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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男配觉醒后 温莎九 21947 字 1个月前

“引哥”

又传来梦呓声,苏引放下手机侧耳去听,手搭在裴未雪的肩膀上虚空拍了拍,“在这儿呢。”

不知道裴未雪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着,苏引没敢动他,怕一不小心把人吵醒。

眼睫轻轻颤动,裴未雪睁开疲惫的双眼,看见黑乎乎的人影在身边一时有些恍惚。

他的出租屋窗帘也很防光,即使是大白天,拉上窗帘就会像现在这样黑乎乎的。

“雪儿。”

恍惚中他好像回到了大学时生的那场病,也是这样睁开眼,感觉到熟悉的呼吸声,看见熟悉的身影,听见熟悉的叫声,很轻,很怕吓到他。

“引哥。”他拉着黑影紧紧抱在怀中,“我好想你。”

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声音也极度沙哑。

苏引由他抱着,“你还好吗?”

这四个字让裴未雪从迷糊中清醒,他推开苏引,随手开了台灯坐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苏引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放他手里,“你的手冰得很,握着暖暖。”坐在床边帮他掖了掖被子,“你每次生病都很久才好,我要盯着你的,不可以不吃饭。”

裴未雪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没胃口。”事实上,也就苏引做的饭他会多吃点,其它时候都没什么太大的胃口。

“我给你做。”苏引拿出手机备忘录,“这两天我没煮药膳,加上你生病吃了其它药,不好再吃那个。我煮点清淡的小米粥,脆鱼也做几次,还有”

裴未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低头看手机碎碎念的苏引,瞧见苏引后脑勺的头发都被压扁了,应该是坐动车时靠着睡着了。

台灯暖光下他的眼睛看起来很黑很亮,瞳孔泛着细碎的光点。

视线对撞时,苏引眼里明晃晃的询问,裴未雪淡淡道:“嗯。”他挪开视线,“你回来了工作怎么办?”

“我拿回来了,如果要见面谈的话我再坐车去海城。总之我要看着你好起来。”苏引眼神在他脸上左右看了看,裴未雪感受到目光,回头跟他对视,“盯着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脸颊要是多点肉,捏起来肯定舒服多了。”苏引说完就起身,“我去整理一下菜单,你先起来洗漱,我已经煮好小米粥了。你等会儿来喝。”

裴未雪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默默点了点头。

等门关上,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好像肉确实少了点,不好捏么?

鼓着气,腮部膨胀起来,他戳了两下,泄了气,其实还挺好捏的吧。

洗漱好走出去,厨房里苏清月正跟苏引讨论猪舌头要吵荷兰豆还是芹菜,声音隐隐传出来。

似乎脚步声惊动,苏引回头朝他笑着张了张嘴,“小米粥在桌上。”

他走到餐桌旁,舀碗粥吹了吹喝了一口,胃一暖和人也舒服多了。

“怎么样?人好多了吗?”苏清月走出来询问道。

“嗯。让您担心了。”

“你不舒服要说,不能忍着的。”

“嗯。”

被苏引发现一次后,苏引都很关注他的情况,每次生病苏引都忙前忙后的照顾他。

离婚之前,他几乎没在这边住过,他工作忙,经常早出晚归,很多时候病好了苏清月都不知道。

第25章 贰拾伍承载爱意的相册

又吃了一回药,裴未雪白天睡多了倒是不困,只是整个人都没精神。

“雪儿,你搬回对面呗。”苏引把吃药用的水杯拿走清洗。

裴未雪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按电视看,“跑了两次就受不了了?”他其实也觉得住这边不太方便。

有时候他加班晚,或者把工作拿回家做,总会吵到苏清月。

“没啊。”苏引回到他面前说:“想多看看你嘛。我要回去画画了,你在这边儿我看不见。”他贴着裴未雪坐下,揪了揪他的袖子,“雪儿~”

这时苏清月换好了跳舞的服装走出来。

“妈。”苏引马上坐得端正,“妈我让雪儿和我过去住,我方便照顾。”

“哼~”苏清月走到玄关换鞋。

苏引又看向裴未雪,裴未雪看向苏清月,苏清月换好鞋子说:“你决定就好。”又郑重对苏引说:“你要是没把未雪照顾好,看我不打你。”

“是!”苏引起身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这边只放了一些换洗衣服,房子就在对面,苏引又拉扯了一会儿终于说服裴未雪和他回去,裴未雪也没拿什么东西,手机和公文包一拎就被苏引拉着过去了。

“你房间我两天洗一次,被子也是两天一晒,你不要担心。”苏引叉着腰,兴奋地说。

“嗯。”裴未雪走进去把公文包放下后说:“你快去画设计图吧。”

“噢。是。”一个月时间还是有点紧的,画图几天,选布料再试验,苏引一拍脑袋,“不过枝丫刚约了我去夜色。”

拿出平板看项目信息的裴未雪一听,把平板放在一边,仰头看向站在他床边的苏引,“你要去?”

“嗯枝丫被‘我’害得感情破裂”苏引把聊天记录给裴未雪看,生怕裴未雪又误会什么,鬼知道他最害怕阴差阳错的误会了,“你看你看,他骂贺南是畜生。你说是不是因为吵架吵狠了?”

富哥圈子里那些人虽然都捧着江枝,但是一遇到什么事,江枝还是找他排解,算是从小到大的习惯。

“你在担心谁?”裴未雪目光紧紧锁住他。

“肯定是枝丫啊。”苏引脱口而出,“他可是我们的月老!”

月老?

什么情况?

裴未雪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和江枝的来往不算多,江枝对他的态度一向挺好的,他知道是苏引的原因,不过月老是

“噢,我没告诉过你。”见他满眼疑惑,苏引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他好像也没告诉裴未雪第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他想起了什么,“等我一下。”

小跑出门,过一会儿又风风火火抱着一个相册跑回来,“雪儿!”

挤着裴未雪坐下后他翻开相册,翻了好几页,指着一张照片说:“你看你看,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我刚打完篮球,结果发现有个人在看蚂蚁搬家。”

裴未雪看着照片里穿红着绿的自己眼皮跳了跳,“你偷拍我?”一直知道以前衣服颜色乱穿,但是这样被记录下来有点太

“哪有偷拍,我光明正大拍。”苏引一点也不尴尬,再翻的时候,裴未雪拿走翻阅,边问他:“你怎么有这么多我的照片?”

而且,他都不知道。

越翻越惊讶,太多照片都是侧拍、后拍,正面拍的很少,从苏引说第一次拍他开始,每一张有他的照片都记录着日期。

这本相册,如果六年前交往他看见的话不知道会感动成什么样儿,不,即使是六年后的现在,看见这么多照片,他仍然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是苏引爱他的证明。

“还有这张,你来米亚找我,脸冻得通红,我趁你煮开水的时候拍的。你放心,这些都是我亲自洗的,除了我谁也没看见过。”苏引认真跟他一张张解说什么时候拍的,“这张这张这张”

“苏引。”

苏引‘嗯’了一声。

“江枝在夜色应该等很久了。”

苏引看向他,疑惑。

裴未雪合上相册,“我和你一起去。”

“你”苏引顿时又惊又喜,“你相信我了嘛!”真是太好了。雪儿还愿意和他出门见兄弟,看来复婚的路不算太远。

复婚时不知道要不要重新拍结婚照,不要的话能不能要求呢?他一定要露出标准八颗牙齿,不不不,全露出来算了,反正他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嘿嘿~

“笑什么?”已经换好衣服的裴未雪回头,看见苏引站在房间中央嘿嘿嘿嘿的笑,怪吓人的。

苏引:“高兴呀。”他把相册放下,“我去换衣服。”他走近了一瞧,“欸?你这件小西装还能穿?”

