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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还是人靠谱。

这种隐私的事,还是不好问熟人的,好在现在有情感主播,情感专家。

先下了某音,大数据立刻就给他推荐了这方面的人气专家,字打了一行出来,又觉得这种问题过于幼稚,他切出了直播间,还是选择打给萧恒。

和医术一样精通的,还有他对女人的研究。

果不其然,即便对方压抑着嗓音,他还是听出了一点嘲笑。

“…傅总,您跟您太太,不会是第一次吧?”

“说重点。”傅寒洲已经决定了,要是他接下来的话跟这件事无关,萧恒后面的科研资金就别想要了。

“如果您太太也是第一次,骨子里还挺传统的,胆子可能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是慌,一种未知的底气吧…”

傅寒洲想起来…她连“运动”都不知道。

原来她爱玩,暴躁,可她其实是好女孩。

萧恒还说着什么,他已经听不下去,切断了电话,又果断的推门折返回去。

轻轻的抽噎声似小老鼠的啃食,整个人连着脑袋都蒙在被子里。

他两步到了床上,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手一摸,掌心湿淋淋的,怕是眼睛都肿了。

他心疼的把人捞起来,“乖,别哭了。”

姜窈比刚才还抽噎的离开,这会子呜呜哭出来了。

他的小太太要成了个泪人了。

“是我混蛋,你打我。”

姜窈真打,修的漂亮的指甲挠他,浓情时的男人不但没觉得疼,反而觉得一点情趣。

“一点都不疼,你再挠。”

“……”

姜窈又不想理他了,讨厌死了。

傅寒洲人从后背贴上来,手臂绕一圈把她箍在怀里,怜爱的吻了吻她发顶,细致的给她理发丝。

他不会哄人,这些动作都是出于本能,但误打误撞,姜窈恰好是吃这个的。

比起男人的花言巧语,姜窈恰恰喜欢这种细致的关怀。

她就是要傅寒洲在乎她嘛。

这里她没有弟弟,没有父母,傅寒洲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她就是要把他抓在手里,被疼着宠着爱着哄着在乎着。

她就是这么个贪心的人,喜欢钱,现在也喜欢被爱。

清晨傅寒洲起来,看见姜窈眼帘下面残留着哭过的痕迹,捏了捏眉心。

姜窈曾经也说过,他不了解女人。或许,他应该尝试了解女人,更懂她一些。

吩咐秘书,给他找了一个心理学老师。

姜窈这边窝在酒店看短剧打发时间,人一点也不想动,午饭也叫进了房间。

很快,侍者推着餐车进来。不是常见的那个Private butler,餐车下面一只白色的塑料箱。

“周管家人呢?”

“周管家今天休息,我是带班的,我姓钱。”

“这样啊。”

姜窈柔弱无害的一声,“钱管家,麻烦你帮我把菜摆好哦,我这个人很看重菜的摆盘。”

“好的女士。”

Private butler把菜端起来,往餐桌上放。

姜窈就站在边上看着,手里玩着手机。

直面的距离,要是发现了不能做到悄无声息,他力求悄无声息。

姜窈虽然一个人,也点了五菜一汤,全部摆到餐桌上,他恭敬的道:“女士,您慢用。”

“辛苦了,我给你拿小费。”

姜窈脚尖转了方向,去包里掏钱包,留了一个后背给对方。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男人掏出来口袋里沾了药的襟帕,大步走过去,捂到姜窈嘴上,看她软软的倒下,把人接住。

他动作利索的打开下面那个箱子,姜窈身体娇小,轻松放了进去。

事情顺利的他都觉得这事一点挑战都没有,打开入户门,没有任何预兆的。

门上站了个人!

