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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清冷夫郎 将行蟒 6495 字 1个月前

第141章 宠他的第141天

“天骄, 你慢点!”

正值杏花盛开的季节。

红砖高墙下,扎着两根冲天麻花辫的红衣女孩一边大口嚼着柿饼, 一边在木板上结结实实地跳了一跳,随后便手扶栏杆,头也不回地一屁股跳了下去…

刚好赶过来的罗旗看到眼前这一幕,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嗓音嘶哑,“天…天骄…”

陈天骄从滑梯上滑下来, 拍了拍屁股,又接着开始啃柿饼,她口里一边嚼吧着,一边朝着罗旗兴致冲冲地喊了声, “爹爹!你来辣!”

橙黄的柿饼被啃得到处都是牙印,和煦阳光将牙印上面的口水照耀得闪闪发光。

罗旗看了看柿饼, 又看了看面色红润的陈天骄, 有些欲哭无泪地蹲了下来。他哭丧着脸和陈天骄说,“天骄啊, 你听爹爹的话,下次爹爹带你出来玩的时候, 你走慢一些, 等等爹爹, 好吗?

若不是商良新装上了滑滑梯,他刚才当真要直接被吓得晕过去。

滑滑梯都被天骄玩坏几个了, 再结实的玩意儿到了他家闺女手上,都会碎成一地散沙。

“好啊爹爹!”陈天骄满口答应下来。

… …

院落的另一旁,陈涓仪正帮着时青颜晒布匹。

这批布匹不同于市面上的普通布匹,是绣坊的合作商家特意从西域那边运送过来的, 一共才十头布料。锦布上面缠了金缕纱,风儿一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飘逸而灵动。

时青颜很是珍惜这批布料,想着要好好利用起来。

看着今日天色不错,加上陈涓仪一家人过来玩,他便让陈涓仪帮帮忙,两人一块忙活着,把布匹好好地晒一晒,去去布匹运送时沾染的水汽…

刚晒好布匹,陈涓仪就听到罗旗的抱怨声,他有些无奈地和时青颜笑着说:“天骄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年纪大了点就只知道整日整夜地疯玩,力气又大得出奇,外头买的那些玩意儿都不够她摧残的…”

“女孩子力气大是好事。”

时青颜勾起唇角,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天骄都已经六岁了。”

陈涓仪也感慨万分,“是啊。”

不仅天骄已经六岁了,就连非哥儿的儿子都有两岁了。

“对了青颜,过段日子你们是不是要去南阳府看望欢弟弟?”

时青颜点点头,“嗯,等到我夫君闲下来就启程。”

南阳府是去年时欢被陛下外放担任知府的省城。

由于地势和气候问题,南阳府总是洪水决堤、水患频发。因为天灾人祸,所以经济颇为萧条。

而时欢此次受命去南阳府,不仅仅是为了治理水患、保障民生,更是背负着要在七年之内完成繁荣南阳府经济的重任,以达成将南阳府转化为沟通南北地域经济的重要枢纽的远大目标。

凡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更何况还是关乎民生方方面面的使命。

虽然知道外放政治考核对于时欢来说可以迅速提升个人综合统筹能力,但是时青颜还是心疼不已。

毕竟,时欢要吃的苦头肯定只多不少。

如今距离时欢前去上任的日子已经过了整整快要一年了,他心里想念时欢想念得紧,甚至有时候半夜做梦惊醒,口里都是在喊着“欢弟”。

商良也心疼时青颜这般折磨自己,便提议等到皇商选举大会结束后,他们一同前去南阳府探望时欢。

说曹操,曹操就到。

跨过回廊门槛,商良手提两包杏仁酥,扬声笑问:“你们在聊什么?”

还不待时青颜两人开口回答,陈天骄先“哒哒”地小跑过来。她仰头望着商良,嘴里甜甜地喊了声,“商伯伯,您回来了啊。”

说话时,陈天骄圆溜溜的眼眸不断在商良提着的糕点上打转。

“哎呀,我们小辣椒来啦!”

商良很给面子地蹲下摸了摸陈天骄的脑袋,然后将其中一包杏仁酥交给后面赶过来的罗旗,笑着道:“这是给小辣椒的。”

罗旗接过,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如今谁都知道小辣椒不仅是小力士,而且还是大吃货了。

“谢谢商伯伯!天骄最喜欢您了!”

