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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你要分手吗?

项书玉懵了一下, 一时间经有点听不懂话了:“什么?”

“他今天回家去,是因为我母亲请了关家的那个独生子omega在家里吃饭,”段林像是好心向他解释, “母亲很喜欢那个omega, 家世和样貌,都和段枂很合适, 也是段枂最喜欢的性子。”

项书玉像是遭了雷劈,呆愣愣站在原地,恍若变成了一根木头。

“先等一等……”他喃喃道,“先别说了。”

他只想让段林停下话头, 好让他有时间可以自己缓一缓,吸收一下段林刚才说的那些话。

但在这种情况下,段林只怕自己的眼药下得还不够多, 如果对段枂和项书玉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是自己得不偿失。

现在,项书玉和段枂不在一起, 没见上面,也互相没有联系, 是最适合挑拨离间的时候。

段林看不上自己拙劣的手段, 但他没得选了, 大概是因为项书玉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又或者是因为项书玉的长相巧合地对上了他从前从未深思过的理想型,他就像被对方下了蛊一般疯狂地想要得到他, 占有他。

他还有那么一点的道德良知, 也残存着一点点寡廉鲜耻,他不想在段枂和项书玉还存在着恋人关系的时候成为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虽然现在看来, 他已经是了。

段林的语气急切了一点,带上了一些咄咄逼人的意味:“段枂以前就和朋友们提过,他喜欢性格开朗的,阳光主动的omega,那个关家的独生子确实很符合他的理想型。”

“我……”项书玉大脑有些空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想什么,说什么,只剩下了逃避的思绪,他紧紧抓着背包肩带,喃喃道,“再说吧,他没和我提起过这件事,那我……我要去登机了。”

项书玉匆匆往登机口走,像是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让他只想快点逃离,变成鸵鸟把脑袋埋起来,只要看不到段林 ,就可以当做这些话他没有听见,那么那些事,他也可以当做还没有发生。

段林眉头微微一蹙,本想追上去,脚步却蓦地一顿,到底还是放弃了。

他看得出来,项书玉的性子实在是太软,也很没什么主见的样子,胆子很小,遇到什么事便着急想要逃避。

对这样的人,有些事情不能太着急。

段林脸上神色又寡淡下来,回到自己助理身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带着人一起去登机。

项书玉的机票是经济舱,上了飞机坐下还没多久,空姐忽然来找他,说:“您好项先生,有一位段先生为您申请了升舱。”

项书玉懵了一瞬:“什么?”

“您现在已经是头等舱的乘客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先生需要尽快入座。”

“等一等,”项书玉不知道段林帮他升舱做什么,他有点惶恐,总觉得对方不安好心,“为什么……我能不能不去?”

“这……”空姐有点为难,“可是,段先生已经补上了差价……”

这话都是段林让她说的,他倒是料到了项书玉会这样说,也笃定了项书玉听了这种话便不会拒绝。

果然,事关钱财,项书玉不想欠段林什么,更不想浪费他的钱,只好跟着空姐换到了头等舱。

头等舱都是独立座位,但自己座位旁,段林的位置上舱门却是打开的,段林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平板,银框眼睛架在鼻梁上,周身气质矜贵,也有点不近人情的冷漠。

项书玉头皮微微发紧,他轻声喊道:“段……段先生。”

“叫我名字。”段林淡淡地开口,倒像是在命令。

项书玉下意识听从:“段林。”

段林总算满意地抬起眼来,望向项书玉:“坐吧。”

飞机要起飞了,项书玉还没想过要阻碍空乘的工作,给人惹麻烦。

他坐在座位上,紧紧抓着安全带,又有些坐立不安:“为什么要给我升舱……我会把钱还给你。”

“钱不用还了,”段林说,又有些提醒自己的意味在,“你和段枂还没分手,没分手一天,我都得叫你一声嫂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甚至还在有意无意暗示项书玉,他和段枂之间摇摇欲坠的感情快要走到头了,这让项书玉感到很大的压力,又感到一丝迷惘。

弟弟照顾嫂子哪里就成了应该的事了?