还是个年轻男人。

好在他很确定,这人不是傅寒洲:“您好先生,麻烦您让一下,我需要出去。”

没有任何的先兆,年轻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往后跌出了一米多远。

刘助打开白色塑料箱的盖子,原本已经“昏迷”的姜窈懒散的从里面出来,娇气的拍着心脏,目光幽怨。

“我还以为是多能耐的杀手,没想到这么业余啊。”别说比不上丞相府的护卫,就是侍郎府的末流跟班都比不上。入不了主子眼,永远没前途的那种。

大概这里是法治社会,没有奴隶,每个人都有人身自由,所以没有条件训练那些下属。

“Private butler”犹如看见鬼!

手帕上明明喷了致人昏迷的药物的,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来劫她的?

姜窈笑的有点恶劣,这些人,还真以为她是个草包了?

谁家管家上菜下面放那么大的塑料箱啊,联合上次有人要刺傅寒洲,这种特殊时期,她轻易就把塑料箱和装人联系起来。

“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你以为用敬语就是管家了?连敲开门对菜单都不知道,专业知识是一点没学。”

“从你入门开始,我就已经在联系刘助上来了。”

男人脑子嗡的一下,原来她根本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叫人!

姜窈当然是故意给他留破绽,她的余光一直看着地上的影子,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其实根本没中招,不过是顺势躺下而已。

“你别想着动哦,警察现在已经到大堂了,你跑也跑不掉,反而要加重罪行。”她可可爱爱的歪着脑袋,十分和蔼的讲道理:“我要是你,现在就直接认怂,局子又不是个好地方,能少坐两年是两年吗。”

男人觉得十分有道理,从江洋大盗秒变上有老下有小的爱哭鬼,求情起来。

傅寒洲正在公司开着会呢,看见是姜窈的视频。她不是个爱直接拨视频的,有事都是直接发个语音说的,傅寒洲怀疑她是有事。

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人起身去了阳台。

“傅寒洲,我抓到了个拐卖犯,我怀疑可能跟你爸有关,你来看看?”

傅寒洲:“……”她不是在酒店刷短剧嘛!——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卡文,搞到现在,鞠躬。

第39章 【39】 还疼吗?

傅寒洲正需要进一步拿捏李硕呢, 姜窈抓到的这个人,无异于瞌睡了送上的枕头。

傅寒洲不太信任这边的警察,从两个工人轻易就被捞出去就能看出来, 李硕跟这边的公职人员牵扯很深。

姜窈打发了警察,很快傅寒洲也直接带着林律回了酒店。

傅寒洲上下检查了一下姜窈, 发现她确实活蹦乱跳的, 什么事都没有。

“你这么做也太冒险了,万一要是那药的药性损伤身体怎么办?”

应该在发现不对的时候立刻跑出房间报警。

毕竟男女力量悬殊,但凡刘助正好外出,或者错开了,后果一定会很糟糕。

“被人盯上哪里有万全之策啊, ”姜窈更喜欢主动出击:“我这种方法固然有风险,但也一劳永逸。他要是跑了,我才真的要寝食难安。”

“你看,结果我堵的对了, 你手里也多了一个筹码, 不是吗?”

姜窈从来都是内柔外刚的人, 要是胆子真那么小, 早就死在丞相府的后宅了。

傅寒洲眼睛星亮的看着她,他的小太太, 远远比他想的聪慧,果决。

忍不住伸出手, 紧紧握在手里摩挲, 一辈子也不想松开。

“现在他们频频出手,你怎么打算的啊?”很显然,傅明发现,在傅寒洲身上不好突破, 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这个局面,她还是要知道更多信息才安全。

傅寒洲也没什么好瞒着姜窈的。

现在,目标已经锁定了,李硕的那个壳子公司,那就是个专业的洗钱公司。

他这段时间已经花重金收买了一个那个公司的职员,偷来了那个公司账目。

现在,李硕也该成为他手里的刀了。

目光看向这个拐子,加上这个,足够成为一把刺向傅明的刀。

拐子被看的心里一寒。

刚才他还为不用面对警察而庆幸,现在…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傅寒洲淡淡一声:“林律,辛苦你了,我要实实在在的证据。”

