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70(1 / 2)

第261章 翻车的第五十七天

“你和琴酒玩的倒是开心, 就是可怜的我要替你们收拾残局!”

看着一副弱不禁风仿佛走一步能喘三下似的赤井秀一,降谷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声音里的怨气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你们公安又不是没有分一杯羹, 抓捕了普拉米亚能带来的声望和影响力就不说了, 借着她的名头……朗姆手下的产业你也没少搞吧,还有其他不安分的小组织,涩谷最近可是安静了不少。”

赤井秀一似笑非笑的看着降谷零,没有被他的先声夺人忽悠住, 别看这家伙上来就好像吃了多少亏一样跟他抱怨,实际上这个工作狂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啧,赤井秀一这家伙为什么不能蠢一点?

降谷零撇了撇嘴,有些遗憾不能榨出更多的利益了,不过对于忽悠赤井秀一这件事却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做出一副他很大度不跟赤井秀一计较的姿态。

“公安这次是有些收获,但是我们出的力也多,你和琴酒可就纯属是空手套白狼了, 不过看在还有合作的份上, 这些就算是我们的诚意了。”

这话说的!

赤井秀一盯着降谷零的脸, 愣是看不出一点脸红的征兆。

“松田那边琴酒可是帮忙遮掩了,要不然红方威士忌可没办法那么大摇大摆的从研发部门消失这么久。还有朗姆的据点……至少我们这边也提供了一半的情报。”

这些东西是他们应得的, 可不是公安白送的礼物。他和他们的交情是一回事, 可现在两个势力分账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还真是为了FBI鞠躬尽瘁!”

降谷零阴阳怪气的道,虽然他也爱着他的国民,可赤井秀一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对FBI都不该有这样的忠诚度才对,而且……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金发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略显古怪的微笑,似是想要看好戏又似乎还夹在着一点点匪夷所思和同情:

“听说FBI那边最近也很动荡,据说是要裁员, 涉及到各个部门各个阶层的特工。像你这样……多年都砸在一个任务里,成果一时之间看不出来甚至还掀起了不少风雨的外勤人员,怕不是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事业?”

赤井秀一:“……这就不劳你挂心了,我想我暂时还不会被裁掉。”

他上头也是有人的好不好,詹姆斯还是很可靠的,应该能保住他的岗位……大概。

“我说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公安……的顾问。”

降谷零这次说的分外诚恳,让赤井秀一这个有FBI背景的直接加入公安不现实,但是顾问这种权利可大可小适合便宜行事的岗位还是很可行的。

虽然和赤井秀一性格不合,但是对于他的能力降谷零从未怀疑过,再加上自己的亲友和赤井秀一的良好关系,降谷零这次的邀请难得的有诚意了。

“而且,你知道我这次去长野是做什么的吗?”

“我知道,见家长嘛。”

远远的看到了一眼诸伏高明的赤井秀一一下子就猜出了他和诸伏景光的血缘关系,这时候降谷零一问,他想也不想就秃噜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你才是带琴酒家长了吧!别以己度人啊喂!”

降谷零的脸有点发烫,在赤井秀一挑眉的表情中清了下嗓子才正色道:

“我去那里当然是为了公务!详细的我不能多说,你也不用了解,只需要知道一点……新的有关于司法交易的法案即将被通过了,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对吧?”

司法交易,简单通俗点说可以理解为嫌疑人可以通过向警方主动提供情报来换取缓刑甚至减刑。听起来和污点证人很像,但是其中依然有微妙的不同。

比如说像是宫野姐妹不仅没人会质疑她们污点证人的合理性,甚至被加入证人保护计划都是合情合理的,而像是琴酒……哪怕你说他要做污点证人都会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比起去做什么污点证人,琴酒直接去和官方做司法交易,反而更加有可信度,其中的操作空间也更大。

比起降谷零这个注定前途光明的职业组在公安的地位以及被重视程度,赤井秀一虽说是FBI的王牌,但其实地位和职阶是比不上降谷零在公安的,对除他们小组之外的人的调动还得靠詹姆斯。相应的,哪怕同样是司法交易,在公安这边,能获得的赦免力度也很可能比在FBI要大。

降谷零告诉他这些或许是有为公安拉拢人才的意思在,可更多的还是因为萩原研二的情分,赤井秀一领这个情,但……

想起琴酒那拧巴的性格,赤井秀一叹了一声:

“谢谢,不过……”

“哒,哒哒……”

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瞬间收了声一起扭头看向门口。

没有敲门声,房门就这样被人直接打开了,一身黑衣黑帽的银发男子施施然进来,看见里面的客人一点都没有主人家的热情:

“波本?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家也不怕朗姆知道了把你填东京湾。”

“掩饰行踪我还是办得到的,而且……我可以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挑衅!”

比起赤井秀一,降谷零当然更不喜欢琴酒,因此他口中的加重的挑衅二字不由染上了些半真半假的意味。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靠在床头上的赤井秀一不得不承担起以前诸伏景光的活,插在中间当灭火器和稀泥,也是在这时候,赤井秀一才明白这活有多难干!

“咳咳!琴酒,帮我那杯水好吗?”

瞥了眼床上半捂着胸口装柔弱的赤井秀一,琴酒眼角抽了抽,还是在外人面前很给赤井秀一面子的给他倒了杯水,最重要的是顺了他的意,没跟波本真抄起来或者直接动手。

体贴的琴酒甚至当着降谷零的面直接半扶半抱着赤井秀一,让他就着他的手补充水分,旁若无人的样子让降谷零不仅牙酸,嗓子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知道今天琴酒在这也不好再说些其他的什么了,降谷零干脆黑着脸告辞,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琴酒对降谷零的离开没有投去半个眼神,他只是在喂饱了自家那条随时要去大海里浪的大鱼后,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波本来这里做什么?”

