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伺候她
姜随云等了半天,确定安全后才彻底睁眼,她有点绝望地把脑袋往枕头上埋了埋。
不明白昨天晚上两人是怎么啃着啃着就迷迷糊糊到床上来了,真是,要了个大命。
脚尖刚沾地,她腿猛地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毯上。
嘶!好疼!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简直跟疯了一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禽.兽…
身上应该被简单清理过,但那种强烈的不适感还是阵阵袭来。
姜随云咬牙扶着床站起来,胡乱抓起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
手抖得连系带都乱成一团。
听着浴室里渐小的水声,她手上动作更快了。
只是才刚摸到门把手,身后浴室门突然滑开了。
“想去哪?”
男人身上裹着水汽,声音很沉,惊得她后背一麻。
下一秒,腰横过一条结实的手臂,她整个人被腾空往后一带。
贺驰风赤着上身,水珠顺着肌肉滚落到她手背上,烫得她一个哆嗦。
她刚要挣扎,就被打横抱起。
放回床上。
“……欸!”
男人眯着眼,目光扫过她发颤的腿,颈侧暧昧的红痕,最后落在她穿戴整齐但依旧皱皱巴巴的裙子上。
眸色沉了下去。
“不疼?”
他伸手故意在她腿上按了按。
姜随云脸色脸色一白,眼泪差点疼出t来。
她一脚踹在男人手臂上,但使不上劲儿,显得软绵绵的,明明是个极为侮辱性的动作,倒像是在撒娇:“贺驰风!你有病啊!”
男人冷笑一声:“疼还想跑?躺好,别动。”
他转身进了浴室,拿了条热毛巾。
感受到酸胀的腿根被热毛巾的温热覆盖,姜随云下意识缩了缩,结果脚踝就被人扣住了。
“说了,别动。”
男人语气凶得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
仔细看却能发现,他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做什么精细活儿。
之后他又换了水和毛巾给她擦脸,姜随云只觉得自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从头到尾伺候着收拾了一遍。
把人收拾完,贺驰风心情才好了点,从药箱里翻出只药膏:“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姜随云:“……?”
见她愣着,贺驰风不耐烦地啧了声,拧开了药膏,指尖沾了点探过去,熟练掀开——
“等等!我自己来!”
“晚了。”他冷嗤,“昨晚哪儿没看过?”
姜随云气得想咬他,她生怕这人又不知轻重,毕竟昨天不管她怎么求,这人也不停,简直像个横冲直撞的莽夫。
“嘶。”
“还重?”
“……没有。”
姜随云目光朝下看去,脸上热意在翻涌,但同时还有点惊讶,这人手上动作比昨晚简直轻十倍,甚至带着点生涩地谨慎。
他垂着眼,眉头皱起,神情专注得感觉下一秒就要拿笔签合同了。
姜随云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涂完药,贺驰风起身洗了个手,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饿不饿?”
男人捏捏她的腰。
姜随云将头埋在枕头里。
她闷声道:“我要换衣服,你去给我取。”
上船的时候行李是统一运上来的,虽然有配送服务,但是昨晚姜随云还没来得及用。
她理所当然地指使贺驰风。
“嗯,刚才我就发信息让人送来了。”
原本想要把人支开的姜随云:???
这就是钞能力吗?
她不死心:“我饿了。”
“有送餐服务,到时候会一起送过来。”
男人眼神微眯,似乎察觉了什么:“你很想让我走?”他伸手一揽,将人带进怀里,语气莫名有些危险。
姜随云原本想要挣扎,但是男人稍用力就将她带进了怀里。
严丝合缝的弧度有力地支撑着她的身体,贺驰风体温比她高,身上肌肉虽然多却不硌人,有力的心跳和宽厚温热的胸膛莫名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就,还挺舒服。
这和活的人体工学椅有啥区别?
反正眼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索性放弃抵抗。
贺驰风原本以为这人会像先前一样瞪他,或是骂他,但她居然像是找到窝的猫咪,甚至给自己调整了个更惬意的姿势。
像是被折腾狠了,整个人懒洋洋的。
这个认知让贺驰风喉结微动,下意识放轻锢在姜随云腰上的力道。
甚至刚刚那点火气,还没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累了?”
“嗯。”
他收紧手臂,掌心贴在女人后腰,不轻不重按摩起来。
“这里酸?”
姜随云舒服得轻哼,闭着眼点头。
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贺驰风从来没想过,向来都是别人伺候自己,自己也会有伺候上别人的一天。
他心中有点怪异。
但看着怀里人懒散的样子,心又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竟然有种满足感。
姜随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只觉得舒服多了。
没一会儿,她继续不死心试探道:“其实吧……嗯……昨天就是个意外,我们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你觉得是意外?”
贺驰风手顿住,冷笑。
姜随云腾地一下坐起来。
“还是你只是觉得跟我是意外?”
男人面色阴沉得可怕。
姜随云心里一顿。
这话说的。
搞得她像骗他感情的渣女一样。
明明是他缠上来的。
“你想睡完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想对我负责?”贺驰风气笑了。
姜随云惊呆了。
昨天确实是两人都亲得有些迷糊。
但是最后她也叫停了,只是没刹住车。
最多也就是个一夜情啊。
负什么责?
但是她现在真的很累,腰疼,不想和这人吵。
姜随云顿了顿,糊弄道:“你……我……唉,要不等下再讨论这个问题吧,好不好?”
“……我有点低血糖。”
她啪嗒一下又躺了回去,直接用毯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先想想对策。
贺驰风阴沉着脸一把掀开姜随云脸上的毯子。
“别闹。”姜随云还是决定先稳住他,“我们就保持现在这种关系不好吗?”
