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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吵,隔得近才听得见,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总觉得身后冒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像是气极。

黎悦有点诧异,刚刚两人熟悉的肢体动作看起来可不像不熟的朋友那么简单。

但好在两人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慈善拍卖很快就开始了。

屏幕上是电子竞价器,LED实时报价。

一时间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Cielo往年也会举办这个活动,一般慈善拍卖的价格就是在20W——600W这个区间。

不过,虽然是做慈善,但如果只有这些新锐设计师的展品,也不可能拍出这么高的成交价。

一般不太出名的小设计师,最多也就拍个几十万,多的也就一百来万,毕竟就算慈善拍卖有溢价,但拍卖的人也不是傻子。

所以主办方每次都会自掏腰包,准备几样古董珠宝,或者明星佩戴过的珠宝。

作为压轴。

黎悦的展品在姜随云之前被出场,一枚钻石羽毛胸针,最终成交价是106W。

她的成交价相对前面的大部分设计师来讲算是高的,毕竟她也算是积累了一点自己的名气,所以高一点也正常。

看得出来,黎悦自己也很激动:“我去我去,我原本预计就是90W,谁这么有品?”

姜随云有点紧张,之前周承泽跟她说拍卖结束后会有一个游轮观光,但除此之外其实今晚还会举办一场游轮晚宴。

只有展品拍到100W以上的设计师,还有主办方特邀嘉宾才能参加。

这种不可多得的机会,姜随云不想错过。

黎悦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兴奋也就保持了一会儿。

然后就开始继续关注后续展品。

姜随云发现这人时不时还记录一下展品的设计师。

“你这是?”

黎悦眨眨眼:“我这不是想给工作室吸纳点新鲜血液嘛,看中谁,等下散场的时候我就直接去找人,效率简直不要太高。”

“其实,要不是周学长跟我说,你之后有比赛要参加,而且,也没打算长期留在A国,我都想给你也塞张名片。”

黎悦开玩笑道。

姜随云的实力她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没有走这条路,但黎悦自从自己开始当老板后也是深感人才难得,说是玩笑,她自己确实也动了想挖人的心思。

可惜了。

两人就这么咬着耳朵,又说了几句悄悄话。

过了一会儿。

终于轮到了姜随云的展品。

姜随云看黎悦严阵以待的样子,倒是比先前自己的展品拍卖的时候还要紧张。

不由得有些好笑。

原本有点紧张的心倒是放松了不少。

起拍价30W,价格正常攀升着,看得出来,她的这一套还是很被人看好的。

其中有两个竞拍者几乎是一路咬着加价。

90W

95W

100W

……

破百的时候姜随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就这样一路加到150W。

终于,其中一个萌生了退意。

拍卖师举着锤子:“69号女士出价150万!还有加价的吗?150万一次——”

就在大家都以为要一锤定音时。

报价屏上“腾”一下,弹出来一个300W。

所有人都感到猝不及防。

屏幕上闪烁着88的号码。

黎悦眼睛都瞪大了。

其实不光是她,旁边坐着的一个设计小哥甚至把自己戴着的镜片摘下来擦了擦。

台上的拍卖师职业素养还是很高的,一瞬间调整后,顺势将现场气氛往上又抬了抬——

总之,情绪价值给够。

“哇哦!!!”

“女士们先生们!真是不可思议,这位88号先生,让价格来到了300万的高潮!”