“来兴师问罪咯!”

赤井秀一重新躺回去,只觉得自己骨头都僵了。

“顺便要点好处。”

“那你给了吗?”

“你觉得呢?”

赤井秀一弯了弯眼睛:

“除了你我对别人可没那么大方!”

对他也不见得有多大方!

琴酒把人往床里面挪了挪,自己也脱了外衣上去,侧身面对赤井秀一,撩起他开始长长的头发戳他的脸玩:

“就只说了这个?”

“非要那么煞风景吗?”

赤井秀一被自己的头发弄的有点痒,皱了皱鼻子有些含糊的道:

“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我觉得我说了你会不高兴,但是如果你想听我会告诉你。”

“那就算了。”

琴酒似是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了,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个百分点: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坐飞机?”

“再有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怎么……要出差?”

听见琴酒这么问,赤井秀一自然是以为琴酒又有长途任务了想让他跟着,结果却听琴酒道:

“不是,只是想带你到处逛逛。”

虽说是纠纠缠缠了五六年,天南海北也哪里都去过,但做任务和游玩显然还是区别很大的。

赤井愣了下,一双狭长的眼眸睁圆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半是开玩笑的问:

“琴酒大人是想带我去度蜜月吗?”

琴酒偏了偏头,看样子竟是真的在思考:

“如果你想要个婚礼也可以。”

当然,以他们的身份领结婚证是有点困难,主要是琴酒,假身份他能拿出一沓,可真实的身份户籍……嗯,早就不知道在哪了,可能早就销户了吧,唯一留下的,也只有黑泽阵这几个字了。

“哇哦,那可能对我爸妈的刺激有点大。”

赤井秀一想了想决定还是对自家刚刚醒来的老爸还有变小的老妈好一点。

“你想带我去哪里?”

“不知道,飞到哪里是哪里吧。”

琴酒不会做旅游攻略,寻常人的旅行或许也不适合他们,所以这个回答听起来好像就有点敷衍。

可赤井秀一却没嫌弃或者抱怨琴酒不用心,他知道这对琴酒来说已经是他能给的所有浪漫了。

“好,不过第一站,我想去那个雪山。”

赤井秀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对这个他本不该付出真心的人动了心,但是他永远也忘不了在那茫茫风雪中,伤病交加的他睁开眼睛之后,看到这个意料之外的人居然会回来救他的意外与震动。

也许是吊桥效应,也许是病痛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脆弱,心理防线不自主的降低……可不管是因为什么,就是那样巧合的,琴酒出现在了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换一个人换一个时间或许就都不是这个结果了。

“那里……你确定?”

然而对于琴酒来说,那里却不是什么好回忆,毕竟在莱伊刚叛逃的时候,他们就不约而同的回到了那里,在那里相遇,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狠狠背刺了对方。

“……”

赤井秀一显然也想起了那一遭,不由顿了一下:

“那这次我们可以再创造一些美妙的回忆,当然……如果你确实在那里留下了心理阴影……”

赤井秀一的语气里多了一些跃跃欲试:

“我也可以多伺候伺候你,帮你将阴影驱散。”

“……”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琴酒,然后银发杀手看着躺在身边的人的眼神就危险了起来。

“我似乎是对你太手软了,以至于你又开始幻想起某些不合实际的事!”

赤井秀一:“……”

这怎么就不合实际了,我又不是没赢过!

第262章 翻车的第五十八天

赤井秀一其实有很多事都在待办事项里排队等着他去做, 但是对于琴酒等他养好身体就出去转转的事根本没有考虑就同意了。

哪怕从理智的角度来看现在还不是玩乐的时候,不仅会拖慢对付组织的进度,他和琴酒就这么消失一段时间很有可能会让朗姆乃至Boss起疑, 但他依然没有拒绝, 甚至问都没有问琴酒原因。

琴酒同样没有对赤井秀一解释什么的意思,他只是在敷衍组织任务的同时,准备他们的出行计划,这一次他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他们!

对于普通人来说, 情侣之间出去玩无非就是去一些名胜古迹,人文景观哪怕是去见证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景致也只能去已经被人们开发探索过的景区。

可对自驾飞的两人来说,限制自然就少了许多。他们完全没有在景区人挤人的烦恼,可谓是真真正正的过起了二人世界。

第一站是说好的雪山,赤井秀一和琴酒都还记得山洞的位置。

故地重游,赤井秀一心中有些感慨,但这些感慨好像……并没有他来之前想象的那般多。

“不是你要来这里?”

像是看出了他的兴致不高, 琴酒嘲笑般的反问了赤井秀一一句, 然而赤井秀一却扬起了一个浅笑, 抬手抓住琴酒的腰带语气轻缓带着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为我原本以为我很怀念这里,但是真正来到这里时, 我才发现我怀念的……是那个时候你带给我的感觉。”

没有琴酒这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简陋山洞而已, 而现在琴酒就在他身边,那么在哪里、到哪里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被这一记措不及防的直球攻击突然袭击的琴酒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热,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耳根的热意是因为某些不太强势不太像自己的因素,而是掩耳盗铃般的强行把这种热意理解为另一种意思。

“是吗?我还以为你执意要来这里是想解锁一些新玩法、新场景。”

“虽然我们两个的身体素质比常人好很多,但是在这里……还是很容易感冒的吧?”

