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跟她谈一场恋爱。……
姜窈还是第一次见傅寒洲发这么大的火气。
那位美丽的法国女郎脸都白了, 哽咽着,即便是语言不通,姜窈都能猜到她大概是在求傅寒洲。
傅寒洲不为所动。
连这个游艇的主人说情也不愿意退半步, 让律师起草诉状,她要告那位小姐。
又火速带着姜窈下了游艇, 在一家酒店下榻, 休养了一夜,然后姜窈就被带到了医院做各种检查。
姜窈的身体自然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小毛病不少,先天性果糖不耐受,这也对上了她上次为什么突发急性低血糖人都倒了。
贫血, 眼睛散光,血压低。
西药没有对症的药物可以调理,医生的建议是加强锻炼,三餐规律饮食。
姜窈一点也不想锻炼, 只想躺着玩手机。
傅寒洲蹙眉, “医生说了, 再不控制电子产品, 你的眼睛该近视了,以后每天要订时间, 不能超过四个小时。”
姜窈蔫巴巴的趴在桌子上,声音郁郁的:“…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傅寒洲:“你找点正儿八经的爱好消磨时间。”
姜窈:“我就爱好玩手机。”
傅寒洲:“…你小孩啊。你就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事吗?”
姜窈长长的睫毛眨巴两下, 从桌子上起来。
“好像有。”
“说来听听?”
姜窈才不说。
她现在很想玩一玩傅寒洲这个男人。
短短十来天, 她差点挂了两回。加上唐朝那次,都三回了。
可见生命真的无常。
姜窈很清楚,傅寒洲听见自己那天的话了,还装作没听见——
她就不信这个邪!
打开手机, 网购了最性感的泳衣。
但是跟傅寒洲说:“你看,我们只是假夫妻,我以后还要找男朋友的。这样吧,以后每个星期你来我房间住一个晚上,对付奶奶做做样子就行了。”
人有时候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傅寒洲烦躁的捏着眉心,有点不明白,自己当初是什么样的心态说这种话的。
尤其是,当晚一个人住一间房,他忽然觉得,床有点过于大了。
*
翌日,俩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傅霖都哭了。
袖子抹着眼泪不愿意理姜窈。
“你都不爱我了,你只爱爸爸。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还这么久才回来,你都把我忘了,呜呜呜呜。我要跟你绝交。”
姜窈一走,家里没人敢陪他玩游戏,也没人敢给他手机,天知道他这段时间过的有多凄惨。
每天都是作业,上课,上课,作业。
姜窈捧着在机场买的礼盒:“你既然要跟我绝交,看来这盒进口巧克力只能我自己吃了。”
“还有这个遥控飞机,也只能是我自己的了。”
傅霖抹着眼泪的手顿住。
委屈巴巴的抽噎着,把比他人都大的礼盒抱在怀里。
“算你还有良心,你陪我打游戏,我暂时就原谅你一下。”
这屁小孩还真是倒反天罡,姜窈呵一声,才不给他拿捏住:“谁要跟你一个小屁孩玩游戏啊。”
结果,刚才抽抽噎噎的小孩又可怜兮兮的过来:“姜姨,姜姨,你全天下最漂亮,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姜窈就吃这个,拿了手机跟他战三局。傅霖一扫之前的抑郁,又成了个happy小少年。
清晨,傅寒洲睡醒之后照旧去泳池。每天早晨三千米,几乎是他的必做项目。
和往常一样,游完三千米,水幕从身上滑落,他踩着台阶出泳池。
“傅寒洲,你教我游泳呗。”
姜窈穿了一件水蓝色的挂脖泳衣,纤细的腰肢,单薄的肩,笔直的铅笔腿都露在外面,晨光在她身上披了一层毛茸茸的光。
她整个人白得发光。
傅寒洲猛的咳嗽一声,扭过颈项,“那个,我没教过人。”
“那算了吧。”
姜窈折了腿慢吞吞蹲下来,足尖勾起泳池里的水泼着玩:“你觉得我是请个游泳教练到家里来,还是我去游泳馆请个私教合适?”
