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知道他们三个究竟是要抬着40%的周日进医院,还是40%的砂金进医院,还是40%的真理进医院,但是反正是只能存在一次的复制体,等他们进去之后应该就会发现了。
现在,就是你千辛万苦给自己争取到的逃跑的时机。
你丢掉了身上那枚不知是小馄饨皮还是粉笔还是筹码的定位器,你得好好想想接下来的逃跑方向。
下一步,你准备去……
准备去……
去……
好的,你暂时想不出来能去哪儿。
不是没有方向,是方向太多,你暂时选不出来。
你可以去大学投奔一下芮克先生,你说好的要跟他一起拍片子,已经拖到现在了。
你也可以去找找米沙和小不点砂金,相信那两人一定乐意帮忙玩玩捉迷藏,虽然梦主的权限是歌斐木的,但是米沙自有米沙的办法。
你暂时没想好去哪里,但是有一点你可以确定——
你绝不能跟着他们去做检查。
虽然你不想要老婆这么担心,虽然老婆的担心让你十分忧心,但是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被他们知道。
就比如说,你的身体跟精神不匹配这件事。
“其实,我是一只扑满。”
你45°忧伤仰望天空。
你回正脑袋,是,你也觉得这个有点编过头了,估计没人信。
你忧伤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哈!知道这是什么吗! (亮出一截刀柄)
第56章
“其实, 我是一只猫糕。”
你说完这句话之后,花火大人和芮克先生同时露出了“然后呢”的好奇而感兴趣的表情。
“呱。”连副导演都表示愿闻其详。
太令人感动了,你就知道他们一定会理解你的, 太令人感动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呱。”副导演说。
“——的生命。”你改口。
*
事情是这样的,你不是扑满。
——废话!你当然不是扑满!
扑满能找宝箱!
你呢?你连躺在眼前的宝箱都开不了。
你穷得两袖清风,口袋里一滴信用点都没有,想冒充随时随地找到宝箱随身携带宝贵星琼的扑满,还得再修炼几个琥珀纪。
话又说回来了,你在匹诺康尼呆了这么多年,银行卡里空空如也,一到月底就灰溜溜回去吃老婆的软饭,实在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你知道, 你在资本原始积累的时长上远远比不过第一批开拓者的米沙——人家现在坐拥一大ip赚得盆满钵满,差距太大已经失去了嫉妒的能力只能仰望。
但是,你跟歌斐木也是前后脚到的,怎么人家就能手段百出当机立断成为梦主走上鸟生巅峰,你这么多年下来连房子都没能买一个,至今不是住在白日梦酒店员工宿舍,就是跟你的老婆们上演你的26个男房客,完全沉醉于小鸟的温柔乡。
丢人,太丢人了!
你再一次45°仰望天空。
既然生命已经无法获得成功,至少要给朋友留下一路欢笑,连小丑都当不上的生活太没有面子了,阿哈听了都摇头。
所以你就想了, 既然你不能是一只扑满,那你就只能是一只猫糕了。
其实,你是一只猫糕。
一只猫糕……
猫糕……
好的, 你编不出来了。
你本来想在这里尽情挥洒你的才华,创作一篇千古绝唱,镌刻在匹诺康尼的大地上,留下永远温和的风,永远坚实的岩,永远激烈的雷、永远智慧的叶,还有一碰就死的水……
咳咳,扯○了,这本不是综○神的主题,不扯○了。
总之你本来想写点“卧槽!真牛啊!”的东西,给大家看看你被埋没的才华,但是你忘了,你的才华根本没有被埋没,因为你根本没有。
从未有过的东西,何来埋没一说?
你注定不会像加拉赫他妈(?)一样在匹诺康尼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狗。
但你可以留下点别的。
就比如说,你旁边的两只猎犬家族的成员已经交头接耳盯着你很久了。
这意味着,如果你选择继续站在钟表小子雕像前感叹人生多艰,而不是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钟表小子广场找个地方躲躲,你就不仅仅是进狱系女主了,你还会成为未来的创作素材。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匹诺康尼解禁如今这批封禁的资料,你的名字将会登上轻小说畅销榜,什么《霸道家主狠狠爱》、什么《我成了我继子的金丝雀》、什么《家族与公司联姻那天,我逃婚了》、什么《如果我变成草履虫你还会爱我吗》、什么《欢愉星神爱上绝经的我》……等会儿,好像有什么离谱的东西混进去了。
不得了的东西打断了你的思绪,于是,在两位猎犬犹豫着接近你之前,你离开了这片喧闹的广场。
再见了米沙,今晚你就要远航,别为你担心你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不会走太远。
也走不了太远。
*
现在回到开头,时隔56-2=54章,你终于再一次踏上了折纸大学。
折纸大学,匹诺康尼的著名高校,成立于拓梦时代,最早是筑梦师的培训基地,后来变成……别以为改了两个字你就不知道这是在水字数了,正经一点。
好的好的,跳过作者不擅长的水字数的环境描写,总之你现在正在谐乐学院的阶梯教室。
除了你之外,教室里还有知名导演兼忆者兼特邀教授的芮克先生,他的最佳搭档副导演,以及人见人爱花见花火的花火大人,你们欢愉体系里最有口皆碑的导演过三次死亡的大红人。
虽然花火大人的强度有点抽象但是她这不是等到了红A吗流水的主C铁打的辅助所以快说花火大人最保值了!
——花火大人最保值了!
很好,花火大人让看到这里的人都能得到扑满。
赠送的托帕附带的扑满也是扑满,快说谢谢花火大人。
——谢谢花火大人!