赤井秀一当然看出了琴酒因为他的意外“突袭”而罕见的产生的那一点羞赧,但是他不仅没有拆穿,还假装自己没看出来一般, 一本正经的顺着琴酒的话讨论起了这个本该不正经的话题。

毕竟他又不傻,如果拆穿了琴酒,不说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甚至记仇,只说这样极为稀有的美景肯定是见不到了,琴酒绝对会黑着脸给他一拳,气氛直接从粉红泡泡变为电闪雷鸣。

不如装糊涂,这样还可以继续欣赏Gin美人“含羞带怯”的样子(阿卡伊八百米滤镜修图版)。

“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我可不想带病出行,不过如果你实在很感兴趣……”

赤井秀一的视线自然的移到了山洞里凸起的一块小平台上:

“我也不是不能舍身相陪~”

“那算了。”

琴酒利索的转身,率先迈步走出了山洞,赤井秀一在他背后偷笑了下,在琴酒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回头的时候他却已经又恢复成了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在琴酒怀疑的目光中十分正常的跟了上去。

“下一站去哪里?我很好奇我们的旅行计划是你一个人做的吗?还是说你让伏特加查资料了?”

“你说呢?”

琴酒没有发现异常,但是这不妨碍他给赤井秀一又记了一笔,反正十有八九没有冤枉他。就算冤枉了……债多了不愁,也不差这一笔。

不过说是这样说,琴酒暂时还没有要讨债的意思。毕竟这一次他是真的想要一次完美的,没有任何因素干扰的旅行,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一般。

三个月的时间,琴酒和赤井秀一一起去了地球最北端撸熊看极光,也去了地球最南端跳水玩企鹅。

他们用脚步丈量了珠穆朗玛峰八千多米的高度,也乘坐潜艇潜入了万余米以下的马里亚纳海沟。

他们听过茫茫大漠中驼铃奏响的歌,也看过漫漫雨林里巨蟒跳起的舞。

他们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驭马驰骋,也在缥缈高远的天空中驾云遨游……

山川湖海、林草沙冰、天涯海角、云端地底,他们几乎踏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一起看遍了人世间所有的风景。

这也是他们相识以来从未有过的纯粹的只作为黑泽阵和赤井秀一的相处。

什么组织,什么FBI,什么背叛,什么欺骗,什么立场,什么抉择,什么红黑,什么善恶……在这三个月里都被暂时遗忘封存了,于是他们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与愉悦。

不拘是一个眼神还是一点触碰,哪怕没有言语他们也能明白对方的想法甚至感情,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明天去哪?”

金色的阳光下,从蔚蓝的海面中钻出来的赤井秀一像是一条矫健的人鱼,力与美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覆盖着恰到好处的肌肉的手臂一抬一握就顺着船上放下来的绳索爬上了甲板。

带着墨镜躺在沙滩椅晒太阳的琴酒如同一只懒洋洋的大猫一样,慢吞吞的掀起眼皮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在这里玩腻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

赤井秀一叹息一声,就像是灰姑娘的魔法,十二点一过,美好的幻梦终究还是要回归现实。

这三个月短暂的像是一场梦,他不想结束也不想打破这样的宁静平和,但是那该死的理智却也告诉他,三个月已经是能拖延的极限了。

他终究不可能真的抛下一切,沉溺在这场虚幻的和平中。

像是看出了他要说什么,琴酒打断了赤井秀一扫兴的话:

“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

三个月都过了,也不差这几天。赤井秀一没有犹豫几秒就同意了,他在琴酒身旁弯下腰,拿起放在一旁的防晒霜笑道:

“还要再晒一会儿吗?我帮你补补防晒?”

表情变化之快,好像刚刚那个马上就要梦醒的人不是他一样。

然而琴酒却也只是抬了抬胳膊,竟没有计较赤井秀一刚刚的话,还默许了赤井秀一借着涂防晒的名义对他动手动脚。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赤井秀一望了望天,确定南半球的烈日好好的挂在东南边才又低下头略微迟疑的将手上的防晒在琴酒的胸口涂开。

雪白的皮肤上,其他的颜色尤为显眼,赤井秀一忍不住把视线投向它们,感受到他目光落点的琴酒哼笑一声:

“看入迷了?”

“是啊,我的名字刻在你身上当然好看。”

“真的只是在看这个?”

琴酒不信,赤井秀一眼神飘了飘,他却是是在看纹身,但要说只看纹身……咳,那也不现实不是,毕竟就算琴酒的胸肌再鼓,胸口那一块也就这么大一点的地,难免顺便看到些不好说的地方。

这种反应也不用多说什么了,简直可以说是不打自招。赤井秀一都已经做好要和琴酒再“打”一架,树立地位的准备了。这三个月,仗着不提其他,赤井秀一也没有了自己理亏的自觉,每次和谐的时候也不老老实实的躺平还债了,而是各凭本事,“打架”之前先打一架。

输赢嘛……不开挂的前提下基本是五五开。所以赤井秀一这段时间其实也吃的挺好。

就是有一点,在这方面琴酒显然没有赤井秀一抹得开面子,每次输了都要闹点脾气。

然而出乎预料的,这次他们没有手底下见真章,琴酒甚至提出了一个赤井秀一没有想到的提议:

“你想不想让我主动一次?”

“……!”

这个主动显然不是琴酒要坐驾驶位的意思,赤井秀一今天第二次抬头望天确认今天的太阳到底是从那边出来的。

“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这倒是正常了点。

赤井秀一很想矜持一下,然而琴酒主动在下……开天辟地头一回,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眼睛的亮度。

“什么条件?你说!”

“很简单,上岸之后穿一天我指定的衣服。”

“成交!”