傅寒洲又咳嗽了两声。
“怎么忽然要游泳了?”
“医生不是说,我要锻炼身体吗,我思来想去,还是游泳最合适。下次掉水里的话,我还能挣扎一下。”
傅寒洲:“我教你。”
姜窈:“算了吧,你是大忙人,又没当过教练。”
傅寒洲:“…游泳很简单的。”
姜窈:“啊,我想明白了,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来教,我还是去游泳馆学吧。”
说着,她拿起来淌在泳池里的脚,直接起来了。
傅寒洲这才看见,她后背雪白一片,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在中间打了个结。
傅寒洲头一次发现,他竟然没有觉得恶心,而是觉得很漂亮。
傅寒洲深吸一口气,挥去心里那种感觉,让自己不要多想。
他厌恶那种事,她本来就是自由的。
偏偏姜窈并不放过他,正开个会呢,姜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后面又哐哐哐发了好几张照片。
全是腹肌八块,模样帅气的健身男,和那个短剧的男主还挺像。
后面是长方块的语音条。
傅寒洲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姜窈甜糯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兴奋。
【这些帅哥业务能力好,长的也都好看,我好为难,也不知道该选哪个当教练了。】
【都不好。】
删除。
【不合适。】
删除。
【我给你找。】点了发送。
很快,姜窈又回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选好了,就这个。】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涩小男生,单只手做俯卧撑丝毫不费力。
【不好。】
删除。
【为什么选他?】
又删除。
他暂停了会议,让下属都出去,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在哪?”
电话另一端,姜窈弯唇,“哦,我在游泳馆,钱我已经交了,一对一,费用是9800.要上60天的课,能学会十六种游泳姿势。”
傅寒洲喉结滚了滚:“这么快?”
“决定了,就直接学,你不是也说,我要少玩手机吗?”
姜窈听见一阵忙音。
他挂自己电话?
难道是不高兴了吗?姜窈哼了一声,他还说,自己是自由的,还可以找男朋友呢。
语音又进来。
傅寒洲解释说:“抱歉,刚才不小心碰到。”
“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晚上五点上课,一个小时时长,六点下课。”
“好,我还有事忙。”
说是要忙工作,傅寒洲却在跑步机上跑了一个小时,整整十公里,运动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心里的情绪似乎也随着汗水排出了体外。
总裁办这里东西一应齐全,他冲了个澡,换了件衬衫,又成了那个八风不动的傅寒洲,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逼近下午五点,他像是有一种感知似的,脑子里又闪过清晨那一具玲珑有致的倩影。
他仰头灌了一杯咖啡。
她是自己的太太,看着好欺负又好骗,他有义务去甄别教练的人品。
对,是这样。
拎了西服外套,出了公司。
“您好先生,”傅寒洲西装革履的精英气质太过出众,前台一眼就看见了人,“请问您是游泳还是办卡?”
傅寒洲:“我找人,姜窈在这里学游泳吗?”
“先生您稍等。”
傅寒洲透过门往泳池里看一眼,现在是游泳旺季,游泳馆里跟下饺子似的,一眼看去都是人。
尤其以小孩居多。
靠边上有一个年轻女孩子,教练在指导她游泳,傅寒洲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迈开步子,正要往里面去,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姜窈穿了一件白色连体泳衣,只有四肢露在外面。
不是早上那件。
傅寒洲扯了扯领带,“我今天下班早,经过这里。”
“哦。”姜窈说:“你等我一会儿,我换件衣服跟你一块回去。”
“你不游了?”
“这里人太多了,我改主意了,打算让教练上门来教。”
姜窈进了女更衣室,傅寒洲斟酌了一下用词,走到前台,“抱歉,请问我太太冲的游泳卡,我帮她退了。”
前台礼貌的道:“抱歉,我们这边充值了的钱不能退。”
傅寒洲:“不退也行,你告诉那个教练,不用上门了。”
前台:“?”这叫什么事?