好的,谢谢花火大人还回了键盘,现在可以继续你的传奇故事之其实你是一只猫糕了。
【其实,你是一只猫糕。 】
那时,你没有金色的长发。
——噢不好意思,你现在也没有,因为哈哈大人把你的头发染成了黑色。
那时,你也没有宽广的胸怀,没有强健的体魄。
那时,你存在于一片混沌之中,只能看见头顶的黑暗,还有脚下的黑暗。
那时,你就像春天的一缕微风,像冬天的一捧篝火,最开始的时候,你其实不是现在的你。
那时,你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划掉)你软乎乎、糯叽叽、像一块刚出锅的烙铁(划掉)雪媚娘……
(一片漆黑的墨水,后续的文字都被覆盖了)
你不知道你是什么。
【卡丝卡特】
有个声音这么说。
于是,你就叫卡丝卡特了。
忽然间,你眼前一亮,刺目的白光占据了整片视野,刺激得你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你缓过劲来,你发现,你躺、不对、你趴在一个培养皿中央。
“姆扭姆扭~”
你发出了猫糕的声音。
开拓者的声音响起:“咦?这小家伙……混乱水?为什么是水?算了,拍个照发给……”
这里是黑塔空间站,你是阮·梅造物猫猫糕,混乱水。
猫糕你不知道什么是空间站,也不知道什么是黑塔,更不知道什么是阮梅。
猫糕你只知道这名字好难听。
虽然可能是想谐音卡丝卡特约等于cascade,意为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卡丝卡特还约等于chaos,意为混乱……但是这名字好难听,一点都不猫糕。
“姆扭~”你发出了猫糕的声音。
猫糕你的头上是一个黑色软壳,壳子上还有着琥珀花纹。
不要问你为什么是黑金配色,因为这样比较酷,而且你总不能是金金配色吧?那你就得叫金金了,你绝不能顶着这么个名字。
不过维持名字的代价就是配色,黑金这配色着实有点繁育的脑子存护的身体的意思。
传说那些年秩序太一联合众多星神集体磨刀霍霍向繁育,没成想队伍里面有叛徒。
伴随着巡猎星矢的倾泻,众叛亲离的繁育塔伊兹育罗斯在存护克里珀的庇护中,偷偷诞下了一个婴儿。
绝望与希望的交错间,繁育的意识已然濒临消逝,但祂仍然还记得那个名字,那个成就了祂又毁灭了祂的永世难忘的名字。
是祂,抛弃祂们孤婴寡神。
是祂,对祂举起剿灭旗帜。
是祂,害祂与婴生离死别。
祂就是——
“卡——”
芮克先生拍了拍手,为这次的剧目按下终止键,“卡丝,你的剧本……”
芮克先生的脸色有点扭曲。
“呱。”副导演连忙替他说话。
你点点头,你也觉得副导演说得对,你确实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再优秀的人也需要永远学习。
“不不,卡丝,这换句话说,就是根本不行呀。”花火大人摇摇头。
作为导演了三次死亡的知名导演兼演员,她一点面子都没给你留。
你觉得你有点冤:“哪里不行了?”
这可是你倾尽全力编的剧本。
就算比较抽象,也不至于根本不行吧?
花火大人:“首先,人物性格不鲜明。”
你:“可是里面根本没有人物。”
里面只有猫糕。
都说了,这是《其实,你是一只猫糕》。
猫糕的形象多么鲜明啊。
“姆扭姆扭”的叫声,充满了初生猫糕对世界的好奇。
嫌弃名字难听,充分体现了一只猫糕的审美独立与反叛精神。
多么鲜明的性格,阮·梅女士来了都要夸一句此糕必成大器。
花火大人:“其次,根本没有剧情。”
“我这是慢热!”你极力解释(狡辩),“现在还没到有剧情的地方——难道你不想看繁育与秩序与存护的二三事吗?”
“想看,但不是在这里,你要围绕重点。”花火大人说,“再慢热也没必要用将近五百字来描写出生点——而且你还没有描写!你一直惦记你那星神构史干嘛!你现在是在写一只猫糕,不是写一只被繁育生出来被存护庇佑被秩序抛弃的猫糕!”
“那我现在就要写一只被繁育生出来被存护庇佑被秩序抛弃的猫糕。再说了,我的构史都是合理范围的联想和衍生——”
“合理联想?暗示你是繁育的孩子?你和祂哪一点像——祂是虫子!你还不如构砂金是秩序的私生子,至少他们还有对相似的眼睛摆在脸上。”
花火大人发出了非常不像花火的严谨而认真的发言,令你侧目。
难不成她也被哈哈附身了?
但她的话里没带“哈哈”啊。
你看了看她的头发。
emmm……
你看不出来,她本来就是黑发。
你说:“我只是暗示,又没有直说,是读者自己要联想的,不能怪我。”
“呱?”副导演忽然问。
你:“噢,剧本的字数限制,我当然有想过啊,写到快超过的时候就加入台词强行断开,文案字数快到了剩下的写不下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我记得他们仙舟也是这么干的。”
副导演:“……”
呱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咔嚓)(掏出塑料甜品刀)来,大家吃糕(塞)
第57章
“看看, 看看,你好好看看……”
花火大人掏出了她的手机,穿越世界线的屏障点开了一个网站。
“看看这条评论。”她说, “没人想看你那存护和繁育的构史,既然当了编剧,就写点好玩有趣令人开心的故事, 别再构了, 虽然这里是太阳的时刻,但是繁育……你看谁想太阳一只虫子?”
你:“什么叫不想太阳虫子,那明明就是——”
“呱。”副导演说。
“就是!”你点头。
花火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好像没听懂副导演的呱。
这不对吧?花火居然听不懂?这不是你们欢愉的基本操作吗?
疑惑在你的心头一闪而过。
不等你发问,芮克先生就开口解释了:“副导演的意思是,繁育与存护的故事不比欢愉和开拓有吸引力,本质上是因为这两位星神的人外气息过于浓厚,换句话说,就是祂们俩没长一张能让观众仅看影片海报就能心甘情愿走进影院的脸。”
“……啊对。”你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知道其实副导演只说了“颜控”这个词,剩下的都是芮克先生的自行拓展。
花火大人皱起脸:“但欢愉星神连头都没有。”
头都没有的星神哪来的脸,难怪阿哈成天说自己没面子,原来是真的没有。
不对,你怎么能这么想阿哈大人。
你:“别瞎说,阿哈的头长得可好看了!”
