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送行人道完别,马车徐徐行驶,渐渐消失于视野中。
五人中途路过扬州,回到商宅歇息几日,安排好扬州事务,又继续南下。
……花费将近两个月,进了南疆境内,有惠姑指引,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乌明寨。
寨中人早早知晓她们要来,提前收拾出一间空房,布置好房屋后等待她们到来。
乌明人住下部架空,上部住人,修建在高处的竹屋。南疆湿热,商雨霁穿着蓝紫色,绣有繁复花纹样式的乌明花裙,坐在用竹子做成的摇椅上,身旁放着硝石制冰的木盆,缓缓摇扇。
在寨中住了十日,商雨霁大概摸索清寨子布局。
穿林而过的山风吹响漫山遍野的自然乐曲,也晃得屋角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有方老大夫友情提供岭南特供药包,驱蚊除瘴不在话下,完全是出门在外必备良药。
冰盆旁摆放着触手可及的鲜果,鲜果后有一团团起来的小山,是江溪去安排的守着她安危的翠色长蛇。
小白被寨中长老借去做蛊王特性记录,小绿则忙着大快朵颐,乌明有专门培育蛊虫而种植养育的毒虫毒草,小绿来了乌明和老鼠跑进米仓同理,就这种吃法不出意外的话,小绿可以在一个月后的巫蛊决斗前成为新生蛊王。
有小绿在,此届的巫蛊决斗冠军自是被她们提前预定。
一位仅用三年培育出蛊王的蛊者,无疑是整个巫蛊史的绝世奇才。
在乌明,蛊者的实力就是最有力的话语权。
江溪去本就作为蛊子受到重视,清楚他的实力后,寨中长老们狠不得拥护他为新寨主,带领乌明巫蛊实力更上一层楼,可惜江溪去没有这方面志向,长老们铩羽而归。
这几日江溪去在学习正统巫蛊术,不过就商雨霁接人时见到长老们备受打击的样子,想来应该会和他的三位师父有共同语言。
“走了,接人去。”
翠蛇抬首,吐了吐蛇信子,顺着她裸露在外的玉臂缠绕,冰冰凉的蛇鳞压着,商雨霁摇扇道:“你轻点,勒出压痕,溪去要是教训你我可救不了你。”
小翠黯淡垂首,似乎想到被主人罚站的凄惨过往,随后放轻缠绕力道,默默成为一圈圈青翠的臂环。
走去寨子中心的路上,路过的寨民与她打了招呼,商雨霁将她们认全,一个个喊回去。
乌明排外是排斥那些因为不了解巫蛊,对巫蛊感到恐惧从而抹黑巫蛊术的愚昧者。
林明山上次来乌明,认可巫蛊的作用,对巫蛊之术奉行有用就大胆用的原则,获得寨中人肯定,便能安然离开乌明寨。
既然如此,有着蛊子伴侣身份加成,进乌明寨时身穿乌明盛装,发上顶着蛊王到处走的商雨霁一落地更是收揽极高的基础好感度,加之这几日偶尔刷的互动值,整个乌明寨好感度只高不低。
乌明寨中心是乌明管理总部,江溪去最近在里面和长老们学习巫蛊其他支线的知识,从深度和宽度两方面齐头并进,教导出一位六边形蛊子来。
寻常人觉得难以习得的巫蛊知识,江溪去学得极快,各位长老越挫越勇,眼下是长老敢教,江溪去就敢学,学到后面还能执行成功,被长老肯定是天生的巫蛊者。
怪不得上一世即使被齐王炼成蛊人,也可以操控齐王的蛊虫对其进行反杀。
手上抱着乌明稀有布匹的江溪去方一出门,就见到心里挂念着的人,他迈开步子快步走,后面干脆跑起来,到了她面前,才停下脚步。
“阿霁!你来接我啦,我今天通过高级蛊者的考核,然后和她们要了新布料,回去我再裁上两件新衣!”