没有关系,干什么都方便。
等明天游轮停靠了,她就立马溜。
贺驰风原本也没有很想和姜随云绑定关系。
见惯了圈子里乱七八糟的私生活,他其实很讨厌这些事,而且他也嫌麻烦。
但姜随云这明显逃避的样子,还是让他不爽到了极点,除了面子上过不去,心里还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
负责本来也就这么一说,在他心里,姜随云现在就是他的人,贺驰风将其归结于自己的占有欲作祟。
但是心头那点躁动还是压不下去。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姜随云刚要伸手,贺驰风就已经先她一步捞了过去。
他瞥了眼屏幕。
界面上显示着三个字【周承泽】。
脸上瞬间更冷了,刚才心中那个躁意没理由发作,正好全迁怒到周承泽身上。
他冷哼:“这人对你一看就不安好心,以后少联系他。”
说着,抬手将手机暗灭丢进抽屉里。
姜随云真的不懂这人是哪里来的脸说别人。
贺驰风此时完全是一种,姜随云是他的人的心态,没有正宫的地位,却端着正宫的架子。
但是姜随云也懒得和他做一些无意义的争论,她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
翻出手机给那边回了个消息。
果然,周承泽是为了昨天的事给她发的消息,时间约在今天下午两点半,就是一场简单的饭局,让姜随云不要紧张。
姜随云看了眼时间,还早,还可以再躺会,身上实在是难受,她看贺驰风整个人都不爽。
看着桌上的水杯。
她心生一计,开始坏心思找茬,说不定到时候都不用自己溜,这人一生气,摔门就走了。
她颐气指使对着贺驰风道:“我想喝水。”
贺驰风拧着眉,有些不耐烦
哼,别以为他没看见她刚刚朝他翻了个白眼,才给他冷脸瞧,现在又对他撒娇,以为他会吃这套?
但是余光瞥见女人锁骨上的咬痕,但又感受到女人眼巴巴的目光,他喉结又不自觉滚动。
姜随云刚刚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恶劣一点,她还以为这人脸色这么不好,下一秒就要发火了,没想到这大少爷还真的去给她倒水了。
她啧了声,虽然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但并不妨碍她挑刺。
“水太烫了。”
……
“还是烫。”
……
“凉了。”
直到第四杯,姜随云把水杯往桌上一搁,抬着下巴睨他:“我又不渴了。”
贺驰风额角青筋跳了跳,拿着杯子的指关节被他捏得泛白,他也看出来了,姜随云就是在找他的不痛快,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耍着他玩儿,他早就动手了。
但面对姜随云,一口气给他堵得不上不下。
“行。”
他扯了扯嘴角,面上透着股被强压下去的薄怒,他突然伸手,掌心贴上姜随云的腰,精准按上酸痛的地方。
她吓得肩膀一抖。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剧本不对吧?他不应该暴怒,摔门而去吗……下一秒,她呼吸一滞。
“继续指使啊。”男人指尖突然加重力道,满意地听见女人溢出一丝轻哼,“不是要折腾我?”
第32章 不正经(一更)
姜随云挣扎了几下,被牢牢制住。
男人将杯子抵上她的唇:“喝。”
她瞪了贺驰风一样,相当有骨气:“不喝。”
“要我喂你?”
男人眼神有点危险,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姜随云下意就觉得这个喂绝对不是正经的喂。
她咬牙,屈服了。
不就是喝水吗?她喝。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根本不讲武德。
刚喝了一口,男人的唇就贴了上来。
姜随云呜咽两声,水渍从唇角滑落,空气被男人掠夺,直到快被吻得窒息,这人才松开她。
原本是想折腾别人,没想到最后被折腾的却是自己。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人精力怎么这么充沛,明明这人刚才在浴室……
现在又……
姜随云立马制止:“不行!”
她咽了咽口水。
贺驰风见她反应这么大,就知道她理解错了意思。
不由得脸一黑,他倒也没这么,饥渴。
姜随云很警惕:“你干嘛?”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贺驰风觑了她一眼,敲门声响起,东西送到了。
他冷嗤一声:“……给你换衣服。”
他将东西拿进来。
“不用,我自己能换。”
“t你不是难受?”
