命:“荒谬!光天化日之下敢对你动手?”

刘二成向来不会正面与孙大人对峙,此人狠辣无比,若是斗起来,必定要折损许多,两人一向都保持距离,却没想到,孙大人的侄女都敢在糕糕身上动手。

他看了看糕糕,说道:“你先在家休息,让你娘照顾好你。我进宫一趟。”

刘二成进了宫,也遇到了孙大人,却没料到孙大人开口就道歉了:“刘大人,今日是我那不成气候的侄女得罪了府上千金,我已经请求皇上杀了她以谢罪,还请刘大人莫要怪罪?”

杀了他侄女?刘二成算是又一次刷新对孙大人的认知了。

不仅如此,孙大人还开口请求皇上责罚他自己,这倒是让刘二成觉得愕然。

等到见了皇上,皇上却冷笑:“他自知气数将尽,苟延残喘罢了。”

“皇上,您的意思是……”

刘二成不太懂。

皇上又笑了:“刘大人,往后朕还要依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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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走到刘二成跟前,恭敬地说道:“刘大人,钦天监以及无心大师都说,刘宜安乃是上天命定的皇后,朕想要迎娶她为后,不知道刘大人可有什么想说的?”

这一日终于还是到了,刘二成想到糕糕,终究不是很情愿。

他低下头,拱手说道:“皇上,小女愚钝,并非是皇后的最佳人选,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笑了笑:“朕要娶她,并非要她有多聪明,朕要她在就是。刘大人是否瞧不上朕,怕朕做不到只疼爱她一个?刘大人,您能做到,朕也能做到。您等着瞧便是了。”+杰米哒0m

他说这话,就是下定了决心要娶刘宜安了,刘二成心里七上八下,思来想去,最后竟然觉得,或许糕糕进宫才是最好的。

就比如今日之事,他们做爹娘的难不成日日都跟着糕糕么?也更加不可能限制糕糕的走动,刘二成竟然真的没有想到,在宫外头糕糕遇到危险了,还是皇上搭救的。

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了,想了想,在一个喜欢你的人身边,日子还会好过些。

刘二成才一到家,皇上的赏赐就流水似地往刘府送了。

那架势,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他要娶刘宜安了。

胡莺莺急得不行,但被刘二成一劝,倒是也看开了,这个世上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若是真的说安全,说不准还是宫里头最安全呢。

但这事儿,她还是担心糕糕的看法,便还是去找了糕糕。+杰米哒0m

糕糕正在看绣棚上的花儿,瞧见她娘来了,笑着收了起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撒娇。

“糕糕,你可喜欢皇上?”

糕糕下意识地反驳:“喜欢是没有的,只是,若是要嫁给他,那也不是不能。”

胡莺莺别眼往那绣棚上一瞧,忽然就笑了,她点点糕糕的额头:“那你真的不喜欢皇上吗?”

绣棚上是一堆云,里头隐隐约约地

藏着些晦暗不明的东西,要很仔细地才能瞧出来那是一条龙。

若是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会这么用心吗?

胡莺莺忽然就安心了:“糕糕,你总是这般糊涂,娘真是担心你这个小傻瓜。”

糕糕辩解:“娘,我才不糊涂呢,有什么糊涂的?若是嫁,那便嫁了,不是做皇后么?就算是做不了几年,那也值得了,好歹也从平民做了皇家人了。也算是光宗耀祖,咱们家后人说起来,还知道出了个皇后呢。”

第154章

胡莺莺见糕糕这样混说,佯作发怒:“你瞧你满嘴里都是些什么?难不成你嫁给皇上就是为了丢性命的?他娶你必然也不是为了这个,既然决定了,就要好好面对。皇后这个帽子重值万金,你可要好好地戴。娘对你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命。你不可再任性了。”

就算是嫁到寻常人家去,又怎能如同在闺中一般肆意妄为呢?