“傅总,您放心。”

林律很专业,很快,一份带有法律效力的口供就呈现在傅寒洲手里,拐子差点晕死。

坐牢还有个刑期呢,有了这份证据,他这辈子小命都得被这些人捏在手里,这跟头上悬着一把刀也没什么差别了。

别墅里,老式的钢针留声机袅袅,红酒撞在杯璧一波一波,李硕优雅的扭动着舞姿,心情和这老胶片一样畅快。

这对父子现在不死不休。

父在暗,子在明,想必,傅寒洲那娇娇软软的小太太很快就会成为老的手里听话的棋子。

他也有了傅明的把柄。

涉黑,他这分公司的位子可以永远保住。现在,就是他的公司了!

他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游走在父子之间,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他们的拉拢对象,实则他悄悄拿捏住了两边。

呵。

他的聪明果决,掌握整个集团都绰绰有余,也就是他投在一个像样的肚皮里,否则,成就都不止这点。

在李硕看来,姜窈要力气没力气,看着就是靠男人吃饭的,他牵线的这个,可是一整条缅北产业链上的人。

搞傅寒洲很难不闹出来大动静,他和傅明思索了几天,就把目光对准了姜窈这个软柿子。

姜窈怎么看都是瓮中鳖,盘中餐,只要拍上一段视频,要怎么听话怎么听话。

话说,傅寒洲眼光怪好的。

论起来,她五官算不上一眼惊艳暴击,主要是那股子气质和姿态。

一身雪白的皮肉,娇娇软软的柔里面又带一点天真的娇憨,人间尤物啊。

他倒也不是没见过会撒娇的,比起傅太太,不是多了一丝精明,就是多了一丝谄媚。

傅太太就不一样,她本身就是柔软如水一般的女人,并不是向男人献祭性格。

看上一眼,就涌起一股子保护欲,含在嘴里都要怕化了那种。

要是以后傅寒洲倒了,他倒是不介意把这朵尤物折到自己手里。

就在他猥琐的臆想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傅寒洲,约他用午饭。

李硕当然愿意。

一想到这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太太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了玩弄,还有心情拉拢他吃午饭,心里就无比畅快。

你不是想弄我吗,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这边欣然赴约。

餐厅离他的别墅不远,侍者走上前:“请问是傅宇的李总吗?”

李硕高高在上的点了一下头。

侍者恭敬道:“李总,您先里面请,傅总稍后就到。”

李硕发现,服务生在门上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看见李硕不解的目光,礼貌的解释,餐厅已经包场了。

李硕很满意,整了整原本就平整的西服,大步迈向包厢。

足足过了半小时,还没看见傅寒洲的影子,他有点不悦。

主要他现在的心态不太一样了,现在他觉得自己是凌驾在傅寒洲之上的。

就在他耐心耗尽的时候,侍者打开了门。

“李总,久等了。”

李硕脑子嗡嗡的,因为他看见,傅寒洲转过身,把姜窈牵了进来:“我回酒店一趟,把太太接上。她最近一个人在酒店闷坏了。”

姜窈笑眯眯的:“李总,好久不见哪。”

之前觉得温柔如水的笑脸,这会子看起来有点恐怖。

她不是应该在废弃厂房里吗现在!

“李总,你头上怎么冒汗了呀?不会是这里太热了吧?”

傅寒洲欣赏着李硕僵硬的笑容,“李总可是我最得力的下属,热着可不行,我叫人来给扇扇风。”

他加重了声音,咬重“最得力”三个字,手掌轻拍两下“进来吧”。

鼻青脸肿的吴小勇就进来了。

李硕一瞬间石化,脑子里各种恐惧的猜测。

吴小勇怎么会被抓住,他说了多少,不会把自己卖的干净了吧?