项书玉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应该的道理,可又无处辩驳。

他确实没和段枂在一起多长时间,一个多月的样子,听起来是多么容易抽身而出,但事实上,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他已经习惯了和段枂以伴侣的身份相处,也已经习惯了住在段枂那间空荡荡的,像是金丝绣线编织的漂亮牢笼里。

他的安顿之所还没有确定,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了段枂,他就又得回到江夏月的身边,受她的监视与掌控。

他忽然生出想要去质问段枂的念头,但都这个时候了,段枂早该起床了。

要是看到了餐桌上的字条,他不应该一点消息都不给自己发。

或许他真的在忙着应付相亲的事,以至于当初随口应下来的男朋友,都是可以放任不管的。

这让项书玉有一点难过,他不想和段林继续说话了,但段林却丝毫不懂得看人脸色一样,还在继续说:“段枂从小到大就没有喜欢什么东西超过一个月的,高中的时候有一天他说他喜欢隔壁班一个beta,追了两天,他长得好,又很会来事,哄得那个beta向他告白,他却三分钟热度,把人拒绝了,让那个beta伤心了很长时间,也当了年级组很久的笑料,说他太把自己当回事。”

项书玉呼吸一滞,心里忽然乱糟糟的,心跳不住地加快,撞得他似乎浑身都在疼痛。

这种事情,和他的境况是多么相似。

可他依稀记得段枂和他说过,他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的。

这也是骗自己的吗?

或许真的是骗他的吧,段枂之前就说过,自己很好骗。

项书玉竟然连伤心都已经不会了,像是麻木了,只是捻着手指出神。

段林观察着他的脸色,又问:“你有想过以后吗?”

这话项书玉很熟悉。

他昨晚才刚问过段枂,然后,现在这个问题抛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唇瓣嗫嚅着,又生出了想要逃避的念头,什么都说不出口。

想过吗?

其实是想过的,但是他期许的以后里,似乎从来没有带上过段枂。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和段枂不会长久。

项书玉垂着眼,忽然便觉得有点想笑,可又没办法笑出来。

他沉默太久了,段林等得有些心焦,又问:“你是喜欢段枂的,对吧?”

项书玉觉得他的问题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哪怕是软弱惯了,一直被逼问着和隐私有关的问题,他也会觉得有些烦躁。

“段先生,”项书玉语气稍微僵硬了一些,“这应该是我的隐私。”

他将门关上了,也将段林略有点讶然的视线挡在了门外。

周围总算清净下来,项书玉长长地松了口气,迷惘地蜷起腿,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头等舱是有网络连接的,项书玉怔怔翻着和段枂的聊天记录,段枂总是会说一些好听的话,有时候起床了,项书玉不在家里,他都会主动发消息过来,问他去哪里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问他要不要去接。

有时候他在公司上班,手边没有事情的时候,也会给项书玉发消息,甜言蜜语地问他:“宝宝在忙什么?”

“宝宝晚上想吃什么?”

然后再给他发一些有意思的办公室八卦。

作为伴侣,段枂是很懂得给予情绪价值的,这也是让项书玉不断沉沦的原因。

项书玉一点也不习惯他今天的沉默,他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徘徊,删删打打,最后聊天框还是空荡荡的一片。

问了,问到了确定的答案,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本来就不可能结婚,段家要选择的姻亲怎么可能是自己这样家境复杂,又劣迹斑斑的普通人。

可是理智上知道这一点,他还是感觉到心脏抽痛。

项书玉眼眶和鼻腔无比酸胀。

不可以因为这件事情哭。他对自己说。

可是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往下掉。

时至今日,他还是没有学会坦然地去面对被抛弃,明知道这一切迟早都会发生,但真当自己碰见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伤心难过,像是心脏都已经被戳伤了,一阵阵地泛疼。