贺驰风动作很快,一下就将她乱七八糟的系带扯开了,姜随云只感受到身上一凉,甚至来不及反应。
大白天的,比昨晚氛围灯打下来要看得清楚得多,女人满身的痕迹,无比清晰地袒.露在他眼前,贺驰风喉结滚动,他从来不是个重.欲的人,也厌恶被欲.望支配,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喝水时打湿的殷红唇瓣,他就忍不住想重重碾磨,看着她身上这些痕迹,他指腹下意识就摩挲上去。
借着穿衣服的由头,他又将人从头到脚都碰了个遍。
心头那股热意来得毫无道理。
叫嚣着想要更多。
就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
姜随云脸上升起一片潮.红,但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早上的,两人宛如做了夫妻般。
还是中间不发音的那种。
给姜随云换完,贺驰风随便往自己身上套了件白t。
服务员送来的早餐很丰盛。
就是种类太多了,姜随云算是挺能吃的,但她挑食,所以也还剩了不少。
然后剩下的就全被贺驰风解决了。
她多看了这人一眼。
有些稀奇,这大少爷居然还吃她剩饭。
因为两点半的饭局,姜随云开始爬起来化妆。
主要是为了遮住红痕。
贺驰风打开电脑在旁边的处理起了公司事务。
一时间两人倒是难得清静,互不影响。
光照进来,姜随云透过镜子,注意到身后人,虽然还是一张熟悉的脸,但她却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不知道男人在处理什么,神态专注,那双总是戾气十足的眼睛此刻半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头发乱糟糟的,没穿西装时,整个人就像被剥掉了一层锋利的壳,竟罕见露出几分柔软来。
有点像清纯男大。
感受到她的视线,贺驰风抬头:“看什么?”语气有点凶,可配上这打扮,威慑力直接减半。
“没什么,我出门了。”
姜随云悻悻移开目光。
刚刚涂了药又热敷了下,眼下虽然还是难受,但好了不少。
姜随云盯着那道吃人的目光,“健步如飞”地走了。
本来就是个很简单的局,但是出于礼貌,她提前了半小时到,没想到周承泽已经到了。
他在打电话,向来温和的眉眼,罕见地染上怒意。
姜随云迟疑一瞬,决定避避嫌,等在外面。
包厢内。
“爸,妈……当初你们就是这样。”周承泽深吸一口气,“说是为我好,收了他的钱让我出国,现在又收钱让我给她送东西?你们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抽泣声:“可你爸爸的病他……又复发了,那笔钱……”
“我已经能赚钱了!”周承泽突然抬高声音,闭上眼,喉结滚动,“把钱退回去,我明天就汇款回家。”
“让他的人把东西拿回去,我不会送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父亲沙哑的声音传来:“可他说……之前你签下的合同,附加条款里有注明,他资助你留学,但你不能和那小姑娘接触,承泽,违约金咱们家付不起。”
母亲附和道:“对啊,而且只是送个东西,没什么的……承泽。”
周承泽背脊僵住。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附加条款……
那人早就算计好了,当初的合同就像是用钱编织的网,将他牢牢困死。
他看向手边放着的礼物盒子,当初那种无力感又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带着几分苦涩。
突然,门被推开。
周承泽心一紧。
姜随云听不见他具体在讲什么,但是能听见里面电话声停了。
“承泽哥,来这么早?”
她相当自然地打招呼。
“……云云。”
周承泽脸上笑得很勉强,甚至是没有血色的苍白。
姜随云感觉他状态不太对,关切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没有,就是刚刚家里来电话……医生说我爸的病最近情况又不太好。”
他观察着姜随云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确定她没有听见,搪塞道。
姜随云是知道周伯父的病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也只能安慰周承泽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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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泽捏着盒子的手僵了僵。
其实他当时回国,在云云身边没看见那人,他第一反应是那人对她的兴趣已经结束了。
心里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窃喜。
毕竟,像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
他根本就不相信他会认真对云云。
而且那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除了他,姜随云身边人几乎全部都被他用各种手段逼走。
那样可怕的占有欲,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让云云离开他一步。
而现在……这真的只是简单的项链吗?
周承泽感觉手上的礼物盒子好像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烫得他掌心生疼。
姜随云感觉今天的周承泽老发愣。
直到柏教授出现,这种状态才稍微好一点。
柏教授对姜随云的设计很欣赏,包括先前拍出去的那套首饰,他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现场氛围逐渐热闹起来。
黎悦适时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顺势就开始介绍起自己的工作室。
零点工作室(Nullain)
目标受众是A国新潮的年轻人。
黎悦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毕竟混到柏教授这样的地位,手上的资源不少。
她磨破嘴皮子推销自己的工作室,想要说动柏教授入股。
但是明显,姜还是老的辣。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团队想请柏教授去,其中不乏有很多国际品牌,柏教授本身家里不缺钱,对珠宝行业完全是热爱,不愿意自己的设计太功利。
他先是将黎悦的工作室从头到脚夸了一遍,然后挑出几个不大不小得到毛病来,最后结束才道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忙得很,没什么时间。
没有直面拒绝,很委婉也没让人掉面子,甚至说的那些缺点也很实在。
黎悦一时间都有点不好意思再自夸自卖了。
但又忍不住失落。
不过,虽然自己的事没成,看见姜随云被柏教授看重,她又调理好了。
开始夸姜随云。
气氛融洽。
一顿饭吃完,几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倒是身为介绍人的周承泽,全场下来,话是最少的。
离开的时候,周承泽似乎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姜随云顿住:“承泽哥,怎么了?”
“……我。”
周承泽脑子里一直盘旋着父亲那句,违约金咱们家赔不起。
脸色更难看了。
他僵硬着伸手:“这个是我之前回国本来想送你的礼物,忘记了,现在补上。”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是见面礼,每个人都有。”
他之前回国确实有准备礼物,但是那天在咖啡厅太混乱,没能送出去。
现在这个……
姜随云昨天还在想要给承泽哥送过什么谢礼,没想到这人居然快她一步,又给她送了个礼物。
只是不等她道谢,周承泽像是有什么急事,脚步仓促地离开了。
姜随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
很漂亮。
是那种让她眼前一亮的漂亮。
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的铃铛,晃动时声音很轻。
完美踩在她的审美上。
做工精巧。
看着就很贵重。
她本来想直接带上,想着回去等下贺驰风还在,她又把东西收了回去。
放进背的包里。
啧,到时候再带。
姜随云想在外面再溜达几圈,但是才走几步就感觉到腿根处的钝痛。
她干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着刷手机。
可能是上船久了,身体在逐渐适应,出来的时候又吃了晕船药,姜随云今天居然觉得神清气爽,完全没有感觉晕。
咔擦——
咔擦——
不远处,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对着角落的方向拍了几张照。
因为女人是低着头,他着重对着脸的地方放大,又拍了几张。
快门刚落下,他感觉后颈一凉。
“拍得开心吗?”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出现,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偷拍者僵硬转身——
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男人眼底像是淬了冰。
贺驰风就站在他身后半步,他薄唇勾着笑,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偷拍者冷汗直流,他辩解道:“我……我……我不是偷拍,其实,其实我是做自媒体的……”
话还没说完,相机被夺过。
贺驰风单手翻看着照片,屏幕上一张张照片划过,全是今天拍的,看样子还没来得及导出去。
贺驰风拇指从女人笑容明媚的脸上摩挲过,眼神突然变得相当可怕。
“谁让你拍的?”