美色误人啊,他本来可以好好隐身的,为什么要让吴小勇也给自己发视频呢。

傅寒洲给他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还来不及问,傅寒洲又扔出了一枚炸弹,是一本他那个壳子公司的账本复印件。

上面“天有”两个字撞击进他眼球。!!!

傅寒洲什么都知道!

他机械的抽着纸巾擦汗,心说还好,还好他户口在国外,随时可以跑路。

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慌张的端起茶叶水往嘴里灌,傅寒洲已经开口道。

“李总,不好意思啊。下属做事鲁莽,刚才去你家,把你护照拿来了,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李硕的茶叶水全都喷出来。

“说起来,我这个老板真是失责,”傅寒洲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李总入了加拿大国籍,我竟然都不知道。”

李硕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他连跑路的机会都断了,心里防线整个都崩溃了,拽着傅寒洲的衣角:“傅总,跟我没关系啊。都是老傅总,您父亲,我就是他一条狗,那公司是给他洗钱的。还有啊,是您父亲想挑您太太下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李总,怎么跟我行这么大的礼,”傅寒洲看一眼吴小勇:“把李总扶起来,坐着,好好吃饭。”

李硕这会子已经软成一摊泥了,连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吴小勇费力才把人架在桌子上。

姜窈把一大盆的米饭咣当朝李硕面前一摆,“李总,别说我不照顾你哦,好好吃饭,吃饱饱的,万一以后吃不饱了呢?”

李硕听话的拿起勺子,连菜也不夹,使劲往嘴里刨饭,一边心里想着对策。他悲催的发现,自己除了听话,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了。

一盆米饭足足有五斤重,够三四个男人吃的,他肚子都撑的难受,呜呜哭着求饶:“傅总,傅太,我吃不下了。”

“我不是人,我不应该做老傅总的狗,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傅寒洲目光冰冷,只吐出一个字:“吃。”

想到这东西还觊觎过姜窈,他就恨不得亲自扒了他的皮。

龌龊的脏东西!

李硕一盆白米饭吃完,都没办法坐下来了,胃顶着肚子内脏,根本坐不下来。

傅寒洲捉着姜窈的手指玩:“我要的是什么,清楚吗?”

“要傅总坐牢。”

“很好,太阳落山之前,我要他进去,你最好别让我失望,否则,你就自己进去吧。”

“傅总,老傅总进去,您能放我去加拿大吗?”

“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主谋和从犯,量刑时间自然不一样。

李硕就是为了自己着想,也要把罪名往傅明身上推。

傅寒洲揽着姜窈离开,留下来林律指导李硕现在怎么给傅明打电话留证据。

两个小时以后,傅寒洲就接到林律电话,警察直接上门,从酒店带走了傅明。

事发之时,傅明还是懵的,人正在酒店做SPA.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不但没做成,现在他还成了嫌犯!

他在这边经营多年,官场自然也有人,也有最好的律师团队,只能暂时保释出来。

人离不开这里,后续大概率还会有判刑。花钱的话,也就是象征性坐一点时间,也不会太久。

傅明现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自己儿子早就设局等着他呢。

他这个暴脾气,情绪上来就要发泄。

十几年过去,纵然傅寒洲早就已经成长成人,他的潜意识却还停留在过去。

那个儿子,是他怒气的发泄口。鞭打脚踹小黑屋,他是那个敢绿她的女人生的,是他的耻辱,他看见就烦,恨!

想起这个孽种曾经被打的奄奄一息,跟个哈巴狗一样求自己,他就有变态般的爽感。

十几年过去,傅明的脾气只比当初更暴躁,更独断。他现在也要让他知道怕。

老子永远是老子!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先开车去了这边总部,不巧,傅寒洲的车子并不在,也许是应酬,也许是会客,他不能确定行踪,调转车头去酒店。

等在路边。

他相信,傅寒洲总会回酒店的。

他不知道的是,傅寒洲今天已经推了后面的饭局,给司机提早下班,明天早上来接他就行。

自己慢悠悠和姜窈吃过晚饭,步行走侧门回了酒店。

姜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捧着心理学的书看。夕阳最后一捧火烧云昳丽明艳,他不时攥过她的柔荑摩挲着玩。

