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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了解两人的述求,周朝云决定再设一个新岗位,以江溪去的实力,就让他在商雨霁上值期间巡视一下皇宫好了,巡视皇宫也是为保商姑娘的安危,最后江溪去同意接下这个差事。

在离开太和殿前,商雨霁故作深沉:“殿下,卯时早朝是否过早,不如换做巳时?”

哎,凌晨五点早朝,减去洗漱和通勤的时间,意味着她要在黑布隆冬的凌晨四点起床就绪。

殿下,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吧。

“……”周朝云难得对手下的幕僚感到语塞,像她这样明着说早朝制度的可不多。

好在周朝云不是那种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迂腐领导,只道:“我之后和大家一起谈谈此事,若是都同意也可落实。”

商雨霁本是随意一说,没想到长公主接纳下了意见,连连谢过。

出了太和殿,春风和煦,一派春和景明之相。

周朝云就见两人挽着手走远,消失在殿门,随及叹息。

想起宜宁曾经的来信,她就不由为她们觉得可惜,如此琴瑟之好,伉俪情深的夫妻,为大安未卜先知的代价是绝嗣……

在她看来,人并非一定要有子嗣,但起码应该有选择的权利,而并非强制剥夺。

与其说她对商雨霁特别,不如说是她总觉得自己,或者大安,欠了她许多。

改变命运听起来简单,可若真是简单,玄清大师又怎会尝试数次都无法成功?

上次在府上三人交谈的内容都被阿三告知于她,因此对于太和殿商雨霁坦白一事,她早有心理准备。

若将商雨霁所说的惨痛前世与今生作比,就可看出她做了何等的努力。

是她给予她们一次修改大安命运的机会,而国相仅是她们能拿出的馈赠之一。

但凡商雨霁是一个重权重利之人,这份礼物就是送到心坎上,偏偏她不是。

哪个重权者会舍得离开权力中枢,向上头要个一年半载的假期?

……周朝云头疼,无欲则刚,这类的大才最好满足又最难满足。

随便什么赏赐都可以,而这种都可以正是她在迁就她们。

思来想去,周朝云叹气,要不然到时候选个皇嗣给她们吧。

将皇嗣交于手下,不论是谁都会诚惶诚恐,生怕照顾不好迎来责罚,但周朝云知道她们不会如此认为。甚至在两人眼里,周朝云怀疑皇权对她们的影响并不大,要不然也不会出现正清殿下“问候”皇帝之事,所以皇嗣到她们手上,只是寻常孩童罢了。

走远的商雨霁挽着江溪去,兴高采烈道:“殿下同意我上两年的工可以休一年,休的一年我们就去游历大安,到时候把大安各地的春景看个尽!”

“那我提前准备远行的包袱~”

“我们可得好好物色第一个地方要去哪里……是西北荒漠还是东北雪林?东南山岭和西南林海也不错,或者沿东部海岸线看海?好多地方,我们走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去得完。”

“阿霁,远行需要银钱,刚才殿下说我护卫皇城的工作有工钱,到时候你拿去安排远行开销吧。”

“嗯……你自己身上留点,别到需要花钱的时候捉衿见肘。可惜得先工作,现在想这些有些久远了。”

“我们慢慢来,不用着急的。”