赤井秀一眼都没有眨一下就答应了,哪怕琴酒让他穿什么破廉耻的衣服其实也无所谓,反正要真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以琴酒的占有欲也不可能给别人看,怎么想他都不亏。

答应之后,赤井秀一就目光灼灼的盯着琴酒,琴酒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坚持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写好的合同。

“那签字吧。”

“……也不用这么正式吧,我又不会反悔。”

赤井秀一嘀咕着,到底还是签了字。

琴酒严肃的回房间把它收好,然后看着努力维持着自己没有表现出太夸张的表情,但还是能看出浑身写满期待的赤井秀一酝酿了一下,这才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上前一步,把赤井秀一推倒在了床上。

“不是说好了吗?”

赤井秀一一用力想起来,却被琴酒坐着腰又按了回去。

“别乱动!”

恶声恶气吼出这么一句,琴酒咬了咬牙,一用力直接把短裤撕掉了。

赤井秀一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怀疑琴酒要直接把他坐断。

……怎么说呢,有点吓人,还有点刺激,TK就算是咳嗯,气势也是一往无前呢!

这个时候的赤井秀一觉得这笔交易实在是在划算不过了,然而等三天后船只终于靠岸,琴酒拿出了他准备好的衣服后,赤井秀一却愣住了。

“琴酒,你这是要……”

“别废话,穿上它,然后跟我下船。”

用自己换来的东西,琴酒当然不会让步。他把衣架往前推了推:

“难道你还要我帮你吗?”

第263章 翻车的第五十九天

“当然不用, 我只是没想到……”

你付出了主动在下的代开居然只是为了让我穿上这样一件极为正常的西装……呃,应该是正常的吧?

赤井秀一迟疑的从盒子里取出了那套看似平平无奇的西装,小心翼翼的仔细换好顺带检查了一遍之后才不得不确认, 这就是一套价值不菲没有任何毛病的普通高定西装。

没有直截了当的省布料, 更没有别出心裁的小机关,正常到了赤井秀一怀疑人生了的地步。

看着赤井秀一露出了这样一副表情的琴酒哼笑一声,讥讽道:

“你在担心什么?还是说你在期待些什么?”

“不,我没有!”

赤井秀一下意识反驳, 出声后却又有些懊恼的捂了捂嘴,这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的举动不更是证明了他的确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好在可能是他这难得一见的傻瓜举动取悦了琴酒,总之今天心情莫名不错的银发杀手居然没有乘胜追击继续取笑他,反而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道: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快点把自己打理好,时间不多了。”

“……”

看着依然不动像是忽然凝固住了的某人,琴酒挑了挑眉:

“还是说你真的很失望我没有给你准备婚纱,如果你喜欢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你认真的?”

“你是指什么?”

琴酒呵了一声, 游刃有余的逼近了莫名有些紧张的赤井秀一。

说起来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就连当初赤井秀一叛逃又或者假死计划被他打乱的那一刻, 赤井秀一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这让琴酒觉得既新奇又有趣。

“我打算和你举办一个仪式,还是你想要就给你一件婚纱?”

“……”

虽然琴酒的语气充满了调侃, 但是赤井秀一却不敢再问下去了。

说实话, 赤井秀一其实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

从今天起床之后,看到打扮的焕然一新的琴酒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了。

不论是破天荒的衬衫西装,还是高高竖起每一根发丝都无比顺滑的利落马尾,甚至还有从前绝不会出现在琴酒身上的那些纯粹是用来作为装饰毫无其他半点作用的袖扣腕表胸针驳头链……

这样一副过于正式的着装再加上几天前琴酒的态度怎么想都透露出一种不太寻常的意味。赤井秀一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察觉不出呢。

只是……只是他以为琴酒会让他穿女装的,如果真的是婚纱, 其实赤井秀一反而不会这样紧张,因为婚纱会给即将到来的那场仪式一种不太“正经”的错觉。

他可以把这当成是一次他和琴酒的情趣嬉闹,而不是一场真真正正,代表着责任代表着义务代表着……家庭的婚礼。

当然,这也不是他不想负责的意思,而是……他和琴酒结婚……怎么想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虽然这顶多只是一场婚礼,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法律作用。

恍恍惚惚大脑还有点乱的赤井秀一将飘忽的目光移向琴酒,再次忍不住问了一遍:

“你认真的?”

“是啊。”

琴酒也没再调侃他而是认认真真还隐晦的带了几分威胁的确认道:

“还是说你好处都拿了却想反悔?”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赤井秀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伸手将桌子上的小盒子打开,将那对银绿色的袖扣慢慢戴上:

“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些束缚。”

“我的确不喜欢,不过这样的束缚是双向的不是吗?”

“好吧,黑泽阵先生。”

赤井秀一听到这话终于无奈的笑了起来:

“就让这名为婚姻的锁链将我们牢牢的绑在一起吧!”

他,赤井秀一,居然真的就要在今天举行婚礼,将自己的后半生都牢牢的和这个人绑定了,想来也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琴酒也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伸出手牵着赤井秀一的手,感受着手掌处传来的被握紧的力度突然道:

“婚纱的事你也不用失望,我会找人准备的,睡觉前你会看到它的。”

赤井秀一:“……我没有失望!”

琴酒:“不用给我省钱,你觉得三套怎么样?”

你一套我一套还能再丢一套是吗?

赤井秀一深深的看了一眼琴酒,决定就算要穿也绝不能他一个人穿!三套太多,两套就刚好!

坐了三天船,他们上岸的地方是一个欧洲小镇,教堂的规模并不大,今天更是被钞能力清了场,所以在看到伏特加一身神父打扮站在那里的时候,赤井秀一也没有太意外。

他和琴酒的婚礼不可能太热闹,只有他们两个……再加上一个伏特加作为见证其实也已经足够了。

不过,今天出乎赤井秀一预料的事注定会很多,就在赤井秀一以为这场婚礼只会在三个人的见证下郑重又快速的举行完毕的时候,他却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响起了叽叽喳喳带着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的新奇又愉悦的交谈。

“呜哇!这里居然有个教堂,屋顶好奇特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好像被人包场了,不能进去欸!”

