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怪事不断(2 / 2)

皇上被俘之后,瓦剌人试图挟天子以令诸侯,孙太后忍痛扶郕王上位,另立新帝,瓦解了对方的阴谋。

前朝危机仍在,后宫却闹了起来。

郕王登基之后,先是他的生母吴太妃跳出来要当太后,着急与孙太后平起平坐,并称两宫,之后是宠妾杭氏挟子自重,闹着要搬进宫伺候新帝,为此与前朝的周贵妃对上了,差点上演全武行。

原主按下葫芦浮起瓢,委实辛苦。新帝不忍,便打着为国祈福的旗号,将人送来大兴隆寺避风头。

大兴隆寺又叫双塔寺,是两位元朝高僧的埋骨之地,一塔九层,一塔七层,永镇京城。

明初时“黑衣宰相”姚广孝也曾在双塔寺修行,并在这里圆寂。

他死之后,太宗依他遗言将其火化,在双塔寺外另建一座灵塔,与双塔一起守护北京城,震慑邪祟。

“娘娘,道衍禅师的灵塔也被雷电击塌了!”这回不用琉璃问,自有宫女璎珞白着脸跑进来禀报。

道衍禅师便是姚广孝的法号。

谢云萝酸胀的脑袋更疼了。

原主奉旨到大兴隆寺为国祈福,才住了几日,这边三座灵塔一夜之间团灭,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吉利。

心中烦乱,推门出去,却见风雨之中圆月高挂。

那轮满月仿佛被血色侵染,透着不祥。

雷电声中,暴雨倾盆,细密的雨线闪着微弱红光。

谢云萝朝檐下伸出手,雨滴落入白皙掌心,好像汪着一滩血水。

璎珞服侍在侧,忍不住惊呼一声,更老成些的琉璃也白了脸。

“娘娘,奴婢听家里的老人说,双塔寺建成之后,特别是道衍禅师的灵塔建成后,再没听说哪里闹过邪祟,很是灵验。”

璎珞睁大眼睛,颤声道:“如今这三座灵塔两座走水,一座倒塌,您说……您说……”

话没说完,声音已经抖得连不成句了。

原主是本地土著,跟着她进宫的两个丫鬟也是。双塔寺作为京城香火最鼎盛的皇家寺庙,在本地人心中最是灵验。

“娘娘出宫来为国祈福,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还不知道宫里那些人要怎么嚼舌根呢。”琉璃显然没有璎珞迷信,却更现实。

原主这个古代土著都受不了躲出来了,谢云萝初来乍到也不想回去受夹板气。

等宫里分出个上下高低再说吧。

“天下兵戈起,五十万大军说没就没了,有多少冤魂无处容身,又岂是双塔寺这三座灵塔能镇住的?”

穿到大明朝至暗时刻,谢云萝很有些破罐子破摔:“皇上让我为国祈福,我就留下祈福,塔烧了再修,塌了重建。”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夜狂风暴雨,雷电交加,寺中又是走水又坍塌,都没能影响到谢云萝好睡。

奈何一觉醒来,又有怪事发生。

“这边的院子住了一窝喜鹊,早晨站在树杈上喳喳地叫,每天都能把人吵醒。”

琉璃睡眠浅,算是苦主之一,今天出门看见喜鹊一家整整齐齐摔死在院中,而树上的窝完好无损,很是诧异。

谢云萝微微蹙眉,派人出去打听,这才得知寺中人没事,小动物集体自杀。

穿越前,谢云萝是宠物殡葬师,最见不得这些。命人将死去的小动物收敛在一起,亲自动手给它们做清理,火化之后将骨灰撒在双塔寺苍松翠柏之下。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告别,而是见证一场温暖的送往……”

谢云萝站在松树林前,沉声诵念悼词:“你们的生命会随着树根融入大地,会伴着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每一次新芽萌发,都是你们在宣告:你们过得很好。愿大地母亲温柔地拥抱你们,愿你们永远安息。”

说完拭去眼角泪痕。

“琉璃姐姐,我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灵塔遭劫之后,璎珞吓得一宿没睡,清晨又被迫参与追悼,人都要崩溃了。

一早开门发现院子里躺着喜鹊全家,琉璃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可相比恐惧,她心中疑惑更多。

娘娘平日并不爱养宠物,对花草也没有多少兴趣,为何忽然转了性情?

没一会儿佛寺住持闻讯赶来,倒是给出了答案:“娘娘慈悲,佛祖一定会保佑太上皇度过此劫,保佑大明国祚绵延,万世永昌。”

几乎同时,远在宣府城外的太监王振僵立在人血沼泽中,亲眼见证了一场屠杀。

瓦剌人攻上土木堡的时候,他丢下皇上逃命,跑出去没多远撞见护卫将军樊忠被他一铁锤砸倒在地。

王振敢肯定自己死了,魂魄飘飘悠悠往西走,远远看见索命的鬼差却又被一股神秘力量拉回身体。

紧接着被瓦剌人抓住,擦干血水和脑浆继续服侍皇上。

皇上被俘之后昏睡了几个日夜,醒来脑子好像坏了,不认人,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全身绵软仿佛被抽掉了骨头。

瓦剌的太师也先就是个畜生,皇上都这样了,他还带着皇上去大同城下叫门。

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这家伙不死心,又带皇上去了宣府。

皇上不会走路,也先让人架着他,在宣府城门口说了好些混账话。

王振先是悲愤继而麻木,谁知皇上忽然清醒过来,转头看向旁边架着他的瓦剌士兵,眼中瞳仁瞬间缩成一个小黑点……

无数银白触手自龙袍下钻出,将那个瓦剌士兵淹没,眨眼间人没了,骨头都没剩下,原地只有一滩血水。

变故来得太快,等王振反应过来,身边好几个瓦剌将领都被“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