夜里,也要赖在姜窈床上抱着她睡觉,浅浅吻她发丝,眼睛唇瓣,雪腻的颈子往下。

一改之前的凶狠,他的动作很轻柔,似清风化雨,云海边柔软的云。

低哑的声音化在灼而热的呼吸里,一声声轻缓的低转,“窈窈——”

颗粒质感的沙哑声音,绵软的呼吸,似疾风骤雨灌在耳朵里,激的头皮发麻。

姜窈双手无措的抵在身前,血液似浪潮一波一波,窒息般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傅寒洲,我还是害怕。”

“别哭,我不弄了。”

他立刻停下,理好她的裙边,整了整她的发丝,拉了被子从床上起来,走进了浴室。

姜窈把脸蒙到被子上,把哗啦啦的水声隔绝在外面,牙齿咬着唇瓣扭了扭身子,轻轻笑起来。

傅寒洲从卫生间回来,又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压在怀里,“睡觉。”

姜窈半夜迷迷糊糊被热醒,这人身上太热了,往边上挪了挪,才闭上眼睛,又被他胳膊抓了回去,压在怀里。大长腿还压过来,连腿也圈住。

姜窈:“……”

她那么好的睡眠都给影响到了。

她不耐的踢了他一脚,“傅寒洲,你好热。”

迷迷糊糊中,这人的手却伸过来,握住她小腿揉,“还疼吗?”

姜窈:“……”

撅了撅嘴巴,无奈又高兴的睡过去。

清晨起来,她就控诉,“你身上太热了,我都没睡好,醒了好几次。”

傅寒洲闻言,走过来低下头,认真扶着她的脸看,“眼睛是稍微有点红,今天你记得多补几觉。”

姜窈顺势说:“我看网上说,现在小夫妻都是分房睡,要不,你以后一周来我房间两次?”

傅寒洲心头一梗。

拿过她床上的袜子,抬起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给她穿袜子:“不好。”

“我今晚不抱你。”

单手把人抱起来出卧室,放在餐椅上。

姜窈在餐桌底下的腿好玩的晃了晃腿,这人示好的方式还真是实在。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拿起来一只汤包,“哎呀,好烫啊。”

傅寒洲就捉过去她的手吹,“还疼吗?”

姜窈心里都要笑死了,面上不显,“好多了。”

“你今天还是跟我一块去公司吧。”

姜窈没意见,吃过饭两个人一起乘了电梯出酒店,司机也准时停在了酒店门口——

作者有话说:我不可能写车祸这种桥段的啦,那种特别老了,我不会写的。男女主也不可能会有事的拉,我不想断在这里的,但是我困了,写不了更多了,明天见。晚安。

第40章 【40】 消气了没?

酒店大堂门口,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候在门上。

傅寒洲和姜窈一起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去,后面的车立刻就跟了上来。

这酒店是在黄金地段,这会子又是早高峰, 车流紧密,等了一夜的傅明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驶入了分公司。

他不悦的怒砸方向盘, 心口那股子窝囊气更甚。

这个逆子, 必须报复回来,他才能平了心里这口气。

“…我这边已经在准备资料,也联合了这边的校友,朋友一起发力,力证这个流程的不合理性。只是所长也在踢皮球, 也不承认被保释,唉,法律条陈这种东西,也只能针对普通人。傅总, 恐怕不能达到您想要的效果。”

“最起码近期之内, 没有办法再把老傅总送回去。”

林律汇报完, 无奈的扶了扶眼镜。

律师只能讲法律条款, 真正的执行力还是在政府那边,这一块他也无能为力。

傅寒洲曲着指尖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人做恶事容易, 想要恶人付出代价却要花很多精力。