陈天骄嘴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当即甜甜地朝着商良道了谢,而后催促着罗旗把糕点的包装打开。

罗旗既无奈又宠溺,“好好好,天骄别着急。”

包装打开后,陈天骄先是递给在场所有人一块杏仁酥,而后才自己细细地品尝起来…

时青颜在一旁看着小辣椒,眼里也满是宠溺。

他走到商良面前,轻声询问:“夫君,问题都解决了?”

商良点点头,“抓到人了,刘腾和高酌还在审问具体细节…”

十几日前运送到厂里的木材被人做过手脚,好好的上等紫檀木竟然是浸过水的!好在木雕师们在雕刻时及时发现问题,不然必将酿成大祸。

他们追查到最后,发现内鬼竟然还是一名中层管理,因为对家商户给的一些甜头,便做出了偷梁换柱的蠢事。

内部人员出了叛徒,商良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当事人。

不过也开始琢磨着管理制度的改革,类似采用内部检举制度,在检举核实后给予检举者奖励…

至于中层管理为何会冒着风险这么做,还是因为再过不久便是五年一度的皇商选举大会,青良店铺作为候选商户之一,自然少不了对家使阴谋诡计。

皇商选举大会采用投票选举制。

其中一半由朝廷官员投票,另一半交由民间商会代表。不少有实力名气的民间商户都卯足了劲想要成为皇商,拉票的拉票,送礼的送礼,拉踩的拉踩…

商良也有意成为皇商,不过他没有和其他商户一样送礼拉票,或者拉踩对家,而是默默地展示实力,以及维持自家商业口碑。

其实不论是木雕还是刺绣,他们所做的营生都是手工技艺生意为主,利润虽高但成本也不低,若是想要和财大气粗的其他商户比,那他们自然是毫无胜算。

不过商良也不打算从技艺方面入手成为皇商,而是信息情报收集方面。

如今青良店铺全国广开分店,在各处都积累了不少人脉与资源,自然信息情报网也就逐渐地建立掌握了。能够为朝廷实时提供各地的重要情报,这才是他竞选皇商的绝佳优势。

因为时欢的缘故,朝廷官员那边的投票他们已是胜券在握,只要民间商会代表那边维持住,他们就能顺利被票选为皇商。

早在前年,商良就联手玉雕大师邱观清、以及徒弟冯惊寒开办了京城外的玉雕定制店铺分店,连带着也结识了不少来自全国各处各界的大能。

此外他还和郭启兴参加过宫廷石雕大赛,二人一举夺魁,成功承接了官府的“巨佛神像”石雕项目,在民间积累了不少声望。

另外还因为乐若淳的酒楼推出的名品菜肴中包含有食雕元素,在征得商良的同意后,不少酒楼店家都让自家厨师去青良雕刻学习食雕,而学习食雕是免费的…

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举措使得商良他们经营的青良店铺在民间口碑很是不错,不仅大部分民间商户对于青良店铺感观好,而且百姓们也大多夸赞青良店铺,认为两位东家都是不可多得的大善人…

“那便好。”商良的话让时青颜松了口气。

这段日子不单单是青良雕刻被对家做手脚,青良绣坊也被对家恶意针对。

对家开出高价工钱想要挖走青良绣坊的绣工们,若不是陈齐的小叔陈群在其中周旋,他们早就忍不住要和对家撕破脸了。

撕破脸的后果就是,会极大地影响店铺口碑,从而影响大会选举结果。

好在陈群的夫家势力盘根错节,托了关系去找对家谈判,这才平息了将起的风波…

如今距离选举大会只余数日,结果几乎尘埃落定。

——

皇商选举大会结束,商良如愿成为皇商,青良系列商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不但可以做民间生意,而且还成为了皇家宫廷的木雕建材供应商。

选举结束后的第六日清晨,商良哼着不成曲的歌调,已经在开始着手收拾去南阳府的行李了…

“夫君。”

身后床帘内传来略为嘶哑的呼喊声,商良连忙放下手上的衣袍,快步撩开床帘走了进去。

他提起茶壶倒了杯温水递给时青颜,眼神温柔,“青颜,昨晚累着你了。”

提到这个时青颜就没好气,昨晚嗓子都喊哑了,说着“不要…不要了”,夫君还是托着他,半分不肯停歇。

他微微瞟了一眼神采奕奕的商良,“行李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待会儿我们就出发。”

