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花家出事了”
“松手。”钟铭臣在她伸手扶上来前侧了身子。
“你是良思的?”
女生有些意外, 但还是有问必答,不敢撒谎,“是。”
怕钟铭臣不信, 还交了自己的学生证,这个相当于是她们在这种场合上的通行证了。
“回去好好上学, 花振凡那边若是有什么异议,就说是我说的。”
“我谢谢钟总。”
女生因为样貌出挑,早就被选中了,直到今天才被送出来, 为的就是让她找一个好主顾,不浪费了。
此时被人这样说,像是在雨里找到了避风港, 心里哪能不生出好感,犹豫着没走。
钟铭臣这边正想赶人, 司机开着车就到了。
后座上坐着的人, 穿了一件单薄的露肩毛衣,搭着浅色紧身牛仔裤,整个人看着温婉动人。
摇下的窗,送着晚上的凉风,花瓷对着钟铭臣说:“结束了没跟我说。”
“我的错。”钟铭臣说之前, 身体就先动了。
刚刚在包厢吃到最后的时候就想发消息了,但是被李国利岔开了,喝了点酒头有些昏昏沉沉, 出来又说了那几句话,就忘了。
后边站着的女生,看着方才还威风凛凛的男人,此时对着那个漂亮女人低声细语, 恍若两个人。
刚冒出来的一丝念头就被压了回去,准备目送钟铭臣的车离开户后,自己打车回宿舍。
钟铭臣上车,司机听花瓷的话,没有启动。
“良思的人怎么在这儿?”花瓷认得她手上的证件,良思的校徽很醒目。
钟铭臣解释说:“乙方公司送来的,怎么了?”
花瓷自然没有想到他身上,应该是花振凡的手笔。
“太晚了,送她回去吧。”花瓷说。
钟铭臣有些不乐意,“我再叫个司机送她,或者给她打辆车。”
他不喜欢车上有生人,更何况这会儿花瓷还在这儿,两个人睡眠有点时差,算起来24小时没见了。
“这边去良思再回明楼,顺路的事。”花瓷说。
既然人都送到跟前的,就跟洛希文说的那样,找几个人联系上,细细地了解一番,入良思的学生大多都是对书法艺术有追求的,气节还在,没几个是自愿做这些事情的,只要让他们觉得足够安全,总能套出话来。
花瓷就是想借着钟铭臣狐假虎威一下,让人觉得她有可信度,自愿做证人。
再者,这边女生跟着钟铭臣的车走了,花振凡那边一定会收到消息,之后保不齐看准时机还会再来送人,人越多,她的容错就越小,花振凡那边马脚就露得越多。
钟铭臣自然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跟花瓷反着来,点头之后就让人上车了。
女生坐在副驾驶,全程没回头,手也规规矩矩搭在腿上。
等车子驶上高架,花瓷才状似不经意地聊起良思,缓解了女生的紧张尴尬。
这女生说自己是书法班的,花瓷便问:“你是大四出来实习的?”
这样的场合除了实习,找不到第二个原因。
“之前我在良思的时候,倒是很少见花总。”
女生说:“花总对我们很照顾,这几年来得次数多,之前还是花校长。”
她说到这里,她隐隐叹了口气。
花瓷心想,这老东西还真是不分内人、外人,全都要祸害个遍。
女生以为是自己方才同钟总说话,惹得这位不开心了,所以刚开始答话的时候正襟危坐,现在却觉得有些放松了,偶尔面对花瓷的问题也礼貌回头应答,对方也会点头认真听着,只不过眉眼过于漂亮,看久了总容易让人晃神,但也十分亲切。
“咳咳。”后座上响起了男人的咳嗽声,听上去倒是虚弱了几分。
女生下意识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男人皱着眉,比刚出餐厅的时候看去,醉得仿佛更加厉害了。
钟铭臣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第三者,趁着两个人说话的空隙,才凑到花瓷肩上,垂着头。
“热不热?”花瓷感觉他身上滚烫,酒喝多了体温也跟着上来了,手探了探他露出的一边脸。
钟铭臣说:“还好,头晕。”
女生看到这儿,有些难以置信,自知不合适,回了头,没再看,但两个人低声交谈的声音依旧能听见。
“回去给你泡醒酒汤?”花瓷记得钟铭臣酒量不错的,酗酒两次都不见醉这么厉害。
钟铭臣沉声,喝了酒声音更加勾人,反问:“你会?”