裴未雪张了张手。

苏引该死的职业习惯上来,贴着衣服检查腰身,“嗯,缝线还不错,这么久也没裂开。手臂这边有点紧了。”原本做的宽松款,裴未雪现在穿起来还算合适,其它地方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我哪天给你改一下。”之前比赛的那些衣服不太方便穿出门,尤其是那套真空西装。

“摸够了吗?”

苏引愣了一下,一抬头对上裴未雪深邃的眼眸,手连忙放开,“不好意思啊。我们走吧。”

“嗯。”

走出去时,苏引双手背在身后,指腹反复摩挲着掌心,雪儿的腰果然和以前一样劲瘦。

“打车。”

苏引回过神,“噢。我来。”他们要去酒吧,以防万一还是别开车。

夜色酒吧。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混合着笑声和音乐声,格外喧闹。

昏黄的灯光洒在复古木质吧台上,调酒师手指灵活的在空中跳跃,冰块和酒水碰撞出声响,十分悦耳,最终将一杯鸡尾酒推到客人面前,抬头看见走进来的客人,“hi,苏先生,好久不见,老规矩么?”

苏引:“?”

裴未雪:→。→

“老规矩吧。”苏引倒要看看‘他’的老规矩是什么玩意儿。

“好的。”调酒师拿出话筒快速说了几句话后有个服务员走过来,“两位这边请。江少在VIP888,请注意避开。”

苏引:“?”

裴未雪:→。→

什么啊!

苏引:“我就是来找江枝的。带我过去。”

调酒师和服务员都面露异色,最终服务员说:“那您还需要男模吗?”说这句话时他又看向裴未雪。

怎么搞的,带老公来这里找情人,不由得替裴未雪心酸,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男模!!!”苏引大惊。

裴未雪瞪他,凶得很。

苏引感觉小命不保,“我来这里找男模那”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有没有干什么?”

“这倒没有。您只是让他们陪酒而已。”

苏引松口气,还好还好,没太离谱,他扯了一下裴未雪的衣袖,被撇开,他再扯,再撇,再扯,裴未雪懒得跟他玩,“走吧。他经常叫哪几个男模都叫上来。”

“别吧。雪儿。”好不容易哄好了,临门一脚又出岔子。他干嘛要答应江枝过来!

你害死老子了,枝丫!

推开VIP888门前,苏引做了准备会看到什么荒唐画面,结果里面只有江枝一个人在喝闷酒,连音乐都没开。

门关上后,把外面的嘈杂声隔断,江枝这才抬眼,“你们来得好慢。”看起来十分清醒。

苏引瞟一眼裴未雪的脸色,还算可以,‘他’竟然敢经常来这里点男模!真无语,不会真干了什么出格事吧?

坏了,明天还得去体检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

“未雪,病好点没?”江枝拿出一份资料。

“嗯。”裴未雪接过资料,推开凑过来的脑袋,“这是什么?”

江枝两腿交叉翘在桌面上,没眼看苏引的腻歪样儿,合着他感情不顺,苏引这脑残一下子就把人追回去了,给他气的,“之前苏引让我查的上床开房记录。”

哐当~

苏引手中的酒杯落地,洒了一身不说,也碎了一地,“你说啥!还真有啊!”

裴未雪盯着文件,迟迟没有打开,事到如今,他甚至没有勇气知道。

刚刚才打开一本承载爱意的相册,现在又要打开一份‘出轨’资料,他自认他的心脏没那么强大。

“打开呀。”江枝坐直倒了两杯酒,“你喝饮料吧。”

苏引看裴未雪在纠结,狠下心拿过文件,翻开后竟然是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江枝耸耸肩,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浑身透着酒气,“表面意思。查了,没有。所以是空白。”他一直在观察裴未雪的表情,敛下眼神,怎么狗引的恋爱能这样谈?

恐怕真的有开房记录,裴未雪也不一定能狠下心。他都替裴未雪不值。狗引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以前了?一点都不值得。

裴未雪心下大松一口气,脸色缓和许多,“多谢。查这些要多少钱?”

江枝睁大双眼,“这种钱你都要替他付?你知不知道他拿你的钱来这里给男模开黑桃A。”

“枝丫!”

“我知道。”裴未雪重复,“我知道。”

“雪儿”

“没救了。既然你想给,那一千吧。”江枝被秀了一场恩爱,烦恼得很,随便说个数得了,他还能真跟裴未雪算钱咋的?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经理带了三个男模走进来,苏引以看傻眼了,卧槽,怎么都跟贺南那么像!

不会吧!要命了!

“苏狗引————”江枝咬牙切齿。

他立刻去看裴未雪,只见裴未雪饶有趣味的瞥他一眼,又对经理说:“都留下,苏引经常开黑桃A的是哪个?”——

作者有话说:隔壁《有鶖》新增一章番外,明日正式入V。

有兴趣的可以今天看噢。

第26章 贰拾陆心动瞬间

“抱歉,他还没上班。”

裴未雪眼神移到把头埋到胸口的苏引脑袋上,揽住他对着经理说:“什么时候上班?”

“大约10点。他是我们这儿的招牌,所以他的时间都由他自己安排。”经理解释完后见包厢气氛不对,便说:“江少,要不,我把这几个带下去?”

我靠!还是招牌!苏引大惊失色,周围的气温又冷了好几度,耳边传来裴未雪的冷笑,“招牌?”他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江枝皮笑肉不笑的掐住苏引后颈,“留下吧,我们苏老板很需要。等那个阿已来了让他直接过来。”

“好的。”

三个男模面面相觑,最终一个穿针织衫的男模率先走过来倒酒,其余两个也都默默收拾杂乱的桌面。

“苏先生,按照您以往的口味调么?”针织衫男端着酒壶,面前摆着一箱绿茶和洋酒,询问见眼神一直看着苏引。

裴未雪说:“就那样调。”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以前苏引都是跟夜店里认识的酒友一起。

偶尔也会A刷他的卡给男模开黑桃A,他以为是不同人,听刚才经理的意思是同一个。

脸色沉沉的盯着调酒的男模,问:“我们苏总给谁开黑桃A,你们清楚么?”

“这”男模欲言又止,看向苏引,眼神询问能不能说,苏引生无可恋,“你说吧。”他暂时还承受得住。

在江枝那边的男模说:“他叫阿已,大三,刚成年就来这边干男模。”

苏引感觉脖子快被江枝拧断了,肩膀也快被捏碎,好疼啊~又不敢出声,只好目不斜视的看着桌面。

裴未雪问:“第一次开是什么情况?”

男模又看一眼苏引,苏引说:“别看我,该招的全招了。”他也想知道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比这几个还像贺南吧?感觉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大约四个月前,我们陪苏先生在外面卡座上喝酒,阿已经过,苏先生就就”他似乎有点犹豫,“就把人喊过来。”

裴未雪冷漠脸,“然后呢?”

男模:“然后问阿已为什么在这里工作,阿已他家庭条件很差,家里人生了重病一直躺在医院里,治疗费很高,所以他才来这里陪酒。苏先生听完后本来是让阿已走的,不知道怎么的又突然让经理开了两瓶黑桃A记账上。”

“呵”江枝冷笑,“善心大发啊狗引,没看出来你这么畜生了还会干这种事呢?”

苏引尬笑:“呵呵。”你以为我愿意啊?花的可是雪儿的钱!神经啊‘他’,想花钱不会自己挣?