因为是慈善活动,这次拍卖并没有准备什么VIP包厢,但是LED显示屏是匿名的,只有后台才能看见。

大t家虽然好奇,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场的哪一位出的价。

只能等到时候公示出来。

所以,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都聚集到了设计师身上。

除了本身被特邀过来的,大部分人都是公司派来的代表,也就是打工人,拍卖之前是有预算的,根本不可能出现翻倍抬价的情况。

再说,就算是有抬价的,也不会出现在一个才冒头的设计师身上。

姜随云表面波澜不惊,被各种目光包裹。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知道是谁拍的。

有些头疼。

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道视线更加灼热。

就这样如坐针毡,到活动结束。

黎悦拉着她要去找周承泽。

准备问一下晚上的活动安排。

手机屏幕亮起,姜随云低头一看,

贺驰风:【不熟?】

简简单单两个字,她像是能透过屏幕看见男人脸上的阴沉。

姜随云瞬间后颈一凉,她没想到这人居然听见了。

明明当时挺吵的,她还以为……

不等她回复,下一条消息弹出。

【是那种被我抵在沙发上舔到哭的不熟?】

【姜、随、云。】

【我肩上的牙印还没消。】

看见这两句话,她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人是怎么理所当然地发出这种消息的!

脸都不要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黎悦凑过来问她怎么了,怎么脸突然这么红。

姜随云几乎是一瞬间把手机暗灭。

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迅速道:“没什么,有点热。”

黎悦疑惑:“是吗?我怎么感觉还有点冷。”

这里面冷气开得还挺足的。

姜随云快步想往外走。

只是转头,她就看见了一道极具压迫性的阴影。

男人就这么盯着她,口型无声示意。

过来。

带着威胁的意味。

姜随云真是怕了这人了。

正好黎悦说她想去趟洗手间,姜随云在这里等她。

她刚要过去,贺驰风就迈着步子过来了,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微微紧绷着,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两人靠得近了,贺驰风阴影几乎将她笼罩,他熟练将她捞进怀里,伸手戳上她的腰窝,猝不及防,姜随云一颤。

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这里也不熟?”男人嗓音压得很低,像是为了证明些什么。

“你……”

姜随云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腰,他明明就知道!

“松手!”

“你朋友要过来了,你也不想被她看见吧。”话是这么说,男人却一点都没有要松手的自觉,反倒凑得更近了,甚至指尖还恶劣地在腰窝处软肉上又按了下,感受到女人的颤栗,他才满意。

姜随云眼睁睁看着黎悦越走越近,而贺驰风指尖还停在她腰窝上,甚至变本加厉在她画了个圈。

“熟不熟?”身后男人眯着眼逼问,指节危险地下陷几分,“嗯?”

似乎今天她不换个说法,这人就不会放手。

姜随云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慌忙道:“熟熟熟!行了吧,松手!”

作者有话说:

明天或者后天应该就要到关键地方了[可怜]

主要看我明天写不写得完,大概率会多更一点,今天这个过渡章,少一点。[求你了]

第29章 色诱她

她说完之后,男人松手。

然后转头揽上了她的肩,往她怀里塞了个盒子。

这明显就是刚才他拍卖下来的。

姜随云都要气笑了。

就知道是他拍的。

她冷笑:“你是在向我邀功吗?”

其实如果贺驰风正常加价,她都无所谓,但是这人一来就是翻倍抬价,张扬得不行。

明眼人都知道不对劲。

而现在,东西转了个手又回她手上了,这叫什么个事儿?

哪怕不是,别人也会觉得这人是她找来的托。

贺驰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他直接抬价确实存了想要讨好姜随云的心思。

见她脸色并不好看,也皱了眉:“不是。”

姜随云一把推开贺驰风,朝黎悦那边去。

“你们这是?”

黎悦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目光。

她冷着脸将黎悦往外推:“没什么,我们走吧。”

被无视,贺驰风脸色简直难看得吓人。

捏着盒子的手都青筋暴起。

转身就往外走,生平第一次讨好别人的大少爷此时,心中的怒火简直成倍增长。

……

砰——

车门被摔上。

助理被吓了一大跳,最近老板情绪变化就像六月的天气,捉摸不透。

她记得来的时候,明明贺总看上去心情挺好的。

她小心翼翼:“贺总,今天的游轮晚宴……”

“回公司!”