你可是亲眼见过的,哈哈的脑袋,阿哈大人的脸。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美。
有人说同谐最优雅,有人说丰饶最温柔,有人说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但你知道阿哈大人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个,而且而且还自带一种自信(抖M ),热情(粘人),洒脱(疯癫),是与上述星神完全不同的风味,撒点孜然就特别辣!
你:“我不许你说阿哈大人的坏话……等会儿?花火你刚才管阿哈大人叫什么?欢愉星神?”
这不对吧?
她不是一向叫祂乐子神的吗? ?
*
折纸大学的天是嘿嘿不对是黑黑的天,因为这里是太阳的时刻。
至于为什么太阳的时刻是黑黑的,你也不知道,可能得去问问马哈鱼,因为游戏里的背景就是黑色的。
你现在的心情就像太阳的时刻的天一样黑。
你过来投奔芮克先生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花火出现在这儿有什么不对。
花火嘛,你们欢愉的知名导演,在正经的剧本走完后,开始在匹诺康尼四处闲逛,会来到折纸大学并不令人奇怪。
作为一名生活即演戏的欢愉跨界人才,她完全有可能来到折纸大学,访问本土驻扎的导演芮克先生,与他一起探讨电影的艺术,这非常正常,你几乎是一瞬间就在脑海中走完了全部的流程。
即便你觉得这个花火不太花火,但你也没多想。
毕竟虽然她不太花火,但她没有哈哈的口癖,不像是被哈哈穿了马甲。
所以你想了想,觉得只能是那个原因了,作者懒得写贴合角色口吻的台词,干脆直接硬来了,把花火当工具人整。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原因?因为花火大人对演艺事业的态度非常端正吗?
你觉得可能性不大,靠谱程度还不如“作者懒得编”。
想想看吧,花火,假面愚者的戏剧大师,千张假面,沉迷扮演,千种面相,哪一次的角色不是既花火又花火,台上台下面具前后本质相同。
让你相信她就捏了个角色换了个人设,成为了一名对影视业非常之重视且有着自己独特的电影美学的专业人士,还不如相信……
等会儿?
一名对影视业非常之重视且有着自己独特的电影美学的专业人士,在匹诺康尼?
“嘶——”
你看着小小的花火倒吸一口凉气,“你该不会是……葛瑞迪??”
匹诺康尼的,对影视业非常之重视且有着自己独特的电影美学的专业人士,还有附身套壳前科,那就只有几百年前死亡的导演葛瑞迪了。
不是?圣那什么杯战争匹诺康尼联动又开始了?这次灵基还是跟花火大人融合了? ?
好好一个欢愉行者,阿哈还没来,葛瑞迪先来了。
就算你们匹诺康尼欢愉三人组要同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壳俱壳,这也有点太奇怪了。
“哼。”
花火、不对,是花火壳子之下的葛瑞迪导演,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
*
葛瑞迪导演,葛瑞迪影业和梦泡电影的创始人,上一次登场于命运之夜联动剧情,他作为从者A——啥啥啥你忘了那个单词怎么拼了反正是个A打头的单词,那个从者的特性是——能跟别人共用身体。
在上次的联动剧情中,葛瑞迪先生作为匹诺康尼本土的从者跟芮克先生相性良好。
在现在这个开拓者来开剧情之前你暂时不知道是什么的剧情中,葛瑞迪再度回到匹诺康尼。
他来到折纸大学与芮克先生再续前缘,听上去确实比花火和芮克搭档合理多了。
你为什么没往这儿想呢?
噢?因为作者也是十点五十六分才想到的?哎,那就没办法了,角色所知的情报不可能超过作者,就像角色的智商无法超过作者一样。
但是你知道不想当导演的商业天才不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葛瑞迪导演是众所周知的拥有创意和商业头脑的……
呃,低成本恐怖片换句话说也就是烂片导演。
总之,在上次的联动剧情中,他藏在芮克先生身体里,二人搭配默契干活不累,一起为你们崩铁夏活斯科特受苦受累,并在最后的最后获得了光荣而体面的谢幕。
不仅没有动物口技表演,还被知更鸟和砂金夸了,很体面吧?
砂金曾经说过,他能敏锐察觉市场需求,用有限的成本达到最好的效果。
知更鸟小姐曾经说过,他明明可以腰缠万贯,却把所有的钱都投入了电影,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导演。
你曾经说过,如果能有机会你也想抠一下他。
噢,别误会,你不是在联动剧情里说的,你是在很多年前说的。
当年葛瑞迪声名鹊起虽然是烂片但也声名鹊起的时候你正在养伤根本没看,等你养好伤回归正轨的时候葛瑞迪也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风采。
是这样的,葛瑞迪长得挺好看的,可惜你错过了他的花期。
用芮克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如果葛瑞迪的影片海报放上的是他的脸,那观众看在那张脸的份上也愿意买两张票进电影院。
事实上葛瑞迪也真的放了,匹诺康尼第一营销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甚至电影下线之后贩售的《迷因危机》蓝光典藏版也收录了那张导演海报,蓝光典藏版的销量创下新高,垃圾桶中的碟片数量也创下新高。
可惜公馆里没有这套典藏版,当时你下不了床,唯二能帮你采购的歌斐木和米沙异口同声说养伤的时候看恐怖片对身体不好,拒绝了你的购买申请。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听你的解释,分明你只是想收藏一下导演的照片,不是真的想看恐怖片。
葛瑞迪导演,是你当年错过的人。
你默默地看着面前的葛瑞迪导演,觉得现在这次大约也要错过了。
哎,用谁的壳子不好,偏偏要用花火的。
你根本硬不起来。
“我也不想的!”葛瑞迪·花火小小发了个火,“是这个女孩说反正要去隔壁玩暂时用不到,给乐子神用不如给你,我才借来用的。”
你拉长音节:“噢~”
葛瑞迪·花火更恼火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噢。”你点点头。
哎,这死了几百年的恐怖片大导演,怎么性格跟个暴躁小孩一样。
怎么说呢,感觉祛魅了。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哎……”
你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去找歌斐木吧。
那边的小鸟虽然不能给你摸摸耳羽,但是起码能让你抱着睡。
说睡就睡不对是说走就走,你当即起身,跟芮克先生打了个招呼,你说你跟他的事啥时候都能干不限时间地点,他跟葛瑞迪聊天的机会用一次少一次,你就不打扰他们难得的友情时光了。
又不能三那个皮,没有意思。
你说:“下次葛导换个壳子来的时候叫我哈。”
“??”