“不会。”
她都没怎么喝酒,哪知道醒酒汤怎么煮。
钟铭臣说:“那就不喝。”
“我回去学学,网上有教程。”花瓷说。
“好。”
花瓷露出的肩膀有些微凉,正好被他拿来降温了,软乎乎得很舒服。
司机一路将人送到良思外的宿舍区停下,花瓷碍于钟铭臣在场,后面也不好多问其他的,最后借着校友的名义加上了联系方式
“这么喜欢她?”钟铭臣抱着她问。
“长得好看又兴趣相投,喜欢不是很正常。”就刚刚那个女生的言语中,就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专业的热衷。
钟铭臣说:“今天在家就写了字?”
“嗯,最近手感不错,等找时间给你书房换一块牌子。”
上次“不近女色”四个字还高高挂着,幸好没人敢今他书房,不然真是有点说一套、做一套的感觉了。
“上次的字不喜欢了?”钟铭臣问。
花瓷说:“挂了跟没挂似的,趁早换了,你看着不心虚?”
这人现在有事没事就喜欢在书房搞,好几次打断她练字的感觉,有次她正差最后几笔就完成了,钟铭臣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将她一把抱到腿上,那沾了墨水的毛笔弄了他一身。
事后花瓷看着被毁的字,生闷气,钟铭臣耐心哄了好一会儿才好,之后虽然没有这样中途打断,但是总是在放笔的下一秒就过来将人抱去卧室。
一问他就说,“我已经忍到你写完了,我喜欢看你写字,很好看。”
介于这种情况,花瓷觉得还是找时间换一幅新的字上去为好。
“想换成什么?”
花瓷掷地有声道:“色令智昏。”
“好主意,那以后就算是光明正大了?”钟铭臣厚着脸皮说。
“光明正大你个头。”
车上除了司机没别人了,钟铭臣头昏的症状也好了,坐直身子,光上身就比花瓷高了一个半头。
到家休息,花瓷在厨房里捯饬,最后整出来一碗醒酒汤还像模像样的,钟铭臣像是喝糖水似的,一会儿就灌下去了。
风平浪静过了几天,洛希文手机上急吼吼地连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你动手了?】
【花振凡那边完了。】
【良思的事要不要趁现在爆出来。】
屋外打着春雷,清晨最是雨多的时候,整片天乌云覆盖,光看天色都看不出已经快七点了。
花瓷被手机的震动闹醒,接连着雷声滔天,将她的困意也驱逐出去了一大半。
花瓷:不是我,你那边查到了吗?