明明只有三个字,但助理只觉得心梗。

得,又要调行程了。

要不是工资开得确实高,一个月顶别家公司三个月,助理是真的想跳槽。

但是朝钱看,

嗯,也不是不能坚持。

……

晚上的游轮夜宴在最顶层举行。

邀请的人并不是很多。

姜随云有点晕船,要是换做先前,她根本不会参加这种活动,但是今天不一样,她一直很崇拜的一位珠宝设计师安德森今天也会在晚宴上出席,不仅如此,他还是这次国际珠宝大赛的评委之一。

含金量可想而知。

就是脾气比较古怪,刻薄。

不过一般这种艺术家,有点脾气也很正常。

这次大赛是积分制,姜随云想要让自己的履历好看一点。

她之前就注意到安德森的工作室一直想开拓国内市场,不过屡屡碰壁。

她关注了很久,发现是团队的设计理念存在文化隔阂,在细节上和国内主流审美相冲。

其实大部分国际大牌设计师对于本土化调研都是“不主动做”是常态。

姜随云觉得自己可以毛遂自荐,她当时在上大学的时候,因为论文涉及到相关方面,她采集了很多相关数据。

并且她专门整理出一份安德森团队先前的数据分析。

其实这种事情是有些吃力不讨好的,只是姜随云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只要能给人留点印象,就是好的。

不过,姜随云来得很不巧。

拿她重新准备的材料花了不少时间,还有她先前修改过的作品集。

这是上次和周承泽聊过之后她重新做的一份。

她来的时候,安德森看着面色很不好,正在助理的陪同下往休息室去。

不少人的目光都往那个方向看去。

甚至还有人不死心想跟过去,但是被同伴拉住了。

一屋子人,心思都千回百转。

姜随云虽然来得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也能看出来,这气氛不对。

只是,踌躇一瞬,她还是决定去。

大不了就是被拒绝,但机会难得,这次要是错过,就不可能再有下次了。

她穿过人群假装是去洗手间,实则,走到拐角后,转了个弯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过去的时候,安德森的助理刚从里面出来,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姐姐。

看见姜随云的时候她眉头皱得很紧。

开口直接就是拒绝:“抱歉,今天安德森先生不见客了。”

姜随云拿出先前就准备好的东西,用流畅的英文询问:“安德森先生不见我也没关系,请问可以把这份数据转交给他……”

还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一声呵斥。

“维拉,我的咖啡还没好吗?”

而后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面色难看的老头,看见姜随云的时候,他脸色更难看了。

几乎是当即冷笑一声,语气相当不好:“又一个攀关系的!”

姜随云连忙解释。

但显然今天明显是被打扰了太多次,安德森根本就不相信。

他骂道:“比赛在即,你们这些年轻人除了会走捷径,还会干什么?”

甚至根本不想收姜随云的东西。

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纸质文件掉落在地,散作一团。

事情发生得太快,姜随云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有点懵。

旁边的助理小姐姐还是有些不忍心,过来帮她捡东西。

“谢谢。”

姜随云接过。

“我能看看你的数据吗?”她突然道。

知道没希望了,姜随云有点挫败,出师不利,不过助理小姐姐想看,她也没拒绝。

甚至在助理小姐姐提出问题的时候,还是耐心解答。

看完后,助理小姐姐突然道:“东西留下吧,还有你的名片。”

姜随云眼中都是惊喜,瞬间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但是助理小姐姐补充道:“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会让先生看见,至于东西怎么样,就要看你的实力了。”

原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这样姜随云觉得已经是走了大运。

她对着小姐姐就是一顿猛夸。

把维拉整个人都夸脸红了。

一直到姜随云离开,维拉才想起来,还有杯咖啡没泡。

里面又传来安德森的呵斥声。

维拉不紧不慢踩着高跟鞋去了茶水间,她都习惯了安德森这脾气了,习惯就好-

人一放松下来,那种晕船的感觉又来了,简直是如影随形,于是姜随云找了个角落坐着休息,但是没几分钟,她感觉自己头更晕了。

就像是在暴晒后的车内t,闻到一股皮革味,猛吸一口,带给她最强烈的冲击感。

恶心。

好想吐。

晕船真的太要命了。

她决定重新换个没那么晃的地方。

结果抬头,就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贺驰风蹙着眉,周身气压很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心情差。