江溪去忍不住更贴近她一分,眸子含笑,仔细看着阿霁认真思索她们的将来,阿霁看遍大安春天的约定,在计划里有他的一份。

正如她所说的,她们不会分开,去哪里都将在一起。

鸟鸣阵阵,花香氤氲,这是最好的春日。

一月后,登基大典正常举办。

新帝于天坛祭天,太庙祭祖,宣告受命于天。

着衮冕登御座,百官三跪九叩,齐呼万岁。

宣读即位诏书,该年号为兴元。

封赏诸臣,朝廷风云变动。

一趟流程下来,参与其中的江湖客都觉得疲倦,更何况在其中担当重要角色的商雨霁,一结束,她干脆摊在江溪去背上,由他带离皇宫。

就算坐上马车,她也懒得动,窝在他怀中歇息。

权臣的绛紫色官衣与身下武官的朱红色朝服交缠,商雨霁轻点他的唇瓣,方泄了气压在他身上,随马蹄踢踏声,车轮滚动声碎碎念,声音有气无力,江溪去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不给自己积点阴德,尽搞些阴险的小动作试图毁掉大典,以示陛下得位不正。哼哼!还不是被我们抓住辫子,不扒层皮下来真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他们捏?”

“要我送他们一程吗?”

快速说完轱辘话,她心底才畅快些:“暂时不用,现在这些老东西活着更有用,但是可以给他们点苦头吃,譬如……”

未等她凑近,江溪去主动弯下身,把耳畔送上,商雨霁贴近说小话般低声道:“吃点坏东西连夜爬茅厕、做几个噩梦、连续哈哈笑几个时辰……”

都是些伤害不大但麻烦的惩罚,江溪去应下来,开始思考蛊笼里哪些蛊虫当此大任,若不然随便抓几只针对性养养也行。

两人靠得极近,商雨霁注视着近在眼前的无暇侧颜,当与他抬起的眸子对视上的一刻,她双手捧起他的脸颊,用力蹂躏两下。

可惜还在外面,不能明着欺负看起来就柔软可欺的江小溪。

马车有些颠簸,江溪去双手稳稳扶在她的背与腰后,眉眼放缓,嘴角扬起任其动作。

商雨霁收回手,问道:“这些日子他们反弹的厉害,你没伤着吧?”

“没有哦,他们打不过我的。”

皇宫巡逻的侍卫换成周朝云的亲兵亲卫,一开始有人对天降“编外”但职级极高的江溪去心怀不满,可共事不到几天,渐渐没了怨言。

对武将来说,谁拳头大听谁的。这位江大人虽然不怎么理会他们,偶尔在皇宫中穿梭于宫墙之上,经常从一些奇怪的地方冒出来,但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

由于长公主殿下准备登基大典的一个月是各家势力挣扎的最后期限,因而这一个月内皇宫来了许多身份不明的死士,暗卫与刺客等等。

说是要将他们活捉,压下去审讯来处,落到他们手上这些贼子还有存活的可能,凡是落到江大人手上,他们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不论是眼花缭乱的鞭影,还是刀光凛冽的刀法,亦或侍卫们也不甚明白的诡异蛊毒,招招致命,根本不给这群人开口求饶的机会。

越到后面江大人下手越是利落,之前还有人能在他刀下撑过十招,如今却是能撑过五招的都算高手。

甚至他们听闻江大人能用蛊虫定位到他们的归属家族,有一次江大人拎着人头和尸身飞掠京城,把头身分离的死士丢到归属主家的家主屋内,若是主家里的守卫或暗藏的死士出来拦截,江大人更是挥鞭直上,杀个血流成河,逼得主家连连跪下求饶。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鲁家死士威胁到商雨霁面前,意欲挟持重臣商雨霁以恐吓帝王,此举不但把商雨霁搞恼火,也让江溪去气极下杀了回去。

后来不知道世家豪族们是不是通了气,刺杀新帝可以,但不能招惹商雨霁,她难搞,她身边的人也难搞,得不偿失。

鲁家也是莽撞,硬是说死士与鲁家无甚关系,向新帝告江溪去杀上门是诬陷与暴力执政。

后面鲁家自然没好下场,新帝将鲁家累累罪行甩到鲁家家主面上,质问该当何罪,罪证确凿,家主狡辩不能,最终抄家,全家流放千里。

一旦招惹就极为凶神恶煞的江溪去,也就那位商大人看着他软弱可怜。

若要总结,这一个月来发生许多事,新帝x手段狠辣,不给朝中老臣留有半分情面,只要他们漏出一点破绽,仅是被踢出权力中心还好,最怕的是斩首抄家流放一条龙,家族多年积蓄毁于一旦,余生凄苦。

