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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猫小姐 扮窗 9058 字 1个月前

再出来时已经是人模狗样,凛然不可犯。

许奇观开门见山:“花齐天怎么会在你这儿摔下去?”

他刚陪付霈从国外参加学术研讨会回来,刚下飞机就听到了这个惊天消息。

钟铭臣端着水杯,无辜道:“掉的是他,怎么不去问他?”

“人都昏迷了,你说去问谁?”许奇观看他这处变不惊,不慌不忙的样子就猜到些什么。

钟铭臣说:“撤资就到公司寻死觅活,要都是这样,我这干脆改做慈善算了。”

“就花齐天那个胆子,就算是吃土也未必敢真跳。”许奇观一语道破。

世家里的人,谁是什么性格,他最清楚,打过交道的没打过交道的,他都清楚一二,不过比起说了解花齐天,不如说是了解钟铭臣。

“烂泥扶不上墙,但也有被糊在墙上的时候,说不定呢?”钟铭臣还不忘贬他说。

许奇观笑了笑,并不多信。伸手拿水杯的时,瞥见他下颌角上一道浅红色的划痕,玩味地笑了笑,说:“刚撂完花齐天,人还生死不明,你这边就赴上云雨了?”

钟铭臣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不碰还好,碰了有些刺痛,眉头不自觉一皱。

“人就是死了,也用不着我祭他。”

许奇观见他如此,闻道:“想好怎么善了了?”

“善了?我肯,花振凡那老头也不会肯。”

屋子里传来动静,花瓷行了,听到屋外的动静,学着三花猫叫了几声,惟妙惟肖,怪不得是有经验的。

许奇观突然听到这里面传来猫叫,还无休无止的,忍不住吐槽道:“你这猫养多久了?还留着呢,怪吵的。”

“嫌吵你出去不就行了?来这么急,就为了这事儿?”

“嘿,提起裤子的男人就是冷漠”,许奇观说,“我不跟你废话了,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帮我一忙。”

“说。”

许奇观:“许甄那妮子最近整天往你这儿来,你遇见过没?”

“没有,怎么?”

许甄到他这儿来倒不是什么稀奇,不过往常都是跟许奇观或者她老爷子一起来的,自己过来倒是头一回。

许奇观发愁说:“她最近跟你们这儿新招的一个员工过从甚密,那人之前是她学长,你替我查查。”

“你妹夫找我查?”

“屁个妹夫,八字那一撇都没沾上呢。你们公司的员工,你来查不是最方便。”

许奇观说话遮遮掩掩,钟铭臣淡定自若,看他什么时候招。

“哎呀,我查,要是让许甄知道了,肯定得吵一架,我懒得跟她吵。”许奇观说。

许奇观对于结婚的态度倒是与他本人从前万花丛中过的性子不太一样,看重门当户对,对许甄这方面尤其看重。

两个人以前没少为了这个吵,不过那时候都是许奇观捕风捉影来的交往对象,这次是他多次确认后,真实存在的对象。

钟铭臣说:“我回头让人查了给你发过去,还有事?”

“我倒是没事,你有事?”

“现在是上班时间。”

“上班时间,你这脸上的伤又是哪儿来的?”许奇观一下就戳穿了他。

钟铭臣推无可推,干脆在直说,“没事赶紧滚,我屋里还有人。”

这下轮到许奇观目瞪口呆了,他还以为这事儿结束了,人就走了,没想到还在这儿金屋藏娇了。

“行行行,不打扰钟总的‘工作’了。”

钟铭臣从这边抽身,才去了隔间,花瓷窝在被子里,看着他进来,只看了一眼,便扭开头,冷哼了一声,全是不满。

“怎么了,喊我进来的是你,现在又甩脸子。”

花瓷:“明知故问。”

“我明知故问什么了?”钟铭臣褪去外套,这个上班的点,跟她一起腻在了床上。

“我决定再送你一幅字。”

钟铭臣有些纳闷了,“怎么突然想通了?”