随他跑来,衣裳上的银铃作响,他笑意盈盈,同她道来今日所做之事。
在朝廷时是江溪去接她下值,如今来了乌明,商雨霁反过来接他下课业,听他兴高采烈分享的内容,她颔首道:“行,到时候你给我量一下尺寸,最近胃口太好,应该长了些肉。”
“没有哦,阿霁没长肉,和之前一样。”
商雨霁瞥了他一眼,他笑得更灿烂:“我最了解阿霁的身形嘛。”
她只得承认道:“也是,那按你的来吧。”
第134章
江溪去这段日子在学习和炼蛊中度过,商雨霁和阿措两人上天下地,绕着乌明寨游玩至巫蛊决斗到来。
期间阿措神情悻悻,感叹道:“江溪去简直是个疯子,才一个多月就把好几个长老的知识压榨个干净,再多待一会,整个寨子没人能教他了。”
商雨霁倒是知道原因:“他是想早些学完后有空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阿措不假思索:“他最想的不就是陪你?”
商雨霁无奈:“所以他正是这段时间没空陪我,焦虑之下督促自己发奋学习。”
山泉潺潺流淌,澄净透明,蜿蜒而下,山风拂过,林海茫茫,绿浪滚滚,裹挟来的风带着林间的清幽与山泉的湿润水汽,沁人心脾。
阿措板着娃娃脸,注视着她:“阿霁,乌明寨民有时太过于依赖巫蛊,认为蛊能做许多事,甚至就连情与爱,都有人用蛊掠夺到手。可是掠夺来的情非真情,爱非真爱,被蛊操作的伴侣不能算是伴侣,而是被蛊操控的名为爱的傀儡。”
“即使有人明白道理,仍沉溺于心上人被操控后对自己显露的‘喜爱’,这种爱意虚幻又美好,总有人甘愿沉溺其中。沉溺深渊不愿挣扎的蛊者会失去理智,在清醒中沉沦的蛊者感到痛苦煎熬……”
“这在乌明并不少见,因此造成许多惨痛的悲剧。”阿措顿了一瞬,继续说道,“我希望你永远清醒,永远看得清你的心,不是因蛊产生出欺骗身躯的爱意而去爱……”
“好吧,这样说有些不好,其实我很担心你,江溪去巫蛊能力太可怖,如果以后你们生疏了,你不想再和他一起,可是他不愿意放手,为此在你身上种了蛊,你又因为蛊而误认为自己还喜欢他,这是不对的。
他太厉害,没人打得过他,没人能解开他的蛊,到最后,受到伤害的只有你。”
说完,阿措目含担忧,静下声来。
“阿措……”两人坐在草地上,商雨霁认真回望,“很感谢你能为我考虑到如此深的程度。”
“但请你放心,不会出现你所担心的情况。我与他情况太特殊,若要说来,我们的感情畸形异常,可我x们都很珍惜它。”商雨霁垂眸,回忆起过往的片段,松了气说道,“这份感情起于一段不正常的开始,那时为了生存,我们都忽视它的存在,只能让它愈发古怪地生长,等意识过来,为时已晚。”
“到后来,异常的情意搅着我们的血与肉,一旦撕开,鲜血淋漓。不巧,我不喜撕开后的阵痛,他懵懂但直觉敏锐,接着我们默认它的存在,把它摆在明面上,一起小心呵护它。”
“这份感情开局虽然偏颇,但我很喜欢。我可以确保如今说的‘喜欢’是出于真心,在同意与他相守余生前,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意,选择他我不曾后悔。”
“不必担心他会对我下蛊,他下不去手的。正如他比所有人都了解我,我也比所有人了解他,这份感情里,是他迁就得多,付出得多,珍视得多。他把心剖出来,将它赤。裸裸摆在我面前,唯恐我不喜那颗心……我还是我,但他不全是他,他把心放在我这保管,然后偶尔会忘记自己的意识和存在,为我而活着。”
“太浓烈的爱,在他动了想伤害我的念头之前,他会先杀了自己。”
阿措惊诧听着最后一句,哑口无言,片刻才缓缓回复:“听起来更可怕了。”
商雨霁轻笑两声,安抚道:“放宽心,只要我清醒地坚持自我,我和他便会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哎,我与你说了如此交心的话,好像没与他说过呢。”商雨霁笑得真切,“我回去得和他说一声,我是真心喜爱着他。”
阿措双臂交叠,哼声道:“总之,要是你不开心,尽管来找我,我会竞争成为下一代乌明寨主,你有事找我就是!”