而文官的空降第一人商大人屹立不倒,稳站高台。有人想对她下手,却总会遇到莫名的“意外”“错误”等导致功亏一篑,更甚者要付出惨痛无比的代价,而这种难以对付的古怪,众人将其称为“邪门”。

真相不过是商雨霁气运太好,敢对她下手就会被国运记恨上,国运下场,必让不轨之心者霉运不断,诸事不顺,断绝家族所有退路,多年经营付之一炬。

而编外的从一品武官江溪去,谁也打不过,不论派多少高手,多厉害的高手,只要在他上值期间进皇城,就像泥牛入海,一去不复返。

培育一个高手要几十年,可解决这些个高手,不过是江溪去斩落几刀。

完全是赔本买卖!

马车到田府前停下,或者该改称为国相府,田家老小被周傲送走后田府便空出来,由于周傲赶人赶得急,田府里许多好东西都没来得及搬走,周朝云索性大手一挥,派人收拾确认没异样后就将其改为国相府,让商雨霁等人住了进去。

国相府上一个主子可称簪缨世家,到最后都便宜了她们。

下马车进府,去正屋的路程有些远,商雨霁不想走,由江溪去代为步行。

夜色渐晚,商雨霁双臂搭在他后颈处,偏头凑近,低声在他耳侧说出马车上时想做之事:

“江大人,明日休沐不用早起哦。”

“那我们多睡会,晚点起。”

“怎么不能是晚些睡?”

察觉到他脚步加快,举步生风,商雨霁随手抓了几缕顺滑乌发缠绕指尖。

“阿霁,我这次轻些,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磨疼……”

后面的话被她手动捂住:“你知道就好,回去再说!”

“唔唔!”

第132章

日上三竿,床榻上趴着一个认清自己实力的商雨霁,房门传来动静,她绕过手臂和遮挡视线的发,看着江溪去端来迟来的早食。

昨夜泪落得狠了些,现在眼角肿胀,轻哼一声,手肘颤巍撑起,勉强从床榻上坐起。

凌乱的发散落,她随意挽到脑后,眼前终于清明了些。

寝衣松垮,腰间的系绳消极怠工,略微一弓身,就能见到对方昨夜的杰作。

商雨霁心中暗自懊悔,不能再被江溪去灭顶时情欲的容貌所骗,都怪当时美色当头糊了眼,闹到最后两人谁都不好过,混乱不堪,一塌糊涂。

她抬手掩面,发出无意义的哀鸣,又快速噤声。

嗓子,嗓子你不要罢工啊!

洗漱一事由江溪去接手,简单收拾过后,就见他欢爱后的绯红面容柔和,唇瓣殷红,拧干手中擦面用的巾帕。

肉眼可见受到滋润,浑身溢出欢喜的满足,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视线,江溪去叠好巾帕,腼着脸柔声道:

“阿霁,你先吃些东西垫肚子,昨天夜里累着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左脸颊中的红痣像吸足精气,嫣红非常,衬得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都透着惑人的意味。

“……”商雨霁沉默一瞬,突然理解昨夜的自己,美色误她。

她摇头拒绝:“不用,再睡晚上会睡不着。”

“好。”江溪去笑意盈盈,爬到床角将揉皱的小衣拾起,才去找出门要穿的衣裳。

“拿霁青色的立领斜襟长衫。”

江溪去应声,又悄悄抬眸,阿霁颈侧点点痕迹明显,本不该在明显处留痕的,可、可昨夜……他胡闹得太过分,凭着本能亲昵,阿霁也没有拒绝……从松垮的寝衣看去,偶尔可从缝隙中看见红梅,一瞧就知道闹得厉害,即使眼下回忆,他仍能感觉到深入脊骨的酥麻传遍四肢百骸的颤动。

殷红的唇瓣微抿起,双颊悄然间染上红霞,他拿来长衫,习惯性将指尖停在她寝衣的系带处,灵巧解开。

商雨霁最开始没感觉哪里不对,直到寝衣失去蔽体的作用,她垂首,清晰看见绵密的残痕,腰两侧的好像是指痕,她有些苦恼道:“得花两三天才能消干净吧?”

