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聊里,太太们都催促着沈琳快点,下午茶要开始了。
沈琳在群里发了几个微笑表情,屏幕外的脸表情扭曲。
自从贺凛川接管盛荣后,她地位水涨船高,大家都捧着她,这种局她一直都很乐意去,但今天她只觉得烦。
想起上次贺凛川让她别插手他的事,沈琳心里就泛起一股难言的焦躁。
而且,她最近简直成了圈内的笑柄。
先前她明里暗里说叶雅是她的准儿媳,结果现在和叶家的婚约两边几乎默认作废。
沈琳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憔悴,眼角细纹连厚重的粉底都遮不住。
她几乎能想象到别人会怎么在背地里嘲笑她,嘲笑她不光管不住老公,被小三小四蹬鼻子上脸,现在连儿子也管不住。
沈琳气得发抖,她重重地将包砸在镜子上。
镜面炸开,发出巨响。
玻璃碎片在她手上划出印子,她浑然不觉,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她恨死这些勾引她老公和儿子的狐媚子,要不是那些贱女人,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刘姨进来被眼前场景吓一跳。
她是沈琳从沈家带过来的阿姨,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可以说也是把沈琳当了半个亲女儿的。
“诶呦,小琳,这是怎么了?手都流血了。”刘姨眼里满是心疼,过来给沈琳包扎。
沈琳一把甩开她:“滚!滚出去!”
刘姨都习惯沈琳时不时就要发脾气,叹了口气:“生气归生气,伤害自己的身体还是要不得。”
在沈琳的抗拒中,她仔仔细细给她包扎完了,出去的时候,刘姨看了眼坐在地上情绪还没平静的沈琳。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记得以前小琳没来这边的时候脾气很好的。
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唉。
沈琳坐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上一条条消息争先恐后地弹出,她心情越发烦躁。
直到看见一张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
她整个人陡然僵住。
血红色的照片刺入她的眼中,倒映出她此刻的惊恐,黑色的煤块散落在地面上,一个下肢被碾压得不成形的女人正倒在血泊之中。
沈琳瞬间瞳孔紧缩。
手机没拿稳掉在地毯上。
她急忙捡起,手指颤抖地点开小图,是一小段视频。
对面发来消息。
【很熟悉吧。】
沈琳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当时根本没有监控,更别说录像,要是有,当年就该拿出来了,现在都已经过去这么久,肯定是假的。
只要她不承认,谁又知道?
但是没想到这次对面发来的却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明显是有备而来。
一瞬间沈琳整个人如坠冰窖。
当初这桩意外她一个人都没讲,甚至涉案的大货车司机也已经进去了,到底是谁?
装神弄鬼。
沈琳:【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但是对面却再没回过一条消息。
就像是猫逗老鼠。
不是上来就一口咬死,而是慢慢折磨。
沈琳气得呼吸急促。
【你想要钱?开价吧。】
对面依旧没有回复-
姜随云没有直接去机场,也没有回家。
而是转到了其他城市,找了家酒店窝居着。
她打算避避风头再直接飞H市。
毕竟比赛还有段时间。
正好她也需要再打磨一下参赛作品,包括设计细节、工艺精度、材料等等,很多方面,劳心费神。
这段时间,姜随云两眼一睁就是忙。
怕被发现,她甚至隔两天就换家酒店。
不过很显然,她这种操作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第N次收到贺驰风的消息时,姜随云反手把这个新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顺便订了张飞H市的机票。
H市离南县很近,两百多公里,开车也就几个小时。
这次的设计大赛一国内一共就两个赛区,一个在京市,一个就是在H市。
落地H市已经是半个月后。
姜随云一路上采风。
有钱又有时间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以至于她完全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之脑后。
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
有了不少新的灵感。
中途维拉又和她联系了一次,这次直接将安德森和她见面的时间地点定了下来。
几人约在一家有名的西餐厅。
姜随云本来已经提前来了,但是没想到安德森和维拉来得更早。
安德森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但是看见她也没惊讶,明显是维拉提前打好了预防针。
维拉朝姜随云眨了眨眼。
姜随云先是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期间安德森瞪了维拉好几眼,维拉只当没看见。
最后老头子吹胡子瞪眼,朝姜随云道:“你之前那个方案,我重新看了下,还行。”
安德森虽然脾气不好,但能让他说还行的,那一定就是很行了。
姜随云喜出望外。
开始就这个方向展开聊。
安德森本来开始也就是打算随便听听,毕竟这么个年轻人,说能有什么特别独到的见解,他是不信的。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年轻小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虽然表达上略显青涩,但绝对是好苗子。
他难得来了点兴致。
场上逐渐开始你来我往的问答。
姜随云虽然有点紧张,但不怯场。
一时间,交谈氛围相当融洽-
A国。
客厅灯光昏暗。
贺驰风指腹碾过内存卡的边缘,这是先前从那偷拍者手上拿来的。
电脑屏幕上,铺满了同一个角度,女人的不同照片。
贺驰风将照片放大到极致。
他目光扫过女人纤细的锁骨到圆润的肩头,眸色深了深。那里每一寸都被他舔舐过,他甚至能想象当时的触感。
灼热。
滚烫。
贺驰风陷在沙发里,长腿随意敞着,他扯开领带甩在沙发上,袖子半卷,露出精瘦的小臂,整个人透着股凶戾。
他死死盯着照片里女人好看的侧脸,掌心收拢的力道越来越重。
汗珠从下巴滚落。
终于……
他脸色难看得要命。
那种不受控制的烦躁从他心头涌出。
脑子里像是有两道声音在拉扯。
不就是只金丝雀吗?他想要多少没有?