胡莺莺说的认真仔细,糕糕也乖乖点头:“知道了。”+杰米哒0m

娘儿俩说了会子话,胡莺莺便回去了,皇上赏赐了好些东西,她还要听下人清点数目,毕竟是皇上赏赐的东西,都要非常注重的。

糕糕独个儿继续绣花,一边忙着一边忍不住回想起皇上让她坐他腿上的样子。

她想想这个人也真是坏,分明是他强迫她,却口口声声要求她心甘情愿。

糕糕想,自己一定是不愿意的,她才不喜欢他呢。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一笑。

恰好房里的小丫鬟山药进来送茶水,笑道:“小姐今日心情好,自己个儿都笑成这样呢。”

糕糕一愣,摸摸自己的脸,赶紧说道:“我哪里笑了?你净胡说。”

山药抿嘴:“可是小姐您的脸都笑红了呀。”

糕糕一怔,便有些不自在:“你混说,快出去,莫要在这里了。”

山药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出去了。

不过也就一会子,外头来人说,肖正言喝醉了酒,正在刘府前头的十字路口痛哭呢。

听下人说这事儿,糕糕气不打一处来:“他做出来这样子给谁看呢?”

肖正言在刘府前头的十字路口,而非刘府门口,那刘府自然管不着他,但他不顾形象地痛哭失声,人人都会说是糕糕负了他。

当初不顾一切要跟穷小子定下婚约,如今却又毁了这门婚事,这千金大小姐终究还是贪图富贵呀!

想到外头那些人会如何编排自己,糕糕就生气,她原本不在意外头的说法,但现在方才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若是一味地纵容旁人只会觉得她好欺负。

她不能任由这些流言继续伤及她的名声,何况她背后站的是刘家。

这会子胡莺莺与刘二成其实也听说了这事儿,胡莺莺霍地站起来:“这小子真当咱们一家都是好性子么?”

刘二成安慰她:“这事儿就让糕糕处理好了,糕糕也大了,若是真要进宫去,这点子小事儿都处理不了,还怎么办呢?”

糕糕果真是在想法子处理,她悄悄派人去风月楼花钱买下来一位姑娘,跑到肖正言跟前哭着问他:“肖郎你真的在这里?我找你找得好苦!”

肖正言酒醒了三分,赶紧要跟那姑娘撇清关系,可谁知道那姑娘穷追不舍,一个劲哭着说要跟他回家。

最终,肖正言也怕带累了自己名声,赶紧地走

了。

这下子也没人敢说肖正言是为了糕糕哭了,毕竟那忽然冒出来的女子看起来也不清不楚的呢!

随着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京城各处的人都渐渐明白了,皇上是要娶刘宜安为妻了。

既然是正妻,那便是皇后。

想想刘二成的地位,他女儿能做皇后倒不是什么意外。

只是,这中间插着一位孙大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孙大人的确内心震动,他隐隐怀疑侄女孙思恬的事情乃是被人陷害的,可具体是太后还是皇上,或者是刘二成,这都说不清楚的。

若是刘大人的闺女真的成了皇后,那刘大人必然要为皇上与太后尽心尽力,这不就是一家人合力排挤他了么?

孙大人好几夜都没睡的着,第二日便参了一本,先是诉说那刘宜安的确才貌过人,可她与人有过婚约,何况那人是百官之一的肖正言,皇上若是娶了刘宜安,实在不合适。

这事儿是皇上的死穴,想起来便不高兴的,却被孙大人公然提了出来,当场就冷了脸。

“朕便是娶一个和离过的又如何?孙大人,此乃无心大师与钦天监所定的皇后,你若是不服,大可跟老天爷探讨一番。”

孙大人已过五十,一向得人尊重,此时气得脸都绿了:“皇上,老臣辅政,不过是在尽自己的本分。”