还有枝丫,能不能先放开我的脖子!

“噢?”裴未雪捏着苏引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侧眼瞧见苏引眉头紧紧皱着也不敢出声喊疼,松了手,“开完酒有没有出台?”

“没有。阿已不出台。”男模提起这件事也觉得奇怪,平常人来点男模开黑桃A要么是特别喜欢想多聊会儿,要么是想带出去吃个夜宵,苏引就怪得很。

只要一来就给阿已开黑桃A,阿已想过来坐一下苏引竟然拒绝了。

很莫名其妙的举动。

“另外”男模瞟一眼裴未雪笑得阴冷的脸,咽下想说的话,“没了。”

裴未雪松开手拿起开水倒了一杯,“最好是没了。”

苏引立马扯开江枝的手去给裴未雪按摩肩膀,“真没干出格的事。你别生气哈~生气影响恢复。”

“谁惹我生气你怎么不说?”裴未雪斜睨他。

“我的错我的错。”

旁边的江枝盯着那三个男模,越看越难受,他还不知道这家竟然有三个跟贺南长得有点像的男模。

难怪刚才在这儿遇到贺南被一通阴阳怪气,不会是以为他找替身成惯犯吧?都怪狗引,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噢不,他辟谣是差点被磨断第三条腿。

“欸枝丫,你刚才手机上骂贺南是怎么个意思?我最近啥也没干,总不能还因为我吵架吧?”苏引停下按摩端了杯调好的酒。

从一进来他就没仔细看过江枝,结果现在他认真一看,江枝嘴角破了,领口露出来的肌肤上全是红痕,袖子随着抬高酒杯的动作滑下,手腕处也有条细细的红痕。

他闭上眼睛,那些文字又出现在脑海。坏了!他完全无法直视昔日的好兄弟。

江枝摩挲一下手腕上的伤,英俊的眉眼带着愤慨,重重道:“没什么!”他总不能说贺南阴阳怪气他之后又借口要去他车上拿上次落下的东西,结果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做了好几个小时吧?

总不能说贺南那个畜生把他的手绑在车顶扶手上吧?还害他脑袋撞了好几下车窗。

他要是傻了,绝对是贺南的锅,搞得他今天上班都没精神。

“上班没精神?”苏引抿了一口,观察裴未雪脸色,“让他们出去?”

裴未雪:“嗯。”留着也是碍眼。

人都走了,苏引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一点点,头突然有点疼,晃了好几下才好些,“我看你现在挺精神的。”

江枝:“废话,我下班肯定精神。”

“枝丫。”苏引敬了他一杯,“我自己干三杯,当为过去的事给你赔罪,你要我怎么偿还只要合理我都不拒绝。”说完他就连干了三杯。

他酒量还可以,喝酒也不上脸,只是洋酒太难喝了,现在整个口腔弥漫着酒味实在难受。

“偿还?”江枝一拍沙发,“你怎么偿还”我的京叶和皮鼓叽叽磨损程度!

后半句忍到肚子里,气愤又无可奈何,谁让苏狗引是他的发小呢。

要不是小时候那点交情担着,早在苏引看上贺南第一天他就跟苏引闹掰了,怎么可能现在还能见面。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

他其实一直觉得之前狂追贺南的苏引不太对劲,却又琢磨不出所以然来。苏引和裴未雪的交往算是他一步步跟进的大项目,绞尽脑汁帮苏引出谋划策去追裴未雪。

这年头,先动心的人总要主动一些,别看苏引性格外放,实则追裴未雪的时候磨磨蹭蹭的,他说直接告白,苏引非要从朋友做起。

他说先肢体接触,苏引非要先做饭。

暧昧期太久,他特意安排了一场豪华的告白烟花,让苏引带裴未雪去海边看烟花直接拿下,结果呢,人确实去了,裴未雪问苏引怎么知道这个时候会放烟花,苏引说憋半天憋出两个字“凑巧”。

他躲在旁边看都看不下去。

每次都不听他的指导,但每一次他都能感觉到裴未雪对苏引越来越黏糊的眼神。也是因为这样,和贺南关系出现问题时,他下意识寻求了苏引的帮助。

然而苏引只当狗不当人,搞得越来越裂(指皮鼓)。

分手归分手,他跟贺南还是老样子,只是回不去以前那种呆在一起静静看电影的时候了,现在一见面就做。他有时候觉得奇怪,他明明没那么想做,可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他。

叮咚~

【贺÷:来帮我擦药】

擦你爹!

江枝默默骂了一句,不想回。

【贺÷:你不帮我擦,下次我口口死你】

操!

这畜生是泰迪吗?

装模做样说擦药,每次都是擦着擦着就口口他的手指磨来磨去,最后只能用口口擦。

真撞邪了。

“枝丫?你不说我当你已经原谅我了噢。”苏引顺着杆子往上爬,乖乖又倒了一杯劝和酒,“这杯我敬你。枝丫,‘我’对不起你是真的。跟你道歉也是真的。有什么需要,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一定挺你到底!”

江枝举起酒:“我都是看在月姨的面子上。之后你要是再这样捣乱,打不过你也往死里揍你。”

苏引刚要喝下,突然想起‘醒来’那会儿浑身酸痛,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该不会就是江枝揍的吧?他想问又吞回去,‘他’确实该打。

“好!干!”

裴未雪在一边看着他们干杯,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果汁,也不知是出来走动还是刚才气着了,精神好了许多。

等他们喝完,他才问江枝:“苏引说你是我们的月老,你教苏引接近我的吗?”难道图书馆那次不是偶遇而是蓄谋?

江枝挑眉:“那可不,我教他可多了。可惜啊,某条狗一个都没照做。只做了唯一一件事,就是听我的主动上前找你。”

“原来如此。”裴未雪也说不准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他一直以为图书馆那次就算是蓄谋也应该是苏引自己想,而不是别人指教。

虽然很多人谈恋爱都有个僚机帮忙,但他多少是不太喜欢。

“不过呢,那次你没记住他。”

裴未雪抬眸,“不是图书馆?”

苏引尴尬地摸摸脑袋,“是在食堂啦。那个时候我看你盯着饭菜看了许久也不点,猜你可能是犹豫要吃什么,我就被枝丫推过去,给你介绍了胡萝卜红烧鱼。”他边说边看裴未雪陷入沉思又迷茫的表情又说:“对吧,你不记得。”

裴未雪轻轻摇头,他确实不记得。

他静静看着苏引的眼睛,他跟苏引之间,他一直以为是他先动心,具体的哪个时刻他说不准,或许是苏引当他的调色盘开始,或许是苏引总带着猕猴桃汁来找他,或许是苏引把他带回家吃玉米宴,或许是苏引给他做衣服,或许是苏引知道他是精神病也义无反顾的陪着他治疗等等,好多好多。

多到数不清。

又要继续聊时,经理带着一个男模推开房门,“江少,阿已给您带来了。”

在男模的脸出现在灯光下时,苏引顿时沉下脸。

沉静的眉眼,轻抿着的唇,眉眼间带着疏离,不像贺南,偏头时的侧脸像极了裴未雪蹲在花坛旁看蚂蚁搬家时还青涩的模样。

第27章 贰拾柒只当那六年不存在

看着面前客人,阿已目光移动到裴未雪身上,走过去倒酒:“需要加冰吗?想玩些什么项目?”包厢氛围有点凝重。

他扬着笑意,在他们身上来回看了一眼,端起一杯酒,“这位帅哥就是您的先生吧。”

苏引从看到他长相起内心对‘他’的愤怒持续增加,想挥手让人出去,却又被裴未雪制止,他深吸几口气,缓和心情几次都缓和不下来,听到声音他才拧起眉头,“你知道?”