项书玉抽噎着,狼狈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渍。

他自以为自己关上了门,也能把所有声音挡在门后,却忘记了包厢并非完全封闭,于是所有的抽噎与喘息声都顺着瑕掩的缝隙传出去,被坐在另一边的alpha听得一清二楚。

段林额角青筋跳动着,他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哭泣时候的样子。

那一定……

一定会非常漂亮。

飞机平稳地行驶过天际,段林解开安全带,离开包厢。

他已经听不到项书玉那边的动静了,大概是睡着了。

段林面无表情伸出手去,轻轻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可怜的omega蜷缩在沙发上,眼尾和面颊一片绯红,泪痕都没有完全擦去,正闭着眼睡熟,但看样子,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段林看着他的睡颜发了会儿呆,半晌,他喉结上下一动,又像是无事人一般将包厢门合上了。

项书玉还会因为这件事情难过,这提醒着段林,在项书玉的内心里,他是看重这段感情的。

说实话,段林不相信段枂能真的那么真心实意地和项书玉在一起。

他说了谎,段枂其实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但这不代表段枂就是个好人。

就像自己一样,他们是双生子,很多时候,他们两个都恶劣得一模一样。

所以,段林想,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项书玉好,现在才在一起一个月而已,要是等时间久了,见到了段枂的真面目,到时候再分开的话,他会更加接受不了的。

段林抬指推了推眼镜,掩下唇角弯起的一点点弧度,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段家。

段枂昨晚被人灌醉了,今早起迟了一些,醒的时候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段母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催促他赶紧出门,段枂迷迷瞪瞪起身穿衣衫,又去洗漱,含含糊糊喊着项书玉的名字,却没听到项书玉的回音。

他将衣衫穿好,下了楼,正要去厨房,段母又打了电话来,催促道:“全家人都等着你一个人呢,你在磨蹭什么?”

“知道了,”段枂嘀咕着说,“还不到中午呢,今天家宴怎么那么早?”

“来了你就知道了。”

电话没打完,手机便没电关了机。

段枂匆匆出了门,坐着车回到段家,家里很热闹,段枂放眼望去,大概是请了些客人,是他从前没见过的长辈。

刚进了屋便被拉着一直说话,段枂也不方便离开。

家里充斥着年轻omega的信息素,段枂鼻腔有些不舒服,也没注意到一旁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omega。

他终于给手机充上了电,给项书玉发去消息:“宝宝上哪玩去啦?”

“我家好多人啊,真不习惯,空气都不清新了。”-

项书玉眉心微微蹙了蹙。

他惺忪着睡眼,摸索着手机,坐起身。

空姐来提醒他飞机要降落了,南城已经到了。

项书玉没打开手机,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南城的城市就在脚下,他出着神,什么都没有在想,也没注意到敞开的门外,段林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眼睛还有些哭过之后的干涩,眼皮似乎也有些肿,项书玉低头摸了摸眼睛,又有些懊恼地想,他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哭呢。

倒显得他多在意这段感情似的。

他平复着心情,将东西都收拾好,准备下飞机。

段林忽然又道:“你要去都清任职?”

项书玉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和段林说,他不想和段林有什么交集,这和他与段枂是不是情侣无关。

只是单纯觉得,和段林在一起很不自在,总像是被窥伺着,让他感到有些可怖。

于是便将段林的问句忽略了过去。

这样的反应让段林觉得烦躁,他想,大概是自己晚来了一步,比段枂慢了一步,所以项书玉有了段枂的信息素,已经对着其他alpha生出了抵抗和排异情绪。

真是一个不妙的信号。

他或许还要再过分一些才行。

飞机已经平稳落地,项书玉没理会段林跟随在身后,下了飞机,又去等行李托运。

段林说是来出差,却一直无所事事般跟在项书玉身后。

他什么都没说,项书玉只觉得头皮发紧,拿到行李便想要赶紧离开。

匆匆走出机场时,南城的阳光洒落在身上,项书玉下意识眯了眯眼,这才注意到段林已经不见了。

项书玉一时间说不准自己情绪如何,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郁闷。

段林要是不戴眼镜,他其实分不太清楚兄弟两个的,只知道段枂爱笑,段林不爱笑,但段枂也有冷脸的时候。

两个人都冷着脸,他看不出任何区别。

段林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段枂。

他们两个的信息素也那么相似,一路上他都恍恍惚惚,总会以为跟在他身后的是段枂,他一直跟着自己,而不是去相亲。

想起段枂相亲的事情,项书玉又有点难过了。

听段林的意思,他应该早就知道要相亲的事情了吧。

其实和他说一声也没什么的,他们可以好聚好散,可是为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瞒着他。