“再写一幅一样的,‘色令智昏’,摆在你办公室。”花瓷说。

不过她也就是嘴上说说,不敢真挂上,钟铭臣不要脸,她还要呢。

果然,钟铭臣一口答应说:“你敢写,我就挂。”

见证人硬的不吃,花瓷只能来软的了,“你恃强凌弱。”

刚刚来一次,够她恢复好久的了,想当初能随意变换形态的时候,哪里受过这个委屈,现在变回来了,反而成了板上鱼肉了。

钟铭臣薄唇贴着她的额角,似有若无地吻着,“已经听你的轻点了,真轻了,你又不高兴,撅着乱”

“闭嘴。”花瓷拿手捂着,不让他再继续扣除狂言。

钟铭臣乖顺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小憩了一下

第59章 风云突变

许奇观过来说的事钟铭臣还是记了一下, 晚间下班前,找了人事部的人过来,要了一份新进员工名单, 其中就一个跟许甄是同一个大学,项目部的徐知图。

“在看什么?”花瓷听他翻动页数的速度, 不像是在看什么文件。

钟铭臣将手里人的简介送到了两人中间,“了解一下新员工。”

花瓷觉得,就现在的老员工,经理往上的钟铭臣或许还记得, 往下的就是在外面碰到他也认不出来,毕竟嘉亿员工太多,能到他面前做事的却很少。

“徐知图?”花瓷看他手里正拿着的人的简介。

“认识?”

钟铭臣刚看到, 这人之前高中是在良思高中部读的,后来出国深造, 回来以后直接应聘了嘉亿, 刚任职三个月,半年试用期都没过。

“认识啊,高中同学,我爸以前还挺照顾他的。”

钟铭臣似乎想到了什么,眉眼有一丝寒光, 动了动唇,道:“这么说,还是青梅竹马了。”

花瓷还没发现异样, 知无不言,“也不算吧,不过比一般同学感情好点,你不知道, 他家里”

“好点?有多好?”钟铭臣冷声道。

花瓷这才看他脸色,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说话。”钟铭臣当然是等着她反驳,结果这妮子一句话不说,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跟他高中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花瓷说得夸张,钟铭臣居然也受用。

钟铭臣说:“之前新闻上扒你青梅竹马的事,找出来不少人,其中有他。”

他刚刚才想起,这个人名其实不耳生。

洛家牵头资本会的时候,洛希文不管出于什么,将花瓷的“殉情”说成了是为竹马,而不是他钟铭臣,事后新闻上几天就爆出来一个同花瓷生前有交往的男性。

“上面还有说我完全不认识的呢,你怎么不说?”

“我以前也不认识你,你认识谁,不认识谁,我也不知道。”钟铭臣这话说得居然有些憋屈。

花瓷笑他,“所以就一杆子打死?”

“没有,我就问了你这一个。”

花瓷:“河滩那次是花铃找我去的,里面的人我基本都不认识,也没有徐知图,即便有,我也死在半道上了,哪来的殉情,为不着他。”

如果不是为着花铃快要出国了,平时对她也还过得去,她根本不会去一个完全没有其他熟人的局,让其他有心人给她堵死在半道上。

那件事之后,花铃应该是吓得不轻,出国的日期都提前了。

钟铭臣:“为谁都不行。”

“是是是,你找他做什么,他现在在你这儿任职?”

“嗯,项目部新招的,找个机会让你们叙叙旧?”

花瓷捏着钟铭臣的鼻子,惩罚他不准呼吸,“你全身都是醋味儿,呛人。”

“多呛?嗯?”钟铭臣将花瓷的手抓下来,故意凑到她面前问,“多呛?”

两个人粘着粘着就滚到了一块儿。

其实花瓷与徐知图交好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父亲对他的格外照顾。徐知图是家里第二个儿子,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不太受重视,高中的时候相比起自己家,来花瓷家的时间会更多些。

不论是功课还是书法都是在花三家完成的。

花瓷出事的时候他人还在国外,现在也才刚回来半年不到。

“所以你是说,许甄跟徐知图有一腿?”

钟铭臣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大学的师兄妹,差了一届,徐知图又在国外念了一年研究生。”

员工简历上是这么写的,应该不会错。听许甄说她对徐知图原本就比较青睐,回国之后两个人才又联系上的。

“你不会要棒打鸳鸯吧?”

“暂时没这个打算了。”

原本站在许奇观的角度上,即便他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他不光不会棒打鸳鸯,还得合理分配工作,让员工能享受私人约会

花齐天手术后,前前后后围着一杆子医务人员,他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才醒来。

这几天虽然找了护工,但是白柳依依旧亲力亲为,几天下来快跟花齐天一般憔悴了。

“m妈。”花齐天嘴唇干裂,哑着嗓子蹦出一个字。

“妈在呢,妈在呢,我叫医生过来看看,你要不要喝水?”