傅明在这边经营这么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后面他迟早还是会进去的, 即便时间不会很长,对傅明来说,也是最屈辱的事。

更何况,他要的就是奶奶彻底对傅明失望, 现在这个效果已经达到了。

奶奶昨天已经回他四个字,【自己做主】。

认可了他追资产的事,也旁观傅明到底要坐牢的事。

老太太现在对傅明是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辛苦林律了,后面的官司还要仰仗你。”

“应该的。”

林律扶了扶眼镜,恭敬退出去。

姜窈撑着下巴,“我在想,回去看看奶奶。她那个人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虽然对傅叔失望,但心里怕还是难过的。”

傅明也就是赚了个独生子的好处,但凡多个女孩儿,老太太也不至于被拿捏那么多年。

反正坐飞机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

“也好,傅霖现在在夏令营,华姨虽然会开解奶奶,只怕她也不能从心底里开心。奶奶还是最喜欢你,我让秘书给你申请航线。”

“晚上我们去逛超市呗,我给奶奶买点东西,需要你这个苦力。”

傅寒洲没意见,忙完了手头的工作特意提早一些和姜窈去超市。

老太太年纪大了,这边大山盛产的参,山珍都是上好的补品,就很适合老太太。不过也要挑的,姜窈看说明书,也观察包装里的成色年份。

波浪卷发柔柔的顺着颈子垂下来,垂下的睫毛如同蝶翼,傅寒洲想到花房里精心教养的山茶。

鼻尖凑近,连发丝也是香的。

“你要做什么?”

“拿个玩具。”

傅寒洲抬手,从货架最上层拿了一盒组装乐高放在购物车里,又挑了一只奶龙公仔。

姜窈忍不住提醒他:“傅先生,你儿子对这俩样玩具都不感兴趣。”

傅寒洲说:“这是给你的。”

姜窈好笑的垫起脚尖,近距离看傅寒洲:“傅先生,你真该感谢奶奶,给你订了这么好的太太。但凡换个有野心的后妈,你儿子的处境都得是地狱级别的。”

可见,不一定是有了后妈才有后爸。

绅士如傅寒洲这种人,也不待见自己的亲儿子。

“奶奶的眼光,比我好。”傅寒洲推着购物车,波澜不惊,一点也没有亏待儿子的愧疚。

“…你好歹是他爸爸,给他挑个礼物吧,他也能高兴点。”

“刘助会买,这方面他做的很周道。”

合着,傅霖那些玩具,都是刘助挑的?那自己第一次收到的那个遥控汽车也是刘助挑的?

姜窈不想理他了,“亏我还叫胡阿姨好好收着,没事就拿出来玩,没想到居然是刘助挑的!”

“我要去陪奶奶,不回来了,你自己过吧。”

傅寒洲松开购物车,拉她胳膊:“你那个车是我在机场选的,不是刘助买的。”

姜窈才不信,难不成她还能比他亲生儿子还重要,“你猜我信不信?”

“真的,不信你现在跟刘助对话。”

“他是你助理,当然向着你说话,你要我信你,好,付款记录拿出来。”

“…欧洲不用微信支付。”

“那就是没证据了,呵,我不回来了。”

姜窈还不忘踢他小腿一下,转过身就走,傅寒洲顾不上腿疼,从后背拦腰把人抱起来,放在柱子拐角,身体和墙之间架出来空间。

低头吻了下来。

姜窈生气的推他,“呜呜,这里有监控。”

“死角,拍不到。”

嘴上这样说,还是把她挡的紧紧的,一点也不露出来。

姜窈咬他嘴巴,傅寒洲吃痛,才放开她唇瓣。

近乎于哄的声音了:“消气了没?”