商良一边替时青颜揉着腰,一边猛地点了点头,那乖憨的模样活像是拔了利齿的大型猛兽。

明明体型看上去唬人,却又出奇地乖巧听话。

时青颜顿时觉得心里软趴趴的,他揉了揉商良还未整理长发的脑袋,让后者背过身,拿过木梳替商良束起发来…

商良乖乖地由自家夫郎整理长发,偶尔那修长白皙的手不经意拂过唇边时,他还作乱地亲了亲,惹得身后人微微发怒,作势拍了拍商良的面颊…

美人嗔怒,商良舒服得眯起双眼,享用得不得了。

… …

去南阳府的路途比较漫长,几人便就着商良制作的木雕麻将玩了起来。

牌桌上,迟迟和岁岁凝神屏息,神色专注地盯着自己新抓到手的牌,无忧则坐在她俩中间,这也看看,那也看看,但一句话也没说;

蒋有书坐在高酌身后,偶尔指导出牌;时青颜也紧紧看着牌面,在商良的提示下琢磨着怎么胡牌…

此行就只有他们六人,蒋奶奶由于年岁大了身体不便,便留在了京城。

至于陈涓仪和卢非他们,因为家中事多,所以这回就没有跟着一起了。

七人坐在马车内正热热闹闹地玩着牌,突然车身一顿,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停下!前面的马车停下!马车里的人都给爷下来!”

还在琢磨着怎么胡牌的几人一顿,随即便一前一后抬起头来面面相觑,眼里都充满着不可思议,以及藏在眼底隐隐的兴奋与胜负心…

“咱们这是…遇上打劫的了?”

第142章 宠他的第142天

众人纷纷转眸看向商良和时青颜二人, 商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而后语带叹息地说了句:“那我们就先下马车吧。”

“好嘞!”余迟迟兴冲冲地撸起了袖子。

蒋有书也有些抱怨地将头发束紧了些, “真是的,耽误了我们打牌。高酌哥哥这回儿的牌面抓得很好呢…”

“好了好了,我都已经听牌了,别气了啊。”余岁岁温声细语地安慰着。

无忧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糕点屑,悠悠地走在众人最后面。

“… …”

此次出行一共安排了三辆马车以及三名车夫,马车是普普通通的马车, 看起来并不起眼。

原以为都这么低调了,应该是不会碰上什么意外,没想到在快要抵达南阳府的最后一个山头,竟然出现了劫匪!

看着马车前方不远处挡路的几个劫匪, 商良内心轻叹了口气。

若是这样的事情放在以往,他恐怕还是会很担心的, 但是现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有好好练过身手。

即便是对方拿了刀,也对他们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几个劫匪手上拿着刀, 朝着商良等人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原本他们还担心此次抢劫不会太顺利, 没想到马车里的人只有两个是汉子, 而剩下的人全是女郎哥儿!这也就意味着此次抢劫必将大获全胜。

自从去年京城派了个新官员来担任南阳府的知府, 他们做劫匪的是一天比一天没有盼头。

新知府雷霆手段,到达南阳府就任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击官匪勾结并遣军清剿匪窝, 如今不少头目已经锒铛入狱,就只剩下他们这些死里逃生的小喽喽们尚且还能苟且偷生…

做惯了来钱快的买卖,哪还能和以前一样回到村里去种田?

“你们若是听话些,爷爷们还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否则的话…”

话还没说完,余迟迟便打断了对面的话。

她动作飘逸地做出掏耳朵的动作,“想劫财就来劫呗,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知道不知道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反派死于话多啊~”

蒋有书也在一旁跟着故意嘲讽,“要杀要打都快点,我们还急着继续回去搓麻将呢!你说对不对无忧?”

最后面的无忧突然被提及,微微愣住后随即也淡淡点了点头,用鼻音发出“嗯”的一声…

肆无忌惮的挑衅态度使得山匪们瞬间怒火中烧。

打劫打了这么多年,他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被对面待宰的羊羔们蔑视嘲笑!以往其他过路的人被压在山路上打劫,哪个不是痛哭流涕地跪在他们脚底下哀声恳求,并主动虔诚地把钱财交了出来…

“你们这是找死!”