另一道跳出来更大声压制住前者,这分明就是脸面问题,从来没人敢这么戏耍他。
很快,第一道声音就被第二道吞没了。
贺驰风眸色沉沉。
先前姜随云对他示好,完全是为了甩开他,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翻腾起汹涌的怒意。
呵,就这么讨厌他?
贺驰风看着桌上查到的女人回国的航班记录。
“H市。”
他冷笑一声。
不想待在他身边是吗?
等他抓到她……
一定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第37章 回南县
西餐厅内。
姜随云聊得口干舌燥。
对面老头原本不耐烦的神色渐渐褪去,但语气还是有几分刻薄:“行了行了,今天就t这样,维拉,你安排一下……到时候C国这边的调研就都交给她吧。”
听见这句话,姜随云瞬间觉得自己又满血恢复了。
安德森其实对C国传统的这些纹样设计很感兴趣,但是之前一直没有深入了解过。
眼下对姜随云的好感倒是多了不少。
只是每年大赛前总有一波来拜访他,找他攀关系的,他很难不多想,所以离开的时候还是敲打了一下姜随云。
他虽然喜欢有才华的后辈,但是不弄虚作假显然更重要。
因为后面还有行程,安德森并没有停留太久。
之后和姜随云对接的就是维拉。
其实这种本土化调研对姜随云来说,不算难。
姜随云就是看着这些长大的。
她从小在南县长大,南县是国内资源最丰富的宝石原产地之一,本身就盛产红宝石、玛瑙、祖母绿这些。
作为产地,南县至少有一半本地人,祖祖辈辈就是做这些的,原先交通不发达,大部分就是靠车靠船运出去卖,后面路通了,旅游业也发展起来了,珠宝行业就更发达了。
这也是为什么离南县最近的H市是赛区之一-
回家路上。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建筑,姜随云心莫名安稳下来。
大概在熟悉的环境里,人都会相对放松。
这两天贺驰风给她发信息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姜随云觉得这人大概是放弃了。
毕竟她是真的觉得贺驰风缠着她就是纯新鲜。
三分钟热度而已。
至于贺凛川,她前段时间有旁敲侧击地找沈岚打听过。
叶贺两家现在又重修旧好了。
生意场上原本快要破裂的合作,都运作了起来。
姜随云觉得,肯定是谈妥了。
原本还没完全放下来的心现在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现在虽然贺家还有两个老登在查她,但也无所谓,因为过段时间他们自然就会发现,查她简直白搭。
毫无用处。
姜随云哼着小曲儿,在路边拦了个出租车。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六点。
南县其实是一个依托矿业发展起来的小城,不少景点都是以前的废弃矿坑改造而成的,
姜随云家就是为数不多还留在红宝石废弃矿洞景区周围的住户。
她绕过堵在巷子口拍照的旅行团,穿进小巷里。
小巷采光不太好,透着股潮湿的气息。
数着地上的青砖,姜随云记忆渐渐被拉回从前。
她读书的时候这边还乱得很,就连主街道都是灰扑扑的,远没有现在的繁华,经常有黄毛、混子会堵在巷子里收保护费,或者对好看的学生动手动脚。
那时候她妈就每天都会在巷子口等她,风雨无阻。
不过,后来因为她读大学,去了京市,她们就很少回来了。
走着走着,姜随云突然在两个巷子拐角处看见几处保安亭。
巷子里四通八达,不少老人正围在一起聊天,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
有点感慨。
果然是发展起来了,治安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着热热闹闹的人群,小巷都多了点烟火气。
姜随云心情莫名明朗几分-
京市,盛荣。
总裁办。
贺凛川闭眼捏了捏鼻梁,旁边咖啡杯已经见了底。
陈助理低头汇报情况:“贺总,二少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他把文件放在贺凛川面前,其实陈助理还挺惊讶的,没想到二少这家公司能查出来的问题少之又少。
管理体系简直是,严密。
最多就是在避税手段上一些擦|边,还是境外,举报后税务局按规章会受理,但是也拖不了多久。
陈助理感觉自己以后还是要少听信谣言,他还以为二少是那种纯粹的二世祖。
现在一看,是他太冒昧了。
“嗯。”
贺凛川眼里冒着寒意,看了两眼,没说话。
陈助理有点摸不准老板的意思。
但是,没想到话锋一转,他就听贺凛川冷声道:“港东的项目,今天就收网吧。”
陈助理心里默默给副总点了根蜡。
下去执行了。
贺凛川眼底冷得骇人。
原本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懒得搭理那些蠢货,但是蹦到他眼前来……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打开平板。
看着屏幕上的光点,贺凛川总算露出一抹轻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现在他要去抓不听话的金丝雀了-
看见熟悉的大门,姜随云开始从包里塞了翻钥匙。
铁皮的大门蔓延着斑斑锈迹。
这片区域多数是老房子,当年矿区职工自己盖的,她外公之前就是采矿工人,青砖垒起来的,算不上多好,就是面积大,前后都带着院子。
当时是给她妈做了嫁妆,不过后来妈妈去世,这房子就留给了她。
不等她开门,隔壁张姨突然探头喊住她。
“小姜?”