花齐天点了点头,白柳依用棉花棒沾着水替花齐天涂抹干裂的嘴唇。

医生来得也快,带着几个副手和护士一起过来。

检查之后,说是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花齐天心急,抓着白柳依就问花振凡在哪儿。

这会儿花振凡还在公司里,这几天白柳依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连医院都来得少了。

“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过来,别急啊。”白柳依拿出电话,安抚好花齐天,就将电话拨了出去。

花振凡那边接到消息就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刚进门就听见花齐天说:“爸,花瓷没死,她现在就跟在钟铭臣身边,那个贱人要仗着钟铭臣将我们置于死地啊!”

花齐天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清醒,虽然言语癫狂,情绪激动,但是他对这来龙去脉比谁都清楚。

“你在说什么?”花振凡不敢相信,又问了他一遍。

“花瓷没死,是她要搞死我们。”

花振凡看着病床上的人,在看到花齐天腿的时候,第一次像个温柔的父亲一般,抚摸了儿子的头,说:“好好休息,不着急,这事爸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爸,你要信我啊,我真的看到花瓷了。”

然而,花齐天哪里要什么公道,他现在要的是让钟铭臣和花瓷死,否则当年的事情藏不住,花家也要紧跟着完蛋。

但他除了说出真相,别无他法,根本没有能力对抗钟铭臣。

花齐天挣扎着摇起来,一个女护士根本按不住,只能催促着护工和家属一起帮忙将人按着。

由于花齐天情绪过于激动,最后护士叫来了医生,给打了镇定剂才稳定下来。

“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碍了嘛?”花振凡问医生。

医生说:“目前各项指标都正常,不过病人刚醒,脑里的血块已经手术取出,现在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属于正常,等再观察几日,应该就好了。”

“那好,谢谢医生了。”

待他重新睡过去之后,花振凡对白柳依说:“看好他,他身体情况先瞒着吧,我看他现在受了不少刺激。”

“嗯。”白柳依看着儿子现在这样,心里简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问花振凡:“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头你就不要操心了,对了,现在没事了就让花铃先回去,先不要在北江呆了。”

白柳依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新闻上腥风血雨近半个月,花氏内外同样摇摇欲坠,就在这之下,花氏狗急跳墙,却不敢乱跳,而是联合其他共计十几所中小型企业联合声明,声讨钟氏恶意垄断的恶意竞争行为,并放出了钟氏近几年对花氏项目上施压的证明。

新闻一出引起了群众热烈的反应,不少声音开始声讨钟氏,认为这是在破坏市场秩序,资本恶意操控行为,要给予管制甚至剔除。

顷刻间钟氏股票一路走低,是近些年情况最差的时候

“钟总,这是财务部整理的”

“钟总公关部已经拟好了之后的话术”

“铭臣啊,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早上,钟铭臣办公室、手机里的电话全部被打爆。

许奇观打过来电话问:“怎么回事,别告诉我真不是你的局啊?”

钟铭臣放下手里的笔,笑容有些疲倦,说:“不是,有人狗急跳墙了。”

“不是,花家是真不打算在北江混了吧?”

“与其说是不打算混了,不如说他想堵一把,万一成了,他也能跟你们家平起平坐了。”

除开钟氏,这钟家、洛家、许家铁三角的位置就空了一个出来,自然要归到他这个大功臣身上了。

许奇观呸了一声说:“他做梦吧,就他那点本事,随便来个上头的人就能把他吓成哈巴狗,对着人家舔。事已至此,你就没什么想法?”

“他说的倒是事实。”声讨用词自然要犀利,虽以往这些操作,在钟铭臣看来不过事优化,但放在小企业身上,确实是让他们死路一条了。

“要我说花家人都一个样,幸好你当初没跟花家真连上姻,不然指不定赔进去多少呢。”许奇观有感而发。

钟铭臣说:“凡事都有例外。”

“哪儿来的例外?”

许奇观不明,钟铭臣也不语。

“要不要帮忙?”许奇观问。

钟铭臣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什么项目进展、银钱资金的问题,舆论压力可大可小,小了随时镇压,大了不光项目要停,公司也得出问题。

董事会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早过了下班时间,钟铭臣却迟迟没有回来,花瓷给他发了条信息,对面简单回复道:“在开会。”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钟铭臣那边才来了电话说,今天不定几点回去,让她先吃。

现在公司楼下被围得水泄不通,明的暗的,全都是蹲守的人。

花瓷这边一直被钟铭臣瞒着,今天方才看到新闻。

电话里说:“那我带吃的去找你。”

“别来,容易被拍。”钟铭臣还记得她没法在公众前露脸的事,即便可以,他也不想冒这个险,不然,花振凡一定会将矛头指向花瓷。

花瓷:“那你先处理你的事,我吃完等你。”

“好。”

第60章 狗急跳墙

花瓷挂了电话, 看着佳肴没什么胃口,便转而去刷新闻了。

她实在想不通,花振凡之前明明是将近孤立无援的处境, 怎么现在反水告钟铭臣的时候,反倒有这么多人出来帮腔。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险招,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如此明显地战队?