在傅寒洲看来,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这件小事也不会例外。
姜窈换上运动服,泳装背在小背包里出来。
傅寒洲朝她伸手:“我给你拿。”
“不重,我自己背就行。”
“你怎么没穿早上那件泳衣啊?”
“这件保守一点,那件有点太露了,外人面前穿不合适。”
傅寒洲不自觉唇角翘了下唇角,又压下去说:“还是我教你吧,我刚才找前台退钱了。”
姜窈心里都要笑死,脸上一点都不显:“你不是不会教人吗?”
傅寒洲:“这世上,没有不会的东西,只有不想学的人。”
姜窈说:“从明天早上开始吧。”
傅寒洲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在网上学了两个小时的教学视频,早上准时出现在游泳池。
看着入口处十分钟左右,傅寒洲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他一定是脑子坏了,怎么能指望姜窈准时呢,她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
自己跳入水里,游了几个来回,就在他以为姜窈不会来的时候,她穿了一件连体的游泳衣,慢吞吞的踩上了湿滑的池边。
“一不小心”就栽进了泳池里。
傅寒洲钻进水底,把人从水里捞起来,水流淌过面颊,掌心握着她纤细滑腻的软肉,半个人都在他胸膛,他莫名想起了海底的那个吻。
他忽然想试一试,跟她谈一场恋爱。
姜窈的手从水里拿出来,湿漉漉的抵在他胸前,“我没事了,哥,你这么抱着我不合适,你上一边去吧。”
傅寒洲脑子有点懵:“我什么时候成你哥了?”
“你看,我们又不是真夫妻,是亲人吗,”姜窈一边思考一边说:“我觉得把你当成哥哥更合适。”——
作者有话说:我要自闭了,我感觉女主这样拿捏男主挺好玩的,没想到成绩好差…吐血!!!
第32章 【32】 好马不吃回头草.
抵在胸口的手心柔软, 隔着皮肤像是握住了他的心脏。
傅寒洲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的要跳出嗓子眼了。唇瓣珉成一条线,目光落在姜窈脸上,寻找开玩笑的细节。
但是让她失望了, 姜窈很认真的神色说这件事。
他喉咙里像是噎着什么东西,就是应不下来。
姜窈装作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 手又推了推他胸膛, 别说,他胸肌手感真挺好的。
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露,似乎真是在推自己家哥哥:“你打算怎么教我游泳啊?”
傅寒洲回神,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先上去,做热身。”
往后退一步, 那只小小的手从胸膛上滑落,像是有猫毛滑过,痒痒的。
他捏了捏眉心,收敛情绪, 扶着栏杆上了岸。
“先做头部运动, 数八个节拍。”
“我不会, 你要跟着做示范。”
傅寒洲不太想做这么幼稚的动作:“……我拿手机给示范。”
“免费的果然敷衍, ”姜窈说:“我还是找付费的吧。”
“你跟着我做。”
傅寒洲数着节拍,姜窈跟着划水, 每个动作都做的很敷衍,任何动作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姜窈, 你用点心行吗?”
“我很用心了呀。”
傅寒洲没看出来, “用点力气。”
姜窈:“你凶我?!我不学了,我还是找收费的吧。”
傅寒洲:“……”他哪里凶了?
他脑子还没有做出思考,腿已经迈出去,手拉住她胳膊把人拉了回来, “你讲点道理,我就是正常说话,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姜窈:“人家收费的教练都有微笑服务。”
“你就没有。”
傅寒洲:“…这也算?”凶?
姜窈:“你冻着一张脸,都没有笑容的,我会想到夫子,心里紧张。你还是练一练笑容吧,我明天再学。”
“……”
傅寒洲怀疑,姜窈就是想要年轻的帅哥教她,但是没证据。
她是不是变的太快了?