芮克先生还没表态,葛瑞迪·花火就瞪大双眼,“你就这么走了?你的剧本呢,不改了吗?”
你摆摆手:“不改了,送你了,葛导,你拿去拍梦泡电影吧。一只被繁育生出来被存护庇佑被秩序抛弃的猫糕的传奇冒险,你记得别给繁育加头就行。”
对了,说到繁育。
你想起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说:“退一万步说,为什么克里珀不能是下面那个呢?”
葛瑞迪:“??”
葛瑞迪·花火的脸上布满了迷茫。
几百年前死去的导演显然不懂星神构史与体位学的发展。
芮克先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你:“……存护?是不是太硬了?”
你:“呃,再坚硬的皮鼓,内部都是柔软的?”
*
“真的不能用了,卡丝。”
坐在朝露公馆的休息室,你吃着桌子上的马卡龙,耳边响起歌斐木无奈的声音,“即便是最稳固的存护之力也只能……卡丝,你必须要更换身体了,否则空隙会越来越大的。”
“知道,所以我找了欢愉之力。”你一边嚼嚼嚼,一边撤掉智械外壳,指了指自己黑色的头发。
歌斐木明显愣了一秒:“我马上联系知更鸟……”
你一直到他给知更鸟发完消息,得到确定的答复后才擦擦手,说:“除此之外,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别的空隙要填补。关于星期日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你认为呢?” ——
作者有话说:(咔嚓)(刀光重现)(哈哈)
第58章
不知不觉, 你身边的空隙确实有点多了。
一方面是你的身体和精神之间的空隙,一方面是你和歌斐木之间的空隙。
前者暂且搁置,以后有机会你给大家来一个回忆杀介绍一下, 现在先来考虑后者。
你与歌斐木之间产生了亿点点隔阂。
这主要是因为,经历了那场差点把你俩丢进去的刺杀,歌斐木的身体变得虚弱一言不合就晕倒根本没办法给你抠抠,没有日就没有久生情所以你们之间的感情……
停!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好吗!
你又不是人渣,你怎么可能在老婆身体不好的时候强行口口,你又不是没有别的老婆可以找!
好的, 现在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更渣, 咳咳。
歌斐木身体不好,你们不得不剔除了会给身体造成负担的剧烈运动, 于是你的重心就转移到了米沙身上。
米沙年轻的时候……呃,米沙青年的时候可好看了。
——具体可见同谐光锥:为了明日的旅途。
青年米沙比少年体从容,比成年体青涩,不是最后躺在椅子上的垂暮的形象,而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青年米沙一看就很开拓,特别幽默,与此同时,他还深得列车酒保“闭嘴”的真传, 会讲冷笑话,还有马哈鱼祖传腿环。
对了,他还很有钱。
换句话说,当年的米沙一边给你花钱, 一边跟你疯玩,是一种砂金与开拓者的结合体,睡一个约等于睡两个。
你当时, 哎呀,揣上你的手就去找米沙了。
然后没跟米沙呆多久就被歌斐木养好的小鸟勾回去了。
这个这个,那可是小鸟诶,你就是抗拒不了小鸟,你怎么能拒绝得了小鸟。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因为完美的是天环族。
天环族,优雅与美丽的化身,如果伊德莉拉有种族,你相信一定是天环族。头上的天环流转着光晕,照亮着宇宙,因为天环族,宇宙从此有了光。
天环,不仅是他们浪漫的特征,还是他们的真实写照;耳羽,不仅是他们灵动的翅膀,还是他们的敏感点——不儿正经夸人呢你到底在说什么!
从美丽的天环到敏感的耳羽,从优雅的外表到温柔的内心,一切的一切都彰显着造物主对天环族的偏爱,天环族是文明、智慧与美的完美结晶……
你收起了后续大约一千五百字的夸夸小作文。
差点忘了,现在你在说歌斐木。
刺杀那件事打断了你和歌斐木的日久生情,但是已经生的感情不会消散,尤其是你们还有两个多少有点爱情的结晶,虽然不是你们谁生的,但是你们的感情很稳定。
“别抖,我的茶都洒了。”
你避开眼前颤抖的耳羽,点了点歌斐木的肩膀,“才只过了十分钟……退步了。”
深红色的地毯紧邻着象牙白的小腿,暖金色的灯光为他的后背镀上一层薄光,汗水滑落,腰线随着压抑的喘息微微起伏。
他没有说话。
虽然匹诺康尼有会说话的美梦剧团,有会说话的钟表小子,还有会说话的折纸小鸟,但是房间里的装饰品还是不会说话的。
所以,他没有说话。
哎呀,你也没办法啊,这不是他身体不好嘛。
又不能打,又不能绑,又不能摸,不能碰,那就只能摆着看了。
害,你对这种玩法也不是很感兴趣,但是错都犯了,你总不能不罚吧,那你的脸往哪儿搁。
“行了,起来吧。”
你从他身上端起红茶,走到茶桌旁,把最后一个马卡龙扔进嘴里,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喘息声。
你其实很少罚歌斐木。
主要是因为他基本不犯错,一般来说,歌斐木就算犯错了也遮掩得很好,或者干脆直接上阳谋,你抓不到尾巴自然不能下手。
典型案例就是上一次他把人家小孔雀坑进空洞,收益不菲。
小孔雀当时屁颠屁颠就去了,抱着线索回来的时候更是开心得不得了,后续你的行动也依赖人家小孔雀为爱献身,而匹诺康尼曾经因为砂金被劈,如今也因为砂金被救,连米沙都挑不出错,人人都觉得不错,受伤的只有你一个,只有你心疼老婆。
——怎么?难道你还不够心疼老婆吗?你虽然有点博爱但是你的爱都是真的!不能因为你同时心疼的老婆多就说你不心疼老婆啊!