裴未雪看着眼前的年轻男模,脸色也差到了极致,要不是这句话,他怕是一巴掌直接呼苏引脸上,到底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他还好好活着,在家里对他冷言冷语,结果在外面给一个长得像他的人填kpi?

也是男模的这句话让他正过脸,“你知道我?”

阿已点头:“是的。苏先生有一回提到过。”那天晚上他上班晚,来的时候正巧碰见急急忙忙从酒吧出来的苏引。

想着一直没问过好,便朝人点头示意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叫车之类的。

苏引在路边扫自行车,看清他的脸后说:“是你?你和我老公年轻时挺像的,所以才给你开了酒,不用跟我客气。我没别意思,大家都有困难的时候。”

“多谢。”阿已震惊他已经结婚了还来夜店找男模,苏引算是这几个月夜色的常客,每回来都会和店里的酒友喝,偶尔找固定三个男模一起喝酒,顺便等一下贺总,“您有急事么?我送您吧,比较快。”不过客人的私密他们一向是装作不知道。

疑惑的是,他看苏引提起爱人的眼神,和看贺先生的空洞不一样,充满了爱意。

苏引没过多客气好像真的有急事想回家。

车上时,他本着服务好客人的念头主动搭起了话,但是没聊两句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呵斥声,“停车!你要带我去哪儿?!”

阿已奇怪地说:“老板不是要回家么?正在回您小区的路上。”

“谁要回家!你别自作主张!给我载回去!耽误我等人,你给我等着。”

他狐疑的侧看一眼,感觉现在的老板跟刚才那个和颜悦色的又不一样,不过还是听话把人送了回去。

真奇怪。

那是他和苏引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和说话,却感觉前后像换了个人。

听完这些事后,裴未雪脸色缓和许多,只是看需要帮助才填KPI确实比其它的好接受点,“苏引”他叫了一声,没听到回话。

江枝着急道:“狗引,你怎么了?”

他忙转头去看苏引,只见苏引抱着脑袋,满脸痛苦的卷缩起来,“苏引!”拉住苏引的手,“你头很疼么?”眉眼间染上了焦急。

江枝:“送医院吧?狗引?”他又疑惑又迷茫,先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人,再跟阿已说:“倒杯开水来。”

“好的。”

好疼。

头快爆炸了。

好像有很多东西源源不断传进他的脑海,快要挤爆他的海马体,无数声音如同几百只鸭子叫一般嘈杂,震得他耳膜快破裂。

眼睛也疼,走马灯一样的画面快速掠过,抓也抓不到。

“疼”

“引哥!”

“狗引!”

“老板!”

眼前一黑,苏引直直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见了无数伤心憎恨的目光对准了他,也隐约听见身边人焦急关切的声音。

*

病房。

“检查报告上显示苏先生的内分泌有些失调,似乎还有疲劳综合症,他是不是最近生活压力大,神经绷得太紧?”

生活压力大?

裴未雪听到这话把目光从苏引身上移开,看向医生,“他是因为生活压力大才昏睡的吗?”

医生说:“不排除这个原因。也有可能是其它原因导致神经高度集中,你可以看看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其它的没什么问题。”

遇到什么困难?

裴未雪脸色苍白的重重坐在椅子上。

是因为苏引说失忆,说他是20岁的苏引时自己不信么?

还是因为他在这两个月里总是会因为那些苏引犯过的种种错事而对苏引进行指责和讥讽?

他拉了一下椅子,握住苏引的手贴在脸上,这么多年一直都好好的,连感冒都没有几次,怎么会突然陷入昏迷呢。

这些日子,他不是看不到苏引每次面对他怒火时的难过情绪,可是

如果真是因为苏引努力在改,他却一再伤苏引心才导致苏引心力交瘁从而昏迷不醒的话

他想瞒着苏清月,但苏引送来医院没多久,苏清月就知道了,她以前是这家医院的主任,干得久的护士医生都认识她们母子俩。

苏清月一看苏引昏迷差点没吓晕过去,裴未雪扶着她到旁边坐下,倒了一杯水,“妈,检查完了医生说没什么事,您不用太担心。”

苏清月焦急得连衣服都没换头发也没打理,“那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找江江吗?怎么会突然昏迷 ?”

“都怪我。”

苏清月仰头,“傻孩子,怪你什么?”

裴未雪把刚才想的那些事都说了一遍,苏清月陷入沉默,他心里也忐忑。

“不怪你。妈也一样。他总是这样,我们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改好了。再说他伤害你也是切实存在过的,你心里不舒服很正常。”苏清月虽担心儿子,但还算冷静,往日发生的种种,她都会一气之下把苏引狠狠打一顿,别说被伤害最深的未雪。

感情里发生那样儿的事,苏引怎么弥补都不为过,她要是还责怪裴未雪不给苏引好脸色,也枉费六年来她每次有点什么事裴未雪都忙前忙前后的孝心。

“引哥之前说过很多次他是来自20岁,他穿越了。妈,你说,会不会之前他突然变好的两次也是这种情况?”

很难让人相信,可这次苏引变好的时间太长,第一次两个小时,第二次半天,这次足足两个月。

也是这样一次次消磨他的耐心,他太怕原谅苏引后,一觉醒来,苏引又爱着别人,那样他无法接受。

“穿越?”苏清月念了几遍这两个字,随后摇头,“太天方夜谭了。”她是医护人员,只相信科学,“再做个深入检查吧,重点检查一下脑部。”

“嗯。妈,我在这里照顾就好,您还是回家休息吧。有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很久没好好休息所以才会睡着。”

这时,江枝从门口走进来,“月姨,未雪。他怎么样?”

“还没醒。这么晚你怎么又过来?”白天的时候已经来过一趟。

江枝说:“我妈担心着呢。她在国外出差,让我送点东西过来。”他刚才去问了护士,说是太累才睡着,他放心不少,生怕是自己给他打的那一顿打出内伤来。

他把补品都放在桌上,“我妈从国外请了脑科医生来看,你们也不要太担心。”

“真是麻烦你了。”苏清月知道这事,江枝的妈妈在她来的路上打来电话说过,“难为你不记恨他破坏你的感情。”

江枝撑着桌面站着,“害~当时肯定是气的,不过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还蹭了月姨你那么多年饭,我已经喝过他的赔罪酒了。那些事就都过去吧。”

加上这次也是他把人喊出去喝酒出的事,如果真有什么大碍,他实在太对不起月姨。

他也没想到听完那个阿已说的话后苏引会突然头疼进而昏迷。

那些话,是有些奇怪,尤其是阿已表述的关于苏引前后不一的状况。

苏引总在他和贺南之间捣乱,他之所以能简单原谅苏引,其实也跟苏引看贺南的表情有关。

看不出一丝爱意。

虽然行为上‘很爱(贱)’,可他见过苏引爱裴未雪的样子。

不是三言两句可以说清楚的模样,好歹他也当过一次月老,不至于看不出来。

只是那些行为确实没办法解释,加上贺南那个脑残偏听偏信,他一时恼怒,没去细想。

“未雪,他这六年来,都是之前缠贺南的样子么?”他回国不久,苏引还没毕业他就走了,好几年没联系,不太清楚情况。

裴未雪摇头,“不是的。他前五年半好像得了抑郁症还是什么精神病,有点郁郁寡欢,沉默寡言,不怎么说话,谁都不理,每天躲在房间吃零食。”

“直到你和贺南第一次来家里那天开始,他才突然恢复了精神。”说到这儿,裴未雪情绪很低落,明明是他陪着苏引,结果让苏引恢复的人却不是他。

江枝摸着下巴思考,“未雪,咱们出去说,别吵着他。月姨我跟他出去抽根烟。”

“去吧。”

俩人走到吸烟室,裴未雪难得咬上一根黑管细长的香烟,烟雾遮挡他低垂的目光,“会不会引哥说的都是真的?”

