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我来追你,就像其他人恋……
“段林?”季烨然懵了一瞬, 不知道这事儿和段林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他?”
他还以为项书玉宴会更在乎段枂。
“这些事情你就别问了,”项书玉道, “事成了, 我会给你报酬。”
他现在说话有商有量的,季烨然不太适应, 但也好奇项书玉说的报酬是什么:“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项书玉卖关子,他知道季烨然不会拒绝,季烨然喜欢他,恐怕只会高兴自己去找他帮忙。
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和季烨然在一起并不是很叫人高兴,对方的信息素他不喜欢,闻着难受。
项书玉已经吃饱了, 放下筷子准备商量他先走,季烨然又道:“你怎么不问问段枂?”
“我问他做什么?”
项书玉反问道。
他和段枂已经分手很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所有人似乎都觉得他应该想着段枂。
就好像他喜欢段枂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项书玉觉得很奇怪, 他觉得自己的喜欢还没那么深刻, 但或许是这群人从前没有见识过真情实意, 才会觉得这样浅淡的情爱也能刻骨铭心。
项书玉一时间对他们都有点同情, 但他确实好奇段枂的现状,于是只是将外套搭在手臂上, 安心坐着等着季烨然说话。
段夫人病得很严重, 心脏问题,是长期且慢性的病,需要慢慢调养。
项书玉对她是有一点愧疚的, 那时候自己的状态不对,做事很冲动,险些犯了错事。
他确实后悔,也一直念着对方的心脏疾病,总觉得和自己有关。
但当时发生的事情段家没有声张,季烨然不知道段母心脏病病发的真实原因,他还在继续说:“段家两个长辈现在身体状态都一般,段林那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和段家断绝关系,段夫人气急攻心住过几次院,都是段枂在照顾,那段时间忙得人都瘦了,整个人都是憔悴的,还一直在找你,每天都在问我们有没有见到你。”
项书玉心头一跳。
“慕家也像是疯了似的,追着段氏集团咬了一整年,那一年财经新闻上每天都能看见段氏的消息,一会儿爆出一个巨大故障,一会儿又说即将宣告破产,听说段林不知道在哪被人收拾了,住了几天院,段枂整天往医院跑,感觉全家都住在医院里。”
“行了,”项书玉听不下去了,“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吃饱了,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怕自己听多了晚上睡不着,他想自私一点,不想再因为别人的事情让自己难受了。
项书玉起了身,道:“等我闲下来,我会去联系你。”
他没再注意季烨然的视线,转身走了-
段林一直在给项书玉发消息,项书玉刻意抑制着自己,没去看对方的消息,只是先去联系了平问春。
平问春很想念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却也没问他去了哪里。
她总觉得,项书玉想说的话,会主动告诉他的,否则问多了,项书玉恐怕还会不高兴。
项书玉也庆幸平问春没多问,否则他这些烂账他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说出去反而还觉丢人现眼。
和平问春聊了两句,项书玉才知道平问春已经从都清离开了,曾经那些不算很熟悉的朋友和同事也已经陆陆续续离开。
“都清现在情况不好,”平问春说,“段家那个大少爷和穆定和的矛盾已经影响到了都清的经营状况,都清的发展前景不好,大家也不想冒险,怕之后不好找下家,所以能走的便都先走了。”
项书玉想起自己当时给穆定和的那些段氏的公司信息,他也不是没有留一手,穆定和要真是下了死手去对付段林,也会给自己惹出麻烦。
但他没想到,穆定和似乎还没来得及去做这些事,段枂便已经先出手了。
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他一知半解,也不打算过多插手,只问了问平问春之后的工作计划,又问她:“或者,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新的工作。”
“嗯?”平问春有些懵,“你有渠道吗?”
“有人脉。”项书玉笑笑,低头给桑茜打电话。
桑茜什么都愿意给他,只是帮朋友介绍新的工作而已,桑茜答应得很爽快。
项书玉挂了电话,抬起头来时,平问春正一脸疑惑地审视着他。
项书玉茫然问:“怎么了问春姐?”