第33章 有点小(二更)
男人眯眼,他抽出内存卡放进口袋,下一秒,相机被砸向墙面。
这边虽然人少,但是动静一大还是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其中就包括姜随云。
贺驰风几乎是提着那人的衣领,往另一边去,那人吓得脸上惨白。
旁边一对情侣看见了全部过程,知道刚才那人是偷拍,义愤填膺要过去告诉姜随t云,刚看清楚她的脸,女孩眼睛瞪大:“呀,是你!”
是昨天塞给她抽奖号码的那对情侣。
船上人不算少,这才多久,又遇见了,姜随云也有点惊讶。
“那个戴棒球帽的男的,躲这里偷拍你半天了,不过刚刚被你男朋友带走了,看样子那人要挨揍了。”女孩说到最后一句,语气甚至带着点期待,这种人就该有人管管。
姜随云一愣,虽然不清楚眼下什么情况,但想起刚才贺驰风脸上难看的表情。
连忙追了上去。
果不其然,过去的时候,贺驰风正把偷拍者的脸往墙上按,旁边是碎成渣的相机,他指节上沾着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对方的。
“说。”
男人声音又冷又沉,听不出情绪,但手上的力道却让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我真的只是……啊啊啊啊!”
贺驰风重重一脚,踹上那人的小腿,只听见一声尖锐的骨头错位脆响,那人的腿瞬间像是被弯折到了极致。
“最后一次机会。”
男人手臂上肌肉紧绷着,青筋暴起,就这么抓着偷拍者的头发。
他眼底黑沉摄人。
姜随云不是第一次看见贺驰风动手,但眼下却还是惊讶于他凶残的手法。
她突然切实的感受到,先前这人动手的时候有多克制。
同时多了点后怕。
她心一紧,生怕贺驰风把人揍出问题了,到时候容易惹一身腥,刚要阻止就听见那偷拍者开始求饶了。
“我说……我说!”
偷拍者额间全是冷汗,满脸惨白,几乎是哆嗦着吐出一个名字,但是姜随云没听清,她第一反应是贺凛川,但转念一想贺凛川没这么拙劣的手段。
贺驰风听见熟悉的名字,冷笑一声,甩垃圾似的把那人扔到墙角。
转身发现姜随云就站在门口,也不说话。
像是被吓傻了。
刚刚揍完人,他眼中还翻涌着未消的暴戾,随手抹了把手上的血污,朝姜随云走去。
他稍微缓和了下自己的语气。
“吓到了?”
然后就见女人皱起了眉。
这种表情他从前见多了,特别是在沈琳身上。
在她眼里,无论是哪种情况,永远是他不够稳重,桀骜不驯,不服管教。
他永远都比不上他大哥。
原本他都已经习惯了,但眼下这种表情出现在姜随云脸上,却像是在给他本就暴怒的情绪火上浇油。
贺驰风脚步猛地僵住,语气陡然冷下来:“你那是什么表情?怕我。”
姜随云觉得这人简直是在无理取闹,她什么都没说呢。
而且,她还不至于这么白眼狼。
眼见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逐渐阴沉。
姜随云指着他手道:“你受伤了。”
她目光落在男人手背上,上面不知道是被什么划出道口子,还挺长的,看着都疼。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原本压抑的气氛回暖几分。
贺驰风眉头舒缓几分,原本眸中堆积的阴沉,也散得干净。
他冷哼:“一点小伤。”-
老宅。
贺兴国坐在桌边喝茶。
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神神秘秘的样子,他脸上满是不耐:“到底有什么事?难不成你叫我回来就是喝茶的?”
这段时间,贺凛川简直是对他下死手。
之前本来都游说动了的那些董事,一到关键时候就纷纷倒戈。
简直是当众把他的脸放在地下踩。
老爷子跟养蛊一样,完全是坐山观虎斗。
贺兴国耷拉着眼皮,皱眉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茶盏瞬间发出脆响:“你知不知道最近公司有多少事情要忙?你以为我很闲?”
他最近在投标一个大项目,只要这个项目成了,他就不信公司那些老顽固还看不清他的实力,他才是最适合管理盛荣的人。
贺兴运示意他稍安勿躁:“二哥,你急什么?你等着吧,我这下算是抓住老大家的把柄了。”
贺兴国皱眉:“什么把柄?”
“还记得当初那个柯建国吗?”
一说起这个,贺兴国瞬间警惕:“提他干什么?当初的事不是都解决了吗?你还和他有联系?”