洛希文:现在还只是圈子里在传,但是等天亮,新闻应该就会出来了。
花瓷上网看了一下,只有一些小渠道新闻号在放消息,权威媒体应该真如洛希文所说,要等到天大亮之后再放出。
“被吵醒了?”钟铭臣一直枕在她劲下的手臂空了,翻身怀里没有重量,这才醒了。
“嗯,雷声有点大,还早,你再睡会儿。”
钟铭臣埋头在她腰上,暗示她晚点再起,花瓷应了他躺下。
思来想去,还是在有些抹黑地夜里问了钟铭臣:“花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钟铭臣睡眠质量一般,再想睡过去也没那么快,况且他现在对花瓷的声音尤为敏感,清醒着闭眼,声音沉闷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花瓷只是想知道原因,她之前不找新元的麻烦就是怕钟铭臣这边会受影响,虽然良思出事难免也会有影响波及,但到时候全是花家担责,正好可以让钟铭臣借着这个机会将人踢出去。
现在新闻尚未有明确指示,花瓷心下不定。
“不想再看见花家的人了。”钟铭臣说。
花瓷再次察觉到,钟铭臣对被人束缚的厌恶感,他应该从来没有放下,只是在找一个更加合适的时机,将人彻底清理出去。
不想,钟铭臣又说:“你是我的,跟他们谁都没关系。”
花瓷手上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透亮的眸子似乎在漆黑之中寻找钟铭臣的轮廓,观察他的表情,继而紧紧埋进钟铭臣的身体里,“好。”
此时她不再觉得没着没落,仿佛心里的柔软被人藏了起来,格外珍视。
“别怕。”钟铭臣手覆在她耳朵上说。
站在老宅的时候,钟铭臣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答案却在回来看见开了锁的门和安睡的小猫时,跃然纸上。
即便天平两端都会下沉,但总有人踩着另一端,给他平衡。
他不用关着她,她会拉着他。
钟铭臣连着工作了很长时间,这会让睡意还浓。花瓷看着他,翻过身拿手机给洛希文发了最后一条。
【良思的事先放着吧。】
第57章 坠楼
钟铭臣今天上午在家, 下午才去的公司,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急事,即便是有事, 在他身上也看不出来,之前面对大厦将倾的局面也能淡定自若、游刃有余。
更何况是面对一个花家了。
花瓷等他去上班, 打开电脑的时候,发现花家的事已经被铺满在了各大新闻频道和新闻网站上。
嘉亿将全面撤资与花氏有关的所有项目,其中重点合作的项目就是新元,因为是影视方面的, 所以连带着娱乐头版头条都是花氏,拍戏中途被告知资金不足,要被迫无限期停拍了。
不止如此, 嘉亿还针对每个项目中花氏产生的违反合同义务的东西做出了指明,嘉亿将不承担撤资后的任何负面影响。
其中最受关注的一项, 就是将注资资本进行私人用途, 并掩盖事实,缩减项目应有开支。
很多人直接就把这件事同之前花齐天借贷闹出的事联系在了一起,瞬时间,花氏成为了舆论中的弱势方。
花瓷看完这些就知道钟铭臣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想跟花家合作,之所以等到现在, 就是想让花振凡主动交出最后的救命稻草,让他起死回生的项目得到嘉亿的投资,从而让自己掌握花家的生杀大权。
花振凡不是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人, 所以必须得等他把所有鸡蛋都放出来,再将各个篮子绑到一起,这样只要嘉亿这边一松手,全部项目都得完。
白水河滩是前车之鉴、新元项目是败于垂成, 剩下的细碎根本不足以支撑花振凡填补资金空缺,更何况现在来拿细碎的都寥寥无几了。
花振凡想要将自己与钟铭臣绑得一深再深,却没想到钟鸣很这样的人怎么会肯,操之过急就是现在这样,全数尽失
花振凡作为当事人,昨天夜里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忙得焦头烂额,花齐天大晚上被他叫回家里。
“爸,怎么回事?”
“你不看新闻?成天忙忙叨叨在忙些什么?”
新闻头条上说的注资款挪为私用,就是拿去填补了花齐天的那笔亏空,钟铭臣对新元上心极少,这次却以这个为源头,一定有原因。
花齐天心里觉得不对,犹豫着要不要将花瓷的事和盘托出,思及今天的事使用自己做到打开了口子,他便愤懑,扭头往外走。
白柳依跟在后面拦不住,花振凡怒声道:“让他滚,看得我心烦。”
其实他现在也根本没有空管这个儿子,眼下当务之急是与刘墉取得联系,毕竟这说到底不是他一个人的项目。
连着打了几通电话,都不见有人接。
“怎么回事?”白柳依问。
“没人接。”
“这项目里不也有他吗?他就一点也不急?”