“你傍上大款了?”平问春犹疑地问,“变化真大啊书玉,我才发现你换发型了,这个样子真好看。”
项书玉有点不好意思了:“哪有,是一个认识的长辈,这两年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看你过得好就行,”平问春真心把项书玉当朋友,她又很担心似的,说,“你不知道,段林像是疯了,这两年做了很多很可怕的事。”
项书玉噎了噎。
他想起自己将段林从窗户口推下去的那天晚上,段林像来找他索命的厉鬼,他丝毫不怀疑段林会不会做什么很叫人胆寒的事,但平问春说了,他还是嗓音发紧,艰难地问:“他都做了什么?”
“我那时候还没从都清离开,他来都清把穆定和的办公室砸了,还砸了你当时用的琴房。”
“后来呢?”项书玉问。
“后来他和穆定和在办公室外斗殴,险些把穆定和打个半死,段林的哥哥来把段林拉走了。”平问春说这件事还有些惊魂未定似的,“之前也没发现他这样偏激,幸好你没和他继续在一起。”
项书玉唇色有些苍白,他捂着自己的后颈心想,可惜他现在还带着段林的终身标记。
他又想起段林发的那些消息。
他心一横,将段林的联系方式拉近了黑名单。
过了两天,他去参加了演出。
下台前,季烨然竟然从台下冲上台,往他怀里塞了一捧玫瑰花。
项书玉在镜头下,没办法摆脸色,只能对着镜头笑了笑,像是在感谢季烨然送的玫瑰花。
项书玉抱着捧花下了台,他又在一片黑暗中对上了项含。
项书玉有些无奈,但还是保持着好脸色问项含:“大哥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的演出,”项含的视线落在项书玉怀里的花束上,他忽然觉得那花有些碍眼,忍不住道,“小书,我帮你拿着吧,你衣领乱了。”
项书玉没怀疑,他把手中花束递给了对方,低头摸黑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走出会堂,路灯灯光落在他身上,也将前路照亮了。
项书玉这才发现之前还跟在自己身后的项含不见了。
他茫然地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实没再看见项含的踪影。
项书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多想。
他去了后台的化妆间,等着谢幕。
今天邀请的嘉宾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只有项书玉一个年轻人,项书玉突然觉得和他们一起去吃饭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主办方热情邀请,他也不是很方便拒绝。
纠结到了最后,他还是去了庆功宴的现场。
大家都很照顾年轻人,一直和项书玉打招呼,问着项书玉的情况。
项书玉仔细地应付着,大家都很亲和,没什么架子,项书玉也逐渐放松下来。
有人给他递酒,他便也就顺手拿了过来,象征性地喝了两口。
他酒量还是很不好,没敢喝太多,桑茜也给他发消息,提醒他不要贪杯。
项书玉听着对方的嘱咐,小心谨慎,但到了后半夜还是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醉了。
但宴会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都是长辈,他不好提前离席,只能去找服务员帮他倒杯蜂蜜水解酒。
一杯蜂蜜水下肚,他还是没有任何的缓解,反而越来越迷糊了起来。
项书玉只好找地方先坐下来,摁着自己的额头。
身体越来越燥热,他的呼吸也粗重了些。
项书玉攥着自己的手机,他想给司机打电话来接他,眼前却一片模糊,看什么都一片虚影。
他胡乱翻找着联系人,手滑打出去了电话。
项书玉又着急把电话挂断了,他匆匆起身,跌跌撞撞地想要离开宴会厅。
刚走到花园里,一转头,他一脑袋撞进了另外一个人的怀中。
一瞬间,熟悉的信息素蔓延上来,想起一些秘密缠绕的触手,让他彻底包裹束缚。
项书玉腿脚一软,身形不自觉地向前扑去,又被对方托住了腋下。
那个alpha将他抱起来,带着他往酒店顶层去了。
空气的温度在不断上升,膨胀,像是濒临爆炸的气球,闷闷的堵在项书玉的胸口。
项书玉的思绪早已混乱,大脑像是已经不会转动了,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过快的心跳。
他忽然迷糊间意识到,自己之前喝的水似乎有点问题。
有人在他的水中下药了。
项书玉忍不住挣动起来,想从对方的怀抱中脱身,却被对方紧紧地束缚着,所有的挣扎犹如蜉蝣撼树,于事无补。
他大口的喘息着,想要呼救,却被人按在墙角处堵住了他的唇齿。
项书玉呜呜咽咽地挣扎着,恐惧和燥热的感觉交织,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疲软,迷迷糊糊的,似乎下一瞬就要彻底失去意识。
然而下一秒,他感到面前的人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那人发出吃痛的喊叫,项书玉却已经没有了反应能力,只是软着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又被人紧紧地抱住。