所以在段枂心里,自己也是不重要的吧,这些应该要尊重他的事情是没必要告诉他的。

他从来都没有和段枂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交流过。

项书玉心里难过,又感到一阵寒意。

和段枂在一起这一个月他也有点太过于沉浸在其中了,太把情绪反馈的需求放在对方身上,以至于快要丢失掉了自我,竟然也开始相信和段枂在一起或许是天定良缘。

项书玉吸吸鼻子,他想起平问春让他下飞机了打个电话,但翻过手机,他才看见段枂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只有两条消息,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也根本没有向他坦白什么,或许,更没有看到餐桌上的字条。

项书玉一瞬间仿佛听见了什么破碎掉的声音,大概是心死了。

他眼眶又开始湿润,模糊了视线,泪珠却始终没有掉出来,只是颤抖着手给段枂发消息:“以后别联系了。”

把这一句话发出去,似乎就已经消耗掉了项书玉所有的勇气。

他咬咬牙,把段枂放进了消息免打扰,又熄掉了屏幕。

不要去想了项书玉。他和自己说。

本来一开始在一起就是不对的,段枂不喜欢他,他也没那么喜欢段枂,段枂现在要和合适的人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都和他没多少关系的。

早点断掉,对他们都有好处。

项书玉深吸一口气,又给平问春打电话。

没等电话拨出去,一辆低调的豪车停在了项书玉面前,挡住了项书玉的去路。

车窗放下来,段林摘掉了眼镜,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段枂了,只是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命令:“上车。”

项书玉怔了怔,脚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

后背猛地撞上了其他人的胸膛,又被抽走了手机,项书玉又惊慌地回过头去,看着围上来的两个保镖,一瞬间后脊发凉,身体都僵硬了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段林语气淡淡,“送你去都清。”

“我叫了认识的人来接我了,”项书玉硬着头皮说,他不知道段林这是什么意思,他总觉得段林做的事情有点超乎他们的关系了,“就……就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段林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收了回去,又放回到平板上,“我认识平问春,我和她说过了,我送你去都清,她不会来接你的。”

项书玉睫羽不住地颤抖着,紧紧抓着行李箱把手,忽然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干预他的生活?

明明……明明他们应该没有交集才对。

段林面无表情,也不看项书玉,只说:“没有为什么,五秒钟,不上车,我的保镖会把你绑起来扔进车里。”

“你是想自己动,还是我帮你动?”

段林平时不严肃的时候就已经很叫人不安了,这个时候再用这样的语气和项书玉说话,项书玉几乎连思考的能力都已经被剥夺了一般,只听着脑子嗡嗡直响,什么话都没说。

段林漠然下了指令:“三。”

项书玉骤然清醒,身后的保镖都是beta,他闻不到信息素,但能感知到身后冷漠的凶意,一时间心中紧张,在段林开口说出“二”之前的下一秒匆匆拉开了车门。

段林总算将视线转了过来,视线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和项书玉对视着。

项书玉头皮发麻。

“帮项先生把行李箱放后备箱。”段林淡淡吩咐道。

身后保镖上了前,从项书玉手中接过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项书玉手中顿时少了东西,一时间有些局促,心跳也不住地加快,小心翼翼上了车。

有人替他关上了车门。

段林道:“为什么怕我?”