江枝问:“他说什么了?”

裴未雪大致说了一遍,“他还说贺南是你们中学认识的那个夏墩儿,是那些文字告诉他的。”

“文字?”江枝点了火深吸口烟,叉着腿靠坐在桌旁。

“嗯。”裴未雪靠在墙边,“你记得我和他去海城参加比赛,出来之后吃法餐那天么?他说文字飘在贺南身边,所以他才去看。”

江枝白眼一翻,“得了吧。他准出现幻觉了。贺南怎么可能是夏墩儿,别吓我。”

裴未雪撩起眼皮瞧他一眼,颇难为情地说:“他说你咬过夏墩儿皮鼓,应该会留疤。”

什么?

江枝坐直起来,“他怎么把这种糗事告诉你?我很尴尬的啊。那时年轻,跟他打架他咬我,我就咬他另外,贺南肯定不是他。”皮鼓上没疤。

他柔过不知道多少次,贺南那个畜生每次都把灯开到最亮,他哪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还说文字里写,那天在法餐厅遇到之前贺南把你干懵了。”

“我去!哎哟!”江枝整个出溜到地板上,摔了个皮鼓墩,揉着皮鼓站起身,敲了几下烟灰,埋怨道:“他这都知道?”

那天他确实跟贺南刚开完房,贺南动静太大把他弄疼了,所以他才心情不太好,人也确实有点懵。

他谁也没告诉,外人看来他们就是前男友关系,苏引更不可能知道。

裴未雪眉心一跳,“苏引说的如果都是真的”他竟然伤害了20岁的苏引

“不过也可能是看图猜答案。”

裴未雪:“?”

江枝:“我那天满脖子都是草莓,他猜出来也正常。”

裴未雪视线落在江枝的领口处,好吧,别说那天了,现在也满脖子草莓。

总之等苏引醒来后,裴未雪就不想再去计较那些过去了,他心再硬,看见苏引这样痛苦也舍不得。

只当那六年不存在。

第28章 贰拾捌没有出现的早安

昏睡第二日,苏引终于转醒。

睁开沉重的眼皮,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担心焦急的脸,他张了张嘴,没出声音头又隐隐疼了起来,他不得已捂着脑袋。

“还头疼吗?”

“还是疼么?护士护士!”

两道关切的声音传来的同时,苏清月摸了摸他的额头,扶着他起身,“想喝水吗?”手忙脚乱的也盖不住欣喜。

裴未雪:“我去叫医生。”说完就跑了出去。

苏引迷茫的坐着,“我怎么了?”他好像在夜色晕倒了,眼珠子左右转了转,在单人病房,不用问也知道是江枝的手笔。

“你晕倒了。”苏清月说。

不一会儿裴未雪带着医生进来做初步检查,确定没什么事后松口气之余,他紧张兮兮的盯着苏引,“苏引。”他试探的叫了一声,心情忐忑的等待回应,这次醒来,苏引会是哪个样子?

“雪儿。我没事。”苏引弯唇露出笑意,“让你们担心了。”头现在已经不疼了,他动了动四肢,生龙活虎的,能跟江枝打一架都不带输的。

裴未雪听到熟悉的称呼才彻底放了心,是原来的样子就好。苏引昏睡两天,他也两天没怎么阖眼,一躺在床上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乱想,想苏引醒来后会不会再爱着别人。

始终无法入眠。

胸口上的大石现在才重重落地。

从医院出来后,苏引受宠若惊的看着一直被裴未雪握在掌心的手,回到家,老妈说过去煮点清淡的,让他再休息休息,他和裴未雪一同进卧室。

他拉着被子刚想让裴未雪也回去睡一会儿,裴未雪已经躺下了。

“雪雪雪雪儿?”苏引激动得结巴,裴未雪躺在他的床上,他可不是三岁小孩这都不懂什么意思,他一躺下,肩膀抵过来一颗脑袋,低声的呢喃传进他的耳里,“引哥。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今天我不想走。”

他闭着眼睛说话,呼吸很轻,却让苏引抓心挠肝的浑身痒,“好。我们今天一起睡。”

肩膀处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等完全均匀后,苏引才悄悄伸出手,在裴未雪疲惫的眉眼间轻触,两个月,他也没养出多少肉。

他托着裴未雪的脑袋,身体往下挪动,终于到了和裴未雪持平的高度,他侧着身凝视裴未雪毫不设防的睡颜,超小声的自问:“我们去复婚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胆小鬼,只敢在对方睡着时偷偷问。

只是不想得到拒绝的回答,他听了太多次,心脏有点承受不了。

“好。”

苏引怔愣,眼神呆滞,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裴未雪的唇上,只见双唇轻启,再次道:“好。”随后眼睛睁开,往前倾,手搭在苏引的腰上,唇瓣擦过苏引的下唇,他歪着头笑了起来,“我们去复婚。我原谅你了引哥。”

他说完了,苏引还愣着,他只好贴过去靠在苏引的肩膀上把人紧紧抱着,“你说你失忆了,那就不要再去想。不论如何,过去就让它们过去吧。我不计较了。”他顿了一秒,“我真怕,怕你只看着别人。”

这下苏引才回过神,偏头贴着他的脑袋,揽住他,语气中带着激动,“不会!不论我是什么样儿什么年龄,爱的只有你。你要相信我。”

苏引按住他的后脑,鼻尖嗅着雪松香气,“毕竟你知道我爱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别被蒙蔽,也别放弃我。”

“嗯。我知道。”

卧室外端着粥静静听他们说话的苏清月会心一笑,看着粥一会儿只好先放下,她要回去看黄道吉日,这次一定要大操大办,弥补上一次的遗憾。

商议婚期时苏引才参与一下,其它的酒席什么的他实在没空,他手头还有两套睡衣要做,晏总要求手绣花样儿,他恨不得自己是八爪鱼。

不过裴未雪就肉眼可见的高兴,和苏清月去了十几家酒楼试了无数道菜,挑挑拣拣扣扣嗖嗖的把宴席定在最贵的酒楼。

广荣的定金一到他立刻去查了一下外债要还多少,结果两眼一黑,竟然有七八万!还完债务只剩下一万五,分给老妈和雪儿了。

再不做出好睡衣让晏总满意还得退钱,这可不行。

期间他又来回跑了好几趟海城,衣服也换了几个样式,在裴未雪定下婚宴布景时才堪堪交稿。

交完稿已经12月份了,天气越来越冷。

“狗引。明天吧。领证的好日子。”苏清月戴着老花镜,手里端着一本日历和笔,找了许久,“不然下一次就要明年。”

“好啊。”苏引穿着一套白色冲锋衣,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笨重,他正在看请帖样式,凑到裴未雪身边问:“你看这个好不好?”他指着一个红色镂空雪花图样的请帖,“这个漂亮。”

裴未雪闻声看过去,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你喜欢我就喜欢。”他穿的黑色冲锋衣,看起来没苏引笨重,由于棉花塞得多,也是鼓鼓的,俩人靠在一起被苏清月调侃着像年画里满脸福气的娃娃。

“好啊,那就这个。”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还想请朋友帮忙设计一下,说到设计,苏引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呀!我做的两套婚服一直放在老师的店里,差点给忘了。”

“婚服?我们的?”