而且眼神时不时扫视着场上的众人,一看就是在找她。

啧。

她脚立马转了个弯。

还是跑去甲板上吹吹风吧。

现在时间还不算特别晚,甚至还能看见点落日余晖,虽然是晚宴,但人不算多,是提前上船的人举办的。

之后等所有人都上船了,还有一个更加正式的派对。

姜随云远眺海面,深呼吸几口,感觉好多了。

简直身心都被洗涤了。

“姜随云,你敢躲我?”

身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姜随云心一跳。

不用转头她都知道是谁。

不是?这人是狗吗?闻着味儿就来了。

男人像是专程来质问她的:“为什么不高兴?我给你的东西抬抬价不好吗?”

姜随云深吸一口气,嗓子里像是堵着什么,她是真的觉得有时候两人的交流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但是她懒得和这人扯,他根本只愿意听自己喜欢的。

“我没有不高兴,你钱多,你愿意拍是你的事。”

说完,她摊摊手就要离开。

男人一把抓住她,力气很大。

姜随云被一扯,摇摇晃晃没站稳,胃里瞬间翻江倒海,那股恶心感压都压不下来。

“呕——”

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

她几乎是全吐到了贺驰风西装外套上。

男人瞬间黑脸,太阳穴突突直跳:“姜、随、云!”

“不好意思,呕——”

姜随云没忍住。

贺驰风气得将她拎到了洗手间处理,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衣摆上都是湿湿哒哒的秽物,里面的白衬衫也湿了。

要是其他人,他此时已经暴怒了。

但是看着姜随云苍白的脸,他一口气硬是没撒出来。

只能是简单清洗了下。

“吃。”

贺驰风将刚才找服务员要的晕船药塞进姜随云嘴里。

姜随云一口水喝进去,被呛得咳嗽两声。

男人嘲讽道:“……笨死算了。”伸手用拇指擦掉那水渍。

“抱歉。”

姜随云缓了缓,吐完之后感觉好多了,但看着贺驰风身上一片狼藉,她心里多了点愧疚。

“抱歉有什么用?”男人斜觑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房间在哪儿?我要处理一下。”

“你自己没房间吗?”

自从上次差一点擦枪走火,姜随云现在都有点警惕了,反问道。

“有,但我还没领房卡。”

“那我去给你领。”

“不行,难道你要我顶着这身衣服在这儿等你?”

贺驰风嫌弃的表情明显是一秒钟都多等不了。

姜随云想了下,也是,领房卡的话要到船的另一头,一去一来时间还挺久的。

最终还是妥协了。

“走吧。”

两人转身的时候,游轮晚宴已经结束了。

这艘游轮是Cielo和另一家公司一起出资包下的。

船上开启了第二场派对狂欢。

所有人都可以加入,现场气氛很嗨。

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姜随云和贺驰风路过的时候,旁边的一对情侣突然喊住他们。

塞给姜随云一个号码牌抽奖用的,说是他们好不容易排到的。

女孩子看起来很着急,一问原来是导师查岗,她塞完就拉着自己男朋友离开了。

出来玩还要被导师查岗。

姜随云都有点同情她了。

贺驰风顶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有些不耐烦,伸手拿过号码牌:“这种抽奖一般都是骗子。”

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永结同心,99号”。

姜随云觉得他讲得也有道理,出门在外还是要多点警惕性。

“走吧。”

“好。”

姜随云刚要往前走,就被身后人勾住了衣领。

“不是走吗?”

“抽奖。”

姜随云:?这人是不是左右脑互搏。

抽奖活动是船上的另一家出资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举办的。

过去的时候,正好活动开始。

奖品还不少,甚至还是礼盒装。

就是灯光太暗,加上还有射灯不断在晃动,都看不清上面是些什么字。

左右两边分别摆了两个纸箱,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小球。

两人同时摸到一个颜色就算是中奖。

一共三次机会。

摸到越早,奖品越好。

姜随云向来对中奖这种事情不报太大的希望。

就是这种抽奖方式还挺有意思的。

但让姜随云没想到的是,两人运气居然这么好,第一下就摸到了一模一样颜色的两个球。

一等奖!