花振凡已经差不多才出来,刘墉这老小子是开始站队了,“他不过是钟家养的一条寄生虫,这种时候自然要顾好家里的粮仓,没种的东西罢了。”
“那现在可怎么办?”
“让我想想,别吵了!”
刘墉这边虽然也不痛快,但还是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若是此时还跟花家有牵扯,到最后赔的恐怕就不是这一个项目这么简单了,怕是公司和家都得折进去。
花齐天一股脑冲到嘉亿大楼楼下,这里人都精着,怎么会这个时候把花家的人放上去。
被人这么一直拿理由搪塞,甚至发疯都不管用,花齐天只能给花瓷打了电话。
没想到,找了半天的人,居然在出现在了这通电话里。
“花大少,有何贵干?”
“钟铭臣?你在哪儿?”
花齐天总觉得这人能看到自己,跑到高处的长廊上,四面巡视,还是不见钟铭臣,最后抬头才在,上面某层的落地窗里看到那人落拓身姿,在藐视着脚下的人。
花瓷的二手手机不常用,也只有联系人的时候才会找,想要上网找乐子,都是用的钟铭臣的电脑和手机。
这会儿正在他办公室里写字,两耳不闻窗外事,钟铭臣自然就拿了她手机。
看到来电的时候,嗤笑了一声,接起。
花齐天觉得自己像是狼狈的犬,匍匐人下,原本以为可以作为威胁的字画已经拱手让人,就只剩下花瓷这一个可利用的棋子。
“你知道你身边的是谁吗?”花齐天问。
钟铭臣笑他蠢钝如猪,放在平时,他都不屑于回应,但这人既然敢跟花瓷动手,就一顿打看来是记不住了。
“我的未婚妻,你说她是谁?”
花齐天此时站在长廊上,整个人仿佛被风化了,一动不动。
“你知道?钟铭臣你到底想干嘛?”花齐天现在才觉得可怕,这人一直知道花瓷没死,但却养着她,除了用来对付家里,他想不到有什么原因。
若说是因为感情,那更是无稽之谈,别说只是无疾而终的联姻,就算是自己选择的,像他这样的人,也只会权衡利弊。
就在他否定这些的时候,钟铭臣的声音在光天化日之下,像是从地府传来的,阴冷到了极点,“看来上次确实没让你长教训,以后要见她,先问我。”
花齐天咬牙切齿,从嘴里撕出几个字,“你想做什么?”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是要让花振凡苟延残喘之际为你负责,还是自己为你跟她动过的手买单?”
既然一次教训记不住,那他也不怕麻烦多一次。
“钟铭臣你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我即便今天不买单,又能怎样?”
钟铭臣倒是佩服他这没脑子还引以为傲的样子,“白水河滩那些村民我都见过了,你们给的封口费不够多啊,有人可招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白水河滩,那边的项目我们花家早就退了,与我们无关。”
钟铭臣站在低层会议厅,隔着一尘不染的玻璃,吐字清晰说道:“当初你们死咬不放,不就是为了更好地掩人耳目,好把你们那些亏心事捂严实了。”
“那是个意外,钟铭臣你少拿这事儿绑架我。”花齐天倒是被吓冷静了,装腔作势道。
钟铭臣不介意他嘴硬,只要他自己选。
“今天既然来了,这单不买就别想着离桌,我依旧可以把手里的证据公之于众,你杀人,人杀你,轮着来,你猜现在轮到哪一步了?”