“才没有。”姜窈委屈又幽怨的看他。

“玩具车是我挑的,不光是那个,以后给你买的任何礼物,我都会亲自挑。”

姜窈本来就没真生气,要是这种小事都生气,那她早就成了个鼓囔囔的气球了。

玩一点小情趣嘛,好男人就是这么调教出来的。

她垫起脚尖,奖励的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傅寒洲弯唇,大大的笑开。

姜窈一点也不喜欢看见小孩子的失落眼神,勉强动动嘴巴。

“傅霖也很期待你挑选的礼物唉。”

傅寒洲随手在货架上拿了一个奥特曼。

“……”这真是他亲生的?

“傅先生,等你老了,傅霖很有可能把你氧气管。”

“我不用他养老。”

波澜不惊,公事公办的声音,一点也看不出来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说的是别人的儿子。

他不是很爱前妻吗?前头那位是因为难产走的…他不会是把这笔账算在傅霖头上了吧?

不然怎么也不能这么冷淡。

姜窈没兴趣当人生导师,轻飘飘的跟人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这种话。

代入自己,定王世子撞断了弟弟三根肋骨她活活气死了,谁伤她弟弟,天大的理由她也很难没有芥蒂。

“这个可能更适合傅霖。”

姜窈拿了个遥控飞机放进购物车,傅寒洲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奥特曼拿了出来。

走到收银区,他目光扫过货架,扔了两盒羽衣进去。

这又是姜窈的知识盲区了。她还以为这是什么零食,“这是什么呀,超薄玫”

傅寒洲伸手把她嘴堵上,但已经晚了,在自助机器上结账的人都看了过来。

姜窈目光落在下面一行小字上,对上社死的目光,隐约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了。

眼珠子一转,牙齿咬了一口傅寒洲的手心,示意他自己知道。

然而,她嘴巴得了自由,语出惊人!

“哥,这是什么呀,这是吃的嘛?”!!!

姜窈的圆脸本就偏幼态娃娃,今天穿的是朝气活泼的运动套装,白色板鞋。

偏她大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懵懂又单纯,活像刚上大一的大学生。

傅寒洲:“……”他已经感觉到这些人心里一万句脏话飘过了。

他面不改色的拿过羽衣,放进购物车,眼睛盯着姜窈。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这是你嫂子点名要的。我怕再不买,她今晚还要打我。”

这回轮到姜窈社死了。

幸好别人不知道,她就是“嫂子”,自己先跑出收银区。

等了一会,傅寒洲拎了购物袋出来,她习惯性的去挽他胳膊。

傅寒洲拿樵:“妹妹,我是有嫂子的人,这么挽着不合适。”

姜窈把他胳膊抱的更紧:“是情哥”

“别说出来。”

傅寒洲捂上她嘴,这人,晚上胆子那么小,白天胆子倒是大了。

姜窈咬了一下他掌心的软肉。

不大的力道,惹的掌心湿热又痒,留了四颗牙印,傅寒洲心里闪过燥郁。

人还没走,他已经有点舍不得了。

况且,他怀疑,姜窈一旦回去了,指定也不能很快回来,他有种想一起飞回去的冲动,可他现在确实离不开这里。

他提着购物袋往广场外面走。

“你回去,待个三天回来。”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到底待多久。”

…傅寒洲在心里决定,到时候直接飞回去抓人,来个出其不意。

傅明看到有说有笑的俩人,扯起一个冷笑。

加大油门,朝这边撞过来!

他脸颊扭曲,瞳孔是畅快的红血丝,仿佛已经看到了傅寒洲吓的跪在地上,全身抽搐。

“走开!”

姜窈还没注意到突然疾驰过来的车子,一把被傅寒洲推开,他自己却挺直了脊梁,勾起唇,目光越过空气,隔着玻璃窗,和驾驶位置上的傅明对峙。

车子在他50厘米的面前停下,轮胎打着划,车身还往前倾斜了一点。

姜窈的心脏都缩成一个点,就看见,傅寒洲连膝盖都是笔挺的,镜片后的双眸,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他好笑的勾起唇,十几年过去了,傅明还是这点伎俩。

但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容易被吓到的孩子了。

“你不听话,我弄死你,信不信?”