这还没一个月呢。
傅寒洲本来就总是冻着脸,给人的距离感很深。这会子更是低气压,司机连咳嗽都在口腔里憋着,陈秘更是高跟鞋都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刘助因为他不悦的搁了笔,吓的咖啡都打翻了。
“抱歉,傅总,我这就收拾,重新给您沏一杯。”
刘助说着收拾碎瓷,擦桌子地板,因为有点慌张,手指被瓷片割碎了也顾不上。
傅寒洲注意到那一点血尖尖:“先去处理手。”
刘助手上的动作不敢停:“傅总,一点小伤不碍事。”
傅寒洲仰到椅子上,“我很可怕?”
刘助心头升起一股子职业生涯的危机感:“不可怕。”
在傅寒洲的注视下,又撒了一句谎:“傅总…特别的和蔼可亲。”
傅寒洲:“我不喜欢说假话的下属。”
刘助理的手又是一抖。
“傅总,您绝对不可怕,就是我们是普通人,跟您有距离感。”
傅寒洲思考了一会:“没有亲和力?”
刘助:“您不需要亲和力,您本来就是高高在上的。”
刘助心里那个忐忑,深怕自己要失业。就在不安中,听见傅寒洲问道:“你觉得,太太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刘助:“太太喜欢傅总这样的。”
傅寒洲就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话了,挥挥手,让人出去。
点开手机,把好友萧恒约了出来。
“…你是说,你之前跟你太太说了做假夫妻,现在想反悔?”
傅寒洲:“你再笑,我把你扔出去。”
萧恒一点也不怀疑,立刻就收了脸上的笑。
嗯。
在心里嘲笑。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女人麻烦,一个人过挺好的。
这才一个多月。
关键是太太还疑似夫妻变亲人。
现在来向他请教怎么追自己的太太。
傅寒洲一双眸子冷冷的瞪过来,萧恒…更想笑了。
“抱歉,实在是…这种中二的事我只能跟高中生联系起来。”
“我真的很克制了。”
傅寒洲:“我看你那科研经费是不想要了。”
萧恒这回立刻就收敛了笑意,谁叫人家是大老板。
“好了,我说正经的,追女人很简单的,你就哄她,对她好,照顾她。”
傅寒洲捏捏眉心,他之前就是这么做的,现在成哥了!
萧恒:“那你给她买奢侈品?”
傅寒洲:“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有用,你觉得她稀罕这个?”更何况,她本来每个月都有五百万零花钱。
萧恒:“要我说,你就直接跟她圆房。这个是最直接的,唉,你走什么啊!”
傅寒洲拿起了外套:“我就不该指望你。”
“唉,饭还没吃呢,你去哪呀?”
傅寒洲头也不回的走了,萧恒没忍住又笑起来。
送上门的太太…他自己给作没了?现实版追妻火葬场?
太好笑了,不可一世的商业大佬竟然是幼稚鬼。
傅寒洲从餐厅出来,就拨了姜窈的视频,背景是小资情调的餐厅。
“你在哪?”
“我在外面吃饭呢。”
“跟谁?”
“就我自己啊。”
“怎么一个人出来吃饭?”她昨天就没在家吃午饭!
“我不是要让眼睛休息吗,所以出来走走。”
“哪个位置,我去接你。”
“不用,我一会自己回去。我先挂了啊,拜拜哦。”
傅寒洲握着被挂断的手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还是回了家。
大概是每次回家她都在,他还怪不适应的,连饭桌上都安静了几分。
尤其是傅霖追着问:“姜姨怎么还不回来啊?姜姨去哪里了?”
傅寒洲直接掏出来手机,又拨了个视频出去。
“那个,傅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吃饱了,现在回去了,正准备付钱呢,你看。”
镜头切换出去,人影一闪,傅寒洲还是认了出来。这是上次酒宴上,她们说她喜欢的那个厨子。
姜窈去那里吃饭了?
傅寒洲挂了电话,忽然觉得今天的饭菜特别的淡,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去书房。
拧开钢笔,抽了活页本,列下姜窈的缺点。
善变。
爱玩。
娇气。
过了一会,自己又给划了。
善变是因为自己许诺给她的自由。
爱玩——人简单。
娇气——不是缺点,很可爱。
既然她想过朝自己走,至少是有点喜欢的,跟那个厨子也差不多的吧?