还是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和让他安心的胸膛,但他有点记不清这是谁的气息了。
他迷茫地被人拉进房间,安置在小沙发上。
项书玉眨着眼看着那人走来走去地忙活,半晌,对方在他面前放了一杯蜂蜜水。
“喝点,”那人开口道,“解酒的。”
项书玉手指有点颤抖,哆哆嗦嗦地把杯子拿了起来,这许久没能把水喝下去。
对面的人像是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又从项书玉手中把杯子夺了回来,轻抚着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喂他喝。
项书玉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他又开始感觉到身体在燥热麻痒了,他不由自主地蹭着对方,希望能从对方那里索取到一些信息素。
那人按着他的肩,原本是想俯下身咬他的腺体,但唇瓣触碰到项书玉的肌肤时,他却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是……”项书玉看着面前模糊的虚影说,“你是……你是谁啊?”
“你好好认一认,”那人继续道,“我不想和你顶着别人的身份做。”
项书玉很认真地认了,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脸,他想起了段林段时间纠缠的信息,像是有些烦躁,也有点无奈。
项书玉道:“段林……”
那人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项书玉却一无所知,还在继续说:“我觉得你真的很恶心,真的,我以为过去了那么久,你会知道该放开我了。”
“……”
“段林?”项书玉见他半晌没有动作,又烦躁到了极点,催促道,“要做就快一点。”
“我不知道,”那人捡着前面的问题答了,语气却很平静,“我不懂什么叫放手,我也不懂我怎么就恶心了。”
顿了顿,他又轻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不是段林吧。”
项书玉大脑突然空白了一瞬,一时间竟然没能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段林?
什么不是段林?
他不是段林?
那他……
“段枂……”项书玉喃喃地睁圆了眼睛。
是段枂。
真的是他。
也是,他都没有戴眼镜,确实也不可能是段林。
但段枂的神色似乎并不好看,阴沉沉的,像是带着怨恨与占有欲。
项书玉一时不查,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所以才会认错。
项书玉打了个哆嗦,他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但身体的异样感却越发强烈。
项书玉轻声又恐惧道:“抱歉……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我知道啊,”段枂轻声说,他的手掌抚摸着项书玉的脸颊,像是在轻抚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你认不出来也是应该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啊。”
“不爱一个人,不爱我,也不爱段林,你又要怎么能区分出我们两个人呢?”
项书玉身体哆嗦了起来,他已经完全落入到了对方的陷阱里,周围虽然有灯光,但却让他感觉到一片阴暗,像是根本看不到光明的源头。
“你别这样段枂,”项书玉哽咽着说,“我只是太难受了,我身体好难受,不是故意——”
“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段枂笑起来,可是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不是一次两次了,小玉,我已经知道了段林是怎样得到你的,我早就知道了。”
他觉得很讽刺,他一直以为项书玉是喜欢自己的。
什么费尽心思,他宁愿对方是想要自己的权和钱,最起码说明他是真心实意的。
可项书玉却连他和段林都分不清楚。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的信息素味道很像,”项书玉忍不住开始哭,“你都知道我嗅觉有问题,我根本分不清楚。”
“除了嗅觉呢!”段枂像是有些生气了,“我不信我和段林没有一丝半点的区别,你要是真把我们放在心上,绝不可能认不出来。”
“是!”项书玉被逼问得终于发怒,“我就是没有把你们都放在心上,我根本不喜欢你们任何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纠缠,你们在强求,你们在逼我做选择!”
段枂半晌没说话。
项书玉重重地喘息着,他身体实在太难受,难受到他忍不住想是不是段枂故意的,自己被下药的事情或许也是段枂做的。
段枂却忽然冷哼一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不择手段的货色?”