像是在确定什么。
“……哦哟!真是你啊。”
那边围着一堆大姨们,一个个看上去都精神气倍儿棒,原本正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
这下全都看了过来。
姜随云热切道:“是我,张姨最近怎么样?真是越来越年轻了,这波浪卷真洋气……”
张姨瞬间被夸得合不拢嘴。
拉着她给大家介绍。
姜随云顺势给所有人打了招呼,都是些熟面孔。
没几句话,大家又热络起来。
张姨脸上喜气洋洋:“你也收到拆迁通知了吧?你们家面积大,肯定得分不少……”
姜随云原本打算寒暄几句就离开,听见这话,手一顿:“什么拆迁?”
“咦?”张姨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你爸前两天不是还带人来量了房子吗?他还问我阳台算不算面积呢。”
张姨还在絮叨:“……他说你答应了的呀?”
“就是景区打算在这边建酒店,大家都要搬迁,就上个月的消息,马上准备签合同了。”
“其实原本是拆不到我们这边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那边又愿意拆了……”
姜随云脸色有点难看。
张姨原本还挺高兴的,但看着对面小姑娘渐渐冷下去的眼神,一下子噤声了。
姜玥嫁的个外地老公,后面就离开南县了,说起来,她对小姜家里的事情并不是特别了解。
但眼下也品出了点不对来。
姜随云没说什么,道了声谢,然后进了屋子。
进来就发现锁芯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院子里乱七八糟,花架随意倒着,花盆掉落在地,碎裂成好几瓣。
她几乎冷笑。
那人当初出轨抛下他们母女,后面又见死不救,现在居然还有脸来分她妈留下来的房子。
真是够不要脸的。
一时间怒火中烧。
翻出那串早就被丢入黑名单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了。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姜随云听见这声音都生理性反胃,她开口直接将对面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难听骂什么。
对面男人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陈正业自从开了家小公司,自己当老板来,早养成了趾高气扬的性格,多少年没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刚接到电话还有点心虚,但是听姜随云越骂越难听。
他逐渐脸色铁青,丑陋的嘴脸就露出来了:“你个死丫头,我是你爸!你别忘了,这房子是我和你妈的共同财产,当初我也就是可怜你们才没要这房子,现在她死了,这东西不就是我的?再说,你一个女人,计较这么多干什么?最后不都要找个人嫁了?还不如留给你弟。”
陈正业如意算盘打得响亮。
姜随云简直气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清朝人死而复生了。
再说,他后来生的儿子算她哪门子弟弟?
又骂了几句,确保能把对面气得半死,她才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她冷笑道:“这房子你想都别想,一片瓦我都不会让你摸着!”
挂断电话,她立马找人来换了大门。
还加固了围墙。
第二天,她跑了趟矿务局和村委会,想要调出了当时关于这间房子产权的原始记录。
但是有些东西时间实在是太久远,各个窗口就开始踢皮球。
姜随云当天来回跑了好几个地方,花了不少时间,最后才拿到。
后面,她又整理了一份当时她妈和他爸提离婚时候的出轨证据。
包括当时签订的协议。
简直是忙得昏天黑地。
总而言之,姜随云不可能让那姓陈的拿到一点儿-
一直到把这些东西都弄完。
她才腾出手来,开始做本土化的调研。
其实也就是到处走访,南县很小,其实原先是一个大一点的镇,后面逐渐发展起来,才被分出去。
姜随云对这里很熟,大街小巷,各种市场,包括当地的非遗匠人,也有不少熟面孔。
甚至当初大学报考珠宝设计类的专业都是受了这些影响。
这两天走访下来,姜随云整个人腰酸背痛,不过奇怪的是,她总觉得身后有道视线如影随形。
但是回头看又没有。
姜随云有点怀疑,最近自己是不是太忙了,累出幻觉了。
一直到晚上回去的时候。
这种感觉都还还在。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直到拐过最后一个拐角,她身后陡然覆上一道修t长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会更多一点[捂脸笑哭]
大哥要来了,瑟瑟
第38章 告诉我
几乎是回头的瞬间,姜随云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
她身体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贺凛川!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男人会出现在这里,想起上次被抓的惨痛经历,她本能地往前跑。
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是笑着的,但语气却更加恐怖:“跑什么?”