他再朝她走过去,把人追回来不就行了?
暮色上来,车灯闪过车玻璃,傅寒洲从书桌上起来,目光看向窗外,是姜窈惯用的司机和车。
他转身出书房,到门口又折回来,拿了水杯。
姜窈正好走进门内,阿姨单膝蹲在地上给她换鞋子,傅霖已经围了上去。
傅寒洲看见,她穿的是平底的单口鞋子。
不是高跟鞋!
她去自己公司,可是忍着脚不舒服也要穿高跟鞋的。
那个厨子,和他应该不是一个等级的。
在书房磨磨蹭蹭,掐着时间洗过澡,换上睡衣,拿了一本书,敲了敲姜窈的房门。
“进来。”
傅寒洲听见姜窈的声音,推开房门走进去,“奶奶催我,你今天方便吗——”
姜窈也沐浴过了,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打游戏玩。
“分你三分之一。”
傅寒洲就关上门,走到床边,掀了被子上床。
这回不是床边,往中间稍微去了一点。
姜窈目光落在手机上,没有给他目光。
傅寒洲也不是个会找话题的人,翻开书本看,余光注意到姜窈放下手机,自己也合上书:“要睡觉了吗?”
“输烦了。”
“……”
姜窈鼓着脸颊不太爽,“我明天找顾知带我。”
傅寒洲想起来,是她那个男闺蜜,她泡在游戏上的时候,十有八九都跟他组队。
傅寒洲:“我关灯睡觉?”
姜窈:“等会,我有点渴,想喝牛奶。”
“我去给你拿。”
傅寒洲掀开被子下床,很快拿了一盒牛奶上来。
“怎么不是脱脂牛奶啊?”姜窈不满意的嘟囔:“我睡前一直都喝的脱脂牛奶,你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唉,你这哥当的一点都不上心。”
“……我去给你换。”
“算了吧,”姜窈避开他的手,拆了管子放进孔里:“反正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太太。”
“…谁说你不是正经太太了。”
姜窈吸着牛奶:“我们是亲人吗。”
傅寒洲又是一噎,但是他这个人,冷惯了,很多话说不出口。
“我现在记得了。”
姜窈只吨吨吨喝牛奶,傅寒洲怀疑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又说:“我以后都会记得你的喜好,你不要说不是正经太太这种话。”
“哦,”姜窈软软的望过来:“谢谢你哦,哥。”
傅寒洲又是一噎。
姜窈没心没费的喝光了牛奶,把空瓶子往垃圾桶里扔。
没扔中。
傅寒洲:“……”傅霖的准头都比她强,偏这人还扯他一截袖口,埋怨的嘟囔:“垃圾桶也欺负我。”
他发现,姜窈这人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偏她这个幼稚鬼连埋怨都是可爱的。
“我去把垃圾桶砸了?”
“你这人这么暴力的哦。”
“……”
姜窈掀了被子下床,睡裙下雪白的腿白的发光傅寒洲只看一眼,收回视线拿起书又翻开看。
女孩的拖鞋声哒哒,接着是洗手间里水流声哔哔,电动牙刷声嗡嗡。
而后,又是拖鞋的哒哒声。
她走到垃圾桶边上,双腿折叠蹲下来,弯腰捡起了牛奶盒,手一松,牛奶盒子掉进垃圾桶里:“呵,还不是得装进来,躲也没用的哦。”
“……”跟垃圾桶也能说上话,也是没谁了。
姜窈满意的掀了被子上床,脸陷在柔软的枕里,波浪卷的长发倾泻一身一床,暖光映在她瞳孔。
她扯他一截衣袖轻晃,似撒娇似哄又似埋怨:“傅寒洲,我都困了,你还看书。”
傅寒洲放下书,关掉床边的灯。
黑暗中,他提了被子到胸口,人躺下,状似不经意的问:“你今晚去哪吃饭了?”
“大橘啊。”
他又状似不经意的问:“是不是上回宴席上,他们说,你表白过的那个?”