别的不说,就说眼前的,你多心疼歌斐木啊,你才罚了他十分钟!十分钟连一集短剧都看不完!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连十分钟都撑不住了。
想到这里,你觉得嘴里的马卡龙都不甜了。
原来只是能看不能吃,只是不能上手摸,现在你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无接触健康看法都不能用了,再这么下去,你真要拿他没办法了。
一天天的,总是担心你的身体该换了,歌斐木能不能管好他自己。
……好吧,你也会负起责任的。
你回到方才的躺椅前,把老婆拦腰抱起来,一路带回卧室。
没办法,你们就是这样互相管管的关系。
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你的颈窝,耳羽轻扫过你的锁骨:“卡丝……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吗?”
“那你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
得到肯定后,他的略显急促地继续,“你的事,我从未透露。”他说,“是博识学会的那位教授发现的。自你定位消失,他便回到现实寻找你的身体,随后……那位教授,比我预想中更要敏锐。”
“……?”
不是?拉掉教授自己发现的? ?
“那你不早说??”
你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老婆掉了。
他虚弱地攥住你的衣襟:“因为我……我们,太久没有,这样,独处了。”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久违的负罪感击中了你,恒温的匹诺康尼仿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只有你怀里的人在发烫。
——因为他是个烫手山芋。
“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知道你又被拿捏了。
闹了半天,这还是连环套啊!苦肉计啊!
宁愿受罚也要……不对,不是苦肉计,这是美人计啊!
没有犯错但宁愿受罚只因为不愿意减少跟你的相处时间,这这这——
你深吸一口气:“下不为例。”
算了,自己的老婆,能怎么办呢,你认了。
现在就希望你的小鸟能从他老师这儿多学点,别总是用那一招了,再好用也不能天天用啊。
*
你本来都抱着老婆进被窝,准备在小鸟的温柔乡里沉眠,但作者说这章的字数还不够,连拉带拽又把你从老婆旁边薅回来了。
男德星神勒令你必须讲点难得的事儿,那你再讲点刚才的心路历程吧。
你目前的心情belike:别当梦主了歌斐木,去当星核猎手吧,那边天天写剧本。
belike:你被算计了,你还不能emo一会儿吗?你都愿赌服输了,你还不能玉玉一会儿吗?
belike:又被拿捏了,但是只要你不承认,你就没有被拿捏。
是这样的,听到歌斐木那两句话之后……
让你想点文艺的修辞。
有了。
一种熟悉的,混合着恼怒和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又一次,你发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差别最多只是细节。
与此同时,恼怒之下,你还不得不对他表示钦佩,你明明看穿了,但是却依然会按照他的剧本走下去,因为你就好这口。
这这这,该怎么说呢,你就是喜欢这种在感情里算计来算计去的感觉,而且不管是你是输了还是赢了,最后得到好处的都是你,连吃带拿,简直完美。
他完全迎合了你的所有需求,所有xp,正所谓文笔是会改变的但是xp是永恒的,你就是喜欢聪明人装傻但是又很聪明把你套进去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慕强吧。
……现在你真的要回去睡老婆不对是跟老婆睡觉了。
*
你又被薅回来了。
因为字数还不够,你还得再凑点。
但是你真没啥能说的了,呃,你听到男德星神在哭泣,别哭了别哭了,你知道了,你讲点回忆杀,讲点你的身体和精神的空隙的成因。
提起你的身体和精神之间的空隙,就要把时间线拉回到不知道多少年前,你刚来到匹诺康尼的时候。
前面说过,你有一个假面愚者小姐妹,在跟公司作战的时候,她为了匹诺康尼的理想和未来,变成了欢欣齿轮。
那既然她变成了齿轮,你作为她在酒馆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兼另一个假面愚者,是不是得把这枚齿轮收殓一下?是不是得把这些与美好的回忆一起埋进她最爱的花丛里?
是吧,你也觉得,所以你来到了匹诺康尼。
匹诺康尼满目疮痍。
是这样的,因为你在中间耽搁了一段时间,所以你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进入休战期了。
满目疮痍的匹诺康尼,诡异的雾气萦绕在半空,小孩们就在布满灰尘的废墟上翻捡材料,还有耳朵后面长着翅膀的可爱小孩,脸上全是令人心疼的泪痕。
当时匹诺康尼的星轨被炸断,从你的老家过度到匹诺康尼,前前后后要倒好几班车,好容易来到附近,你又发现这整个星球外面一圈一圈绕着忆质,一踩就是一个忆域,那叫一个危险与机遇……没有机遇,遍布危险。
而且你那个时候还不认识米沙,也不认识歌斐木,没人能来接你。
然后你就冲进来了,带着一腔热血和一身的伤。
于是,你的身体和精神就有了空隙。
……现在可以放你回去睡觉了吧?