“谢谢好阿措,以后有事没事我来叨扰你,你可不能嫌我麻烦。”
“我说到做到,不会觉得麻烦的。”
两人说来心里的忧虑,又坐着闹了会儿,才在夕阳时分归家。
告别送她一路的阿措,商雨霁踏上竹楼,在靠近屋门时听到门后小声的啜泣。
熟悉的哭声一下让她知道是谁,她打开门,就见缩在铺着凉席的地面上哭得委屈的江溪去。
商雨霁凑近,弯下腰歪头一问:“是谁家的夫君哭得这样可怜呀?”
“是、是呜呜、是阿霁、阿霁家的……”
“回答正确,奖励你一束小花。”
姹紫嫣红的花束从她背后掏到江溪去眼前,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小心将花束抱在怀中,试图收起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住。
商雨霁索性坐在他身边,张开双臂:“来吧,阿霁要好好安慰一下自家的好夫君。”
江溪去抱着满怀的花,将自己团吧塞进她的怀中,鼻尖萦绕安心的梨花气息和怀中的花香,脊背后是轻柔的拍抚,他哭得哽咽,泪珠落湿两人的衣裳,指尖攥紧她的衣角,用力得发白。
“外面有人欺负你?”
“呜呜呜不不是呜。”
猜了好几种情况,也没猜对,商雨霁小声嘀咕道:“总不能是窥见我和阿措谈话吧?”
怀中人只哭不答话,颤得两人身上的银饰发出颤动嗡声和叮铃撞击声。
她一下反应过来,弯起眉眼把抵靠在怀里人的脸颊捧起,江溪去顺着她的动作抬首,商雨霁方借落日余晖瞧见哭得嫣红的双眼,她柔声道:
“那我得和江溪去说句真心话,我很幸运能认识江溪去,我很爱江溪去呢。”
他哭咽着道:“阿霁,呜呜阿霁,我、我也很爱很爱很爱阿霁呜呜呜,阿霁阿霁阿霁——”
“看在我们心意相通的份上,今天随你哭个尽兴。”
“呜呜呜阿霁谢谢阿霁呜呜阿霁阿霁阿霁——”
“在在在,不用谢,我在我在呢。”
“阿霁阿霁……”
……
翌日,天际微亮,位于山林深谷的乌明笼罩于一片白雾之中,待日上林稍,风再一吹,薄雾消散,露出林中错落的竹屋来。
商雨霁朦胧着半睁开眼,已经可以对死死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熟视无睹,垂眸看了怀中恬静的睡颜,他昨天哭得太狠,脸颊酡红,唇角上扬,似陷入一个香甜的梦。
昨天江溪去告知两日后要举办巫蛊决斗,长老们让他歇息两日,不用早起赶去中心练习巫蛊,她便没喊醒他,一手搭在他的脑后,流水似的发从指缝滑过,揉搓两下,阖上眼又睡回去。
再次醒来,就与怀中人眨巴的双眼对上视线,江溪去软软绽开笑颜,蹭蹭她的脸颊,轻声道:“阿霁,早啊。”
“早。”她打个哈欠,从宛如捆绳的四肢中挣脱出来,半坐着发会愣,谁料身下人又缠上来。
伸手揉了他的脑袋,把他的发揉得乱糟糟,商雨霁才开口让他松开又锢上腰肢的双臂。
两日如常度过,商雨霁醒悟一般,目光巡视着江溪去,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变得更黏人了。
“……”商雨霁沉默一瞬,黏就黏吧,总比一个人偷偷藏着哭好些。
她认命地叹气,在他怀中回抱,片刻后鼓励道:“明天的决斗尽力就好,等结束了我们带着冰镇荔枝和葫芦鸡参加阿行长老说的大宴席。”
“好~阿霁阿霁,明天阿霁要拿冰壶过去,外面热,冰壶凉快,还要把扇子带上,翠蛇重,阿霁让它自己爬,不要让它缠在手上,会累到阿霁的。”
“……你明天把东西备好,我拎包过去。”
然后又被他腻着亲近,她才得以解放。