“嗯。”
姜窈轻轻一声,后面连个解释也没有。
之前,傅寒洲安排刘助带她玩,她分明还想着避嫌。
这个“嗯”就很耐人寻味。
是要旧情复燃?
还是无足轻重?
“那你还喜欢他吗?”
沉寂了一会,姜窈软糯糯的一声:“怎么可能呢。”
傅寒洲刚翘起唇角,听见她翻了个身:“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这个人,从来不吃回头草的。”
第33章 【33】 她才不要放过他。
傅寒洲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回头草。
只知道现在姜窈离他有点远。
本来就浅的睡眠现在更难眠了, 跟煎鱼似的翻了好几个面。
姜窈一点也不受影响,很快就睡了过去。
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边缘折进来一点点微弱的亮光,傅寒洲隐约看见床边隆起的一团黑黑影子, 脑子里浮过她的倩影。
以及那一瞬间的悸动。
他想确定自己的感觉。
两根手指一点点的“走”过去,姜窈睡觉的姿势很乖, 朝里面侧躺着, 一只手压在身下,一只手抱着白色的大鹅玩偶,身体弓成虾米。
傅寒洲的指尖顺着玩偶往上,捉到了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握在手心。
她的手很小, 很轻松就包裹在掌心。
软软的皮肉,细腻软滑,对应的是心里升起的渴望。
…所以,那一刻的欲是真实的, 并不是错觉?
他真的对她有男女的欲望。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清晨, 傅寒洲猛然掀开眼皮, 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一整夜。
他都在水底,蓝色的水波荡漾, 他拥着她在怀里亲吻,开始还是救她上岸, 后面就是纯粹的接吻。
悄悄掀开被子下床, 也没敢在浴室洗漱,回了自己房间冲了个冷水澡,把卧室门打开,等了半个小时, 总算是听见隔壁开门的动静。
他走到门上:“今天继续学游泳吧。”
姜窈:“你有点凶。”
傅寒洲觉得这人真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放软了声音:“我会克制自己的语气,你再试一次吧。”
虽然还算不上微笑服务,不过近乎于哄的温柔声音了。
也算是进步。
姜窈有点满意。
“你要是不合格,我可会随时开掉你的。”
“嗯。”
姜窈回房间换了一件连体的泳衣,傅寒洲已经换好了泳裤等在泳池边上了,听见脚步声音回头,看见那件桃红色的连体泳衣,他的脑子里竟然闪过前天的水蓝色挂脖泳衣。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遗憾。
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有点往禽兽的路子上越走越远了。
傅寒洲,你是人,不是动物!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目光也克制着,不往她的腿以上看。
不知道是视网膜效应还是他的审美变了,他就发现,她的小腿又细又直。连jio也很小,他怀疑只有她手指长,脚指甲修的圆圆的,上面刷了一层清透的甲油,透着淡淡的樱粉色。
她是真的很娇小,白、软、精致。
意识到自己又在观察姜窈,傅寒洲无语的转开眼睛,调整自己的情绪,无情的看向空气,让自己成为一个做热身操的机器人。
姜窈看见他脖颈漫上的粉色,红尖尖的耳垂。
这人知道自己现在跟个粉色兔子似的吗?
姜窈停下本就划水的动作,干脆不动了,只有嘴巴还懒散数着节拍。
傅寒洲却还标准的做着热身运动,外人要是看,都分不清楚谁是学生,谁才是老师。
姜窈好笑的看他做完热身运动,都没发现自己划水。
“傅寒洲,你能像那些教练一样,单手做俯卧撑吗?”
“我试试。”
他说着,俯下身,手撑在地上,挺直的手臂弯下去,绷直的身体上下起伏。
撑了两下,又换成单手撑,足足做了十来个。
汗液顺着他的下巴没进锁骨,他的肌肉赏心悦目的漂亮。虽然白,但并不是那种瘦弱的苍白无力,运动过后,透着薄薄的粉,喷薄的生命力旺盛。
这真是个狠人,明明日理万机,却每天早上都坚持运动。既有事业又有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