苏引扬眉:“是啊。”跟裴未雪表白前,他就设计好婚服让人做了样板衣出来,当时想着告白成功后他想一毕业就跟裴未雪结婚,尺寸不会差太多,到时再改就行,“我给老师打电话问问还在不在。”

确认衣服还收着,苏引拉着裴未雪去店里,拿到婚服后试穿时发现果然尺寸还是差了一些,“我竟然没再长高了,伤心。”

裴未雪透过落地镜看他,笑着说:“你一直183。”

苏引狡辩:“我188。”

裴未雪补刀:“穿上鞋子188。”

苏引:“”别拆穿嘛,还是不是我的好雪儿?

“我量一下你的尺寸。”好久没量了,之前是裴未雪直接发给他的。

裴未雪低头看着认真帮他量尺寸的苏引,笑意更深,“引哥。我也想你给我做睡衣。”

“好啊。”苏引在量腿长,不假思索地说。

回到家,苏引去画室想赶紧把衣服改好,缝纫机响个不停,裴未雪站在一边看着他埋头苦干,这一次,结婚证上的照片不再是两眼无神。

“好了,先休息吧。明天要去领证,办酒席还晚着呢。”

苏引停下脚,“你说的是。我要去做个面膜,明天我要拍得帅帅的。”他推开衣服,拉着裴未雪回卧室。

洗漱完躺下,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隔壁房间的裴未雪一看是苏引给他发的[晚安]二字。除了昏睡那两天,苏引的早安晚安没断过。今天苏引神秘兮兮的买了好些东西回房,他猜测应该是床上用品,明天领证后他们就是真夫夫了。

想着想着,他弯起眼睛,回了[晚安],侧着身去看苏引给他发的消息,一不小心看到了很多年前他们还在暧昧期的时候。

怕消息消失,他还特意备份了。

那些他曾依赖着度日的回忆马上会被新的回忆覆盖。

再次失眠。

天蒙蒙亮。

他辗转反侧,最终选择去做个面膜补充一下水分,不然拍照片的时候把他拍丑了怎么办?那他和引哥就不太相配了。

八点。

手机没动静。

他走出去,在客厅静坐,准备等苏引给他发早安他再去敲门,一般是八点半左右,苏引作息很规律。

九点。手机没动静。

他想着,可能苏引也跟自己一样睡不着,这会儿贪睡了,没关系,本来约的领证时间就是十一点,来得及。

十点。手机没动静。

裴未雪这才起身过去敲了门,“引哥,你醒了吗?再不起床时间会错过噢。”

吱呀~

门开了。

“引”裴未雪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重重推了一下,他没设防,后退的同时撞在墙上,“你”

“你有病啊?离婚了还住在这里?”门内的苏引一头鸟窝,满脸不耐烦,骂完后指着他说:“赶紧滚出去。”想再骂两句却突然咽了下去,嘴巴想张也张不开,他懒得再想,“老子要睡觉,别再来吵我。”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么引哥?”裴未雪挡住他关门的动作,手指被门缝夹了一下,脸瞬间变了颜色,忍着疼,“引哥,我们要去领证的。”

“我才”苏引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脸上好像有水滑过,他摸了摸。

裴未雪看他流泪,把夹伤的手指放到苏引面前,“你在心疼我,对么?”

“放”苏引神情挣扎,想推裴未雪的手临了拐个弯,一把抱住了裴未雪,“对对不起”说完,他又将裴未雪推出门外,嘭的一声关上门。

门外的裴未雪渐渐放下手,默默去把茶几上的身份证收起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没更新

第29章 贰拾玖做个交易

——我每天都给你发早安晚安,如果哪一天没给你发的话,你就知道20岁的我消失了。

不久前去海城时苏引说的话他没放在心上,现在却没来由一阵心慌。前几个月哄他陪他的苏引真的是20岁穿越来的,又或者说,苏引受了什么刺激,记忆停留在20岁告白那天。

——你知道我爱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别被蒙蔽,也别放弃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神伤的裴未雪慢慢仰起头,这是一个月前苏引出院后对他说的话,是啊,他怎么一叶障目了呢?

他比谁都更清楚苏引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儿。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被他下意识遗忘的画面,源源不断飘进他的脑海,他看见苏引没脸没皮的缠着贺南加联系方式,看见苏引总是鬼鬼祟祟的跟踪贺南,去买贺南的消息在各个地方蹲伏,哪怕被驱赶也像条狗一样舔着。

很多很多,却缺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东西。

眼神。

苏引看贺南的眼神都很浮于表面。

压根不像在自己面前的模样,苏引看自己的眼神一直很专注,而看贺南时总会时不时移开视线,过一会儿再移回去。

以前他以为苏引得了抑郁症,看过许多医生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后来苏引变心他一直刻意回避这件事。

偏偏苏引又变好了,昨天好好的,今天突然变了,难道真是人格分裂?

不是没怀疑过,不过妈说苏家没有人格分裂史,也没什么分离性遗传疾病。

童年不幸?不良环境?后天学习防御?

除了苏爸因公殉职外,苏引其它一切都比平常人要好些。没有遭遇过校园霸凌,妈妈疼爱。

学业顺利,事业顺利,爱情里也没有挫折。

全都排除。

他不得不考虑一件事。

苏引被下蛊了。

他揉了揉眼睛把雪人玩偶举到面前,“你爹爹被下蛊了,跟爸爸去救他。”

“你说啥?爹爹变心?没有的,爹爹很爱爸爸。我们去天桥下找个大师。”

夹着玩偶出门,裴未雪敲开苏引的房门,“苏引!”

“你有病没病?都说不要吵啊啊啊啊啊啊”话语戛然而止,转而痛呼出声,耳朵被狠狠揪着,他抬手,被裴未雪一瞪,莫名其妙的下不了手,“你要不要脸?老缠着前夫!”

就这么一路骂骂咧咧的被丢进车里,再被丢在一个阿婆面前,“?”他摔了个狗啃泥,看着面前双手合十碎碎念的阿婆,“你干嘛!”忍无可忍大吼。

阿婆拿着一把茱萸沾水朝着地上洒了一下,“无量天尊,因果循环,天……”

“打住!我不听。”苏引捂着耳朵扭头就走,手臂被裴未雪用力抓住,动弹不得,“嘿?我还甩不开了是吗?”

裴未雪静静看着他扭来扭去,“你现在什么样儿心里没数?”他抬手轻拍了拍苏引的脸,往前一步,“你拿什么跟我斗?多久没锻炼,天天吃零食心里没点数?”虽然这几个月苏引倒是把下颌线练出来了,腹肌也有,但想撇开他还是有点难度的。

“回来!”

苏引:“……”窝窝囊囊的站好,“我可不是怕你。我只想赶紧解决完,下午我还要去买甜品给贺南吃,那家店要排一个小时。”

“买什么甜品?”裴未雪把他交给阿婆,“我怀疑他被下蛊了,阿婆你看看情况,价格好说。”

阿婆拿出一些器具和笔,在苏引掌心点了一点朱砂痣,“好了,回去等七四十九天,蛊就解了。”

苏引:“喂!阿婆,这是封建迷信!裴未雪你这也信?”他想擦掉掌心的红点,被扼住手腕,抬头对上裴未雪泛红的眼睛,呼吸一滞,“不擦就不擦。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再给我点钱,我这么多天没找贺南,他肯定忘了我,我买个礼物送他。”

“你不给我我就去你公司闹。哪有人净身出户钱到现在还不给,而且你还在住在我家。”

裴未雪给完钱准备回家和苏清月说一下情况,他有点怕她经不起打击,得好好找个说法,拉开车门,副驾驶苏引先一步坐下,“让我提醒你一下,净身出户的是你。”

“怎么可能!”