钟铭臣单手插着兜,看他在那长廊上踟蹰,眼底没有同情也没有喜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做事。
花齐天一不做二不休,翻过扶手,站到长廊外边,落脚的地方只有那一指宽的玻璃,“这是在嘉亿,我出事,你也跟着遭殃,今天你必须给花家一个交代。”
“花大少还真是一如既往,自视甚高。”
钟铭臣将手机拿远了些,同旁边的人说:“记得找120,别脏了地方。”
“是。”
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到了花齐天的耳朵里,他气急败坏想要言语,结果忘了因为站不稳,所以一只手早早就拽在了扶手上,一只手拿着手机。
这一急松了手,求生本能让他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坏了。但是来不及了,整个人从四五层楼高的玻璃长廊上往下掉,腾空中根本抓不到一点东西。
“啊——”
声嘶力竭的声音结束,一声重重的□□砸击地面的声响做了结束音。
露天负一楼的人霎时间散开,空出了一个圈,像是被人生生砸出的一个天坑,有人尖叫,有人拿起电话继续拨打120
钟铭臣在楼上看着,和一年前在白水河滩前看见花瓷尸体不同,这次他格外冷静,遣人去处理,看了一眼就没再给第二眼。
“处理干净,消息别到顶楼。”
“是。”
花瓷在楼上写字,即便是天大的事情也不会在这时候传到她这里,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写完。
短短几分钟,就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伴随着警铃声呼啸而过,钟铭臣背身走入电梯,像往常刚处理完公事那般,没有多余的喜怒之色
白柳依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瘫坐在地上,和花振凡赶到医院,花齐天已经被推入了手术室,正在进行抢救。
花家一大家子人都到了,连在国外的花铃也收到了消息,买好了机票。
白柳依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因为血压不太稳定,险些晕了过去。
“早上人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哎呀!”花二一向跟着花振凡做事,平时很少出面,即便是之前项目出事,他也没有抢在花振凡面前吱声,这会儿说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花振凡一张老脸,气得皱纹都深了,尤其是额头上的川字就没下去过,等人将白柳依扶稳才说:“我要知道是谁,到底是谁!”
边上一直跟着花齐天的随从,原本猫在楼梯口不敢说话,像是被吓傻了,这是被逼问着声音发颤,说:“是钟总不对,是钟铭臣,他打得电话,少爷就跳下去了。”
“这样我们若是还不孤注一掷,怕是要被人当成蚂蚁踩死了。”花二的夫人,花振凡的弟妹说道。
花二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点到即止。
“很好,钟铭臣,这次我们没完!兔子急了咬人,更何况我花振凡!”
花振凡一直退缩求和,想要以退为进,花二家虽然觉得委屈但也不敢多事,毕竟他们是跟着花振凡发家的,现在听他这么说,居然有些庆幸,这事出得好
钟铭臣进到办公室,顶楼还是祥和的,办公室里窗明几净,只留下一人在靠近书架前的实木长桌前握笔提字。
“怎么才回来?”女孩儿言笑晏晏,抬头看到他的瞬间搁下笔,想要过来,起手看见手上的墨黑,又顿住了。
“接了个电话。”
钟铭臣下去会议厅是跟市场部的人开会的,两个小时的会结束,又耽搁了半个小时才见着他人上来,花瓷写字的时候还没察觉,这会儿一看,早就超时了。
现在钟铭臣开会的时间也得跟她报备清楚,有时候甚至搞不清,到底是谁在看着谁。
第58章 色令智昏
“我手机呢?”
钟铭臣从外套口袋里将她要的东西递给她, 因为之前被花瓷嫌弃过,现在钟铭臣的手机密码不会再定期更改,调到了同花瓷手机一样的数字密码。
花瓷拿到手机打开, 倒是也没有翻别的,只是打开相机将刚刚些的字拍了张照片, 记录一下成果,好做对比。
“练得不错,什么时候回家给我写一幅?”
上次那幅“色令智昏”还欠着,因着东西都带来公司这边了, 在家写不了字,所以一直拖着。
花瓷几次向钟铭臣开口要笔墨纸砚,这人都以各种借口推脱, 不是说这个难找,就是那个难挑, 花瓷一听都是好宝贝, 也不好一直催,所以到现在也没见着。
其实东西早到了,钟铭臣藏着没给,原是想给的,但是花瓷在家这练字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事他从面前路过都能被忽视得一干二净,于是想了想,还是打算让东西晚点再“到”。
“给我写不要纸, 随便拿只笔,沾点墨就成。”
“没纸怎么写?”