姜随云宁愿晚上遇见的是鬼。
裙子被风吹得鼓起来。
她朝另一边的保安亭跑去。
但是还没跑几步,就被前面突然窜出来的黑衣保镖拦住了。
还真是……
有备而来。
男人大掌自身后钳制住她的手臂,姜随云只觉腕骨被大力束缚,下一瞬,后背撞上坚硬的胸膛。
她被牢牢锁进怀里。
“抓到你了。”
贺凛川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廓炸开,激起一阵颤.栗。
姜随云喉间无意识吞咽着。
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了。
……
小院的门被打开。
姜随云是被贺凛川强|制带进去的,皮带的咔哒声响起,皮革冰凉的触感缠绕在她宛间,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抖。
“那什么……你冷静一点。”
姜随云不断往后缩,脚跟抵住床头,却退无可退。
说实在,比起贺驰风,她更怵贺凛川。
特别是她还和贺驰风……
眼下多少有点心虚。
以贺凛川的占有欲,要是知道了,那她今天是真的完了。
但是好在这人不知道,而且她身上的淤青和吻痕都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姜随云只觉万幸,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贺凛川单膝压上.床垫,将皮带又收紧一圈。
“你…轻点儿…弄疼我了……”
姜随云声音稍微软了些,试图装可怜博取同情。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男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贺凛川一把掐起女人的下巴。
先前耳机里的声音就像是魔咒,在他耳边反复盘旋,将他的理智碾碎。
他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疯狂,指腹一寸寸摩挲过女人的锁骨。
忽然,他轻笑:“那我给你松开点?”
姜随云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咽了咽口水,忙不迭点头。
然后就感觉到手腕再度被收紧的力道。
这下是真的疼了。
“疼疼疼!”
她明显感觉到贺凛川情绪不对,至少不应该这么生气,她咽了咽口水。
“你……你别这样……我害怕。”
贺凛川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拽住她的脚踝朝外拉,姜随云身上的裙子被蹭起,露出一节白皙的腿,她想伸手去遮,手却动弹不得。
“出去玩了这么久,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比如,其他男人的痕迹。”
听着这话,姜随云心一紧,磕磕绊绊道:“……没……没有。”
贺凛川眸色渐沉:“没有?那乖乖,我们先洗个澡好不好?”
男人开始慢条斯理地摘手表。
姜随云想起上次浴室的事情,一时间疯狂摇头,但是贺凛川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眼中郁色越发浓重,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男人对这间房子几乎是轻车熟路。
当初姜随云回来处理母亲的丧事,贺凛川也跟着她来了,但她没想到,他就来了一次,还是那么久远的事情,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姜随云手上的皮带依旧没有被解开。
她来不及思考,只觉身上一凉,而后贴上一抹滚烫,男人大掌一寸寸摩挲着她身上的肌肤,姜随云躲不开,只能任由他检查。
“还跑吗?”
姜随云被碰得颤.栗,识时务道:“…不……不跑了。”
她能感受到男人一只手上还缠着她的发丝,只不过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男人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几分,温柔的将她的碎发别在了耳后。
“真乖。”
男人笑了。
笑得有点瘆人,姜随云心里一个咯噔。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男人凑过来,两人贴得极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
“爽吗?”
“跟我弟弟。”
男人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但实际上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姜随云瞬间僵住了,这句话就像平地炸起惊雷,在她脑子里爆开,她猛地转头,对上男人那双骇人的眸子。
男人大掌还在继续从她腰间往下滑,语气温柔缱绻:“告诉我,你们做过多少次?嗯?”
姜随云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没空思考,这人怎么知道的。
“没……没有。”
她下意识否认。
男人眼睛微眯:“没有什么?没有数过?”
姜随云后撤一步想跑。
但显然不可能。
她被男人扣住。
“怕我?你和他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怕我?”
男人声音冷沉得吓人。
姜随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绝望。
这个澡洗得仓促至极。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放进水里涮了一遍,捞起擦干,就被丢上了床。
身上滚烫的大手在游走,两人肌肤相贴,男人暴戾的吻落下,将她的惊喘一起吞进腹中。
姜随云像一条搁浅的鱼,呼吸不了,身上的灼热更是让她整个人都在升温,男人俯身,鼻尖抵着她的颈侧深深吸气,然后用力咬在了她的锁骨处,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为什么不说话?”
姜随云咬住嘴唇摇头,她是真的要哭了,疼哭的,但同时身体太敏.感也在不断颤.栗,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潮.红的颊边。
贺凛川感受着女人身上的颤.栗,目光越发幽深,他手掌掐着女人的腰窝重重按了上去。
姜随云疼得呼吸一颤。
她脚趾蜷缩,使劲推拒。
“别……”
姜随云使劲向后撤,但下一秒就会被男人重新拉回去。
“这是不乖的惩罚。”
贺凛川嗓音低沉,没有一点心软,手掐着她的腰,下一瞬,姜随云痛呼出声,眼泪像断线珠子。
贺凛川看着女人睫毛湿成一簇簇,整个人随着他的动作在颤动,眼底的欲.望总算是忍不住爆发……
姜随云起初还挣扎,后面几乎只有呜咽的哭声。
男人掐着她腰的力道终于轻了些,他吻上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喑哑又带着偏执:“记住了……里面该是谁的味道。”
“你是我的,就该永远留在我身边。”
“你只需要我就够了,为什么总是想离开呢?”