“我……”项书玉低着头,细白的手指纠缠在一起,那张殷红的唇瓣轻轻颤抖着。

他知道为什么,因为他害怕,他总觉段林太冷漠,压迫感也很强烈,总是带着上位着的气质,站在他面前,项书玉就会明白他和段林之间犹如鸿沟一般难以跨越的阶层,在他面前似乎自己永远都该低人一等。

这让项书玉很不适应。

但这种话,又没办法对着段林说出口,总觉得惹恼了段林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项书玉又沉默下来,其实要真是开口说了,段林或许还不会有什么太过分的情绪波动,但他们这样相顾无言的状态反而让段林感到恼怒。

段林真想问一问项书玉,为什么在段枂面前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他可以抓着段枂的衣袖,躲在段枂的身后下意识寻求保护,但在自己面前,却只有畏惧。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才见了两三面,话也没怎么说过,为什么会这样天差地别。

段林想得快要疯掉,抓着平板的手指不住地锁紧,几乎快要将平板都捏断。

是因为他们还不熟悉吧。

段林安慰着自己,还不熟悉,互相不了解,因为陌生,所以才会出现回避。

应当是这样的吧。

段林又微微转开视线,用余光打量着项书玉,项书玉安静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眼睫像蝶羽般不住地颤抖着,他在飞机上刚哭过,眼眶略有些红肿,眼尾有一抹绯红,在那张楚楚可怜的漂亮面庞上,像是刻意点缀了胭脂一般。

段林感到手指有些痒,他想伸出手去,去触碰项书玉的眼尾,去将那一抹嫣红抹开。

但手指轻轻颤了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只是不熟而已。

段林对自己说。

他是个商人,商人混迹商圈里,没有条件的时候一向都依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条件。

在追求一个人的事情上,段林没什么经验,很是笨拙,可也懂得将那个道理奉为圭臬。

他会自己想办法和项书玉熟悉起来,反正在南城,段枂不在,这里只有他说了算-

段枂将酒杯放下,他没喝太猛,但是父亲和关父一直来灌酒,积少成多,现在也有点微醺了。

那个叫关承悦的omega信息素不知道是什么,虽然贴了抑制贴,把信息素挡住了,但味道还是蔓延了出来,很浓郁的味道,是好闻的,但闻久了总是感到有些反胃。

段枂没把这个想法表现出来,他怕伤到对方的自尊心,只放下酒杯起了身,想去阳台上吹吹风,顺带给项书玉打个电话。

刚才一直在说话,都没来得及看手机,也不知道项书玉会说什么。

要是以往,他或许会安慰自己,会说他在做了汤等自己回家喝。

项书玉从来不说想他了这种话,段枂猜测他应当是不好意思,所以也从来没有强求过要项书玉说什么情话,他可以说给项书玉听。

他喜欢看见项书玉羞涩脸红的样子,特别可爱。

但刚起了身,段母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问:“做什么去啊?”

“吹吹风。”段枂说,“段林呢?”

“他去出差了,你带着小悦一起去,你俩年纪相仿,小悦也是经商的,共同话题应该很多呢。”

段枂心想,自己吹个风而已,还带个人一起做什么:“会给他吹感冒的。”

“不会的,”段母低声训斥他两句,“怎么这么不懂事。”

“枂哥应该是关心我呢,”在一旁听得仔细的关承悦笑着说,“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枂哥说,一起出去走走吧。”

段枂不喜欢关承悦这样自来熟,但也只是皱皱眉,面上还要维持着绅士,没有拒绝。

等进了阳台,关承悦跟在他身后,又主动拉上了玻璃门,将嘈杂的交谈声挡在了玻璃门外。

段枂点了根烟,却没放进口中,只是夹在两指之间。

项书玉不喜欢他抽烟,说不好闻,段枂便有意识地开始戒掉了烟,算算时间,也已经很久没有抽过了,只是今天格外烦躁,有一点忍不住。

可关承悦像是不懂得察言观色,又像是看见了他的不耐,却并没有太当回事,还在说着话,道:“我听说枂哥接手了段叔叔的名下那家房地产公司。”

“嗯。”离开了父母的视线,段枂脸上神情也淡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那很巧了。”关承悦笑着说,“我现在自己在做建材,正好能和枂哥合作——”

他话没说完,却只见段枂脸色骤然阴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关承悦没见过段枂这幅样子,顿时有些被吓到了,半晌说不出话。

段枂却已经完全忽视掉了对方,只是看着项书玉发来的那一句“以后别联系了”,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认字了。

“靠!”段枂忽然怒骂出声,给项书玉拨去了电话。

无人接听。

闹什么啊。

段枂打字的手都开始颤抖:“什么意思项书玉,为什么不接电话?”