好的,晚安,明天要上班上学的倒霉蛋,你要去跟老婆睡觉了。
第59章
你醒啦。
你醒啦, 手术很成功,你现在有一个追追了哦~
开玩笑的,你并没有。
俗话说精神bg也是bg, 真正的精神bg不需要捏一个赛博追追,这是底线。
当然假的追追还是可以有的。
你不是很喜欢用那玩意儿——你喜欢的花样一般也不太需要用那玩意儿——但是这不代表你没有。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基本的配置要齐全。
就比如说,你喜欢用绳子,但是不代表你的收藏夹里没有鞭子;比如说你是个搞精神bg的但你不介意你的开拓者整天追着姐姐跑;比如说你是个拥有一片老婆的博爱人但你从不会嫌弃守着一个老婆的纯爱人……
什么?反了?什么反了?噢,原来是你这种人会被纯爱人嫌弃,没事的没事的,别人怎么想与你无关,他们又不会成为你的老婆又不会影响你找老婆,无需在意。
……对了,说到老婆,你上次申请的翁法罗斯番外在昨天晚上批下来了,等崩铁翁星主线反铁幕联盟获得胜利,你就可以去翁法罗斯了,在正文完结后的番外里。
其他的星球,像是仙舟和贝洛伯格,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但是仅限仙舟。
贝洛伯格……是这样的,你们假面愚者一般不会去别人的地盘, 贝洛伯格目前算是桑博的地盘,你不太好不请自去。
嗯?为什么花火大人和桑博可以来匹诺康尼,你却不能过去贝洛伯格?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没礼貌了, 哈哈。
你有礼貌。你不会随便闯进别人家里放烟花,也不会随便跑到别人地下室投机倒把,所以你不准备去贝洛伯格。
但你可以去仙舟。
仙舟现在已经没有假面愚者了。
在开拓者完成放生帮任务后,钟珊就离开了仙舟,所以你可以过去。
嗯?欢愉的根据地江户星?这不是还没实装嘛,等实装估计这篇文早完结了,实在不行你到时候再打补丁,办法总比困难多。
……对了,说到困难,你现在面临着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是这样的,黑色的小鸟和白色的小鸟,两只小鸟已经呆在你的小客厅很久了。
从最开始你因为追追睁眼,一直到现在,他们始终呆在与你一墙之隔的房门外,叽叽喳喳。
虽然他们压低了声音,但是你们习武之人是有内力的最主要的是他们根本没关门你听得特别清晰啊!
“……受益匪浅,老师。不过,如果您能更换一下教学方式就更好了。得知卡丝带您回来的时候,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担心哪一位的身体。”你听见星期日这么说。
实不相瞒,你觉得这话说的有点阴阳怪气,是错觉吗……?
很快,你又听见歌斐木温和的回答:“你长大了。”
……完全没有正面回答啊。
你想,小鸟和小鸟的差距,大约就差在这点阅(脸)历(皮)上了。
显然星期日也没招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尊师重道,随便哪个原因,总之,你又等了几秒,才听见星期日的声音再度响起:“您先前让我学习的心理学教材——”
原来他们还在研究心理学。
你暗自感叹,真不容易啊小鸟教室,连这都要学。
但是你转念一想,也对,当管理的,不懂心理学怎么能读懂下属的想法,怎么能找到客户的痛点。
你又听见歌斐木问:“有什么疑问吗?”
“关于,利用负罪感建立情感锚点,仅凭书面的案例,还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是昨夜的实际案例不够清晰吗?”
“毕竟只有您的转述,我想,仅凭转述,恐怕难以领会精髓。若是由我实践……老师,您也知道她平常的强度,我恐怕、很难在那时保持理智。事实上,我基本每一次都是凭本能反应,所以……我无法保证能够熟练应用。”
歌斐木:“嗯,这的确是个问题……”?? ?
歌斐木陷入了沉思,而你的头上好像冒出了很多问号。
不是?这是正经课程吗?
这俩到底在学什么心理学?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
*
现在是8:40,早上。
如果这里不是在梦境,不是在朝露的时刻,而是在现实中的随便什么地方,在这个充满朝气的时间,你大约会看到透过纱帘洒在羽毛被上的晨光,还有门缝中透出的暖色光晕。
但是很可惜,这里是梦境,这里是朝露的时刻,你只能看到昏暗的房间,客厅亮着的蓝色的台灯微光,还有隐藏在黑暗中的一片黑色羽毛。
你默默翻了个身,拉起被子,决定再躲一会儿,等他们两个结束可怕的心理教学再出去。
虽然现在是八点四十,但是他们的声音至少八点就开始响了。
这个局面已经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比你跟歌斐木贴贴的时间还要长半小时。
说真的,你不明白他俩起这么早干嘛。
干吗?
不要吧,你最不喜欢做早操了。
你把被子拉上头顶,事已至此,再睡会儿吧。
被子才是你最大的温柔乡。
尤其你的被子还是小鸟掉的羽毛织的,嘿嘿,可好睡了。
人这一生,出去了就要面对很多事,一环一环接踵而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也未必能够有结果。
那种感觉,就像开拓者接受了无数个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同行任务之后又把任务搁那儿不做跑去刷遗器,而你,作为一个既出现在剧情任务「最有资格的男人」,又出现在圣杯战争售后「导演的茶话会」,又出现在个人同行任务「往日的幻梦与残破的终局所等待的究竟是圆满的未来还是欢愉的修罗场噢好吧原来你只是想过个周末」……
作为一个掰开三瓣儿都不够用的辅助,你看着这一地的半截儿剧情,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家开拓者学业繁忙还要工作,每天能上线刷完体力养养角色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总不能按着她的头让她过剧情。
但是她不过剧情,你前面摊开的一堆剧情就不能向前发展,现在就陷入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你与老婆的恋爱日常占比严重上升,与开拓者不正经剧情占比急剧下降。
换句话说,你已经很久没有搞抽象了,已经连着几天都在二人转,二人转,二人转完三人转,三人转完修罗场……
但是还是那句话,你拿开拓者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只能继续在普普通通的日常中打转,在选项一[离开被子大老婆去找小鸟x2顺便吃早饭] ,和选项二[抱着被子大老婆把小鸟x2叫进来跟你一起睡] ,之间犹豫不决。
今天早上,在歌斐木和星期日开始心理教学之前,你的房间外只有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是歌斐木在做早餐。
蔬菜,水果,蛋白质,还有少量碳水,饮食搭配健康极了。
自从第二次刺杀你们俩同时受伤不轻之后,歌斐木就退居二线,从一只工作狂小鸟变成了一只养生小鸟,饮食习惯到生活,每一条都无比规律。
想必罗浮仙舟的景元将军看见都想把他逮回去养,实在是一个养鸟一个是鸟,生活规律又匹配,相性实在太好了。
你就是在这样的日常白噪音中悠悠苏醒,虽然没有阳光,但是你却好像看到了前途一片光芒,未来一片美好,生活都有了希望。
然后星期日就来了,然后马上你的希望就被打破了。
是,小鸟师生相处的确实很融洽,但是不代表别人他们和别人也是这么融洽。
等你披上睡袍走出卧房的时候,小鸟和小鸟已经结束了之前的教学相长,达成了共识。
一起达成共识的,还有你踏出房门才发现的,两张巨大的通讯投影屏。
哪里有什么蓝色的小台灯,那根本就是投影屏的光。
靠墙的胡桃木书柜占据了正面墙,玻璃柜门后全是你近些年来收集的畅销轻小说精装版,还有主演各有千秋的电影海报,地上放满了周边毛绒,主要是知更鸟的官方抱枕,次要是知更鸟的你特别定制的毛绒。
歌斐木和星期日就坐在距离阅览室不远的餐桌上。
巨大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巨大,就是正常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大小,只是恐惧放大了你对屏幕大小的感知,让你觉得非常大——投影屏一左一右摆在星期日两边。
熟悉的蓝莓和熟悉的菠萝就那样晃在眼前,你差点把迈出的左脚收回去。
左侧的投影屏上,拉帝奥教授的石膏头端坐在屏幕中央,你听不到声音,大约他们没开免提,当然你也不可能从一个石膏头上面看出他嘴角的像素点。
右侧的光幕中,砂金举着一个本子,奋笔疾书,时不时还要举手提问。
不是?