……
男人的话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低喃。
姜随云打了个寒颤。
床|上皱得不成样子。
反反复复,姜随云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
喉咙哑得发不出声音,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
等她醒来的时候,床头摆着水和食物。
身上被清理过。
但那股钝痛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这次贺凛川不光是把她的手机没收了,甚至一样电子产品也没给她留。
姜随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能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辨别大概时间。
“醒了。”
门开了。
看得出来,贺凛川也是刚洗完澡。
他将人揽入怀中,给她喂水。
姜随云一把推开他,但是身上强烈的痛感,让她在失去支撑后,直愣愣倒了下去。
然后又被男人钳制住了。
她心里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
“喝。”
姜随云想说什么,喉间却干涩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原本是打算硬气一点,但唇舌碰到杯子里的水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干脆也不为难自己,抱着杯子,咕噜噜直接把水一口气喝完了。
她决定好好和贺凛川谈谈。
“贺总……你都要订婚了,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听见这话,男人一顿,他眸色沉沉:“我没有订婚,以后也不会。”
姜随云感觉头昏昏沉沉。
各种不适感让她脑子想说的话全都在打架。
就算他没有订婚,她也不可能给他当一辈子金丝雀,被人控制一辈子。
她需要正常的生活。
有自己的事业和社交。
其实当初姜随云也不是没有觉察到,自从和贺凛川在一起之后,她身边的朋友就一个个断联了,姜随云就是再迟钝,多少也是能感受到的……
“但……”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唇又被男人堵住。
贺凛川只要想到她这张嘴里说出的话是想要离开他的,心中压抑的情绪就像是触底反弹。
“你和他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是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乖乖。”男人眼里充斥着疯狂,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几乎冲垮他的理智,“比起从我身边离开,你还是想好该怎么取悦我吧。”
姜随云拼命着挣扎。
原本还没褪去的钝痛再次像潮水一样袭来。
“……贺凛川!”
一直到最后,两人几乎都已经不能讲出完整的话来。
姜随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男人狠狠掐住她的下巴,眸色可怖,喘着气道:“……不准……离开我。”
明明该是一句强硬的话,姜随云却莫名听出了点t祈求的意味。
但是身上的痛感,让她只想远离。
男人将头埋进她的颈窝,紧紧地抱住她。
“别离开,要不然我真的会疯的。”
……
时间被无限模糊,拉长。
姜随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脑袋的昏沉感越来越重。
她再一次失去意识。
……
贺凛川为她清理身体,抚过那些淤青和吻痕,眼神里满是痴迷。
他低头吻了吻女人锁骨上的咬痕。
姜随云睡得并不安稳,嘴里冒出几声呓语,脸上浮着一层潮红。
贺凛川手掌贴上她的面颊。
突然感觉到一片滚烫。
发烧了。
掀开一小截被子,女人下意识蜷了蜷,贺凛川目光落在某处,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果不其然。
腿根处全是淤青,那处的皮肤被磨得通红。
他心头陡然涌起一股后悔的情绪。
这两天真是气疯了。
他伸手抚上去,睡梦中的女人轻颤,却下意识躲开他的触摸。
贺凛川只觉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下-
姜随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感受到额头上冰凉的触感,她才意识到自己额头上正贴着退烧贴。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想更两章了[捂脸笑哭],但是我收到我妈的消息,明天要去吃个酒,所以今天就更一章[让我康康],明天正常更,祝大家看文愉快[亲亲]
我后面一定努力努力多码字,冲冲冲!!!
对了,推推我的预收——[加油]
《恶犬囚主》【伪姐弟】
[红心]大小姐&疯狗
我感觉会很带感[墨镜],男主很疯,觊觎女主多年,占有欲超强,但很会伺候女主,从内到外[狗头叼玫瑰],一手包办。
女主设定是傲娇大小姐,表面张牙舞爪,其实一凶就哭,泪失禁体质[捂脸笑哭],以为自己在欺负男主,实则是奖励[狗头]
好爽好香好甜美的饭啊[星星眼]
快来收我~
第39章 不耐烦
床头依旧摆着水和食物。
姜随云环视一圈,没有看见贺凛川的影子。
她揭掉额头上的退烧贴,烧退了,脑子清明不少,但是身上还是满满的乏力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手上绑着她的东西解开了。
她知道贺凛川对她的控制欲强,但是没想到这人偏执到这个地步。
而且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游轮上的事的?
姜随云只觉得头皮发麻。
而此刻,门外守着的黑衣保镖更是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好累,她又躺了回去。
从被抓的晚上到现在,很难形容她是什么心情。
工作还没忙完,突然失联,这叫什么事儿?