“快点回我消息,你在做什么?”

可等了很久,项书玉还是什么回音都没有。

段枂竟然下意识想,项书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心脏狂乱地敲打着胸膛,段枂呼吸都急促了些,也顾不上身边还站着客人,着急便往外走,连自己脱掉放在沙发上的外套都没拿,径直离开了家。

段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做什么去啊,段枂!”

这样的问话,也跟着消散在了夜风中。

段枂让司机来接他回南区别墅,夜里风是带着凉意的,他身体隐隐泛寒,他却像是一无所知,只是不停地拨打着项书玉的电话,想尽各种办法联系他。

可自始至终,项书玉都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段枂手忙脚乱,又去给季烨然打电话。

季烨然怎么想得到段大少爷会突然联系他,段枂这段时间也很少参加宴会了,说是项目上忙,没空和老朋友聚会,但季烨然想起项书玉,他知道段枂到底在忙什么,无非就是因为家里多了个人,谈恋爱了,心思自然而然都放在了项书玉一个人身上。

季烨然这两天也有点心不在焉,在上个月之前,项书玉还总是会主动联系他,请他帮忙带自己去参加宴会。

自从他和段枂在一起之后,他再没打过来一个电话。

段枂忽然给他来电,难道是和项书玉有关?

季烨然心中想着事,接通了电话,果然听见段枂开门见山问:“项书玉在不在你那里?”

季烨然话音一噎。

吵架了?离家出走了?

原来他们也只能在一起一个月啊。

季烨然心中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又故意将情绪藏起来,道:“不在啊,我都多久没和他联系了,怎么?”

“没怎么。”段枂没什么好跟季烨然说的,季烨然的想法他也不是不知道,他没必要对着一个觊觎自己男朋友的人好言好语,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他已经上了车,又继续给项书玉发消息:“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不高兴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怎么什么都不说,就直接给他判了死刑呢?

段枂弯着腰,双手捂住了脸,心里分外烦躁。

明明在这之前他还夸项书玉体谅他,觉得项书玉善解人意,谁能想到,项书玉竟然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

等他见到了项书玉,他一定要将项书玉绑起来,然后——

然后什么,他还没来得及深思,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有些欣喜若狂地拿起来,却只看见上方跳出的财经新闻提醒,并不是项书玉回了消息。

段枂一时间心中失望,正要息屏,又后知后觉注意到新闻标题——

《段氏集团长子意与关氏独生子联姻,豪门相亲宴,二人阳台交谈,举止亲密》

段枂脑袋懵了一瞬。

相亲?什么相亲?

今天晚上是相亲宴?

手机长时间没有操作,自动陷入了黑屏,屏幕上映出段枂迷茫的神色,他发了会儿呆,这才又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段母语气里带着一点斥责的意味:“阿枂,你看看你做的事,哪有把客人冷落在家里,自己不打招呼就出去的道理。”

“妈,”段枂问,“今天中午你把我叫回去,是要和那个关家的相亲?”

“是啊,我看那孩子对你也有意思,你俩也挺合适的——”

话没说完,段母却听见了电话挂断的声音,怔了一瞬,又嘀咕道:“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礼貌了。”

段枂心说遭了。

项书玉这人本来就爱胡思乱想,一定是看到这个新闻了。

他真是有理说不清,相亲他不知道,新闻他也不知道,他以为父母把他叫回去只是为了一个普通的家宴,也根本没人告诉过他还有客人要来。

段枂心烦意乱,他又觉得项书玉不相信自己,之前脑海中偶然晃过的,项书玉没把他当男朋友看待的念头又再度清晰地浮现,段枂现在真的怀疑项书玉是不是确实没有把他看得太重,否则怎么不相信他,不质问他,也不听他解释,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留下一句话,然后真的就不理他了。

段枂烦躁得有点胃疼了,酒精也在缓慢上头,他晕得想吐,又给项书玉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项书玉终于接了-

项书玉刚从段林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很多条信息,最近的一条是项含发来的,问他现在在哪里?