在少年们遗憾的声音中,一个耳熟的中年男声却紧接着响了起来。

“其实……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特别的婚礼,如果你们愿意祝福他们的话,是可以进去的,还会有一份礼物作为答谢哦!”

“咦,他们?”

男性的指代词让少年们立刻自以为明白了这场婚礼是一个什么样的特殊法,顿时善意的笑了起来。

“哎呀大叔,这种事情虽然不多但是现在也不算少见了,我们明白的!”

“好歹也还都是人类,比这抽象的人在我们国家还挺多的……”

“不要乱说话啦!咳大叔,我们的意思是我们不歧视这个的,也愿意做这场特殊婚礼的宾客……”

听着外面的交涉声,赤井秀一看向琴酒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疑问,他可不觉得琴酒是会觉得婚礼没人祝福就不圆满的人,所以这是在闹哪一出?

“等人进来你就明白了。”

琴酒把玩着赤井秀一的手指示意他向门口看齐,教堂的门被推开,一群高中生好奇又兴奋的进来,可在人群中,赤井秀一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个一眼过去很容易会被误认为男孩的少女此时也恰好和他对上了视线。

少女露出了一个有点心虚又有点高兴的微妙表情,在同伴的催促下入了座,然后这才忍不住又和赤井秀一对上了视线,然后挠了挠头对他双手合十悄悄拜了拜,嘴上还做了个“新婚快乐”的口型。

赤井秀一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差点气乐了,在其他人的视线死角狠狠的踩了琴酒一脚。

很能忍痛的琴酒面色不免,攥着赤井秀一的手却更用力了些。

“你不高兴吗?”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困惑。赤井秀一能听出琴酒是真的不懂自己为什么不高兴,顿时就有一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气也不自觉的撒了些。

“……下次这种事至少跟我商量一下吧。”

而且真纯……琴酒是怎么找到真纯的。

明知不该,可作为一名曾经的卧底,赤井秀一还是忍不住多想。

“其实本来我的邀请函发给了玛丽……女士。”

“……?”

赤井秀一的大脑又停工了。

“但是赤井先生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玛丽女士拒绝了邀请,然后推荐我邀请这位真纯小姐。”

当然,只邀请她就太显眼了,所以琴酒想办法悄悄引导江古田高中的袖学旅行安排在了这里,然后算准了时间要哥顿去邀请愿意给他们祝福的宾客进来。

所以,除了这群来旅行的学生,陆陆续续还进来了一些其他原住民或者游客。别说是哥顿,哪怕是伏特加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一个女孩……还有一个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太阁名人”来参加哥哥的婚礼。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想明白了的赤井秀一也有点过意不去了,他紧了紧握和琴酒交握的手,小声说了一句抱歉。

“今天不提扫兴的事,不过接下来的一切你得听我的。”

这显然不是不计较的意思,但是谁让他又理亏了呢,赤井秀一只得咬牙应了。

不过好在在众目睽睽之下琴酒没有想着现在为难他。

等宾客差不多坐满了小教堂的空位之后,这场特别的婚礼也终于开始了。

伏特加忍着热泪,难得没掉链子,庄严又肃穆的念着词。哪怕他们都不信教,但也没有谁会在这种时候扫兴。他们需要的也只不过是这一点点的仪式感。

因为没有长辈在场,所以流程不可避免的简化了些,很快就到了交换戒指的步骤。

戒指是琴酒准备的,然而打开戒指盒子的那一刻,赤井秀一再次愣住了。

以琴酒的财富,买一对奢华璀璨的戒指再轻松不过,然而这对戒指……

哪怕最高级的匠人将它们修饰的极具艺术感,也不能掩盖绿宝石上那一条条裂纹的存在。

赤井秀一理所当然的认出了它们或者说是它曾经的身份。

“……请为对方戴上戒指,象征忠贞不渝,从此心连心!”

见赤井秀一迟迟不动,琴酒干脆直接薅过他的手,把戒指推上了他的无名指。

“都到这一步了,后悔也晚了。”

“我没想后悔,从来都没有。”

赤井秀一终于也拿起了戒指给琴酒戴上。

他只是心情有些复杂。

然而伏特加却不知道也不管这对新人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知道他现在已经忍不住汹涌的眼泪了。他几乎是哽咽着欣慰道: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呜!”

这句话一出,地下的宾客纷纷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掌声也响成了一片。

在这样的氛围的鼓舞下,赤井秀一也抛弃了那些胡思乱想伸手就要去搂抱琴酒的腰,这种时候可不能迟疑,好歹在妹妹的注视下他还是想占据主动权的。

琴酒当然也不会相让,于是新郎和新郎在众人的簇拥和欢呼下热烈的拥吻着对方,画面就此在相机中定格,然后……

雪花般的相片漂洋过海到了东亚的小岛,寄到了遗憾无缘婚礼的新郎家属手中。

“喂,你儿子嫁出去的照片到了,你确定不起来看看?”

“不,我不信!这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还没醒!”

“啧,出息!”

赤井玛丽摇了摇头,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自己翘着腿在沙发上翻起来。

“好歹不是婚纱,你确定不看两眼?”

“不!拿远点,我绝对不看,打死也不!”

……

凌晨三点,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一道鬼鬼祟祟又踉踉跄跄的身影出现在了空无一人的客厅,将魔爪伸向了茶几地下的暗格。

“……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明明记得玛丽把东西塞在底下了啊?!

楼上听见下面闹“耗子”了的赤井玛丽冷笑一声,不是说不想看吗?她藏的东西他什么时候找到过?