特别是想起维拉那边。
姜随云有点焦躁。
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
阳光透过窗洒进来。
洒在她身上。
很暖和,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姜随云脑子里突然想起那晚调研记录的笔记本。
腾地一下又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她心里骂骂咧咧。
当时好像被贺凛川丢哪儿了。
她踉跄地从床上爬起来找东西。
好在,这东西和她的包一起被放在了桌子上。
她松了口气。
虽然现在手机被收了,但是之前收集的资料可以先简单整理一下。
后期的工作量会少很多。
打开笔记本,里面突然掉出来几张照片。
姜随云连忙捡了起来。
是上次她在海上拍的夕阳照,原本她把照片洗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出来。
打算一份留给自己。
一份在妈妈的忌日烧给她。
就当是两个人看了同一场日落。
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只觉得疲惫,差点都要忘了。
此刻突然看见,照片后面写着的一行祝福语,她心里一瞬间的触动。
想到什么,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翻出压在最里面的一本相册。
相册边缘已经微微卷边。
里面照片塞得满满当当。
前面全是她和妈妈的合照。
姜随云目光落在其中一张上,她很喜欢这张照片,是当时邻居妹妹帮忙拍的。
照片上母女两人正在给院子里种的花草培土,脸上全是笑,身后还有株长势喜人的葡萄藤,正值盛夏,小院绿意盎然。
哪怕只是照片,也能看出蓬勃的生命力。
似乎还能听见那年夏天的蝉鸣和鸟叫。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往后翻了几张。
连着几张都是各种花。
当时她上初中的时候,她妈简直迷上了养花,大夏天都不闲着,把她薅出来一起种。
姜随云当时觉得挺烦人的,现在看,感觉当时还挺安逸……
再往后翻就只有她一个人的照片了。
还有些风景照。
姜随云垂眼,翻得快了些。
把夕阳照塞进后面空缺的位置。
书桌对着窗,她能看见院外一角。
那地方依旧摆着熟悉的花架,是用老旧的矿车改的。
最上面挂着一串风铃。
风吹过扬起一阵清脆的叮铃声。
真好,姜随云微微失神。
她忍不住想……要是当初她没有去京市,是不是就不会有那场意外……
……
隔壁房间。
贺凛川正在电脑上开线上会议。
陈助理在汇报工作。
他擦着额头上的虚汗,这两天公司可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上次港东的投标书底价放出风声,副总还真信了。
甚至想联合外人一起吞下这个项目。
只是为了拉贺总下马。
结果就是,被反向制裁了。
现在不光是董事会强烈要求要回购股份,甚至还把先前副总管理的子公司的账目抽调,好几年前经手的瑕疵合同也翻了出来……
出手就奔着斩草除根的方向去的。
而港东项目没有悬念地被贺凛川收入囊中。
线上会议结束后。
男人冷着脸处理这几天堆积的事务。
其实这次来H市也正好有一个项目要谈。
不过,贺凛川只需要在几个重要场合出场就行。
其余的部分都是交给手底下人来交涉。
主要就是关于整个H市的景区规划建设合作。
贺凛川翻看着手上的合同。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接着就是连续的锤击声。
大门外——
围了一圈人。
陈正兴上次被骂了之后,心里头憋得那个火啊。
早先听说这边要拆迁的时候,他就把这房子当成他的了。
在他眼里,就算当初他没养过姜随云,他也是她老子!
再说,她一个女娃,要房子干嘛?
找个人嫁了不就什么都有了?
看着新装上的铁门,还有加宽的围墙。
陈正兴火气是蹭蹭蹭往上冒,哪有给自己老子当贼防着的?
他指挥着身后人。
“给我砸!”
想起那天姜随云说,一片瓦都不会给他。
陈正兴就想笑,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就是天真。
她也不想想,他是怎么办知道这房子要拆迁的。
没点人脉怎么可能。
他今天就要叫姜随云知道,这房子他拆定了,赔偿款也肯定是他的。
屋内。
贺凛川对旁边站着的保镖冷声道:“去看看。”
……-
分公司,办公室。
贺明远有些激动,在知道贺兴国在公司的职务被卸任,甚至老爷子把原本属于他的那点股份也收回去之后,他彻底急了:“爸!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这个项目肯定能拿下的吗?结果被贺凛川捷足先登了,别人都等着看我们笑话呢,你让我之后脸往哪儿搁!”
这段时间,他简直是诸事不顺。
喝中药调理,别说有用,甚至让他越来越……
贺明远恨!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被他那个堂弟占着?
他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极其扭曲的状态,内心的敏感就像是气球,一戳直接就能炸开。
贺兴国本来也在气头上,谋划那么久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要听自己儿子质问。
他一时气上头,一巴掌扇在了贺明远脸上。
“你嚎什么?你以为我想!要不是你这么废物,老爷子至于把股份也收回来吗?!”
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贺明远打老实了。
但是心里的怨毒却越积越多,他只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现在连他爸也是!
贺兴国虽然溺爱儿子,但是也仅仅是在其他方面,要是真的挑衅到他的权威,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他冷哼:“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
贺兴国眼里闪过一丝阴翳,拿出手机编辑了条信息发送。
他现在只庆幸之前找人给沈琳做局,虽然当时没弄死他大哥达到目的,现在拐了个弯,倒是发挥了其他作用。
“就算我得不到盛荣,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他不是拿到了那个项目吗?”