项书玉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但他又觉得委屈,他双腿紧紧并着,面颊都已经泛粉,难受到了极点,反倒怪罪道:“你到底做不做?”
段枂也跟着深呼吸,像是忍耐了许久,才贴过来抱住项书玉,犬齿咬破了对方的脖颈,给了他信息素。
段枂将项书玉身上精致的衣衫脱去了,冷声道:“之后我再收拾你。”
他要先把段林给项书玉留下的标记覆盖掉,省得每次碰见项书玉,总能感觉到他身上属于别人的气息,真是让人格外不爽。
段枂嘴上说得凶狠,身体却很实诚,对项书玉极尽温柔,不想让他难受,也不想看他哭。
怀里的omega不小心被他弄丢了很久,身上还沾上了其他人的信息素,他现在终于失而复得,只盼着能多和项书玉待一会儿,他不想把人气跑了。
他在成结前还是问了项书玉一句:“需要我覆盖掉他的标记吗?”
项书玉脸上的汗珠和泪珠混在一起,他视线迷蒙,耳边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欢愉与快乐在大脑中充斥。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颗命途危险的泡沫,因为被人轻轻地捧着,所以身体轻飘飘的,很自由,却好似下一瞬就要被人戳破。
段枂吻他的脸颊和唇瓣,又问:“到底要不要?”
项书玉没听见他说要什么,只是下意识点头。
他点了头就开始后悔,他感觉段枂真的要把泡沫戳破了,于是又哭着推拒着,说:“会怀孕。”
他倒还记得段枂不喜欢孩子的事情。
段枂的动作停了下来,半晌,他将项书玉抱紧了。
他像是后悔到了极点,甚至有点委屈,说:“是我给脸不要脸,只要是你生的我都会喜欢,不过,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小玉,”他喊着项书玉,埋首在对方颈间,“我真难受。”
“我不知道我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我找不到你,我母亲还在生病,我每天都在忙得团团转,你和我说什么都结束了,可是我……”
“我不想结束。”
项书玉感到自己颈间有些潮湿,似乎是段枂在哭。
多稀奇啊,大少爷居然也会哭。
项书玉迷迷糊糊捧着段枂的脸,他忽然觉得段枂很可怜,就像自己一样 ,都是可怜人,好像没得选择。
他含糊道:“只有你不联系我。”
“我不敢联系你,”段枂说,“我怕你不想见我。”
确实不想见,项书玉想。
他本来都做好了要一辈子躲着段枂的打算了。
他想说今晚的事情都是意外,但段枂先一步打断道:“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我来追你,就像其他人恋爱那样,我追你,你喜欢我的话,你再答应我。”——
作者有话说:段大能有这么老实?[让我康康]
第62章 第 62 章 那你唯一不讨厌的就是我……
项书玉觉得段枂在耍赖皮。
但思绪还是乱糟糟的, 想说什么,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又不想说了。
项书玉有点不耐烦:“啊……再说吧……”
他摆明了不想负责, 段枂也没强求, 只又低下头去,仔细轻吻着项书玉的脸颊和唇瓣。
项书玉在对方的怀抱里沉沦, 又在后半夜枕着段枂的臂弯睡熟过去。
第二天一早,项书玉被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半天却摸了个空。
项书玉迷惘地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房间内景,项书玉懵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来。
后颈上一阵阵刺痛,身体也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还有些不太适应。
项书玉捂着脑袋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听见浴室里有人在说话, 仔细听听,似乎是段枂在开会。
项书玉揉着昨夜被alpha咬痛的后颈下了床, 轻手轻脚走到浴室门口, 打开了浴室门。
正坐在马桶盖上开视频会议的段枂神情怔了怔, 话也堵在口边, 微微仰头和项书玉对视着。
项书玉忽然有些尴尬,他唇瓣动了动, 像是无声说了句抱歉, 又重重合上了浴室门。
项书玉捂了捂自己滚烫的面庞,他只是突然恍惚了一下,想确认自己昨晚是不是确实见到了段枂, 还是只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又或者,还是段林故意耍他的并不好笑的玩笑。
他现在知道了,确实不是做梦,他昨晚被人下了药,险些被人标记,然后被段枂救下来,算得上旧情复燃般做了情侣才应该做的事情。
项书玉有点懊恼,但也没办法补救了,甚至还让段枂覆盖掉了段林的标记。
早知道另一个高匹配度的alpha也可以覆盖标记,他就应该在西利谈个恋爱,这样段枂应该就不会还想着破镜重圆了。
项书玉又想起段枂昨晚说的那些话,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段枂大概是想要重新开始。
他这次回国,可没打算要和谁重新开始的。
项书玉懊恼地瘫坐在床上,没过一会儿,段枂从卫生间出来,像是有些尴尬似的说:“你醒了。”
“嗯……”项书玉也没好意思看段枂,只问:“你怎么……在卫生间开会?”