他宽袍之下的手握得很紧,再没说什么。

皇上冷笑一声,心中也知道孙大人只怕摁捺不住了。

既如此,大婚之事便正经开始下定了,这是关乎社稷之事,刘府忙得要上天,皇宫内外要翻新,每一处细节都要仔细照看,太监宫女,各处造办,都得上十二个心。+杰米哒0m

想到自己要出嫁了,糕糕心中忐忑,舍不得爹娘,好几夜都睡不着。

偏生皇上跟放了耳朵在她闺房中一般,给她送来许多吃食,想着让她开心些。

人说起来也奇怪,一开始瞧着那么多赏赐,都是觉得新奇,可到后来竟然也习惯了。

更别说糕糕要预备着大婚,自然不能敞开了肚皮吃东西。

她便挑拣着吃,吃不完的就赏给下人了。

这一日,宫里送来一块玫瑰糕,瞧着也没啥特别的,糕糕就不愿意吃。

可下人说道:“小姐,皇上吩咐了,这糕点您必须得吃,且是一个人吃。”

糕糕觉得奇怪,便去拿糕点,才一碰,那糕点竟然开了,里头露出来一只红木小盒子。

这倒是有意思,糕糕拿过来盒子打开一瞧,便看到里头是一只很小很小的泥人儿,彩色的,虽然小,但是非常精巧,像是自己的样子。

她喜欢的很,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再低头一看,盒子里还有纸条。

纸条上是很简短的几句话。

“宝坤宫非牢狱,糕糕想出去便出去,想见谁便见谁。”

这话,让糕糕心里头猛的一舒坦。

她怕的就是进宫了之后很难见到爹娘

,不知道为何,皇上写下这个承诺,她也就信了。

当晚,太监回到皇宫,说起来刘姑娘瞧见那纸条时脸上笑意浓浓,皇上倒是也高兴,跟着多吃了半碗饭。

可谁知道,太后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是皇帝,不可有什么偏爱,你应当知道,偏爱从来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后果。”

皇上心里头瞬间有些不得劲了。

他在刘大人身上看尽了偏爱,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第155章

皇上要娶刘宜安,太后是同意的,但却不同意他偏爱刘宜安。

“你娶妻并非只为了自己的喜好,你喜欢她,那固然是锦上添花,但你身为皇帝,要考虑社稷,考虑朝廷上下的官员之间的平衡,皇后进宫之后,务必要再对其他大臣表一表心迹,挑几个性子不错的人,或为妃或为嫔,哪怕只是添个贵人,也比合宫里只有那么两三个人要强。后宫热闹些,子嗣上也更强健些,莫要等你年纪渐长,膝下仍旧稀薄……”

她谆谆教导了好一会,皇上面色平淡,忽然抬头看她:“母后,儿臣斗胆问一句,母后可还记得从前等不到父皇的深夜,都是如何度过的?”

太后眉头一皱,却真的想起了往事。

她十九岁进宫,那时候心里头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夫君的,真心把先帝当成夫君对待,可是她的夫君,有其他女人。

今儿他歇在了皇后那里,明儿歇在了贵妃那里,后日又临幸了个新封的漂亮小答应,总之,一个月等不来两三次。

渐渐的,也许人该死心了,可她却等了十数年才真的心如枯井。

那十年来是如何熬过来的?她以为自己都不记得了,可是现在却又明晃晃地想起来了。

“母后也是女人,应当明白女人的痛楚,何苦非要旁的女人也来承受这种苦楚呢?”

皇上的话,叫太后十分动容,可没一会,太后却笑了:“是,哀家是女人,但哀家也是太后!有几个女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哀家的身上,可不只是小情小爱,还有这满天下的稳定与安康呢,皇帝,你要记得,皇后可不只是你的妻子,她还是‘皇后’。”

最火两个字,太后咬得很重。

等皇上一走,太后便着人放出去消息去,大致意思便是要在皇上大婚之后,也要封几位位份低的填充后宫。

这事儿谁不激动?

除了糕糕不在意宫里的位置,寻常女人都巴不得进宫去搏一搏,说不准就给整个家族都带来了荣耀。

得了太后的这个消息,但凡父亲有点头脸的姑娘们便都开始准备了起来。

这事儿很快也传到了胡莺莺与刘二成的耳朵里。

两人虽然之前也有过预备,糕糕不会是皇上唯一的女人,但这实在是太现实了?