“那也得吃得下才行。”
……
沈琳自从收到上次那条消息,现在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神经绷紧。
她托人去查那号码,最后也没查到什么东西。
不过二房被踢出盛荣,甚至老爷子把股份都收回了,让她心里出了口气。
心情都好了不少。
其实她一直觉得当初贺兴家在外面找小三小四小五,就是他那两个弟弟挑唆的。
要不是他们,她和贺兴家的夫妻关系也不至于那么淡漠。
还不t等她高兴完,就听见手机滴一声。
她眼睛里的红血丝瞬间更加明显。
这次对面直接发送过来一段完整的视频。
很显然就是先前那段视频的完整版。
甚至还有一段她和那大货车司机交易的具体证据。
这次对面倒是多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不要钱,我要你帮我办件事。】
【你也不想我把这些公之于众吧。】
沈琳气得砸了桌上一整套护肤品。
直到心情平静下来。
她才咬牙切齿地编辑信息发过去。
【我们见一面再谈。】
发完这条信息,她复制了号码,先是打开了贺凛川的聊天框。
但是过了几分钟还是退了出来,最后,打开另一个聊天框,发了过去。
沈琳:【小驰,你再帮妈最后个忙,帮我查查这人,好不好?】
当初的命案也不是她主观意愿,她只是想对那个小三下手,根本没想过后面会成这样,本来以为,当时她多给那司机家里人一点钱,把这事儿顶上,也就过去了。
沈琳其实是不以为然的,但是现在被翻出来,她也开始害怕了。
她害怕自己多年经营的光鲜亮丽毁于一旦。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
A国。
贺驰风面色很阴森,正处理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在收到税务机关的信函的时候,就确定是谁动的手脚了。
是他大哥在警告他。
他没想到他大哥竟然还不肯放手。
明明和叶家联姻对他来说是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还要缠着姜随云呢?
他第一次觉得他大哥在这上面实在是太不理智,心中的烦躁愈发堆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但是想到他大哥会找到姜随云,两人耳鬓厮磨……他心底的火就压不下去。
他目光落在手背上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上,上面结了道浅浅的痂。
贺驰风莫名想起上次女人帮她包扎时,呼吸喷洒在上面的感觉。
很痒,就像现在。
他将文件夹甩在办公桌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男人眼底的阴沉无比。
姜随云和他签了合同,她要是敢再和他大哥在一起,就是违约。
违约两个字,就像是为他的怒火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理由。
他恨不得现在立马飞回去。
但眼下处理这些东西,总得有人在这边盯着。
他冷笑一声,发消息给游卓。
游卓其实想劝贺驰风别管这事儿了:【啧,其实要我说,这事儿吃力不讨好。】
贺驰风不耐烦:【不让她和我大哥接触,也是为我大哥好。】
这句消息弹过来,原本躺在沙发上的游卓腾一下坐了起来。
游卓:【???】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贺二:哥,我都是为了你[柠檬]
大哥: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柠檬]
第40章 她不在
贺驰风让游卓过来帮他盯着。
自己则是回了国。
看着手机里沈琳发来的消息。
他冷笑一声只当是没看见。
如果只有H市航班信息这么一个信息点,查人还是有点困难的,但是贺驰风当初调查过姜随云。
知道她老家就是南县的。
而且姜随云离开之后,他甚至把游轮上先前和她接触过的人也都查了一遍。
贺驰风翻出先前调查的文档。
确定了具体住址。
很明显她肯定会回去。
……
小院外,声音嘈杂。
陈正兴带过来的那群人虽然看着凶神恶煞的,但到底也就是强壮点的普通人。
没有经过训练。
大多数还是厂子里的工人,本身也就是迫于无奈陈正兴的压力,来凑个数,自然也不会太卖力。
一对上那群黑衣保镖,三两下就被制服。
瞬间所有人都歇菜了。
陈正兴没想到姜随云还请了打手。
周围还围着一堆看热闹的邻居。
他只觉得丢面子。
一时间骂骂咧咧:“那死丫头人呢?让她出来!反了天了!”
旁边的张姨昨天回去之后和别人聊了半天八卦,才知道小姜家里那些破事儿,她来这里的时间不久,之前也就是模模糊糊知道点儿,但不知道是谁家里的。
今天看见陈正兴带着一堆人,来者不善的样子,她都准备报.警了。
看见院子里出来一群保镖的时候,她悬着的心才放下去。
手上打着扇子,也开始探头探脑地看好戏。
贺凛川是在陈正兴说这句话的时候出来的,他原本还算是温和的眸子瞬间变得不善。
“你找谁?”
男人声音里冷冽,带着压迫感。
他就这么盯着中年男人。
来之前他就完全了解了姜随云这边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然也包括陈正兴。
周围邻居看见一个气质长相不凡,看着就很矜贵的男人从院门走出,都开始咬起耳朵来。
贺凛川之前来过一回,虽然只是露了一面,在姜玥葬礼结束之后就离开了。
但是周围的邻居对他印象很深刻。
老刘手肘抵了抵张姨,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人,眼熟不?这不是上回小姜带回来的那人吗?当时说是她公司领导……”
“我看着不像,哪有领导三番五次跑人家家里来的。”
张姨也是老早就注意到了,她凑近道:“这小伙子长得俊,条件不差,别说,其实和小姜还挺登对的。”
当初她就八卦地问过姜随云。
但是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她还有点可惜。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多。
陈正兴虽然贪心,但是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生意人的敏锐度还是有的。
特别是打量了一遍男人后,他心里有些嘀咕,咽了咽口水,警惕道:“我找我女儿,姜随云。”
“她不在,有什么事你跟我谈。”
男人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喙。
陈正兴也没那么好打发,他试探:“你是谁?我跟她的事,为什么要和你谈?”