呵!

第264章 翻车的第六十天

消失了三个月, 再次出现在人前的琴酒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乌丸莲耶的召见。

早就有所预料的琴酒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心虚的情绪,心理素质极为强大的他还抢先一步,在Boss试探之前, 先貌似不经意的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郑重的放在了摄像头前。

准备好了一肚子委婉的试探, 却被盒子上西装琴酒和婚纱莱伊照片糊脸了的乌丸莲耶:“……?”

不等被打断输出的他提出疑问,琴酒就又抢先开口了:

“这是喜糖,我和莱伊结婚了,就前天。”

“……”

很好, 这下乌丸莲耶的沉默不仅没有被打破,反而更加严重了。

可琴酒却还没有放过他,只见原本虽然也称不上冷若冰霜,可大部分时间都凶神恶煞连笑也多是狞笑的组织头牌此刻居然露出了一个最正常不过的温柔微笑,神态之间还透出一股吃饱了的猫科动物的餍足慵懒:

“Boss,您不祝福我吗?”

“哦,当然……我的孩子。”

面对自家得力手下的祝福请求, 乌丸莲耶又怎么可能不满足他呢。哪怕被琴酒突发恶疾般的恋爱脑症状搞得头皮发麻, 乌丸莲耶都得硬着头皮把自己的祝福说出口, 最好还得表现出十二万分的真诚。

“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谢谢……说起来, 这件事的确也是托您的福。”

琴酒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这样几乎是崩坏人设的表情由他做起来更透露出几分诡异,让人单是看着就不寒而栗。

“您知道的,我尝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让莱伊彻底听话,他总是潜藏着让人不高兴的小心思,在我的底线来回试探……”

琴酒的语速很快,看得出来他完全没有思考的步骤, 只是将他心中所想直叙平铺的诉说,仿佛找到了一个容量宽阔的知心树洞一般。

单身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身体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的乌丸莲耶:“……”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并不想听这些充满了哔——和哔——的下属的不太健康的恋爱生活。

然而透过摄像头看着说的起劲,冷白的脸上甚至透着光和热的琴酒,乌丸莲耶又把打断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劳模撂挑子了三个月,组织的任务都快堆成山了,只要琴酒能回来干活,充当一下心灵垃圾桶也不是不行。

好在琴酒本质还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只是区区三个小时,他就终于有了要停止的迹象。

“这样的游戏玩久了也是会让人不耐烦的,最终还是多亏了组织的成果才让他乖下来,我很满意实验室的成果,也很感激您,不过……”

琴酒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时间不长也就一秒,不过就是这一秒,乌丸莲耶还是抓住了机会,打断了他。作为组织的Boss,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琴酒,你为组织做出的贡献我一直记得,这也是你应得的奖励,不用太放在心上。”

其实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并且并不觉得赤井秀一被洗脑也算得上是奖励的琴酒把冷笑藏在心底,面上却维持着恭敬的表情对着摄像头微微欠身。

“我明白您对我的心,不过……”

琴酒略微迟疑了一瞬但无法无天惯了从不压抑自己情绪的他还是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关于莱伊的控制权,我想全部握在我的手里,我无法容忍朗姆有操纵他的权限,请您应允,我可以用我过去,现在,往后的全部功绩来换。”

精力不济的乌丸莲耶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听到这里,把控人心的本能还是迅速捕捉到了重点。他立刻打起精神,语气又带上了虚伪的慈和:

“琴酒,不需要这样见外,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而且莱伊本该就是你的奖励。但……”

乌丸莲耶话音一转:

“你也清楚组织的状况,虽然底层人员众多,可代号成员尤其是能独当一面的精英却并不多,而朗姆最近手下的折损不少,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莱伊的能力不错,有他在朗姆那边更能排布的开,组织的发展才能更有效率……琴酒,你应该可以体谅我,体谅组织的难处的吧?”

琴酒皱了皱眉,反驳道:

“那莱伊在朗姆那里和在我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他一样可以为组织做事,分担压力。”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在你这里的效率并不高。”

“……这是我的疏忽,但如果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您看到成果。”

得到满意的答案,吃了一下午狗粮的乌丸莲耶终于欣慰的笑了,好歹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也没有白费。

“好吧,谁让你是我最信任喜爱的孩子呢,你先回去,之后我会安排机会让朗姆看到莱伊在你手下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倒时候大家也能对此心服口服。”

这口口声声说的好像还真是他在为我考虑一样!

琴酒过耳就算,不过面上还是很给面子的露出喜色,再次谢过乌丸莲耶后才退了出去。

他在乌丸莲耶面前的表现其实一直比在旁人面前表现的要情绪外露很多。这其实不是在和赤井秀一暗通款曲后才这样的,而是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本能的这样做了,他天生就有这种敏锐的直觉,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好的生存。

因为这份微妙的态度上的不同,Boss也更相信琴酒的忠诚,这正好方便了他此刻的表演与伪装。

泰然自若的回到安全屋,开门就看到乖巧的跪坐在门口的狼耳赤井秀一。

“欢迎回家……主人~”

简单的几个音节黏糊而暧昧,沙哑的嗓音更为这本就让人浮想联翩的台词增添了几分旖旎。

琴酒面上带笑,实则却眼带杀意的把赤井秀一推进房门,然后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低声斥道:

“我记得我走之前说过把那玩意处理掉!”

赤井秀一歪了歪头,狼耳朵跟着晃了晃,他假装无辜道:

“难道不好看吗?”

其实坦白来说挺好看的,质感优良的兽耳野性又帅气……如果不去想这东西昨天该死的出现在了他的头顶,而且不知道赤井秀一这家伙做了什么手脚,居然让他和这本该是死物的东西产生了通感的话!