还好,这种程度的亲昵她可以接受,不过商雨霁还是决定再降低些准则,反正降低底线的对象是江溪去,她也不至于吃亏。
巫蛊决斗现场,出乎商雨霁意料的热闹和有趣。
斗蛐蛐能成为流传千年的娱乐项目,那堪比几个升级版的巫蛊决斗更是精彩。
除了有些看不懂的振翅,虫鸣等威慑,商雨霁把它们归为独属于自然界的竞争模式,就像为圈地盘做出的标记与展示强大的行为。
紧随其后的是蛊虫之间的拼杀,咬羽翼啃步行足顶撞出界等,在蛊者与蛊虫的相互配合下,将敌人驱赶出台。
也有些蛊虫比拼毒素,因此被毒而翻身昏迷过去的蛊虫比比皆是。
商雨霁不禁咋舌,小小比试台上,各方挑战者大显神通,贡献出精彩绝伦的竞技场面。
冰壶里面放着硝石和凝结而成的冰块,提着冰壶,感觉周身的热气消散许多。
身旁似乎有乌明寨民惋惜怎么没想到提冰壶,有些人回家仿着制作简易版的冰壶再来观看比试,偶尔会有几位年长的长辈把自家的零嘴塞给商雨霁,说是她售卖的硝石很好用。
商雨霁待久后,身上零零散散挂着许多寨民赠予的小物。
外面的观众开小差,未影响到场内的热火朝天,直到一只不到一指长的,碧绿如极品绿翡翠的蜻蜓登场。
它方一上台,不论场上还是场下的蛊者,皆感受到自己蛊虫传递来的害怕信号。
与绿蜻蜓对战的灰蝶甚至不敢上场,即使蛊者催促,几番尝试也未能让蛊虫登台。
结果自然是超时没登台,失去比赛资格。
后面两场重复上演相同的情景。
最后,阿真长老看不下去,直接公开说江溪去成为第一名,其他人争夺剩下排名。
接着阿真长老将江溪去请下场,把比试台留给真正的比试者。
提前下场的江溪去迅速跑到观众席找人,阿霁一过来,他就看到她了。
看着阿霁目光专注盯着蛊虫比试,看着阿霁手忙脚乱收下寨民的赠礼,也看见阿霁在他上台时的加油助威。
他提前拿下魁首之名,终于可以去找阿霁!
商雨霁将冰壶递送到他面前:“你抱着降降温,挺凉快的。”
江溪去接过冰壶,又腾出一手扇风,把冰壶微凉的冷气扇向阿霁,缓缓道:“阿霁我赢啦,阿真长老说奖品可以进宝库里选,不过得等决斗结束才可以进去。阿霁要和我一起进去吗,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小绿成功升级为蛊王,翅翼扇动,停落到商雨霁乌发的银饰上,化身翡翠蜻蜓装饰。
说得她们进乌明宝库像是去上街买货一样轻松。
商雨霁夸他几句,回道:“那我们可得好好挑选一番!”
江溪去应下,笑靥如花,欢喜着和她说来比试台后的趣事,两人就这般一齐回了竹屋。
第135章
进宝库选走培育蛊虫的珍稀药植,体验了乌明大宴席,又多待两个月,两人便启程回大安。
惠姑阿措阿双x暂时不打算出寨,最后离去的仅有商雨霁和江溪去二人,与送行的寨民道别,两人带着寨民的赠礼满载而归。
回程路上商雨霁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有袋一年三熟的水稻种子,惊喜万分。
虽然一袋种子种不出多少稻米,但可以拿去给农业天运之子未来大安农业领头人程小拿去研究,要是能研究出提升产量的稻种再好不过,要是研究不出来,还能出兵将盛产一年三熟的稻米之地拿下。
大安军队早已今非昔比,谁敢招惹,谁就得承接锐不可当的大安新军怒火。
回去时间充足,偶尔遇到国运刻意送到面前的意外事件,解决后获得各领域大才,她们回程经历堪称丰富多彩。
京城,皇宫。
周朝云对商雨霁身侧两个勉强长了肉的小萝卜头欲言又止,最后无奈道:“你是说这两小孩分别是未来的将才和文臣?”