“是他主动联系的我,好消息。”
“你猜怎么着,当时车祸,虽然没把大哥和他那小情人撞死,却撞死了其他人。”
贺兴国出气都不顺了几分:“这算什么好消息?”虽然表面是沈琳买凶,但当初的事,他们手上可都不干净。
“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当初撞死的人,和咱们那侄子养的金丝雀关系匪浅。”
“撞死的是她母亲。”
贺兴运脑子难得有转得这么灵活的时候。
贺兴国先是不可置信,他那侄子向来谨慎得不行,怎么会往身边埋雷,就算是那女人不知道,以贺凛川的性格,只会是早早解决掉。
“查清楚了吗?”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不过还是拍个照给柯建国认认人。”
“如果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势在必得,沈琳买凶的证据他们有,但可没人有他们动手的证据,到时候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姜随云回来放下包就把医药箱翻了出来。
刚刚看还不觉得,现在表面的血稍微凝固,姜随云就发现,贺驰风的右手手背上完全是皮肉翻卷开的状态。
伤口还不浅,看着就疼。
她简单地帮他清理了一下创面,然后拿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姜随云手轻得很。
因为太专注,头不自觉靠近伤口,灼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手背上。
贺驰风只觉得无论是呼吸还是那棉签,都像羽毛般,一下又一下,刮擦着他的神经。
他本身常年训练还有比赛就容易受伤,次数多了,处理起来自然也就往糙了弄。
还是第一次,受这么点小伤,被这么细致地对待。
看着眼前女人认真的神色,他总觉得痒到了心里。
“重点儿,不疼。”
他一把握住姜随云的手,把棉签按下去。
这一下,血立马又渗了出来,贺驰风只觉得痛感一瞬间压过刚才的痒意,但又仿佛是在隔靴搔痒。
“嘶,你轻点儿。”
姜随云感觉自己是龇牙咧嘴看完的,明明破皮的不是她,但是每次看见这种就像是共感了一样。
“算了,你别弄了。”
贺驰风直接拿起药膏,往上挤了一大坨,然后就要直接上手涂。
他嫌棉签太慢了。
姜随云连忙叫住。
“太多了。”
“等等!你别直接用手。”
“你这样会感染的。”
毕竟,这人刚刚可没洗手。
姜随云在医药箱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一包手套。
“戴上。”
贺驰风有些不耐烦,虽然是少爷,但在这方面,没这么娇贵过:“一定要戴?”
“快戴,你要是一只手不方便,我帮你戴。”
贺驰风皱眉:“有点小。”
“只有这个,将就用吧。”姜随云无语了,这人自己不愿意用棉签,又嫌弃手套太小。
嫌这嫌那的,她催促:“快点。”-
昏暗的书房里,贺凛川面无表情,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此刻男人眸中翻腾着汹涌的怒火,他指节捏的发白。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嘶,你轻点儿。”
……
“戴上。”
“一定要戴?”
……
“有点小。”
……
他们,怎么敢。
第34章 上眼药
陈助理敲门进来,将手里的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贺总,利恩集团那边都已经敲定了。”
“就差您过目。”
“这份是港东的招标项目书。”
贺凛川关掉设备,眸中的阴鸷不知过了多久才压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蓝宝石手链。
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忽而轻笑出声:“风声放出去了吗?”
陈助理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放出去了,但是贺副总那边,似乎在怀疑……需要我……”
“不用管。”
贺凛川语气平静,但眸子里却一片冰冷。
总有人喜欢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这种人,该给他们点教训。
男人缓慢敲击着桌面,一下下,灯光打在金丝框眼镜的镜片上,透着寒意,镜片后的眸子里充满压迫感,片刻后,他道:“之前那个海外信托公司。”
“去查,事无巨细。”
陈助理不知道为什么老板今天突然要查这个,但对上贺凛川骇人的眸子,他连忙应声。
不敢耽搁。
刚出去,他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在贺总身边的工作时间不算短,虽然贺总看上去人不错,就是冷了点,但是他每次都觉得压力山大。
而且,他总觉得今天的贺总眼神特别可怕。
好像下一秒就要刀人一样。
陈助力打了两个冷颤。
他叹了口气,今天又要加班了-
游轮上。
姜随云找了个机会,把刚才包里的礼物盒子塞进行李箱的最里面,还用衣服裹了几层。
安心多了。
这才转身去给贺驰风包扎。
她一只腿半跪在沙发上,手上纱布绕来绕去。
她也没学过专业的包扎技巧,一通乱缠,本来不是很严重的伤生生包成了粽子。t
贺驰风皱着眉,嫌弃地晃了晃那团夸张的纱布,手腕处还有个蝴蝶结。
跟小学生手工作品一样。
他十岁的时候就不这么包了。
“真难看。”
姜随云心虚地摸摸鼻子:“第一次嘛……”
“那我给你拆了重包?”
贺驰风手上拨弄两下蝴蝶结,有点不耐烦地别过脸去:“……就这样吧。”
姜随云瞟了眼这人别扭的神色,有点好笑,她看他分明还挺喜欢这蝴蝶结。
弄完之后,她好奇地问起刚才那人。
提起这,贺驰风脸色又冷了下去,但也没瞒着姜随云,他淡淡道:“我三叔派来的人。”
这人姜随云倒是知道。
只是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这是在调查我?我和贺凛川都没关系了,他们还查?”
“他们想查我什么?”
说起这个,贺驰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冷笑:“对他们来说,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
这句话中肯,但难听,姜随云不自觉蹙了蹙眉。
贺驰风很厌恶贺家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斗争,从前就是这样,当初他二叔三叔以为老爷子会把盛荣给他爸,那段时间也是做了很多下.流勾当,其中就不乏有用他爸的小情人威胁他的事,后面也因此兄弟反目成仇。
和眼下简直,一模一样。
他眸子冷了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
姜随云有点头疼,下意识询问。
这段时间她看见周承泽还有黎悦都靠着自己的努力越来越好,说内心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虽然当初贺凛川对她很好,但她也不想一直被困着,无论是工作,社交圈子,还是其他……
当然,更不想成豪门斗争的牺牲品。
她把目光投向贺驰风。
其实相处久了,她发现这人其实比贺凛川还要好说话。
大不了发个脾气,但是好哄。
她本来就不打算长久地留在A国,当时签合同只是说她不能回京市,也没说她不能回国。
而且,过段时间……她还得回南县一趟。
妈妈的忌日,她每年都会回去。
毕竟有求于人,她刻意放软了语气:“你有办法吗?”