贺凛川向来不愿意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也讨厌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
但是在对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是顿了一下,语气冷淡,却又带着很明显的上位者的傲慢:“我是她丈夫。”
张姨打扇子的手都顿住了,听见这话连忙和老刘眼神交流。
“丈夫?”陈正兴明显不相信。
但是不管他信不信,贺凛川示意其中一个保镖上前,直接将人带进来。
当时陈正兴叫厂子里的人一起来的时候也就是以家事为理由。
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这下他们见陈正兴被带走。
其中一个人看着几个魁梧的黑衣保镖,咽了咽口水:“陈哥女儿的丈夫,这也就是他们的家事吧……”
另一个搓搓手,不确定道:“那咱们……要不回去?”
陈正兴明显感觉到危险,他不愿意去,但是由不得他:“你们放开我!”
还想要身后人来救他:“你们愣着干嘛?还不来帮我!”
但是他带来的几人直接是选择性失聪。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们又不傻。
听见陈正兴的话,溜得更快了。
陈正兴是被两个人强行架着进去的。
两个保镖下手很重,疼得他嗷嗷叫。
“我要报警!你们等着!我要报警!”
但是没有一个人在乎他说的话。
如果是平时,陈正兴这种人,贺凛川会直接派手下人处理好。
但是涉及姜随云,他会亲自动手。
在他眼里,这种人根本不配和姜随云扯上一点关系。
他冷冷甩出一份文件。
“签了。”
陈正兴翻开就看见上面三个字。
断亲书。
“不可能!”
他向来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就算是为了这房子,他也不会签这东西。
但是很显然贺凛川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力。
“你可以看完再决定。”
陈正兴虽然怵这人,但是在他眼里觉得这人不过也就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能怎么着他?再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直到他往后翻了几页,里面将他调查的干干净净。
包括他先前偷税漏税,甚至是他背着现在的老婆,在外面还有几个私生子,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一瞬间就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原本还嚣张的态度立马弱了下来。
……
姜随云听见外面先是叮叮咣当的巨响,接着是许多人讲话的嘈杂声。
甚至她总感觉听见了陈正兴的声音。
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姜随云慌忙躺回床上装睡。
察觉到来人逐渐靠近,她手心微微攥紧。
贺凛川站在床边,目光从女人微颤的睫毛,到白皙纤细的脖颈,再到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一寸寸扫过。
他刚刚给陈助理去了消息,关于这边景区拆迁的承包,本来不在他们这次H市的项目内,但是这些东西大多数是交叉的。
也不过就是走几道程序的事。
和她相关的一切,他都要牢牢攥在手里。
哪怕是闭着眼,姜随云也能感受到男人视线的灼热,仿佛能透过薄薄的毯子直接烙在她的肌肤上。
她感受到一阵难言的压迫感。
手心不自觉冒汗。
突然——
一只微凉的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缓慢摩挲着她红肿的唇。
男t人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的危险:“乖乖,你装睡技术还是这么差。”
低沉的嗓音让姜随云一个激灵。
她睫毛不受控制的颤了颤,但是还是没睁眼。
只是,在男人呼吸凑近,几乎打在她的唇上时,姜随云还是没忍住,偏过头去。
空气一瞬凝固。
贺凛川盯着她,眼神很沉,他忽然伸手捏住女人下巴,强迫她转回来,直视自己。
“躲什么?”
他嗓音很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我不想亲,你离我远点。”
姜随云直视男人的眼睛,她有时候也是有点犟脾气在身上的。
现在身上还疼得要命。
完全不想给这人一点好脸色。
贺凛川忽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真不听话。”
姜随云现在都害怕听见这种话,昨天也是这样,这人不知道问了她多少遍,以后会不会乖……她有些防备,总感觉这人下一秒就又要对她做什么。
但是没想到男人只是坐了下来,半环抱住她。
他用手指勾起姜随云的一缕头发,细细把玩。
像是完全不在意她刚才的话。
姜随云胆子大了些,她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明天……明天我有事。”
“我知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等祭拜完姜阿姨,回去就举行婚礼。”
姜随云并不意外贺凛川知道她妈的忌日,只是听见后面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婚礼?
谁的婚礼?和谁?
她几乎是脱口就问了出来:“什么婚礼?”
“当然是我们的。”
男人语气平静,理所当然。
之前是因为有些麻烦还没有解决,而且不想吓到姜随云,才迟迟没有确定。
至于现在,虽说现在还有件事,但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看着眼前人瞪大的双眼,贺凛川自顾自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凤冠霞帔,还是婚纱?或者不同风格的各举行一次。”
“不过可能会有点累。”
很久之前他就已经选好了场地,甚至雇人策划了好几版方案。
只是不知道姜随云喜不喜欢。
说起这些时,他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笑。
姜随云彻底懵了。
但是很明显,贺凛川说出来的这些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男人目光渐渐幽深,像是已经透过她看到那天的场景。
他伸手扣住姜随云的手腕,就像是在模拟锁链一点点收紧。
姜随云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
她头皮一麻,被贺凛川盯得毛骨悚然:“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而且你是不是跳过了什么重要的步骤?”
贺凛川轻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比如?”
姜随云顿住,往后缩了缩,她想先用点缓兵之计:“比如……求婚。”
“不需要。”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嗓音温柔的诡异:“反正你最后都会是我的。”
“当然,这也很简单,如果你需要这样的仪式感,回去后我也可以找人策划。”
作者有话说:
今天因为有点儿事儿,忙到下午才开始码字,不好意思[求求你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