一道微凉的指尖拂过红梅似的爱痕,激得她一哆嗦,江溪去见状,匆忙将指尖收回,豆大的泪划下:“是我的错阿霁,我不应该那么用力的,是不是很疼?我去拿药……”

她揪住沮丧得颜色惨白三分的江溪去,闭眼承认道:“是我自己造的孽,与你无关。”

江溪去当时的理智快到极限,撑着要离开,要不是她故意在关键时候逗他,也不会闹到后面混乱到无法收场。

爽到了,但也付出惨痛代价。

而且,商雨霁睁开眼,看着他愧疚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又诱人攫取。

居然敢用美色考验她,她对诱惑最没有抵抗力的。

她方扯住他的衣角,来者就将自己送到她面前。

“哼呜?”温软覆盖上的一瞬,江溪去轻哼,主动丢盔弃甲,邀突袭者深入。

细碎的哭咽缓缓变成黏腻的吞咽,时而泄出几声欢欣的喘息,等客人意欲离开,不想主人家乘胜追击,反客为主,追着缠绵而上。

最终被手动制止的江溪去知道错般悻悻趴在她膝上,好在屋内铺了暖席,不会把衣角弄脏。

“阿霁……”本来莹润的眸子像水洗过,湿漉漉的,翘起的眼睫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商雨霁自上而下看去,怪可爱的。

她抬手,揉着他的发顶:“不要多想,我要是不乐意会说出来,没说就是同意。”

他双手环抱住她垂下床榻的小腿,蹭了蹭,闷声应道:“阿霁要是不喜欢一定要和我说哦。”

商雨霁笑出声来,他紧贴着大腿的脸颊肉感受到震动,就听见阿霁说道:“真可惜,和你有关的一切我目前都很喜欢。”

江溪去猛然抬首,泪水又在眼廓滚动,泫然欲泣。

直到她踩了他跪地的大腿:“赶紧起来,再拖下去我们今天别想出屋门。”

“……嗯,我这就起来。”

推开房门,清风拂面,商雨霁去书房,整理一个月来所做之事。

江府自从知晓曾经的江三少爷成为侍卫大臣,而伺候过他的丫鬟成为大安国相,便想扒上关系。后来商雨霁派人敲打江府,让江老爷出了波大血,用以弥补江溪去的身心损失,江府才老实许多。

同时,派过去的手下把江夫人河北道老宅的地契拿给她,又给一笔赏钱,帮她与江老爷和离,之后商雨霁便不再与她有任何沟通。正如商雨霁知晓江夫人所做不妥,但江夫人确实看守巫月遗物二十年,商雨霁给予之物并非是替江溪去原谅她,而是她坚守遗物的报酬。至于江夫人所说想见江溪去最后一面,商雨霁告知江溪去后,随他选择是否相见,江溪去摇首回绝,江夫人在离开京城前,最终未能见到江溪去。

冷宫里的淑妃王敏被放了出来,不过新帝有要求,淑妃母族势力强大,王敏被送回王家后,需要削弱王家实力,或者说王家得以此投诚,才能在新帝手下过活。周朝云答应王敏,若她做到她的期许,可以许她官职,现在算来王敏应该是在王家大杀四方。