女人声音里难得透着几分柔软和依赖,他心微微一动。
离得近了,贺驰风嗅到那股熟悉的甜香,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干净又勾人。
他突然想起昨晚,她也是带着这种味道,埋在他肩窝哭着求饶,心头陡然涌上一股躁动。
他喉结滚了滚。
其实在他出手揍人的时候,就决定要管这事了。
虽然他不想掺和。
但谁也不能动他的人。
他盯着姜随云锁骨上那块没被遮严实的红痕,目光渐深。
“那群疯狗见谁都咬,手段还卑鄙。”
“不过,你老实点待在我身边,他们手还没这么长。”
他手有些不老实地搭上女人的腰,结果下一秒就被躲开了。
姜随云听见这话,撇撇嘴。
待在他身边?听听,这什么馊主意。
再说,想到他和贺凛川的关系,姜随云就更头疼了。
昨天真的是昏头了。
“就这,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试探性问。
为了让自己躲得没那么刻意,顺手把茶几上的医药箱简单收拾了下,放回原位。
贺驰风感受到女人的抗拒,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心里满是恼怒。
多少人排着队想攀上他还攀不上呢。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不过就是觉得有点意思,留下来玩玩罢了。
贺驰风心中冷嗤,嘴里刚要骂姜随云不识好歹,目光就落在了她腰间。
姜随云正抬手将药箱放回柜子上,上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露出一节雪白的腰肢。
纤细得惊人,仿佛两只手合拢就能握住,再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贺驰风原本心里冒着火气,此时却像是被人生生辟出一条道来,他无意识摩挲着指腹,脑中盘旋着三个字。
——太细了。
他目光逐渐幽深。
想起昨晚这截腰在他手心颤抖的样子。
不知道现在……碰一下会抖成什么样?
他忽然起身走近。
姜随云刚转身,就差点撞上男人的胸膛。
这人走路怎么没声?
“其他办法?”男人冷笑,感受到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姜随云总觉得这个姿势很危险,她下意识后退,贺驰风却一把扣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点不耐,“怎么,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姜随云只觉身后衣摆下,突然探入一只大掌,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摩挲着她腰间那片肌肤,她被掌心的温度烫得轻颤。
比大脑先反应过来的,是身体下意识的感觉,她一瞬间腿软,身体像是带着惯性,向前倒去。
姜随云瞳孔瞬间放大:“你又干嘛?”
男人单手接住她,小臂禁锢着她的腰将她往后带,转个身的功夫,她被强|制跨坐在了男人腿上。
原先那股钝痛一瞬间放大好几倍。
这个姿势,感觉下一秒就该擦枪走火了。
姜随云可不想遭老罪。
“放我下去!”
她扭着身子往下。
贺驰风原本还没什么,这么一动,瞬间被蹭得身上都是火。
“乱动什么?”
他一掌掴在女人的半边屁.股上,看着她的眸色暗沉,带着极其危险的意味,
姜随云僵住了。
下一瞬她感受到男人紧绷的大腿。
“你!”
不是,她刚才不就说了句话吗?
这人是怎么能做到随时随地……
姜随云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男人语气很危险:“不想待在我身边,怎么,你还惦记我大哥?还是你觉得那个小白脸能帮到你?”
姜随云:?
她脑子飞转,不是,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每次和贺驰风在这些问题上,就好像跨服聊天。
见姜随云沉默,贺驰风心中的怒火烧得愈发旺盛,他咬牙切齿:“你别忘了,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被盯上。”
“我没有……”
姜随云想插进去话,但是发现自己完全插不进去,不过就算是她解释,贺驰风也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贺驰风眼底暗得骇人,也确实如姜随云猜测一样,他心里烦躁得要命,如果是,姜随云为什么不解释,分明是被他猜中了心虚。
他唇几乎抵上她的耳垂,呼吸滚烫,但嗓音却冷得像冰碴:“呵,你脑子里最好没这么想过。”
心中的火越烧越旺,他终于忍不住,唇齿摩挲着女人的颈侧,动作相当熟练地拉着姜随云的手往……贴去。
姜随云一瞬间僵住了。
男人的手掌带着她的手上牢牢,拢住。
几乎是一瞬间,难耐的粗|喘溢出,他声音愈发阴沉:“你猜猜……以我大哥的性格。”
“他要是知道我们做了,会怎么报复你?”
姜随云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呼吸一滞。
不是,这人是不是疯了?
“你拿这个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你……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别想着回去找我哥。”
男人语气暗含警告,呼吸却越发急.促。
姜随云只觉腰上抵着的手逐渐收紧,用力,甚至带着些挑.逗的意味,她咬牙切齿:“…你手不是受伤了吗?”