本来冒着风险出山打劫已是让他们担惊受怕,这会儿竟然还被口粮们公然挑衅,山匪们气得整张黑脸都变红了。

山匪头子手握光亮的大砍刀,朝着身边几个山匪们相视一眼,随即便一窝蜂地朝着商良等人飞冲过去。

同一时间,商良等人也摆好了防御姿态…

场面混乱至极,三个车夫躲在马车里瑟瑟发抖,一边偷偷打量着外面的“战况”,一边在内心默默祈求商良他们不要落下风…

落下风是没有,甚至山匪们已经开始被逼得节节败退,其中两三个山匪甚至已经被商良他们擒获住绑了双手…

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玩完!

山匪头子见势不妙,他阴狠着扫了眼身周,随后悄声移到最近的蒋有书身后,举起大砍刀便猛然袭去…

蒋有书正应付着另外一个劫匪,此刻前后夹击,虽是察觉到了,但第一时间脑袋空空不知往哪儿躲避…

“小书!!”

“有书哥哥!!”

“… …”

所有人都因为这凶险的一幕睁大了双眼,被惊吓到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几近窒息…

关键时刻,高酌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他一把将蒋有书抱进怀里,两人一同重重摔倒在地面,而山匪头子的砍刀也追随着,浅浅没入高酌的腰腹…

“高酌哥哥!”

看到高酌血流不止的腰腹,蒋有书慌张到面色瞬间惨白一片。

见一击不成,山匪头子阴笑着缓缓举起砍刀,正欲再次动作,也就在这时,一支锋利无比的厉箭正中射入他的眉心。

砍刀掉落在地,山匪头子瞪着双眼目眦欲裂。

他沉重的身躯缓缓倒落在地,死不瞑目…

无忧收好袖箭,他快步走到蒋有书二人身前蹲下,迅速咬下内袍衣料,随后干净利落地将高酌的伤口一圈圈地包扎好,初步止住了血…

双眸哭得通红的蒋有书在一旁手指打颤,他听到一向不爱说话的无忧轻声开了口,声调颤抖着。

他说:“对不起,这次是我失误了。”

直到所有劫匪被解决绑好在最后的马车上,蒋有书还是没想明白无忧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眼下高酌的伤势最让人忧心,他很快就将无忧说过的话抛在脑后。

好在山匪落刀的位置偏离重要脏器,虽然流血较多看着吓人,但是只要后面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 …

来看望自己的亲朋好友被山匪袭击,甚至其中还有人受了伤。

时欢在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勃然大怒,当即便制定更为细致的计划,准备将山中的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而这也成了蒋有书一辈子都遗忘不掉的经历。

如今蒋奶奶年岁大了,平日就盼望着蒋有书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陪伴在身边,而他也正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此事一出,不仅蒋有书更加确定了高酌对自己的心意,而且也让他对于高酌的感情更为深厚。

两人水到渠成地走到了一起,并在不久后所有人的祝福中定下婚约…

成婚那日,是高酌生平中最开心的一天。

他家境平平,长相也普通。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浮于表面的雕刻手艺。

而自从碰到了商良他们后,所有的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在雕刻工坊里,他不仅结识了许多热爱雕刻的同行,而且还结交了蒋有书和余迟迟他们,并和他们成为了人生好友。

对于蒋有书,起初他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看待,心中并无其他想法。可随着时日渐长,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投放到蒋有书的身上,做工时认真专注的蒋有书,吃着零嘴在一旁笑呵呵听人说话的蒋有书,以及每次来请教自己,那双眼睛明亮至极的蒋有书…

不知不觉中,他的生活中,他的眼中,他的心里,满满当当全都是蒋有书。闲下来时,脑海里,身边围绕着的,也是蒋有书浅笑吟吟的身影…

他想,他这种症状应该是没救了。

他绝对是爱上了蒋有书…

在确认心意后,高酌拼命压抑着自己,依旧在蒋有书面前表现得和往常一般。

他有些担心,还有些害怕。

蒋有书贵为东家看中的徒弟,平日里也只是把自己看作哥哥,他害怕自己的心意暴露后,蒋有书会有意识地远离自己。于是他就这般压抑着,扮演着,期待又担忧地等待着有朝一日蒋有书会看到身后的自己…

直到那一天,亲眼见到蒋有书性命垂危,他似飞蛾扑火般,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就像往日照顾蒋有书一样,牢牢地把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血液流淌,意识也逐渐模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蒋有书慌张的哭泣声,而躺在蒋有书怀里的高酌心中却是前有未有的轻松。

他想,他一直呵护珍视的玫瑰终于注意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自己。

… …

新郎官高头大马,神采飞扬;新夫郎温柔腼腆,恬静柔顺。

真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