简直是欧皇附体。

姜随云眼睛都亮了,觉得刚才贺驰风要过来抽奖的这个决定简直太对了。

“我靠,这个运气!”

贺驰风嘴角微微上翘,心中原本的郁气一扫而空,他提着小礼盒往外去:“走了。”

姜随云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

礼盒包装精致,但没有任何标识。

最角落里印着一行烫金字体:成人专享惊喜盲盒

还挺神秘。

刚到房间,贺驰风对这个奖品倒没什么兴趣,身上黏黏糊糊的,他只觉得难受,直接去浴室洗澡了。

姜随云盘腿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的拆开绸带。

啪嗒。

一支玫瑰色的棒子从里面滚了出来,顶端还镶着会发光的碎钻。

姜随云:“……?”

她低头看向盒子里剩下的东西,瞬间瞳孔地震,手指都僵住了。

满满当当一大盒计生.用品,不同口味,还是组合套装,旁边空隙塞了毛绒手铐,低温蜡烛……琳琅满目到让人头皮发麻。

姜随云看了一圈,耳根烧红。

甚至最下面还压了一盒“持久挑战”游戏卡。

这是什么不正经抽奖,她喉间无意识咽了下,但是又有些好奇,刚要翻开那卡牌。

咔哒。

浴室门开了——

姜随云猛地合上盖子,快出残影。

男人擦着头发走出来,本来就是冲个澡,快得很。

金属链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贺驰风随口问了句:“抽到了什么?”

“没什么!”

男人眯眼,迈步走过来。

姜随云将东西往身后一藏,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男人赤.裸的上身,视线像是被烫了一样,她脸更红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男人身上就松松垮垮地系了条浴巾,他缓步走近,浴巾下摆晃着露出他半截大腿紧绷的肌肉。

紧窄的腰腹上,水珠顺着腹肌沟壑往下滑,在结实的胸膛上蜿蜒出一道水痕。

贺驰风凑过来,黑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前,衬得男人眉眼愈发深邃。

“这难道不该问你?”

他挑眉,故意向前迈一步,动作间,腹肌绷出更深的轮廓:“我没衣服怎么穿?我不光着出来就已经是很克制了。”

姜随云背脊紧贴着后面的礼盒,她眼睛瞪大,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浴巾上。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明天明天[狗头叼玫瑰]

第30章 上当了

再往下一点就是……姜随云喉咙发紧。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有浴袍,他偏偏系个浴巾。

男人呼吸微微起伏着,带着沐浴后的慵懒,睨她一眼:“看够没?要不我大方点给你摸摸。”

姜随云猛地别开脸:“谁看你了?练得也就一般。”

这话属实违心。

但她真的觉得这人今天一天就像是开屏的孔雀,就挺……不要脸的。

她往后躲躲,瞪了贺驰风一眼。

贺驰风冷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你还没告诉我,抽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普通奖品。”

她手压在礼盒上,一瞬间,心跳如擂鼓。

下意识就觉得不能让这人看见这些东西。

“是吗?”

男人单膝压上沙发,俯身时阴影完全将她笼罩。

人鱼线堪堪没入松垮的浴巾边缘,肌肉线条在暖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看着就爆发力惊人。

姜随云喉间无意识吞咽。

这人确实长得好,身材也好,如果他不是贺凛川的弟弟,其实……

啪嗒。

一滴水珠从贺驰风发梢滴落。

砸在她的领口。

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

她理智瞬间回笼,男色误人,她虽然好色,但像贺驰风这种人,她要是真的敢动什么心思,到时候甩不掉,有她哭的。

水珠洇湿那片薄薄的衣料,露出一点鹅黄色的蕾丝边缘。

男人盯着那抹水痕。

眸色骤暗。

“别靠这么近。”

姜随云伸手想将人推远,但掌心在没有任何阻挡地贴上男人胸膛时,她被烫得一个哆嗦。

男人嗓音低哑:“湿了。”

姜随云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这人说得是哪里,她莫名觉得这话里透着危险,伸手捂住胸口。

贺驰风手臂落在她身侧,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呼吸灼热,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姜随云心跳加速。

下一瞬。

哗啦。

男人低笑一声,姜随云还没反应过来,盒盖就被掀开了。

“欸!”