项书玉站在都清工作室的门口,平问春在和段林说话,项书玉才知道段林虽然在段氏有办公室,但平时并不在段氏工作。

他开了娱乐公司,所以和都清有合作的人不是段枂,而是段林。

兴许自己能拿到这个合约,是段枂找了段林帮忙。

项书玉思绪有些凌乱,还没有从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里缓过来,只下意识忽视掉了段枂的未接来电,慢吞吞地捡着项含的信息回复道:“我在南城。”

“你去南城了?”项含秒回,“我看见新闻了,段枂要和关家联姻,你们的关系还存续着吗?”

项书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他是给段枂发了那样一句话,但是当时没有得到段枂的回复,现在他也没有接段枂的电话,没有亲□□谈过,他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现在的交往关系还存在吗。

项书玉恹恹地回道:“我不知道。”

还想再打字,段枂的电话拨了进来,他一个误触,接通了。

一瞬间,两个人的呼吸都停顿了片刻。

项书玉听见了段枂的呼吸声,他忽然感到有些委屈,堵在心口上,压着鼻腔和眼眶都是酸胀的,几乎下一秒就要掉出泪来。

段枂会对他说什么呢?

明明只要……看见了消息,然后就这样互不打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他?

“项书玉,”段枂的嗓音有些沙哑,“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项书玉嗓间发紧,一开口,他就能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

现在段林和平问春还在前面,他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会很丢脸,于是便趁着两个人还在说话,转身走到了他们看不到的角落去。

“项书玉,你说话啊,”段枂着急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相亲的事?那是我妈叫我去的,我不知道她是想让我相亲——”

“那之后呢,”项书玉轻轻问,“你还是会结婚的吧。”

段枂一时间失语。

项书玉语气哽咽起来,又继续说:“我知道你根本没把我看得太重要,我也知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不想要我的孩子,我也一直在听你的话,所以你要结婚了,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不然你的未婚夫会多想。”

“他多想什么?”段枂呛声起来,语调都有些冷了,“是你自己太敏感了,我见过那么多人,就没谁像你这样敏感的,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几乎已经想尽办法在讨好你了,然后呢?你还想怎么样?”

项书玉什么时候被段枂这样硬声硬气地指责过,一瞬间泪珠便掉了下来,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他想说他要分手,但是唇瓣嗫嚅着,却连这样的要求都无法提出。

“你要分手吗?”段枂又问,“我回家了,你去哪了?”

“……南城。”项书玉轻声道。

他听见段枂冷笑了一声,重复问:“南城?你现在已经到南城了?”

项书玉沉默着,只是抽泣,他的沉默也是确切的回答,段枂捏着餐桌上的字条,简直要气笑:“你倒是好,项书玉,我算是看清楚了,惹你伤心难过的是我吗?你哭什么?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和我在一起的,然后呢,你有把我当男朋友看待过吗?你有信任过我吗?今天之前,去南城不说,去几天不说,去定居也不说,光留个纸条给我?”

项书玉怔怔地站着,连哭都已经忘记了。  ——

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深情beta人设崩塌后》

许今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前二十年的人生安常处顺。

直到二十岁那年,他被一个叫谢迟的alpha大张旗鼓追求了很久,从此噩梦不断。

谢迟在操场放蜡烛和鲜花直播表白的前一个小时,许今禾被他的几个兄弟拖进卫生间按进水桶里,濒临的窒息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炮灰替身。

原书中,他因为被威胁而做了谢迟五年的男朋友。

五年里他被谢迟和他的朋友们嫌弃殴打,被谢迟的白月光拍下不雅视频当众侮辱,因白月光诬陷而被拖到医院抢行给白月光抽血。

谢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只是另一个omega的替身,能跟着谢迟五年,也不过是因为,他是个无法生育的普通beta。

最后,为保住得罪人而被追杀的白月光,谢迟毁掉了许今禾的嗓子,划烂他的脸,将他当做靶子送上了坏人的船,导致许今禾被折磨致死。

许今禾把这本阴间报社文的剧情从自己脑子里甩去,对着恶声威胁他的那几个alpha仰起脸,露出一个温顺又漂亮的笑。

“好,我会答应谢迟的告白的。”

操场上,在无数人围观起哄的蜡烛鲜花里,许今禾弯着眼睛,将手放在谢迟掌心说:“我愿意。”

***

五年后,许今禾搞垮了谢家,陷害谢迟双腿残疾腺体破裂,送他进了监狱,而那个白月光,连回国的船都没能踏上。

入狱前,谢迟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到许今禾面前,抓着他的裤脚目眦欲裂,嘶哑着问:“你说爱我,都是假的吗?”