你怎么会看到蓝莓教授和菠萝总监,这个团伙不对是团队不对是男团到底怎么凑在一起的?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
是,星期日和真理和砂金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点你在拍卖会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歌斐木什么时候也加入进来了? ?
是你出门迈错脚了?
对,是你迈错脚了。
——一定是你迈错脚了! !
“卡丝,你醒了。”
就在你怀疑人生的时候,歌斐木看到了你。
他给你递来一杯温水:“现在要吃早饭吗?还是等运动之后?”
“不运动了吧。”你脱口而出,“三个人做早操已够可怕了,这还有两个人看着,我做不到啊。” ——
作者有话说:唉,准备好的刀子一直在仰卧起坐拔不出来,卡丝还是太爱逃避了。
第60章
“好吧,你被气饱了不想吃早餐,但你先坐下再……这是什么?”
你结果被开拓者递到面前的书,一脸懵逼。
封面画着蓝色的圆盘,乍一看像魔法阵,也像塔罗牌手册。
“翁法罗斯。”星一脸冷漠。
“?”
翁法罗斯?
那个你刚说要在番外里去的星球,但那这跟书有什么关系?
你更懵了。
你很想问问开拓者, 但是她……她现在是记忆主, 冰系。
换句话说就是源源不断的冷气从她身上发出,短短几分钟把你四季如春的恒温的匹诺康尼带到了冬天。
就知道不能全都依赖忆质调温。
你想, 一会儿就给公馆搓个空调, 你的筑梦学院不是白上的。
“呃……”
你努力措辞,绞尽脑汁, 试图领会开拓者的潜台词:“你是说,从翁法罗斯带回来的旅行游记?开拓日记??”
你是这么想的,从一个星球带回来的书,不是游记就是日记了,就是那种,主线剧情回顾。
但你猜错了。
因为房间的温度又降低了。
你:“那那不是日记……教科书??”
再想到书,就会想到真理医生拿着的猫头鹰,就会想到教科书。
但很显然, 你又猜错了。
因为房间里的温度又又降低了。
“……噢也不是教科书,那那、是啥?”
你可以发丝你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连哄老婆的时候都没有。
开拓者依旧很冷漠:“翁法罗斯。”
你:“是啊我知道今天版本更新翁星结局,也知道你这几天就是去做主线了主线还卡走了我两个老婆导致他们只能看线上课, 但是你这突然拿出来一本书说是翁……”
嗡——
忽然,你的脑子里响起了一声蜂鸣。
“你是说——翁法罗斯??”
震惊,一种看到2000累充是把弓的震惊又一次笼罩了你。
你震惊地指着那本书:“这这这……翁法罗斯??”
开拓者:“对, 如我所书。”
“这下真成二次元了。”她说。
*
前面说过,星一口气开了无数支线剧情,又把无数支线剧情卡在那儿不推,其原因就是,她去推主线了。
为了赶在版本更新的第一时间看到翁法罗斯的大结局,她结结实实肝了好几天,攒了一个大保底。
她给你发消息说她要抽阿格莱雅和海瑟音。
你看她那么激动,没好意思告诉她那俩都不复刻,只能让她别急着抽,记得找砂金排单。
不要又抽到只剩156星琼不够一抽才大呼小叫来找你,最后还是你碰到去列车参观的米沙才补足了最后的5星琼,让她(主要是砂金)抽到了老婆。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开拓者为了老婆(不)复刻一肝不复返,直到刚才——
破门而入的星打断了你和小鸟与小鸟的快乐早餐时间,那气势汹汹,那气急败坏,你还以为她是来找你算账的。
结果你没等到“为什么老婆不复刻你不告诉我”,反而等到了如她所书。
你不得不坐直身子离开小鸟的怀抱,把依依不舍的小鸟和小鸟送去跟你真正的大老婆躺一起。
说真的你都怀疑这俩昨天晚上到底睡没睡,小鸟课堂也不能总是晚上开课,更不能在你把人送上床之后继续私下补课,减负懂不懂,给学生减负才是当下推行的政策。
为了避免小鸟课后辅导,你做了一点小小的“安全锁”还有一个短短的“安全绳”,这个就不太适合写得太明显了,与本章主题不符。
安顿好老婆之后,你关上门,重新回到客厅,在餐桌上扒拉了一顿沙拉面包煎蛋牛奶,给开拓者腾了个空位,坐在低低的饭桌旁边听她讲述那过去的故事。
她这几天的经历(肝力)堪称跌宕起伏。
在你穿越空洞在命途狭间相遇哈哈大人的时候,她在二怼周日哥(划掉)解救困在太一之梦中的逐梦客;
在你跟外表桑博内心哈哈的人在薄暮的拍卖会开启新地点的时候,她在跟来古士体验浪漫古士;
在你偷听小鸟课堂授课现场的时候,她在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麻辣,接受常人不能接受的结局,开拓着常人不能开拓的认知。
“马哈鱼开拓了一个新的结局种类。”星端起桌子上的苏乐达,酒杯一样举在半空。
一般来说,这里应该有一抹阳光洒进来,她就可以晃着杯子的酒液,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光晕轮转。
但是很遗憾,这里是朝露的时刻,没有太阳,她手里的苏乐达还是易拉罐装的。
但她的眼神是真的很冰冷,特别冷漠。
是的,你是有点词穷。
但是她真的好冷漠。
你刚起来还穿着睡衣——对了说到睡衣女生宿舍什么时候出不对赶紧回来——现在已经冻得想把桌布扯下来披身上了。
事实上你也这么做了。
你裹着桌布,给星当捧哏:“马哈鱼开创了什么种类?”