“是也,陛下莫嫌少年穷,她们是小了些,但是陪皇女长大刚刚好。”
周朝云反驳道:“这何止是少年?明明是不到垂髫的稚童!”
商雨霁揉着两个小孩毛发干燥的头顶,提议道:“要不然我养大些再给陛下送来?”
“算了,留在皇宫吧,等晚些送去国学习武学文。”
带着两个孩童谢过陛下,何忠出现将孩童带去安排好的住处。
两人交接政务,商雨霁结束为期一年的休假。
三年后。
商雨霁于太和殿正式宣布,大安安稳度过天灾频发的六年,避开国破命运,至此,大安将书写全新篇章。
同年,西行商队带来棉花,辣椒等作物,大安选地因地制宜种植棉花,以耿执等墨家子弟为首的大安第一工学院制成轧棉机,脚踏式三锭纺车。
棉花收成后,民间随之出现大量纺织女工,棉衣,棉被等棉纺织物进入市场,政府把控价格,避免有人囤积居奇,百姓因六年来生活改善,又知晓棉纺织物的保暖性好,纷纷买下,大安百姓度过比以往温暖的冬季。
赵倩在燕北驻守,奉命宣传火炕,组织燕北及其燕北以北大安境内百姓于屋中修建火炕,同年雪灾肆虐,又在人流集中地仿建暖安居收揽流民,予以基本食物,火炭,集中管理。大雪过后,幸存者远超预估,赵倩结束外派,回京受赏。
大安直属第一医学院迎来第三届毕业学子,收到学习补贴的学子们签定契约要为大安基层医疗事业做贡献,领取任务,背上行囊,在各地官府的支持下,散如满天星,落于大安各地行医救人。
第一医学院中有悬壶谷不再出世的神医,也有来自各地的大夫,为精进医术慕名而来,医学院经过多番努力,做出攻克天花,断肢再植,明确疫病规律有效防治等诸多贡献,推动大安医学事业快速发展。
鲜卑列入大安国土,茶马互市,互通有无,各自带去擅长技艺,两地百姓交流虽有矛盾,但民族关系日渐加深。
南疆以乌明为首,由新寨主巫措带头联结各村寨,自愿归属大安,巫措身为第一任南疆都护,主管南疆领域事务。
堂溪柳牵线,朝廷与丐帮签订物流协议,借丐帮人多又无处不在,小到村大到镇与城,运送货物。丐帮成员珍惜难得的专属的工作机会,做到守时守信,信誉增添,刺激与官府合作加深,又因有稳定收入,街巷中乞丐流民数量减少,改善市容,减少不定因素,治安清明。
江湖与朝廷友好共处,江湖人于官府接取任务有规范流程,受官府保护交易权益。双方交好,定时在京郊举办朝廷与江湖的高手交流大比,点到即止,江湖各派踊跃参与,朝廷武将不甘示弱。林明山身为江湖人夺得第一届魁首,拉卡尔作为朝廷小将拿下第二届魁首,朝廷与江湖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又在建立起的交流平台中深化联系。
游云商会,新华书店与万商盟三大商会势力化身天仙投资方,各领域研究者证明自己“项目”的优异之处,以获得除朝廷之外的资金支持,孙枫晚听从商姑娘意见选定研究项目,霍笙歌闭眼跟随,赚得盆满钵满,齐念帮忙管理游云商会,因游云商会实质是官方商会,为给项目人研究动力,随机资助,有亏有赚。
造成的影响自是大安科技树狂亮,又反哺到大安士农工商各业,形成良性社会生态。
民间在农具改良,官府供牛,农业种植技艺升级等各方影响下,收成丰满,创下大安近五十年来的大丰收,穰穰满家,粮仓充盈。
一片欣欣向荣之态,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又三年,皇宫御花园。
商雨霁和江溪去并肩站着,就见周朝云把两位皇女,一位皇子往她们面前推,潇洒一挥手:“随便选一个,我让她们认你们做义父义母!”
“?”商雨霁把疑惑摆在面上。
周朝云拍着胸脯打包票:“随便选,这三个都是我亲自生的!”
……正因为是周朝云亲生的,商雨霁才不敢认这个义母啊,说出去不就成了国相竟与皇帝平起平坐,意欲何为吗?