最后,花瓷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那些人有比得罪钟铭臣更不能得罪的东西。

花瓷反复查看这次实名声讨钟氏的人名单,虽然在商界势头不强, 但也都是中小型企业,很多还都是拿到了跨界支持的,这个跨界

良思?

花瓷左思右想, 与其在这里自己查,不如找人帮忙, 洛希文之前给的资料还在, 她抄录了几分学生的联系方式,顺便找出了当年给在自己班级任教的老师电话,以调查人员身份询问。

良思上下现在本就人心惶惶,一听这个更是慌得不行,有什么说什么。

时间逐渐过了十二点, 花瓷用手揉着酸痛的眼皮,虽然现在当务之急是花家针对钟氏这件事,奈何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今天已经超负荷了。

最近只要耳朵或者尾巴一出来,就像个闹钟一样提醒着花瓷需要休息了。

这会儿资料看着看着,花瓷就不受控地缩成一团,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了

钟铭臣这边除了公告的几份维权声明, 再也没有其他回应,沉默的螺旋愈演愈烈,大家甚至喊起了抵制的口号。

外面的民众声嘶力竭抗议,花振凡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品茶。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细细品过茶了。”花振凡说。

而坐在对面的刘墉倒是许久不见,这回听着风声,倒是被花振凡一通电话就约来了。

“花总懂茶,一起喝这茶才有味道,以前都是我囫囵吞枣了,哈哈哈哈。”刘墉两只手一起接过花振凡递过来的茶杯说。

花振凡说:“最近钟氏那边日子不好过,虽然合作方都还在观望,但是民众的声音已经起来了,这种资本霸权的噱头打出去,底下的人随便煽动煽动就跟着跑了。”

“是啊,这还是得懂人心才行,都不费力”,刘墉不放心地又问,“晚上的记者发布会”

花振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受过良思好处的人都会过来,墙要倒,就得有众人推,这次记者会过后,钟氏就算底子再后,也得折一翼,做我们的垫脚石。”

“哈哈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交给花老,只管看好戏啦?”

刘墉这边借口公事出来,呆不了多久,就得赶紧回去了

钟铭臣这边封锁了消息,不准人传到钟老爷子耳朵里,但是事情闹得这样大早就瞒不住了,电话已经来了好几个了。

许家跟钟家更是世交,里面的利益牵扯算都算不清,加之两个话事人还是发小,即便之前怎么小打小闹,这会儿许奇观也是坐在钟氏,比钟铭臣还急。

“你手里的底牌到底什么时候亮?你不会真要等到钟氏没了再说吧?更何况任何事情发酵都是需要时间的,你觉得按照目前的情况,钟氏能撑到良思的事情落实嘛?”

钟铭臣倚在沙发上说:“良思本来也不是他花振凡的。”

更何况良思的事,被外人爆出来,就很难有回头的余地,彻底消失还不算,只怕到时候一个好招牌变得臭名昭著。

“只要姓花都一样,你觉得出了事会有人管他是花家的谁?还不都是一棒子打死。”

许奇观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还在想什么?”

场子能撑多久他心里有底,但是花振凡不入流的手段他还真是次次都开了眼界

钟铭臣几天都是从秘密通道进出公司,虽然也有人盯上了,但是毕竟人少,被保镖一揽就没办法了,这儿的狗仔也不愿意叫同行过来,想自己先拿个一手消息,发一笔,这才让事态又拖了几天。

这天,钟铭臣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花瓷从床上爬起来,她这几天等钟铭臣到家都是迷迷瞪瞪的,不是睡过去的,而是半昏过去的,胃口不佳再加上心事重重,身体的能量已经要见底了。

“没好好吃饭?”钟铭臣坐在床边,摸着她的头发说。

花瓷:“吃了。”

但是补的始终没有消耗的快,不过好在洛希文把手头上调查良思得来的结果都发给了她,整理过后能发现不少问题。

钟铭臣早出晚归,被困在公司处理各项事务,蹲守的人只多不少,能每天在那些人眼皮子地下回家已经是不易。

“这两天我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吃饭。”钟铭臣说。

公司的事暂时稳住了,不过离不了太久,必须有人坐镇。

“好,钟铭臣,我”花瓷现在对花家人唯一的心情,就是替他们感到内疚、不耻。

钟铭臣似乎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先一步说:“这段时间,帮我把我的猫养好就行了,能做到吗?”