回想起那因为猝不及防而露出了亿点奇怪又丢脸的表现的糟糕记忆,琴酒的脸色渐渐黑了起来,察觉到危险的赤井秀一轻咳一声,乖觉的把狼耳收到了琴酒看不到的地方,正襟危坐的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和乌丸莲耶谈的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琴酒冷嗤一声,现在逃避又有什么用,他一笔一笔都记着呢,早晚都会讨回来!

“他想要在我面前立一个好上司的人设就不会不同意,倒是你那里……人员混杂可别掉链子。”

FBI,CIA,MI6还有日本公安,听起来浩浩荡荡热闹非凡,可人心尚且隔肚皮,人与人之间为了利益还经常发生分歧,又何况是这么多本就勾心斗角的组织呢?

反正琴酒对他们的合作持保留态度,不反对只不过是失败了对他也没有太大影响罢了。

“参与计划的都是可以信赖的人,说实话对FBI的同事……除了个别几个人,还不如波本他们呢。”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他们这些人与其说是忠于他们各自的组织机构,不如说更忠于自己的信仰和正义。因此他们之间的合作更多的是出于个人而不是背后的组织,这反而比官方的合作更可信。

“至少那几人本身的能力你也有数,比起组织的大部分人都要靠谱不是吗?”

“朗姆可不是好糊弄的,缩头露尾虽然看着难看,但也让他更难上钩。”

“但他同样是个急性子,只要饵料足够诱人,贪婪就会压过谨慎,尤其是这香饵还有另一条大鱼在争夺。”

急切会冲昏人的头脑,有人竞争也更容易让人上头。

赤井秀一弯起眼睛,上挑的眼线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狡诈,危险而又蛊惑。

“大鱼?你是说那个动物园……哦不对,应该是爬虫馆?”

琴酒的嘴其实也挺毒的。

赤井秀一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其实也不全是爬虫,苏格兰……猫还是哺乳动物的。”

“他是卧底。”

还是个多重卧底,琴酒嫌弃的拧起了眉头:

“太贪心小心翻车。”

虽然语言里多有贬低,但是琴酒心里对那个组织的实力也大概有所了解,比不上组织但也超过大多数地下势力了。一下子对付两个大型犯罪集团,压力可不是1+1那么简单。

“不是我向两个组织开战,而是组织要向动物园开战。”

赤井秀一笑了笑,诱饵可不是他们来当,牺牲了风评,默默潜伏动物园多年怨念深重的苏格兰猫酱终于有机会坑一把这个让他沦落至此的倒霉组织了。

“想来消息也快传到朗姆那里去了。”

“潘多拉?你是在跟我讲童话故事吗,宾加?”

光头的独眼老人十分具有压迫力的审视着垂首的下属,语气里满是怀疑。

“朗姆大人,这件事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就是事实!那个白兰地如此受重视就是因为这个,还有苏格兰!您知道吗,他其实没有死,而是假死卧底去了另一个组织,为的就是替那位先生寻找潘多拉!”

苏格兰假死去卧底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朗姆知道却也不是很清楚他具体的任务是什么。而宾加……他其实是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现在说的头头是道,倒是增加了他话中的可信度。

朗姆眯眼打量了片刻宾加,然后缓缓的笑了:

“宾加,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你就立了大功了,不过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你明白吗?”

“我已经有线索了!”

宾加看起来比朗姆还兴奋,毕竟这件事如果做的好,他赶超琴酒的地位或许就不是梦了!

第265章 翻车的第六十一天

潘多拉, 一颗隐藏在大宝石中神秘存在,据说在月光的照射下会显现出红光,并拥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力量。

这是动物园追寻了多年的东西, 在被迫假死之后, 黑羽盗一也暗暗寻找了这颗传说中的宝石多年却始终没有什么成果,毕竟线索太过模糊连藏着潘多拉的大宝石长什么模样都没人清楚。

要在这偌大的世界上找一颗颜色品种质地都未知的宝石,无异于大海捞针,哪怕是开了挂的赤井秀一也同样无法从阿J嘴里得到宝石的下落。

谁让……就连掌控这个世界命运线的那位都还没有揭露谜底呢, 阿J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没有关系,确定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人能找到真正的潘多拉之后,他们就可以放心的造假了。

假的虽然变不成真的,但只要没人能揭穿,那就是真的。

在和琴酒去游山玩水之前,赤井秀一就把从藤田那里得到的资料都交给了宫野志保。

丝毫不清楚自家这个没良心的资本家表哥之后要去和恋人休假,还以为赤井秀一要辛苦的在组织面前和琴酒演什么强取豪夺, 虐恋情深, 伤心伤身的戏码, 不知道还要造多少罪的宫野志保在收到资料后几乎就长在了实验室。

如果不是还有阿笠博士看着以及时不时就来突然袭击一下子的宫野明美,她恐怕都要尽可能的压缩吃饭睡觉的时间, 不研究点什么出来决不罢休了!

得知了此事的赤井玛丽把琴酒破口大骂了一顿, 她的儿子她还是清楚的,这种时候会放下这一摊子事不管去度假,怎么想都是男色误人的错!当然,她还是很公平的,赤井秀一也不是完全没错,可他的错误顶多三成,至少七成还是那个男狐狸精的锅!

对此, 赤井务武先生表示了异议,他觉得他乖巧懂事,成熟贴心的儿子会变成这样九成九都是因为琴酒!

赤井玛丽:“……”

这是睡了十七年把脑子睡傻了?就算是有亲爹滤镜在,也不至于觉得你大儿子是个什么纯良无害的大孝子吧!那小子明明从小就轴!