钟铭臣说:“人体彩绘没听说过?跟你们应该也有点相通之处吧?”
花瓷这才看出来,这人就是在耍流氓,举着手就往钟铭臣脸上抹。
钟铭臣不反击只躲, 最后愣是被余墨抹出了几道胡子,像只大型的缅因猫。
“你是现在就想跟我回家练字了是吧?”钟铭臣掐着她下巴,握着她手腕,见上面的墨都被蹭干净了。
“你这是玷污我们文”
钟铭臣打断,挑眉问道:“我玷污谁了?嗯?”
门口的敲门声适时响起,钟铭臣方才光顾着看人,根本没顾得上关门。
这会儿敲门声分明不是从外面来的,清晰得很。
“老板,花家老板?”
张淳过来,见门是开着的,张口便要说,却见老板身前还藏了个人,老板听见不回话也就算了,还不回身,不动如山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便又确认了一声。
钟铭臣低头看着花瓷幸灾乐祸的样子,严声叫张淳先退出去,“把门带上。”
“是。”
“啪嗒”的合门声才发出,钟铭臣就将身前的人扛到了肩上。
花瓷锤人嚷嚷道:“放开,有人耍流氓,耍”
“耍什么?”
钟铭臣将人放到休息室一米五的床上,欺身压上来,花瓷在笼罩下来的暗影中虚张声势说:“耍、流、氓唔。”
花瓷被人完全平压在了床榻上,身后贴着被褥,胸前贴着钟铭臣,都是严丝合缝,不留一点活动的余地。
“别”花瓷费了好大劲才将人推开些,钟铭臣刚睁眼,眉眼都是红的,看着十分欲求不满。
“这里没东西。”花瓷说。
钟铭臣胸口起伏着,出的气都是烫的,这时候让他退出去,简直是要废了。
“浴室。”钟铭臣说。
花瓷贴着他,还在犹豫之际,就被抱去了浴室。这下更方便了,两个人皮肉相贴、魂魄相合。
半身镜里的画面看得人面红耳赤,花瓷闭上眼,却觉得感官更加敏感,无地自容,只能找钟铭臣做了避风港。
就像是草原上的羊主动将自己献祭给了头狼,强势的力量让她感觉既被牢牢包裹,又天旋地转。
突如其来的手里铃声吓得她一哆嗦,更是让钟铭臣差点缴械投降。
“小猫,放松些。”钟铭臣一边说一边将手机电话盲按掉。
但今天这电话似乎过于锲而不舍了,按掉又来,按掉又来,钟铭臣动着身子,抽空去看了一眼,张淳的电话。
花瓷的嘤嘤之声还在耳边,钟铭臣语气生硬,“说。”
“许总过来了,应该是听闻了下午的事。”
“说我没空。”
张淳听许奇观那边仿佛十万火急的样子,“许总还说是有家里的大事。”
“我应声了再让人进来。”
钟铭臣额头出了汗,花瓷话听一半,以为有人要来,钟铭臣要出去,下意识揽着钟铭臣的公狗腰,软语道:“别走。”
张淳正说着花齐天昏迷不醒,模模糊糊听到这两个字,霎时间明白了刚刚电话一直被按掉的原因。
一向在工作上有条不紊的人,火急火燎将事情报完,也不管对面听不听得进了,干脆利落将电话挂了。
钟铭臣自然不可能全听清楚,本就难耐,这会儿可人儿还主动缠着不让走,更是到了人间炼狱的程度,只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他收起电话,这下完全不管不顾起来,花瓷得到回应安下心,身体却开始遭难了
钟铭臣将人洗好放去床上,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