从扬州启程到如今,过去将近三个月,三个月时间说来不短,孙枫晚能成为扬州泉山山贼中的大夫人,有的是好手腕,如今她带领自寨中而来的姐妹们,将新华书店做大做强,开遍扬州,落实每日书店外的教字任务,又开拓市场,培育新的姑娘们。熟悉书店经营的大姑娘各自领着任务,带着招来的手下和书店经营的基础书籍出发,以扬州为中心,向四周城镇进发,意要将新华书店开设至整个大安。

商雨霁与周朝云谈过此事,普及知识是科举制得以落实的根基,唯有提高民众受教育程度,她们才能从中挑选为大安做事的实用性人才,当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科举制前期自然有缺漏,一步步来,先把教科书统一,再支持各地建立学府。当前新华书店由商雨霁和大安朝廷两方共同推进,算半个国有企业,因此各地官府得支持新华书店在城镇中设店。

南阳,平昌与洛陵的官员已提前知晓天灾来临,三地赈灾队伍提前出发,其中信任得过的监察御史跟随,必要时刻他们可以行使执法权,x将阻碍抗灾的顽固分子斩首,听闻南阳刺史不满监察使,觉得天灾不过空穴来风,多次阻碍,最终以南阳刺史身死,闹事者被捕服役减刑。其余两地听闻风声,不敢做出太大反对举措。

朝中大多职位空缺,有趣的是,人比之前少,但是事情解决的速度比以前快上不少,由此可见被赶出的老油条官员们是何等的酒囊饭袋,尸位素餐,严重影响朝廷运转。但人不能一直缺,因而将举办一场面向全大安的特殊的科举选拔人才考核,以此填充朝廷空缺之位。

商雨霁抽出时间,应孙旺邀请,前往周朝云招贤令招来的工匠府,与各位工匠进行一场“友好而深切”的交流,艰难在落日前离开,一时间这群工匠让她幻视扬州城的耿执,都是一群恐怖如斯的科研人才和大匠!

为斩草除根,避免放走周傲之后他会变成第二个周允,周朝云下旨秋后问斩,虽说造反篡位是掉九族脑袋的事,周朝云自然不会让整个皇族陪周傲和周允玩九族消消乐,最后掉脑袋的只有周傲。

那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二皇子府充公,改建成大安直属第一医学院,就地取材,根据需求,整个二皇子府一分为二,一半用来培育大夫,一半用于安置病患,也方便学生们上手练习。商雨霁心心念念的第一任院长方木老大夫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感谢燕老帮忙说话和方老仁慈,杏林二圣她就笑纳了,到时被二圣吸引而来的悬壶谷师门她也收下了,还有大安其他有真材实料的大夫们,她通通收入囊中。

同上一世相似,皇帝在新帝登基之前离世,先前坐在至高之位挥斥方遒的帝王,病倒后与寻常人病重无甚差别,瘫倒在床,连字都说不清,听闻王敏和何忠见了他一面,才换成周朝云进去表孝心。

皇帝的事情与商雨霁没多大联系,知晓时惊讶一瞬,便忙着带程小看望程六婆,程六婆的能力得到认可,她打算把田里的地处理好再回京城。谈到农部,商雨霁上交的曲辕犁经过实验,已交由农部宣传推广至整个大安。

……事情如此多,若不是以朝廷,以整个大安为支撑,商雨霁敢肯定她绝对做不到如此程度,一个人的力量兼顾不过来,就得依靠集体的力量。

整理完事务,商雨霁吐出一口浊气,成为国相后每日忙得焦头烂额的,好在朝廷大致清洗一遍,同僚友好,上司体贴,就算看她不顺眼的人顾忌倒霉缠身不敢招惹她,身体累是累些,好在没有职场不良风气造成的心累。