小小的傅寒洲会恐惧的走进那恐怖的小黑屋,拿皮鞭,跪下来,求饶。

大人的傅寒洲不会。

傅明这人,享受了一辈子的福,谁都没他惜命。

他嘲笑的比起中指。

“你真的老了,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了。”

傅明胸膛剧烈喘息,啊啊啊啊啊!这个逆子,竟然敢笑他!

姜窈气的直接打在傅寒洲胸膛,她第一次用力打他:“你干什么呀,你要吓死我啊。”

傅寒洲没觉得疼,反而像是吃了蜜糖。

“怕什么,他不过是只纸老虎,还是我的手下败将,根本不敢真的撞我。”

傅明最喜欢看恐惧,害怕,一身的冷汗求他的样子。

透过折磨他,好像看见了他母亲跟他求饶,忏悔不该偷司机。

当年,他母亲为了报复傅明,出轨了他的司机,两个人歇斯底里对打最严重的时候,整个别墅都没有一件像样的家电。

母亲到死也不肯认错,留下的都是对傅明的诅咒。

他就把这些不满发泄在傅寒洲身上,幻想着那个女人在地下都死不瞑目,以泪洗面,忏悔求饶。

他又挑衅的看向傅明。

“等你坐牢,我会去看你的。”

“我一定会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让里面的人好好‘照顾’你。”

姜窈都要气死了,直接把人拉走。

“他开车呢,你要刺激他干嘛!”

“窈窈,顾好你自己,别管我。”

傅寒洲深深看她一眼,一瞬间定格的瞳孔,眷恋不舍,又分明决绝。

姜窈脑子嗡的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傅寒洲已经把她推开,自己往另一边方向跑了。

而原本踩了刹车的傅明,车子又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目标是傅寒洲。

姜窈瞳孔里只看见飞速的车,距离越来越被靠近的傅寒洲。

他刚才是故意激怒傅明。

现在,也在激怒他!

不跑了,忽然停住,傅明的车堪堪急刹住,这样重复了三次。

傅寒洲纵身往下一跳,车子也越过护栏,冲了下去,瞬间没入水里。

“傅寒洲!”

姜窈撕心裂肺一声。

另一边,江州。

李珍珍握着电话,大脑空白了三秒,果然的打了老太太电话。

“妈,你任由那个孽种搞你儿子,让他坐牢,现在他冲动的撞了你孙子,他们一起死在了河里,你满意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握着电话的手发紧:“李珍珍,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李珍珍一字一字,双眸闪着狠厉的光,“你听好了,阿明开车撞傅寒洲,两个人一起坠入河里,都死了,你儿子你孙子都死了!”

“还有,你孙媳妇,那个姜窈,跳下去救人也死了。”

“现在傅家人死光了,只剩那个保姆生的废物儿了,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太太直接掐断了电话。

先是打傅寒洲电话,联系不上。又联系姜窈的,也是没有信号。

“华姨,快,联系分公司,问寒洲的下落。”

她手紧紧的攥着胸口的衣服,不能信,李珍珍的话不能信。

尤其这个时候,目标一定是她。

可心脏不受控制,她还是发紧,咚咚咚的。手一松,电话“啪”的掉在地上,人也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老太太!”

闻讯赶来的华姨惊呼一声,立刻条理清晰的安排车子,联系医院急救。

医院的手术灯闪烁。

忽然,穿了黑色西装的保镖一字排开,让出一条路,李珍珍手腕上挎着名牌手包,冷着一张脸走出来。

华姨:“珍珍,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现在情况不妙,我当然是来尽孝的,”李珍珍气势凛然:“这个医院的医疗水平一般,我已经给妈约了最好的医生,现在我要带她走,去接受更好的治疗。”

华姨怀疑,看医生是假,想要趁老太太神志不清造遗嘱是真——

作者有话说:不要急着骂我啊,男女主好好的呢,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