“另外,找前夫要钱,你要脸吗?”裴未雪系上安全带,面无表情。事实上,他的耐心本来就不多,何况是这个被下蛊的苏引。

苏引伸出手,理直气壮:“给抚养费。”

裴未雪踩下急刹车,身体猛的往前一扑又被安全带拉回去,他震惊的看着撞到脑袋的苏引:“?”

裴未雪:“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们不会有孩子,也没有领养过孩子,哪来抚养费?”

苏引揉着后脑,“怎么开车的!把老子撞一哆嗦。抚养费谁说是给孩子的?给我的!”

“呵……”

裴未雪冷笑,侧目时却有些疑惑,这次的苏引比以往好太多了,没有动不动用脏话骂他,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其它情绪,最明显的是,会听他话。

比起之前那个听不懂人话的模样好太多。

“如果我们复婚的话,我可以给你点零花钱。”

话音刚落,苏引急切的否决声响起,“不行的!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裴未雪仿佛窥见了重重迷雾中的一角,“为什么不行?你以前追我的时候连婚服都做好了,不是做梦都想和我结婚?”

没得到回答,裴未雪转头看一眼副驾驶,只见苏引愣愣的没说话,好像宕机一般,“苏引?”他把车开进停车场,停下后才去摇人,“苏引!”

苏引好似才缓过神,说:“我只能喜欢贺南,我不能喜欢你。”他拉开安全带,“裴未雪,我要去找他了。你不要再缠着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裴未雪快速下车,把往外走的苏引一把扯向电梯方向,苏引哎哟乱叫,一路吆喝着要去找贺南,他忍无可忍,直接捂住苏引的嘴巴,瞪着他:“你还嫌你不够小丑吗?!人家跟江枝天生一对,你插得进去吗?!”

苏引掰也掰不开,只能被动禁言:“唔唔唔……”

抵达11楼,裴未雪把苏引推进卧室,苏引抱着胸,“你想做什么!我对你没兴趣!硬不起来!”

裴未雪反锁房门,搭着腿坐在电脑桌前,“从今天开始,你的活动范围只有这间房。”看苏引想反驳,他捏起拳头,勾唇道:“别逼我对你动粗。我耐心不算太好,你知道的。”

果然苏引露出了怕他烦躁的神情,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恶劣的笑了两声,说:“你欲求不满了对吗?我没碰过你,你饥渴了。”以前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裴未雪都特别伤心,他等着再看那种表情。

闻声,裴未雪的脸色和他想象中不同,反而轻笑了起来,“我床伴多了去,你以为你算什么?”

苏引一听,一骨碌从床上起来,大步走到裴未雪面前,眼底弥漫着伤心,却指着他骂道:“那你有人了还缠着我干嘛!”话很冲,语气却很委屈,“等我追到贺南,我一眼也不要看你。”

“嘁……”裴未雪嗤笑一声,起身推开他的手指走出去,“我给你钱。”走到门边停住脚步就被后边撞了上来,苏引哀嚎:“你身体怎么这么硬啊!”

裴未雪冷哼一声,“我给你钱,你好好当儿子。”他回过头,看着苏引揉胸口,“按市场价,一天100。”

“你什么葛朗台?当儿子就100?”

裴未雪竖起食指,“第一,你们是亲母子关系。”竖起中指,“第二,你没那个能力,市场竞争力非常低。”竖起拇指,“第三,你先把我的钱还给我再说我抠。”

苏引哑口无言,“100就100。”反正他还可以借钱。江枝借不了,还有网上能借呢。不过他上次借了七八万没还,不知道还能不能借。

“别想贷款。你的身份证我没收了。”

苏引:“你!”

裴未雪:“叶琳老师马上会来找你,我帮你收拾设计稿那些,过几天你要跟叶老师出国一趟。”

苏引:“我不……”

裴未雪指着他:“我会盯着你去。”他可不会再让这个被下蛊的苏引毁了引哥的事业,叶琳老师再被得罪一次,引哥这辈子别想再踏足设计界。

“你,我,你……”苏引墨迹半天,最后很没骨气地说:“得加钱。”明明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怎么可以对裴未雪低头,裴未雪知道他需要钱也应该巴巴的送来才对,怎么还要他自己挣?

可是他这个该死的嘴,莫名其妙帮他答应了。

等他赚到钱,追到贺南,再把裴未雪赶出去,看裴未雪怎么横!

看他眼珠子转来转去,裴未雪上前一步掐住他的脸,“你又在预谋什么?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乱来不听话,我就拿绳子给你绑着,你觉得被绑着舒服还是能动舒服?”看见苏引吓得缩了一下脖子,裴未雪忙松开手,嘴上冷嘲道:“怕什么?怕我真揍你?”实则视线扫过苏引被他掐过的脸颊,有点红。

苏引挺直胸膛,装腔作势道:“我才不怕你!”以前他一生气,裴未雪就会让步,怎么都不一样了?!

裴未雪威胁道:“你敢气妈和叶琳老师试试看。关你一辈子。”

苏引咬牙切齿半天,最后只吐出一个“噢”字,“那我去画室画设计稿。”总能出去吧?然而顺着裴未雪轻抬的下颌方向看去,画具就在阳台内,“噢。那好吧。我的三餐?可乐、大辣条、泡椒凤爪……”

第30章 叁拾你床伴是谁?

“事情就是这样。”

苏清月沉默许久,“你确定真的要取消?”她看向茶几上铺着的宾客名单,酒楼预定名片,还是一片喜庆。

前些天还热火朝天的研究婚宴布置,突然裴未雪又说还没考虑清楚。

“是。妈,我工作室年底项目结算多,也很忙,把日子往后推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什么事。”裴未雪垂着眸,他不想告诉苏清月关于苏引现在的情况。

好不容易血压稳定了,知道儿子被下蛊,怕是又高起来,对身体很不好。

“小引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裴未雪淡定地说:“他年底也要和叶老师出国参加比赛,在赶设计稿呢。”

“我去看看。”苏清月起身。

裴未雪立刻道:“他还在画,要不晚一点?灵感打断的话会有点不好。”

苏清月狐疑的看他几眼,思虑良久,最终点头,“行,那取消酒店的事……”

“我来办。妈您不用操心。”

待裴未雪离开后,苏清月回到房间,从衣柜底下拿出一套男款服饰,俨然是几个月前苏引在滨海公园摆摊时的第一单生意。

她摸着服装吊牌上写的“vito”字样几秒后重重叹气又放回原位。

这边裴未雪推开卧室门,撞见急急忙忙藏起零食直奔画架前又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薯片一屁股坐碎的苏引时使劲让自己平和一点,“你画出来没有。”

他走到苏引身边,低头看他,苏引跟王八乌龟似的缩着脖子,他一把把人扯直挺,“给我坐好!”

“不许再吃零食。”裴未雪看着地上的薯片碎屑越来越生气,“你到底什么毛病?巨婴吗?吃得一地垃圾不扫?你多大了?以为自己两岁?”他边骂边揪着苏引的耳朵,“滚去打扫干净,今天工资扣50。”

“什么!我还没赚到一毛,倒欠你50?”