花瓷眼睛一酸,不想被看见,闭着眼吻了上去。

已经连轴转了好些天,才有空得这么一丝温情,钟铭臣再也忍不住了,将人压在身下,狠狠地束缚住她,反客为主

事情尚未平息,花氏就扬言要召开记者会,站出来替百家、替底层民众发声。

踩着其他人、暗度陈仓赚了不少脏钱,现在却作为被他算计的人发声,花瓷觉得实在可笑。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位已然空了,手机备忘录里是钟铭臣给她留的言,嘱咐她记得吃饭。

花瓷脚步虚浮,洗漱完才清醒了一些,但是依旧觉得身体无力。

客厅里放着实时新闻,花瓷看着镜子里的人,突然有些释然了。

这是花氏第一次召开记者会,声势就如此浩大,各地媒体代表都争前恐后赶了过来,拿到入场券。

记者会在金融中心的视界之窗一层的展厅召开。

花振凡到场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齐了人,前排统一坐着实名控诉的中小企业家,中后排围满了记者,一个位置一家媒体,策划人进来的时候,前排该回头的回头,后排该站起来的站起来。能把人亮瞎眼的闪光灯照得花振凡睁不开眼,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记者1:“花总,您之前针对钟氏的控诉是否属实?”

记者2:“听说钟氏至今还在打压花氏,这次记者会是否会成为道歉会?”

记者3:“当初花三小姐和钟总的联姻,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是一个噱头?”

记者4:“花总是否有意取代钟氏现在的地位?”

“大家先别急,一会儿会有记者提问环节,请各位先让让。”助理和报表一个劲地拦着,避免现场失去秩序。

一群人就这么围着花振凡,一路被挤着过来上台。

入口处两扇沉重的实木大门合上,记者见状也先行落座了。

花振凡这才开始说:“今天召开这场记者会,并不是什么批判大会,希望大家明白,我和我所代表的花氏只是希望借此能够整顿市场乱象,给更多民办的中小企业一些生存空间,实现百花齐放的局面,促进北江市经济稳步发展,破除一人独大的虚假繁荣。”

“请问花总,这一人独大指的是钟铭臣钟总嘛?”一个记者冒头问道。

花振凡说:“这一点我相信不用我说,大家自有评判。”

顿了顿又说:“钟花两家联姻失败后,钟氏心怀不满,一直对花氏在生意上进行打压,我自觉愧对,但是意外就是意外,我已经尽力从中调和,但是堂堂钟总却连个机会也不给,甚至牵扯到了良思身上,还害得小儿至今还在病床上。”

“请问是花三先生生前创立的良思学院吗?”

“是的。”

底下顿时开始议论纷纷,这个消息是现在才从花振凡嘴里亲自爆出来的。

“良思是我亡故的弟弟花永良创办的,后来交到的花瓷手里,因但是花瓷年少所以一直是我在管理。而钟铭臣竟然在被邀请参加良思三十年校庆后,威胁我索要良思,企图将良思也纳入他的商业板块,致使我连最后一点立足之地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钟家什么时候对教育学界也有涉猎了?”

“哎呀,这还不明白了,现在行商不都图个名声,他钟铭臣名声坏,借着良思这个招牌怎么能洗一洗,立一个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名声。”

“这花家也是真可怜,这年死了个女儿不算,连家都快被人踩没了,要是不说,谁能想到两家原本是要联姻的关系?”

“是啊。”

记者1:“请问花总良思现如今是否已经改头换姓?”

花振凡:“没有,这是家人的遗物,我不会将它拱手他人。”

记者2:“请问花总钟花两家是否已经分崩离析?”

花振凡:“我只需要一个立足之地,怎么敢高攀。”

记者3:“今天到场的都是钟氏打压下的受害者吗?”

花振凡眼睛看到前排的“同僚”们,点了点头说:“大家都是这黄河水里的点滴,虽然单论不足为议,但是如今大家肯站出来支持我一手,花氏必将感谢。”

后排记者涌了出来,全都挤到了前排,几十台摄像机的镜头同时对准了他们。

朱总:“我们也是没办法了,这项目被停,至今还没有恢复。”

周总:“我是河滩项目被踢出来的人,当时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由参投,根本就是他钟铭臣的权利大会!”

林总:“我是搞房地产的,本来这几年生意就不景气,钟氏还一个劲地打压,我们根本没有活路了。”

最后花振凡叩了叩桌子,场面才又安静了下来。

“今天这场记者会,我不顾家族安危,站出来就是想说一句,请求钟氏还我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