江溪去见阿霁放下纸笔,便停了手中的针线,先揉开阿霁写字太久酸涩的手腕,又仔细揉搓她酸痛的腰肢。

这时轮到商雨霁坐在他腿上往后靠着他,顺着他搭在腰侧的指尖缝隙钻入,捏了捏他的指节。

国相府书房宽敞明亮,窗景框景很有讲究,抬眼望去,窗外的玉兰花过了花期,枝叶繁盛,与水榭凉亭小池相得益彰,美轮美奂。

两人依偎着说些贴己话,商雨霁笑弯了眼,江溪去应和,唯有耳畔的绯红难消——

作者有话说:努力收尾中~这本超了预估字数好多字[爆哭]要动用时间大法啦[星星眼]

提前剧透一下,两位回现世的剧情该是属于正文部分的,但考虑到有些读者们不太想在正文看现世部分,所以现世剧情将会改为番外承接正文啦[星星眼][让我康康]

正在收之前的伏笔,但是可能太久远有些会漏下[爆哭]要是作者没写多半是忘记了[爆哭][爆哭]

就像小江制作糖葫芦,其实他做了,但想着越甜的糖葫芦小商会越喜欢,结果灵机一动,糖放得太多,最后的成品齁甜,被小商勒令下厨切忌灵机一动。

本来记得要写却总是忘记[心碎][心碎]放在这里当个小片段~[玫瑰][玫瑰]

第133章

两年后。

朝中官员较新帝登基时多了许多,第一次科举考试状元,是来自新华书店分店的店长小倩。

殿试上,周朝云钦定她为状元前,商雨霁认出这是当初询问从山贼寨子救下的姑娘们是否可以读书习字的赵倩,顶着一双哀伤的眉眼,在殿试中一举夺魁,鲜衣怒马看尽京城春朝。

由于需要外派经历,已被周朝云派去镇守燕北隘口。

第一次科举,世家子弟借着家中藏书丰厚,知识仅为他们所有的先天优势,占了较多科举人数。

如今随着各种书店如雨后春笋冒出,平民百姓读书识字仍有些困苦,但花销已经下降许多,民间识字率直线上升,最明显的体现是第二次科举白身出身者占比显著提升。

下朝后,同届考入的新官员们隐隐簇拥着新科状元,由于朝中缺人,这些考生就被陛下一个萝卜一个坑塞进朝堂办事,随着朝中众多官员散去,新官员们不可避免留意几位重臣,其中便以商国相为首。

绛紫色官衣随步伐扬起衣角,长发规整束起,山眉水眼,有如林下之风,仿若是天地至精至纯之气孕育出的灵子,不可亵渎。

单要论商大人的功绩,说上几个日夜都不为过。

即使有人曾对商国相心怀质疑,但只要与她共事,便能知晓这位皆是真本事,不得不叫人信服。

这是新官员们第一次正式上朝,就被朝廷上个个比他们厉害的上司唇枪舌战唬到,不过细听之下会发现每位大人都振振有词,从不同角度出发提出不同政策,每个听来都很有道理,一时不知道谁的最好。

未成想大人们吵完,均望向商国相,似乎要她好好理论选择谁,就见商国相指明一人,那人是上一届科举中举人之一,身份较朝中大人低,可国相选定她后,各位大人便不再争执,默认选定年轻姑娘的方案。

商雨霁:国运开挂就是好,谁在她眼里最亮谁的方案越能带来最大的命运正向发展影响。

陛下颔首,似理解其中缘由,钦定那位姑娘为专管此事的负责人。

随着下朝人流离去,新官员们好奇看见殿堂外站着一位身背长刀的昳丽郎君,花容月貌的芙蓉面,只一眼不会让人错认他的性别。

上朝时未在殿内见到他,他又是为何能在金銮殿外候着?

直到商雨霁走近,江溪去上挑的狐狸眼亮闪闪,握住她伸来的手,两人牵着手,边说边笑并肩而行。

新官员里有人出声道:“这就是商国相的夫君,那位玉面阎罗?”