她一惊,但为时已晚。

所有东西咕噜咕噜滚落出来,手铐,棒子,还有t不同型号口味的……场面有些“壮观”。

东西暧昧地躺倒一地。

空气凝固了。

“普通奖品?……这是什么?”

男人目光落在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逐渐幽深,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

姜随云瞬间脸色滚烫得吓人。

“谁……谁知道是这种不正经的抽奖。”

“那你藏什么?”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突然碾上她衣领处湿润的衣料,带着暗示意味,他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还是说,你本来心思也不干净。”

冰凉的触感和掌心滚烫的温度刺激得姜随云脚趾蜷了蜷。

“你……”

姜随云想反驳,但是男人越靠越近的呼吸,像是将周围的空气都掠夺殆尽,她身子不断后仰。

狭窄的空间内,暧昧的氛围在逐渐攀升。

姜随云甚至感受到腰间……

她吞咽着口水。

突然——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还伴随着周承泽的声音:“云云,你睡了吗?”

一瞬间,姜随云理智回笼,一把推开身上人,慌乱丢下句:“我去开门。”

贺驰风额间青筋跳起。

他也要跟着去,被姜随云拦住了。

“不行!你安分点。”

贺驰风心里涌起一股火气,伴随着刚才升腾的欲.望,交缠在一起,简直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盯着开门去的女人。

压皱的裙摆下是两条莹白匀称的腿,越看那火越压不下去。

在听见其他男人的声音时,就像自己领地闯入了外来者。

而外来者需要被驱逐。

姜随云在门口深吸几口气才开门,但是刚才被那么一蹭,身上衣服早就皱皱巴巴了,她只冒了个头出去。

“承泽哥?有什么事儿吗?”

周承泽看着应该是刚刚忙完,还有些疲惫,但是看见姜随云的时候,还是下意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是这样的,云云,明天有个引荐局,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是S大的柏教授,也是我的老师,之前黎悦说让我给她引荐一下,正好,最近老师有档期,所以我来问问你。”

姜随云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好机会,但是这段时间麻烦周承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嗯,承泽哥,要是很麻烦的话……”

周承泽注意到她脸上的红晕,稍微迟疑一瞬继续道:“……不麻烦,我之前就把你的作品集给老师看过了,他很欣赏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

姜随云语气高兴。

同时心里还有点感动,想着等这段时间结束,请周承泽吃顿饭,再准备一份合适的谢礼。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周承泽突然道:“我可以进去喝杯水吗?”

姜随云能感受到身后灼人的目光,生怕贺驰风脑子一根筋没搭对,就会冲出来,她丢不起这个脸。

她摸摸鼻子抱歉道:“我……我正准备洗澡呢。”

周承泽看着眼前人明显心虚的样子。

沉默一瞬,虽然知道有点冒昧,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是有客人吗?”

“啊?没有。”

姜随云摆手否认。

下一瞬,屋内突然发出一声桌子移动发出的刺耳声响。

仿佛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两人都沉默了。

还是周承泽先开口,只不过他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笑得勉强:“看来我来得确实不巧,那我就不打扰了。”

话是这么说,但离开的时候,周承泽的脚步明显带了几分仓促的意味。

论说谎被人当场揭穿是什么感受?