“它在be和he之间开创出了前所未有、史无前例的fug ending。简称fe。”
说着,星看向你,“在今天之前,我想的是昔涟上车我跳车,到时候我就在白日梦酒店的客房找个地方下线从此一睡不醒,假装我去太一之梦里过七休日了,从此再也不见,永远活在你们的心中。”
“啊?”你眨眨眼,“但是现在你来了。没跳车,代表剧情还可以?”
星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而是用了一个充斥着黑色幽默的笑话:“我可以给翁法罗斯的剧情打8.6分,因为我有1.4了。”
这个你知道。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以乐景衬哀情,用最平静的幽默烘托最崩溃的内心。
“是。”开拓者点点头,“喜剧的内核是悲剧,但是悲剧的内核绝对不是三千万双绣花鞋组成的布鞋批发厂……卡丝,你们欢愉命途还缺人吗,我不想开拓了。”
哇塞,开拓者不想当开拓者了,想当欢愉者了。
你当然欢迎她投入阿哈大人的怀抱啊,她一定很适合来酒馆。
你当即就想帮阿哈大人撬阿基维利的墙角,但是你转念一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拼尽全力委婉,但实在没有成功,“你下个星球本来就要去江户星。”
不管她想不想,她都要变欢愉。
“……对哦。”
听到这话,不想开拓的开拓者颓了,“可恶,原来这一切都在它的算计中。”
*
开拓者说她有1.4了。
按理说,你作为游戏衍生的一部分,作为游戏本体的半个npc,应该挽救一下你的游戏,把持住这个摇摇欲坠在跑路边缘试探的开拓者。
先不考虑流水的问题,开拓者要是跑了,你的剧情「最有资格的男人」、和剧情「导演的茶话会」、和剧情「往日的幻梦与残破的终局所等待的究竟是圆满的未来还是欢愉的修罗场噢好吧原来你只是想过个周末」要怎么办?
烧鸡可以烂尾,你不能烂尾,你得填坑。
你有好多坑没有填。
就比如说你的过去的经历,你和哈哈是什么关系,你和当年的假面愚者小姐妹是什么关系,你的身体与精神的空隙是怎么回事,你的小鸟和小孔雀和猫头鹰和乌鸦你的老婆怎么全都是鸟类是不是因为你是禽兽……
还有你是怎么从一个能跟令使掰手腕的强者,沦落成一个沉浸在花花世界抠抠老婆和老婆和老婆和老婆和老婆的……
“强者。”星这么说。
你:“……谢谢夸奖哈。”
你: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那我跟你说说我以前的事……等会儿?你开始做我的同行任务了? ”
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卖了一口麻辣?
她还是第一个这么夸你的人。
多么独特的台词,你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调调说话,麻辣卖得你都麻了。
星喝了口苏乐达:“对,快点说,别掉书袋,不然我点跳过了。”
你:“在回忆了在回忆了,你别急啊,我这一定是个浪……”
星的目光刀子一样剜了过来,手已经挪到了右上角。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的一点都不浪漫的故事!!”你赶紧说。
别跳过呀,跳过了你的故事就真填不了了。
*
虽然说了要填坑,但是坑有点多,你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填起。
开拓者她到底做的哪个任务啊!要你杀哪段回忆啊!家人们谁懂啊,回忆杀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杀啊!
你回忆了一遍前面的两千字,从翁法罗斯的剧情到开往麻辣的列车到开拓者有1.4了……
有了。
你知道了。
你虽然没有1.4,但是在你漫长到不知从何数起的生命里,确实有几次徘徊在死亡边缘的经历。
最近的一次是你捞歌斐木的pv,稍远的一次是你撕开忆域来到匹诺康尼,这两次都已经说过了,这里你要说的是更远的一次。
当时,你还不是欢愉命途的行者,你仗着你强健的体魄和归零的大脑,就像开拓者闯进你的房间一样,闯进了世界尽头的酒馆。
“然后我差点跟酒馆的酒保打起来。”
你翻了翻冰箱,掏出一瓶冰镇苏乐达橙子味,又从柜子上面拿了三个酒杯。
一杯倒给开拓者,一杯倒给你自己,一杯放在你旁边的空座。
星倒吸一口凉气:“酒保,欢愉令使,黄泉也是令使,她那一刀……”
你:“哎呀,欢愉的令使没有黄泉小姐那么厉害啦。不过还是挺凶险的,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要……”
差一点,你与阿哈大人,就要成为寰宇中的另一对丰饶与巡猎了。
嗯,也可能是秩序和同谐——
作者有话说:既然剧情发展到这一步,想必细心的小伙伴们已经发现了,作者在收尾准备完结了,不过还是会有很长的番外滴安心安心[狗头]
作者今天差点被翁星创死,为了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下本决定开小白那本,翁法罗斯出不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