“是。”

苏引小声嘀咕骂了两句刚要去拿扫把就听见后面传来的撕纸声,他一回头,早上画的全被撕了,急奔过去从垃圾桶里拿出可怜的纸团,“这是我辛辛苦苦画的!你这么撕了我参加比赛用谁的画?!”

“你这些垃圾能入谁的眼?”裴未雪指着上面花花绿绿的颜色说:“海选都过不了。”

“可我就是喜欢啊。”苏引抱着纸生闷气,决定今天一天不跟他说话,“把手机还给我。”

裴未雪:“做什么?”

苏引:“你管我。”

裴未雪:“爱要不要。”

苏引急切:“好啦,告诉你,给贺南发消息。我还没给他发早安。”他说完看见裴未雪的脸色僵了一瞬,不过似乎是他的幻觉,很快又恢复气人的模样把他手机直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裴未雪!!!!!我的手机!你赔钱!”

他又蹲在地上试图抢救一下手机,刚想去捡屏幕就被一只拖鞋踩住,还碾了碾,他仰头,对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裴未雪,“你……”太过分了。

“赔钱?”裴未雪似笑非笑的垂眸看他,“你这半年从我这儿拿了几十万,妈那里拿了20几万,破坏我项目,害我损失一百多万。赔钱?你来赔一下。”

“我我我我……”

“别我我我的。败家子,本事没有,脾气倒大。”要不是引哥,他看见这种人扭头就走,“我警告你,你敢搞砸,我就每天打晕你,别醒了。”

苏引被他骂得一动不动,他冷哼一声离开。工作室还有许多项目结算是真的,年底还要核算员工奖金,他也很忙。

今年除开被苏引搞砸的项目外,工作室还算没有亏本,可惜那个大客户没办法维系,以后他们家的标都不能争取了,大损失。

等从工作室出来,天色已晚,他带了一些苏引喜欢的街边小吃回去,打开门发现苏引已经睡着了,有点奇怪,这么早?

他打开监控器看了一眼,发现苏引果然在玄关鬼鬼祟祟的想开门出去,发现出不去后便回了房。

这样把苏引关着不是办法,得找时间和贺南碰个面。自从苏引迷恋上贺南后,贺南用苏引的手机叫他去接人,后来就有了联系方式。

贺氏有个标是公司系统,工作室一向是能做的标都会投,开标时竟然力压几家上市科技公司拿到标。他起初以为是贺南放水想想推绝,贺南说他没这么闲,凭本事拿到的标,有钱为什么不赚。

他想着是他多虑了,贺氏是上市公司,不是他这种小打小闹的工作室,总裁的工作量也不是他能比的,应该没时间特意关注一个标。

俩人也因为这个标私底下联系过两次,也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事。

引哥说过贺南身边有字,他看不见,不知道现在苏引能不能看见,如果真的有,那他也可以有进一步计划。

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有些昏昏欲睡,来回奔波有些累,两天没吃到引哥做的爱心午餐,还怪稀罕的。

一股香味传到他鼻腔里,勾醒了馋虫也勾得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清爽落胃的蔬菜羹。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凑到他面前的脸,“你……”

苏引戴着围裙,盘腿坐在茶几旁,挑了挑眉,“吃吧。我刚才跟一个美食博主学的,看合不合胃口。”

看裴未雪还傻傻的看着他,他端起碗,舀了一勺吹凉后喂到他嘴边,裴未雪愣愣的吃进去,他顺势又继续喂,很快一碗见底,苏引沉稳的放下碗,“好吃吗?那个博主还分享了很多菜,我再学学,都做给你吃。”

他还没说完就被扑了满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肩颈,颤抖的声音飘进耳朵,“引哥,是你对吗?”那个大师效率有点高,昨天刚去,今天就好了。

“嗯。是我。”苏引拍了拍他的背,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雪儿。”他推开裴未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被控制。这六年来,我偶尔会清醒,一步步摸清情况。”看裴未雪满脸疑惑和疲惫,他有些心疼地说:“先睡一觉吧。下次再说。”

“我不要。万一你再变心怎么办?!”裴未雪缠着苏引,苏引失笑,“那去你房间。”

躺下后,裴未雪抱着雪人玩偶平躺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苏引,苏引缓缓道:“我没有变心。事实上,我也不该有心。我们生活在一个小说世界,世界的主角是贺南,他是万人迷,大部分角色都要对他一见钟情。而我是促进剧情的工具角色,主角需要被虐就把我拉出来,主角需要打脸就把我拉出来。”

“我就是这本小说的牛马纸片人。所以我本该没有心,只要一心一意的“爱”贺南就行。”苏引侧过身,凝视着裴未雪,眼神珍而重之,“可是我遇到了你。在“我”正式出场前,妈很疼爱我,遇到了你、枝丫和老师这些贵人。”

所以他长出了本不该有的心。

世界规则在不断异化他,只要他出现波动就会进行强制修复。

“你信我吗?”苏引心想这些确实有点太过匪夷所思,常人不想相信也正常,他总会说明白的。

裴未雪不假思索点头,“我信你。”他撑起上半身去摸苏引的眼睛,“你爱我的样子,我比谁都清楚。”

空气中只有两道呼吸声,不知是谁先靠近一步,唇瓣紧紧相贴,津液交织,呼吸加重,就连雪人玩偶也掉到了地上,睁着圆圆的眼睛。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手臂上挂了几道彩,摸索着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就再也没了踪影。

两个小时后,雪人玩偶被苏引捡起放在熟睡的裴未雪身边,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雪儿,晚安。”他顿了一下,“提前跟你说早安。”

翌日。

铃铃铃~

裴未雪不情不愿的去拿手机,“喂?”

那边江枝吓一跳,“卧槽。”他立刻挂了电话,这种声音他可太懂了。

手机丢掉,裴未雪翻身继续睡到中午才被苏引敲开门,他还以为苏引一大早去买菜做饭,睡衣领口也没扣好就走出去了,“引……”

“裴未雪!这是什么!”

苏引被那一大片红痕刺激得红了双眼,“你真的有床伴!”

裴未雪一愣,反应过来苏引又变回去了,他撇开苏引的手,“你还有资格管我?”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因为外面有人了才同意跟我离婚!”苏引怒道。

裴未雪:“……”什么鬼东西,还倒打一耙了?

裴未雪:“需要我提醒你,你拿我的钱去追贺南吗?”说完他推开苏引出去。

苏引梗着脖子追过去,抓住裴未雪的胳膊,结果睡衣衣摆上移,腰间的痕迹再次让他的怒气再次飙升,“裴未雪!是谁!”

“关你什么事?”裴未雪扯回手,眼神落在苏引破掉的嘴角上,这傻子,不过在上面的好像做完确实没什么感觉,“你不是喜欢贺南吗?你管我跟谁上床?”

“他和江枝开房你不是还说不介意三个人吗?”

苏引脱口而出说:“我当然不介意他跟谁上床了!”

“为什么?”裴未雪往前一步,沉沉地问:“为什么不在意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他,而在意满嘴讨厌的我?”

说完裴未雪就看见苏引紧紧皱起的脸,急问:“你怎么了?”靠过去想摸一下却被躲开,苏引愤愤白他一眼,“别碰我!菜花怪!我怎么会跟你结婚!好恶心。”

裴未雪一点都不生气,他还挺好奇引哥回来的时候会怎么想这句话,是跪着好呢还是趴着好呢?——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了要。

下一本直接开快穿

第一个世界【臣夫攻略】。

结巴那本船戏要替换成正常剧情,要捋的比较多,不过也只有**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