姜随云头疼。

门刚关上。

她黑着脸转头要质问贺驰风。

手腕就被猛地拽住,男人直接将她压在门上亲了起来,吻得次数多了,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找地方,贺驰风在将人拉到怀里的时候,手就已经自动摸了上去。

无比熟悉地游走在她的腰上。

“唔!”

姜随云被摸得腿软,惊呼声堵在唇间。

分开的一瞬。

她一巴掌扇贺驰风脸上,但是男人只是轻嘶了声。

生气的一步都省略了。

他直接又吻了上来,只是这次,更凶更急。

像是在报复她的这一巴掌。

贺驰风喘着气,一边咬着姜随云的唇一边质问:“承泽哥?你们很亲热?”

姜随云突然被他咬上来,疼得一激灵,本来也就因为这人刚才闹出的动静,憋着一口气:“关你什么事儿?你这什么破吻技……烂死了!”

她一口咬了回去。

男人也疼得轻嘶一声,他眼里都翻涌着怒火:“你以为你吻技就很好吗?”

姜随云想骂回去,比你强。

但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根本就不是亲,而是啃咬。

唇齿相撞,血腥味散开。

姜随云呼吸一窒。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更用力地抵住,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姜随云唇瓣被吻得发麻,意识都有些恍惚。

呼吸乱成一团浆糊。

男人的大掌在她身上到处撩火,她忍不住颤栗,腰也软得不像话,甚至膝盖不自觉得蹭上他的腿侧。

感受到她回应的动作,男人心情好了几分,他嗓音低哑,带着戏谑地喘.息:“不是说我吻技不好吗?你抖什么?”

他轻掐了掐姜随云的腰。

姜随云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滩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盛到了别的地方。

直到耳边响起“刺啦”一声。

她茫然睁眼,视线终于聚焦,就看见贺驰风齿间正咬着白色包装的边缘,塑料薄膜被咬破的声响格外清晰,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姜随云猛地一惊,这才发现身后是柔软的床垫,男人撑在她的上方,浴巾早就不知去向。炽热的体温没有阻隔地紧紧相贴,烫得她指尖发麻。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贺驰风紧绷的下颌线,他喉结滚动,脖颈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姜随云身上,裙摆卷到腿.根:“等、等等……”她下意识想撑起身子,但身体却比嘴要诚实得多,腰上愈发的酥麻感让她脚趾忍不住蜷缩。

“晚了。”

男人眼底的侵略性不加掩饰,他将毛绒手铐铐上姜随云的手。

咔哒。

金属扣锁死。

姜随云甚至来不及说第二句话。

只能感受到身上灼烧的热意。

停不下来。

夜晚,船舱外,海浪在翻涌。

一浪又一浪,浪浪叠加,最终带着泥沙咕涌上海岸。

……

翌日。

海平面上洒落熹微日光。

透过阳台,斑驳的光影洒落在散乱的床上。

贺驰风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姜随云身上。

女人睡得很熟,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发丝在他胸口蹭过,有些痒。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她身上斑驳未消的红痕。

红肿的唇瓣,锁骨上的咬痕,还有颈侧的各种暧.昧印记。

全是他的痕.迹。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涌起一股诡异的餍足感,他喉间微动,眸色深了几分。

也许是第一次开.荤,他现在整个人都亢奋到不行,精力甚至比先前还要旺盛。

他盯着姜随云微张的唇。

呼吸渐渐粗重。

他伸手,手掌沿着女人的脊背的曲线缓慢下滑。

掌心贴上她的腰窝处,轻轻一按。

姜随云在睡梦中轻哼了几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

昨晚哭得那么可怜。

现在倒是乖得不行。

他目光落在女人眼下淡淡的乌青和手腕上未消的指痕上。

最终闭了闭眼,轻手轻脚下床。

昨晚两人没盖被子,就搭了个小毯子,但最后毯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不怎么怕冷,但船舱内冷气很足,走的时候他给姜随云老老实实裹了一圈毯子。

浴室里很快传来压低的水声。

姜随云偷偷睁眼。

作者有话说:

这也要锁吗[愤怒][愤怒][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