她劝阻道:“陛下,外面关于我们的风声已经够大……”您不必为此再添一把火。
“理会他们作甚?我自己的孩儿我还不能管?”
其实陛下作为领导挺好相处,除了有时跳脱的奇思妙想叫人不知如何是好,而就是周朝云广收博采,对新事物接受能力强,又勇于尝试的性子,才让许多不可能之事落实。
可让皇女皇子认重臣为义母还是太超过,商雨霁一时困扰,她看向三人中年纪最大的太女,折中道:“臣做太女的夫子罢。”
当太傅比当义母听来更名正言顺。
周朝云见她坚持,便同意提议,她按住太女的肩膀:“叫师傅。”
太女有着和周朝云一样深邃的含情眼,向商雨霁作揖,脆生生道:“照月拜见师傅。”
商雨霁刚应下,就听见周朝云好似无意开口:“国相啊,你那个书店的总店长还没有入朝为官的念头?”
孙枫晚此人太有商业头脑,新华书店几年内占大安书舍大头,此等经商人才该入朝堂做管钱袋子的户部尚书啊!
已经被追着问了三年,商雨霁回答一致:“陛下,孙姑娘更喜经营书店,心不在入朝为官。”
“好吧,真是可惜。”
成为太女夫子的日子与往常无异,由于太女也在国学中学习科举所涉猎的数理化和文史体,商雨霁思索着,决定教大安与世界地理,政治社会形态和政治经济学。
商雨霁玩政治玩不过那群心脏的老狐狸们,但她能教的却是超脱时代的眼界与知识,太女将来作为国家掌舵人,高瞻远瞩的全局观,知己知彼的战略观很是重要。
她把整个世界的宝库钥匙交出,后面要看大安能做出多少努力,又能从世界宝库中取出怎样的奖励。
例如告知远在千里之外,只能以航船到达的彼岸,有玉米土豆等高产作物,宝库就摆在面前,是否能组建起远航船队,是否能培育出高素质船员,是否能破开茫茫大海的考验……海外的世界危险与机遇并存,单看谁能将其征服。
在世界地理中谈起此事,甚至分析不同气候形成的原因,这些气候下人们的生活习性等,是要让太女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保持忧患意识,世界不仅有大安,还有许多遥远国度。
所以夜郎造车不可取,闭关锁国不可取,高傲自满亦不可取。
见到周照月听闻海外诸国后跃跃欲试的神情,商雨霁明白大安未来百年的发展稳了。
当然说如此多海外的好处,又分析它们执政机构的落后,她也是有私心的。
要是以后大安成为不容置疑的世界强国,整个世界都得讲大安官话。
又一日,教授完今日份的政治经济,太女绞尽脑汁思索商国相留下的课业,商国相自她年幼时找来的两位伴读也在一旁帮忙解题,阿闻还能分析出所以然来,阿悟脑袋空空,只能起到陪伴作用。
门外传来敲门声,来者是江溪去,周照月看了他一眼,反应迅速道:“国师大人去国学教学,刚走不久,你要是立即过去还能在路上见到师傅。”
江溪去站在周照月面前,他摇头,身后的长刀被学了新铸造法的江湖四老之一的康道全拿去回炉重造,所以身上仅缠着飞花鞭,江溪去开口道:“我是来找你的。”
“?”难得满脑子x似乎只有国相的江大人有事找她,周照月好奇问道:“江大人找我有何事?”
他神情肃穆,郑重其事自荐:“我武功很厉害,不论是鞭法还是刀法,我都可以教你,巫蛊也可以教,所以要不要做我的徒弟?”
自商国相成为周照月夫子,她与两人交情渐深,也越了解江溪去古怪的脑回路,若是不能理解他的举止与话语,不妨把他所言所作目的拐到商国相身上,便能大致猜到缘由。
周照月思索一阵:“你想和国相一样成为我的师傅?”
“是的!”江溪去颔首。
理清他的意图后,周照月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可奈何,用阿母的话说,这人真是难控制又好拉拢,叫人头疼,索性她还是个孩子,将难题丢给阿母好了:“我回去问问阿母。”
虽然不用问也能猜到阿母多半会同意。
得到回答的江溪去心满意足,告别后瞬间消失在三人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