糕糕都还未进宫,太后便开始着手物色其他的人了,实在叫人心里头不痛快。

这事儿传到糕糕耳朵里,糕糕也不高兴,她还记得那日皇上说的话,如今看来都是骗人的。

“骗子,骗子!”糕糕气得在屋子里撕碎了自己要绣好了给皇上的荷包。

这些日子,皇上都很忙的,他在忙着收拾孙大人。

孙大人根基稳固,在朝中势力颇广,若是不动他,日后麻烦事儿很多,但若是动他,也非常艰难。

恰好,这几日西北传来战事告急,急需朝中派人前往。

可如今朝中谁堪重任?

西北原本就是非常尴尬之地,若是守不住,很可能就被打进来了,皇上当着朝臣的面,恳求孙大人出征。

“孙大人堪比朕之亚父,这天下就拜托孙大人了!”皇上言辞恳切,目光灼灼。

西北苦寒,孙大人一把年纪,若非情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前去的,当然,平心而论,他不想去受那个苦。

皇上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这样问他,岂不是强行把他推出去,孙大人咳嗽两声,说道:“皇上,老臣愿意为朝廷出力,至死方休,虽然老臣身子不适,但只要活着一日,咳咳……”

他忽然就晕了过去!

众臣哗然,这身子都成这样了,还如何上战场哪?

刘二成就站在孙大人旁边,赶紧地扶起来他:“孙大人,孙大人?”

皇上的贴身太监赶紧喊了太医,孙大人醒来之后老泪纵横:“皇上,是老臣无用!”

皇上亲切地看着他:“孙大人言重了,是朕不够仔细,竟然不知道你身子都成这样子了,这样,从今往后,孙大人还是以身子为重,就在家养病,朝廷之事有其他爱卿分忧即可。”

孙大人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但他方才都“晕倒”了,此时还怎的说自己能干?最终只得默认了,还要感谢皇上仁德呢。

这回,孙大人“病休”,不知道多少人心里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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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这老狐狸“病休”之前,还要将一军,他含泪看着刘二成,哀求道:“刘大人,您虽是文臣,但孙某知道,刘大人兵书读了几车,足智多谋,若是朝廷有幸能得刘大人出力,前往西北,想必此事迎刃而解……”

刘二成的确在几次战事吃紧之事出过锦囊妙计,但若是他一走,皇上身旁的臂膀便又少了一条。

还没等他说话,皇上道:“孙大人,您身子为重,这些事还是莫要考虑了。”

孙大人赶紧咳嗽几声,假装体力不支。

西北速报一封接着一封,大婚的喜庆都要被冲淡了,皇上没日没夜地在发愁,一边又听说糕糕因为太后放出消息说要纳新人的事情不高兴,心里头也觉得委屈。

他可从未这样想过,皇上还是抽空着人给糕糕送了信,告诉她是绝对不会纳新人的。

糕糕见了那信,才好过些,转眼却瞧见自己爹爹一脸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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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怎么了?”

刘二成叹气:“皇上大婚,但却遇到了西北战事吃紧,如今无人可用,勉强派去一个军师,但那人有勇无谋,只怕险哪。”

若是边界守不住,朝廷动荡,谁又能过的好呢?

糕糕不懂这些,但也觉得紧张起来:“爹,那您觉得该如何?”

刘二成没说话,但心神不宁的,到了晚上很晚才回卧房。

胡莺莺早就困得睡着了,他一掀开被子,她又醒了,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你又忙到现在。”

“睡,我吵醒你了?”

胡莺莺转身搂住他:“瞧你一脸疲惫,怎么了嘛?”

怀里的人身上香喷喷的,刘二成心里头才得劲了些,他搂着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才说道:“有一件事,我想与你商议一番,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什么事?”胡莺莺打了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