赤井玛丽对琴酒的火气就这么在赤井务武的疯狂输出下消散了不少。毕竟摸着良心说这种事一个巴掌的确拍不响,把责任都丢到别人身上她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何况……看了一眼宛若癫狂,活像是脑筋不清楚的单身母亲辛辛苦苦带大了独子然后对“抢走”他儿子的小妖精百般不顺眼,千般诋毁,万般刁难的赤井务武。

赤井玛丽决定这个恶婆婆还是让给他来做吧!她等着旁(看)观(戏)就好。

不过在围观之前,她也没忘了让外甥女注意一下劳逸结合,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不过宫野志保虽然表面上答应了,实际上还是一有空就钻进研究里了。

其实她那不靠谱的表哥虽然没说自己去度假的事,但也跟她说了不用急着出成果。

她废寝忘食更多的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憋着的那一股气。

自从姐妹两个死里逃生之后,她就从宫野明美手里看到了母亲留下来的录像带。从前在组织里的时候,宫野夫妇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不清楚,知道的也讳莫如深,就连宫野明美都不敢多提起哪怕一句。

所以他们在她心里只是一个符号,远远不及宫野明美鲜明。可现在……

在那些录像,在姨母怀念的话语中,在父母的徒弟记录的日记中,那两道模糊的影子逐渐被拼凑的愈发清晰,一团难以熄灭的火焰也在她的心中愈发鼓胀。

从前只想着能逃离组织便好的女孩现在有个更大的愿望。她要毁掉这个让太多人变得不幸的组织,驱散笼罩在她所有亲人身上的阴霾!

在这样的决心外加赤井秀一特意留着的积分抵消世界线的影响下,宫野志保竟然真的在这短短三个月之间在藤田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研究出了更适合的药剂。

“你可以叫它梦境。”

宫野志保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精神却无比的亢奋。

“只要连续服用,人的精神乃至身体状态就会越来越好,直到恢复到服用者身体的巅峰状态。不过……一旦开始服用超过三十天以上就不能再停药,否则身体会产生严重的戒断反应,以极快的速度彻底崩溃。”

研究出透支身体换取短暂回光返照的药物并不难,但考虑到那个老不死的一定会找人试药,宫野志保就不得不想办法留一道保险。

哪怕内心点燃了名为复仇的火焰,心底本善的女孩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药让其他人受到伤害,何况试药的人有可能还是自己的亲人。

带着有些别扭的关心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宫野志保又塞给了赤井秀一另一种药剂:

“我知道你有手段,如果试药的是自己人能替换的话还是把药换了。这种药能让人的外貌显得容光焕发,但实际上身体素质不会有太大改变,因此副作用也更低一些。”

“志保,你真的是一个天才。”

赤井秀一感叹着,看着女孩红起了耳朵却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把他推出去的模样,没忍住泄露出了一丝笑声。

这下更让宫野志保面上挂不住了,她抄起一兜药直接砸进了他的怀里:

“赤井叔叔的药你就顺便送过去吧!”

哼,有人还等着治你呢!

这下赤井秀一脸上的笑意果然僵住了,他苦大仇深的看了眼怀里的药,最后还是认命的往自家父母所在的临时安全屋开去。

悄无声息的翻进屋,本想偷偷把药放下就溜走的赤井秀一一回头就看到自家虽然变小身手却依旧不凡的母亲。

“……您和我爸最近还好吧?”

干巴巴的吐出一句问候,赤井秀一脚尖朝窗户的方向又挪了挪,然而此时的窗口却忽然又冒出了一只手。然后……

一张怨念比鬼都深的脸就出现在了窗边,幽幽的道:

“我不好,很不好!”

赤井务武的这幅怨妇样差点把赤井玛丽逗笑,她艰难的绷着脸,假装严肃的对赤井秀一道:

“还不好好和你爸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啊,婚纱照都寄来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根本不给赤井秀一说话的机会,赤井秀一苦笑着摸摸鼻子,终于趁着赤井务武叨叨的空隙,把手机掏了出来。

“等等爸,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说着他调出了加密相册,在来回输入了好几道密码之后才把里面他付出了很多才保留下来的照片给他爸看,并且满嘴胡话张口就来:

“爸,我知道你介意什么,你就是怕我吃亏是不是?跟你说实话,和琴酒在一起我真的没吃亏,不信你看!”

照片上,长发过腰的银发“女孩”正微微低垂着头,看着带着丝质蕾丝长手套的手中娇艳欲滴的捧花眼神专注而又认真,一身洁白的纱裙更显得“她”冰肌玉骨,一身皮肉欺霜赛雪,气质清冷出尘……如果不是那张脸让人永生难忘的话,乍一看到这张照片,赤井务武还是会满意能有一个这样优秀的儿媳妇的。

前提是,他不知道张脸的主人是一个男人,没有看过他一身杀气的按着他儿子恶狠狠的亲的场面的话。

因此,赤井务武只是迟疑了一下,表情就恢复了坚定:

“你这臭小子,别把你爸我当好糊弄的,为了这张照片你费了不少功夫吧?”

何止是不少功夫啊,他的老腰都快报废了!赤井秀一心中腹诽面上却不露分毫,甚至轻松又自然的笑了起来:

“怎么会呢,他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好,但是对我却是一片真心。我们两个相爱相杀只是演给外人看的,实际上我们都很尊重对方,也很重视对方,这些都只是情趣,他私下里很温柔的。”

赤井玛丽&赤井务武:“……”

你猜我们信不信?

不过看着赤井秀一一脸真诚完全不像是说假话的模样,两人又不禁一阵牙痛,要是这小子真的认为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儿子就真的没救了啊!

“不信你们看……其实我不舍得把琴酱的这些照片展示出来的,但谁让你们是我的家人呢,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我,但是我和他……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