“怕吵到你,”段枂伸手碰了碰项书玉的脸颊,项书玉没躲开,只是受着,段枂见他对自己没有嫌弃,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昨晚给你下药的人是段林。”
“我猜到了,”项书玉说,“我昨晚好像看见他了。”
顿了顿,他又问:“项含呢?”
段枂没想到他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问那个无关紧要的项含,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但又不敢在项书玉面前表现,只是带着浓浓醋意说:“不知道,我没看见。”
项书玉也觉得段枂或许没见着项含,他只是有点可惜季烨然送给他的那束花:“他还拿着我的玫瑰花呢。”
“玫瑰花?”段枂问。
项书玉想着他或许不知道季烨然上台给自己送花的事,于是便随口解释了两句:“我下台的时候收到了一束玫瑰,开得还不错呢,项含说帮我拿着,我就先给他了。”
“可能是段林把人弄走了,”段枂好心帮忙,“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像是有意要转移话题,又问项书玉:“现在还不到午饭的饭点,你想吃什么,去楼下餐厅看看?”
项书玉昨晚在宴会上确实没吃什么东西,又和段枂折腾了整夜,现在确实也饿了。
他按着脖颈说:“我先去洗漱。”
他在卫生间刷牙,先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他这段时间好像胖了一点点,面色红润,也不见以前那样消瘦怯懦了。
一连见了几个熟人都说他变化大,项书玉之前没觉得,还想着对方有些夸张,现在自己看着又觉得似乎确实是这样。
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项书玉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转开视线,透过镜子去看外面的段枂。
段枂也变了很多啊。
项书玉想。
好像沉稳了些,更像一个集团当家做主的大家长了,但清瘦了些,也有点憔悴,眼下还有一点乌青。
可是看起来却还是很符合项书玉的审美,无可否认的英俊。
项书玉咬着牙刷看得有点走神,直到段枂察觉到他的视线,跟着看过来,和他在镜子中对视了一眼。
项书玉慌不择路地转开了视线,险些连着牙膏泡沫咽下去。
他低头漱口,强迫自己将思绪整理好,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表现得太小心翼翼。
但再抬头,他却看见段枂已经站到了浴室门边,正抱着手臂将他看着。
这会儿这样子,看着又像当初刚见面时那样风流倜傥了。
项书玉感觉自己耳廓有点发烫。
段枂却没调侃他,只说:“我刚刚打了个电话问了楼下餐厅,现在还剩一些甜点,要不要让人给你留着?”
“不用了吧,”项书玉还是没敢对视,“这个点吃甜食很腻。”
段枂半晌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项书玉洗漱完,要从浴室出去了,但段枂堵在门口,像是很没有眼力见似的没打算让人。
项书玉和他在浴室门口对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上了脾气:“堵着门做什么?”
“觉得你变了。”段枂答非所问。
他也开始说这件事了,项书玉听多了,见怪不怪:“我都快奔三了,长变了很正常。”
“不是,”段枂让开了身子,让项书玉出去,又跟在他身后继续说,“是你的喜好变了,昨晚庆功宴上,你好像吃了很多从前不爱吃的东西。”
“有吗?”项书玉自己也不曾注意,“你还知道我从前喜欢吃什么?”