一句话点燃他们的议论声,就两位大人功绩畅聊起来。

商国相无一失手的预言,多种跨时代器具和目光远见的政策,略有耳闻者无不心服口服。

江大人则是在另一方面闻名,他凭一己之力,逼得意图行刺陛下的刺客们不得不改变计划。

想要潜入皇宫刺杀可以,但必须避开江大人上值时间,或者说商国相在皇宫处理政务的时候。

由于二人总是同时出现,为避开江大人追杀,就不能在商国相办公时潜入皇宫,因此黑市里甚至有卖商国相工作时间表的情报生意。

在商国相休沐期间,江大人也不在皇宫巡查,所以是刺杀者动手最佳时间,皇宫侍卫在这一日巡查人数最多,三方陷入诡异平衡。

江大人的威名震慑得刺客都得遵循时间“按时上班”,闹了朝廷和江湖好一通笑话。

而且江大人毋庸置疑是朝廷第一人,有许多江湖客会在他上值期间慕名而来与他打上一场。

由于林明山未参加新一届年轻一代武林魁首争夺赛,年轻一代魁首之名易位,可新上任的魁首未能在江大人手下过三招。

打了两年的江大人仍无敌手,甚至隐隐有传闻,江大人的实力与霍武林盟主不相上下。

具体哪个更强江湖客们不知晓,毕竟二位没有真正打上一场,不过借堂溪前辈的话,当众人把江溪去与霍威作对比时,霍威便已输了半头。

这其中更有名的是商国相与江大人的情谊,不论是初遇时双方在困苦境遇下相互扶持,亦或是扬州定情设婚宴,还是如今身居高位后依旧不分彼此的亲昵,在朝廷与江湖中均是一段佳话。

商大人不计较民间流传故事,商大人不反对,江大人定然不会反对,因而民间传出好几个版本的故事集,有些剧情夸张程度商x雨霁亲自看了直摇头。

不愧是识字率普及后,世俗文学大爆发啊。

新官员们兴奋议论商雨霁不知,再坚持两日,新帝生下皇女后歇息时间结束,便可以接过她这些日子的政务,等把手头上事情与周朝云交接完,她就可以带着江溪去同惠姑阿措阿双一道前往传说中神秘无比的南疆乌明寨。

南阳,平昌,洛陵度过危机积攒下来的能量又用以减缓后续其他地方天灾,两年过去,白团收集到的能量充沛,足以支撑大安整整一年的风调雨顺,所以商雨霁才能安心出门。

之前因忙碌错过一年前的武林大比,而三个月后乌明十年一次的巫蛊决斗她不想错过。

这是关乎整个乌明的大事,所有在外乌明蛊者需回寨参与,听惠姑谈起此事,她就计划同她们一道同行。

一是应阿措邀请去南疆游玩,二则是江溪去身为乌明认定的蛊子,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露面。

至于其他原因,小绿吃下怪物体内厮杀到最后的黑虫,经过两年投喂与炼制,距成为蛊王仅差一步,兴许此次巫蛊决斗,有它进化的契机。

五日后,交托完手中政务,前往乌明的车队准备妥当。

阿双把自己养的口感美味的虫子送给阿一和崔书心,一并送出的还有她亲手写的培育手册。

商雨霁和江溪去与易沙,项风云等送行之人在长亭道别,道别话语早在离别前说尽,商雨霁莞尔道:“易老,国相府拜托给你们了,不出意外,我们大概一年后回来。”

易沙摆手:“难得出门一趟,好好玩,不用着急回来。”

自从易沙做主将活着是祸害,死了还是祸害的墨无痕处理掉,她更是无事一身轻。

有惠姑和江溪去在,维持他尸身水火不侵的巫毒一解,易沙便带前来京城的七星门晚辈寻了个空地,将他烧个干净,晚辈们收着祸害的骨灰与残骨回去复命。易沙把挚友巫月一事在书信内悉数道来,交于晚辈递送给掌门,算是告知掌门自己留在中原的缘由。

把门中余孽和琐事解决干净,易沙决定定居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