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2 / 2)

连锋锐的眼尾都染上温暖色泽。

却显得有些忧郁。

许书瑶知道,他大概因为要和她分开了有些难过。

在她十七年的人生体验里,以前和爸爸妈妈分开会有些不舍。

每次升学,和一两个朋友、一两个舍友、一两个老师分别也会有些不舍。

但很快,想念也等不到下次再见,或者又认识了新的朋友,一切都会被冲淡或替代。

没有哪一次分别是不难过的,没有哪一次相识是不开心的。

她和陆尘只是异地上学,家还在一起,节假日仍然会见面。

就算以后上班了,只要都没搬家,他们始终还能再见。

许书瑶的悲伤没那么大。

何况带着对美好大学生活的向往,这种悲伤更会被稀释。

可陆尘心情沉重,他的情绪会很直接的影响许书瑶的情绪。

她赶紧想办法安慰他,歪着头去瞧他眼睛,陆尘却推她一下:“看路。”

许书瑶扭回头,想了想说:“反正一个月后就是国庆长假了,我们一个月后就能再见了啊。”

“嗯。”他回。

“你生日我会去找你。”

“……”

许书瑶用力抿了下唇。

刚才陆尘所说,从下火车后到达她的学校是一段漫长而费劲的事。

从家里出发到学校,光是坐在车上的时间得五个小时。

如果从申城出发,有高铁,距离虽远了很多,但时间差不了太多。不过也得五个半小时。

去了那儿还是一座小村落。

她怎么好意思让陆尘去这一趟呢?她怎么好意思让舍友们这么去一趟呢?

要么到时候约在高铁站或者火车站附近见面好了,时间能缩短一个半小时呢。

陆尘:“你开学过两天再跟你前舍友们说你哪天生日,告诉她们你的学校情况,让她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去。”

许书瑶点头:“好。”

她没说,如果实在太破,她会劝所有人都别来。

应该不至于这样吧,再怎么也是大学啊,在准大学生心中无比神圣的地方。

他们一路踢着小石子回到家。

许书瑶的行李收拾出来一个大号行李箱和一只背包。

火车班次是早上八点半,第二天她得早点起床,这天晚上没再和陆尘看电视了,收拾好东西洗完澡,九点多就去睡觉。

卧室门刚关上,陆尘来敲她的门。

“许书瑶。”

许书瑶穿的睡衣,里面真空,于是把空调被当外套披到身上,去开门。

“咋啦?”

她把门拉开,推开,门自动吸到墙根的吸铁球上。

走到他面前,没戴眼镜,抬头瞧他。

她近视度数不高,眼睛圆溜水润而有神,眼底什么也无,除了一点欣喜和疑惑。

看起来丝毫不记得两个月前天天以泪洗面的痛苦了。

她一直有这样特别的能力。

情绪来势汹汹,承受不了的都一股脑哭出来,哭完就没了。

只要没人再跟她提及伤心事,没人来影响她,她就可以自己收拾好情绪,一个人没心没肺的找快活。

她一个人明明能活得更好。

可她又那么喜欢外面的世界,对朋友关心牵挂,对别人的看法特别在意。

外面一切不好的人事物都会影响她。

陆尘瞧着她,眼神暗了暗。

许书瑶便跟着黑眸紧张地轻轻一晃,那点欣喜散去,小心问:“怎么了?”

为了看清他表情,她还往前又近了半步,彼此的鞋尖只剩下两指的宽度。

他露在空气里的胳膊几乎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刚洗完澡潮湿的温热。

她这么容易受人影响。

放她一个人去穷乡僻壤之地,天南地北千奇百怪的人和她接触,多的是她处理不了的人际矛盾,多的是她见所未见的人心险恶,她怎么活?

许书瑶也不知道陆尘为什么像个门神一样立在门框这里一动不动。

他长得精致,不笑时有点凌厉,往这一站确实像门神啊。

“怎么啦?”她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手腕被他握住,停在他眼前,还没来得及分清到底谁的体温更热,又立刻松了手。

“许书瑶。”夜晚为他凉润的声音包裹上一层神秘感。

许书瑶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连同他一双沉静的眼也看不透更深层的情绪。

“到。”她嘟囔着嘴。

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表情极为认真。

“我们做个约定。”他用肯定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