“怎么不记得,”段枂说,“吃饭也总是挑三拣四的,当初为了帮你选一个合适的厨子做饭,我可没少做筛选。”
项书玉想起那些被段林故意扔掉的餐盒,心里一时间有些不太好受。
他观察着段枂的神色,却不见他伤心难过,像是没有想起那时发生的不愉快。
“你很喜欢我吗?”项书玉还是忍不住问,“我以为我们当时连谈恋爱都算不上。”
说结束的时候,他说了分手,但他心中却并不认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实在再找不到合适的说法罢了。
“怎么不算谈恋爱呢?”段枂也有些懵似的,“我以为,我们一直在谈恋爱啊,我却确实很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的。”
项书玉脑子又开始乱了,他想自己根本不适合谈感情的事情,天生不擅长,也不会处理。
最开始他以为感情生活无非就是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谈恋爱,谈到谈婚论嫁,然后结婚,直到死亡。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把这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从谈情说爱开始他就开始盲目且抓瞎,他根本接不住对方丢过来的好的坏的情感,只觉得压力很大。
段枂还在继续说话:“那我昨晚和你说的那些……我们可以重新试试在一起,你觉得呢?”
“和之前不还是一样的吗?”项书玉问,“不还是整天黏在一起,然后做,尊崇原始的野性——”
“不是,”段枂有些急切地打断道,“谈恋爱,应该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项书玉将问题丢回到对方身上。
段枂一时间哑口无言。
大少爷长得风流,实际上根本没有谈过恋爱,只见过身边人谈过,别人的感情私事他向来懒得多管,只看得到表面的恩爱和争吵,内里是什么样的他一无所知。
项书玉见他吃瘪,又觉得有点好笑,追问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才是正常的,万一我们之后又变成以前一样,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不想做任何人的玩物,”项书玉觉得自己应该认真和段枂说一说他的想法,还有底线,“我去西利躲着确实是因为你,因为我做错了事,我讨厌你弟弟段林,我也不喜欢你的父亲母亲。”
“那你唯一不讨厌的就是我,就是喜欢我啊。”段枂喃喃道。
项书玉满头问号:“我没说过这个等式。”
“可是,”段枂试图向他展示自己的思维逻辑,“你对我是特殊的,你喜欢我的吧,你之前还总是把段林认错是我。”
项书玉一时间哑口无言,他觉得段枂牙尖嘴利,自己嘴笨,他说不过段枂,只想逃避。
但刚起了念头,他忽然又想起段枂昨晚似乎还在吃醋。
“你昨晚还在怪我总是把你和段林认错,觉得我不爱你。”
“没有这回事,”段大少爷睁眼说瞎话,“你记错了。”
项书玉懒得搭理他。
他饿了,他要去找吃的填饱肚子。
还没等出门,段枂又黏上来,问:“你答应吗,小玉?”
“答应什么?”
“我追求你的事。”
“段枂,”项书玉认真道,“追不追一个人是你自己的事,你来问我,难道我说不可以,你就不追了吗?”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段枂居然会在这种小事上畏手畏脚,这一点都不符合段大少爷的行事作风。
见段枂要说话,项书玉又先他一打断道:“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段枂愣了一瞬,但好歹是在生意场上混的人,他很快反应过来,道,“钱,合约,你要什么都行。”
“我不要。”项书玉扭头进了电梯,“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让段枂看着办,段枂从电梯门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模样,呆得可笑。
他后知后觉,项书玉并没有明令禁止自己要去追求他这件事。
段枂心中隐隐生出欣喜,还没等说话,电梯在下一层停下了,门一开,另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映入项书玉的眼帘。
项书玉瞳孔骤缩——
作者有话说:电梯修罗场(bushi)
第63章 第 63 章 想要得到项书玉的身和心……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被段枂挡在了身后。
段枂与段林对视着,兄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段林也不再戴眼镜, 乍一看,倒像是一个人在照镜子, 但两个神色都很不好看,又更像是在对峙。
项书玉的视线被彻底遮挡,他看不见段林的脸,心中稍许安定了些, 却也更加依赖段枂,整个人小心藏在对方身后,紧张地抓着段枂的衣袖。
段林的视线从段枂脸上移开, 转向了他身后的那个omega身上。
这一瞬间却像是时间发生了倒转,回到了他和项书玉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项书玉就像现在这样躲在段枂身后, 对段枂无比地依赖。
段林忽然刚到一阵讽刺,只觉得自己努力了这么久, 最终还是一败涂地, 总是在给段枂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