她使劲往纱布上按了按,男人轻嘶一声,血渗出来,但却一点不影响他的动作-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姜随云只觉从浴室出来时,人都是汗涔涔的。
不光是手还是腿,都遭老罪了。
但好在,这人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
要不然她得累死。
别说待在他身边。
姜随云更加坚定了明天跑路的心思。
不跑她该出问题了。
第35章 破大防
姜随云扯了扯自己身上刚换的睡裙,头发也被洗了。
她找到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
才吹了几分钟,手机铃声就响了,姜随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道熟悉的女声,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对面是谁。
是上次帮她的那个助理小姐姐。
姜随云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没想到对面这么快就给她回消息了。
安德森先生对她上次准备的那份文档很感兴趣,希望能和她见一面。
不过因为行程原因,昨天晚宴结束后他就已经离开了。
但之后会去一趟C国的H市。
H市是这次大赛的国内赛区之一。
安德森作为评委会提前到,姜随云报名就是报的那儿。
不过她有点诧异安德森的态度变化这么快。
然后她就听维拉笑着道:“我没告诉先生,文档是你那天拿过来的,所以他不知道是你。”
姜随云没想到维拉会这样做,她有点担心,这样会对维拉工作有影响。
但维拉却笑着道,她保证,对两个人都没有一点影响。
放下电话,姜随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定,万事开头难,这应该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起身要再收拾收拾行李。
明天游轮会停靠G港。
怕被发现,她决定还是轻装上阵,翻翻捡捡一顿,衣服什么的她都干脆不要了,用来掩人耳目。
把速写本还有便携式的各种刀具,数码设备,全部收拾进了包里。
幸亏她现在出门都习惯背大一点的t托特包,要不然都塞不下。
只不过就算这样,最后她看着礼物盒子还是犯了难。
她把里面的项链拿出来装进了包的夹层。
盒子很精美,丢进垃圾箱的时候,姜随云都有点儿心疼了。
能看得出来,这盒子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甚至是皮革的。
姜随云心里抱歉,等下船了,她一定给承泽哥准备个豪华版回礼。
开门回来,她把包塞进柜子里。
假装无事发生。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头发还没吹干,天气热,这么会儿已经是半干了。
但因为头发长,发尾处还是湿哒哒的。
她转身去了阳台。
吹一吹差不多就干了-
窗外,天色逐渐暗沉下来,夕阳的余晖正衔着海平线下坠,像是将浅蓝色的天空划开一道口子,在光的作用下,晕染成暧昧的昏蓝。
姜随云倚在阳台栏杆上,远眺大海,一望无际。
她心中突然涌上股迟来的激动。
不光是因为刚才那个电话,还有一部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好像当年她因为一些意外而暂停的人生轨迹,又开始慢慢向前。
那种感觉和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她坐在妈妈电瓶车后座说,等工作赚钱,她就带她去看海一样。
她心一动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咸湿的海风吹来,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裙摆被吹得鼓动。
她伸手裹住风,微微仰头去感受风从颈间拂过的触感。
很舒服。
一时间有些出神。
连浴室门开了,姜随云也没注意。
直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贴近后背,男人手臂一伸,撑在两侧栏杆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
贺驰风刚刚就随便用毛巾擦了两下头发,眼下整个人都带着水汽。
滚烫湿热的气息,让姜随云抖了一下。
她刚要说别靠这么近。
就注意到男人手上的绷带,应该是他自己刚刚换的,包扎整齐,比她先前包的好太多,明显很熟练。
姜随云后知后觉被骗了。
这人先前不是还说他不会吗?
贺驰风心情很好,他低头埋进女人的颈窝处蹭了蹭,像是一头标记完自己领地的雄狮,闻到她身上满是自己的气息,心中涌起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他嗓音里带着沐浴后的微哑,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餍足:“在看什么?”
姜随云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用手肘推了推身后人。
示意身后人哪凉快哪呆着去。
但是很明显,身后人完全不理解她的意思,就算理解也不会听。
想着明天就要跑了,她也懒得和他掰扯。
贺驰风见姜随云不理他,有些不爽,但是嗅到女人身上的香味,他心头的满足感很快就将其盖了过去。
他敏锐的感受到,姜随云对他态度软化了些。
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妥协。
贺驰风喉结滚动,虽说他也不是非她不可,但姜随云这种默认的态度,对他来说就像是滚烫的油锅溅进几滴水,炸得他心快了几分。
目光一转,他注意到姜随云半干的头发,皱了皱眉,语气多了几分严肃:“头发不吹干就吹风,想感冒?”
“吹了,一点湿没事儿。”
姜随云诧异这人心思还挺细。
但是她这话,男人明显不认可。
大夏天的,姜随云觉得麻烦且没必要,结果就是被强硬地按在小沙发上。
贺驰风完全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电吹风嗡鸣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风顺着发根吹向发尾。
姜随云感受到头皮被拨弄,但力道把控得很好,还挺舒服,她头发很长,自己不愿意吹也是嫌太麻烦,每次都是吹到半干就算了,但是眼下她脑袋搁在沙发椅上,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吹风机声音停了。
她只觉身体腾空一瞬,被贺驰风打横抱起,她迷迷糊糊睁眼,就听男人道:“睡你的。”
然后她就摸到了身下柔软的床。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姜随云感觉自己沾床秒睡。
当然,也是为了不给某人一点机会。
贺驰风看着床上人,手指缠住她的一缕头发,低哼一声。
转身打开电脑处理工作去了。
不知忙到什么时候,他才上床,伸手将滚到角落的人捞进怀里。
……
一夜好梦-
直到第二天。
天光大亮。
姜随云睁眼,身边没人。
她先是洗漱一番,然后换了件方便点的衣服。
才弄完,贺驰风就回来了。
男人看样子刚刚运动完回来。
身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回来就把上衣脱了。
见人醒了,他打电话让前台送餐。
姜随云看着男人赤|裸着上身,肩背的肌肉随着动作,紧绷又舒展。
汗水顺着沟壑下滑,她目光不受控制地跟随,最后落在男人紧绷的腹肌上。
她暗自咋舌,真自律。
贺驰风察觉到女人的目光,擦汗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偏头,他嗤笑一声:“看够没?”
姜随云移开眼,强装镇定:“……谁看你了?”
她默默去餐桌前吃起早餐。
看了眼时间,还早。
游轮十点的时候会在港口停靠半个小时。
时间很短,得把握好机会。
贺驰风今天有个跨国会议要开。
他打开柜子,准备选一套西装,目光落在旁边姜随云的包上。
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塞了不少东西。
他随口问道:“你这包装的什么?”