许今禾还是带着那样漂亮又温顺的笑容,将自己的手从谢迟略显枯槁的掌心抽出,嗓音深情又凉薄:“当然。”

他又弯下身,最后起了点怜悯之心,说:“对比起你,我还是更欣赏你的表哥谢砚。”

***

谢砚第一次见许今禾,是在家庭聚会上。

他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弟自作主张把男朋友带了来,听说,是个很普通的beta,但谢迟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说今生非他不可。

谢砚在院子里见到了那个beta,月色下如神仙般温柔悲悯,漂亮得不似凡人。

谢迟揽着许今禾的肩,向谢砚高声介绍:“表哥,这是我老婆!”

谢砚和许今禾的视线对上。

那双眼波流转的漂亮眼睛里,藏着审视与无情,却对谢砚有一丝利用的兴趣。

谢砚看得一清二楚,却像是着了魔,心甘情愿一头扎进了许今禾的爱情陷阱。

***

小剧场:

谢砚终于找到借假死出国的许今禾,月光下,beta的面庞苍白却柔美,身形清瘦孱弱。

谢砚所有被抛弃的怨气在这一刻偃旗息鼓。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他轻抚着许今禾的脸颊,帮他擦去冷汗,“照顾不好自己,又为什么要这样离开。”

“心疼吗,哥?”许今禾轻声问。

“嗯。”

“可是我骗了你,利用了你,”许今禾轻轻笑着,“你还会为我心疼啊。”

谢砚倾身吻他:“我心甘情愿。”

前暗恋后黑化阴湿狼犬alpha攻VS冷若冰霜无心美人beta受

阅读指南:

1.攻洁,换攻,年上攻

2.受从始至终都是beta

3.受不是好人

4.待补

第23章 第 23 章 他不想伤害哥哥,但更不……

电话两边都安静了片刻, 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和项书玉轻轻的抽泣声。

段枂一阵烦躁,他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哭, 从始至终都不喜欢, 以前项书玉在他面前因为他过分的行为而掉眼泪时,段枂瞧见了只会觉得很可爱。

但那样的感觉只出现在情事上, 在这之外,因为这么点事情哭闹,只会让段枂感觉到厌烦。

他觉得项书玉应该不会为了这点事情和他分手,吵闹、放狠话、哭泣, 都只是为了挽留这段感情而已。

这说明他很在意。

这么多年段枂没谈过恋爱,但是身边好友的感情生活他见多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很笃定是这个原因。

等项书玉冷静两天,他再去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就能就此翻篇。

于是段枂道:“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你好好想想,还有, 我不同意你在南城定居, 下周就回来。”

他不是在和项书玉商量, 只是吩咐,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项书玉听着安静下来的电话那头,一时间竟感到一丝荒谬和可笑。

都这个时候了, 他都已经说了这些话了, 对段枂来说也不过只是在闹脾气而已。

段枂根本不会正视他的诉求。

项书玉泪珠簌簌往下掉,他抬手抹着眼泪,心里难过, 又很迷茫。

段枂让他下周就回去,他要是回去了,那这次来南城做的一切就又白费了心思。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躲着哭了一会儿,直到平问春给他发消息,问他:“你上哪去啦?”

项书玉吸吸鼻子,强忍着哭意,模糊着视线回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的,我们在大厅里等你,不着急哦,今天没什么事,就当互相认识一下。”

平问春的消息打断了项书玉的情绪,项书玉总算止住了哭,又努力将注意力放回在工作和搬家上。

他不会听段枂的话的,感情上的事情他什么都可以听段枂的,但是其他的事情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