姜随云心一紧,解释道:“就是工作要用到的东西,放行李箱不方便。”
贺驰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毕竟要是换做平常,姜随云应该来一句,关你什么事,别碰。
但还不等他想明白。
手臂上突然贴上来女人柔软的手,贺驰风身上肌肉瞬间绷紧,僵住。
姜随云把人拉过来,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强硬地把叉子塞进了男人手里:“吃饭。”
“你……”见贺驰风眉头皱起。
姜随云见他还想去柜子那边,手一把贴在了男人紧绷的小腹上,她夸赞道:“练得不错。”
贺驰风呼吸陡然粗重几分,眼神都暗了下来。
“你干什么?”
“想摸摸,不行吗?”
今天的姜随云主动得有些过分,贺驰风眯眼,但也没拆穿:“床上还没摸够?”
姜随云感觉这人说话烫手。
腾一下手就弹开了。
“你脑子里装点正常的东西,我只是夸你练得好。”
“那你脸红什么?”
姜随云啃了口三明治,嚼巴嚼巴,装作没听见。
她故意示好道:“我就是觉得,其实待在A国也不错,回去也不怎么好。”
听见这话,贺驰风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来回将姜随云扫视一遍,似乎在确定她是不是真心的。
女人没有一点紧张,眼里全是对食物的美味的赞叹。
贺驰风没看出端倪,最后鼻子里哼出一声:“知道就好。”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等下我有个跨国会议,你自己老实点。”
开会?
姜随云听见这话,眼睛一亮,但是没有表露出来,她咳了声,相当贴心道:“你要穿什么,我给你拿。”
不等贺驰风回答,她就已经把西装拿了出来,反正都差不多的颜色。
贺驰风嘴角不自觉翘了翘,啧了声道:“就你手上那件。”
姜随云感觉这会议来得简直不要太及时。
压住上扬的嘴角,她嗯了两声-
贺驰风这个会开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从九点开到了十点一二十。
等到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姜随云已经偷摸下船了。
游轮只停靠半个小时,姜随云几乎是掐着点,看着水里渐行渐远的船,她没憋住笑了出来。
房间内。
男人脸色简直难看到极致。
贺驰风:【你敢骗我?】
姜随云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看得出,这人真的是气极了,明明只有四个字,却连标点符号都透露着怒意。
她几乎能想象到船上男人恨不得吃人的目光。
她属于是能屈能伸,眼下她又嚣张起来,看着这条威胁她的消息,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走起。
拜拜了您。
贺驰风没有等到回应,他再发消息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眸中的阴沉几乎化作实质。
敢耍他……好得很。
第36章 抓到她
而这边。
贺凛川盯着屏幕上不断移动的光点,冷光映照出男人森然的脸,透着寒意。
耳机里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还有些杂乱的聊天声。
“垃圾入库。”
“倒车,倒,好——停!”
哗啦啦,物体倾泻的声响。
贺凛川皱眉,钢笔不受控制地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他摘下耳机,眼神微眯。
是被发现了,还是被丢掉了?
他知道姜随云收到礼物有保存礼盒的习惯,之前他送给她的所有礼物,她都把礼盒保存得完好无损,所以他将窃听器放在了礼盒夹层。
不过……
他目光落在不断移动的光标上,唇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看来是被丢了。
贺凛川从没把周承泽放进眼里过,但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没用。
真是……废物。
敲门声响起。
负责人进来汇报情况,他语气有些迟疑:“贺总,昨t天我们的人追查柯建国时,发现他……被贺副总的人带走了。”
而当时追查的那片区域又太敏感,他们的人也不方便大张旗鼓地抓人,结果就又让人给跑了。
“我怀疑……他们应该是知道姜小姐的身份了……”
负责人汗流浃背。
此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我知道了。”
男人声音很冷,语气却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贺凛川眸子里满是阴鸷,看来他这个二叔最近是太闲了,他忽然轻笑:“那就让港东的项目再加一把火。”
负责人松了口气,忙不迭就要下去办这件事。
走的时候又自作聪明地问了句:“贺总,那姜小姐那边现在要派人去吗?还是到时候您亲自……”
问完他就后悔了,贺总对姜小姐的占有欲,再忙也会亲自去,真是问了句废话。
看着贺凛川冷得瘆人的目光,他打了个寒颤,他立马明白:“好的,那暂时我先安排人盯着姜小姐的动向。”
说完也不敢停留,下去了。
不久后,陈助理敲门进来。
将先前调查到的信托公司的信息放在桌上给贺凛川过目。
“上次那家信托公司确实是二少的。”
“这是我们的人查出来的东西。”
贺凛川翻阅文档。
离岸信托虽说在国内合法,但像这种总会有点灰色擦边,稍微运作一下,就能让人有得忙。
沉默片刻,贺凛川道:“别让他轻易回国。”
他眸光冷沉,想起那天听到的声音,他指节捏得泛白,如果这人不是他弟弟,他一定会,直接把人弄死。
窗外,天色渐暗,贺凛川看着屏幕上的光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眼底翻涌着扭曲的占有欲。
他只想把她永远锁起来,锁在身边,这样她就只能看着他,触碰他,依赖他……
没有任何人,可以再分走她的目光。
贺凛川闭眼,喉结滚动,他声音轻到近乎低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你,是我的……”
他会让姜随云主动回他身边的。
无论什么手段。
贺凛川看着光标最终落在H市。
果然。
旁边就是南县。
他伸手打开手机上的日历。
七月初四。
男人目光沉沉-
老宅。
沈琳化好妆,换了身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