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031章·旧升温】 “你可以试着……
人一旦忙碌起来, 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电影《花月》在七月底正式杀青,随即就进入了马不停蹄的后期环节。
作为文艺短片,电影不需要增加过多复杂的特效画面, 后期的难度并不高。
即便如此, 闻潮声还是亲自上场,盯着后期团队进行每一帧的衔接、每一幕画面的切换。
在经过将近五个月的精益求精,总算是按照投资方的要求赶在元旦前拿到了龙标成片、进行了成品上映。
今天的帝京没有落雪。
闻潮声一出机场的安全通道口, 就看见了在栏杆前排等候的席追。
虽然对方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但架不住高挑的身材和自带的气场,连路过的行人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四目相对。
席追第一时间走近,接过了他的行李箱。
闻潮声藏在围巾下的嘴角弯了弯,眸色有点意外, 但更多的是惊喜,“都说了不用来接机的,我自己可以打车过去的。”
席追加入全盛文化已经小半年了,虽然还在学习磨练演技, 但公司已经给他安排了几场小活动增加曝光。
这会儿,他在网络上已经累积了一点儿人气。
“放心,我心里有数。”
席追领着闻潮声往地下停车场走,“现在是放假时间,我的人气还没夸张到连门都不能出。”
闻潮声跟着他进了电梯,“你这次休息几天?”
在过去的大半年里, 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连彼此的生日,也是挤出时间匆匆相聚了一两天。
眼下好不容易盼来了春节假期,总算是双方都空了下来。
席追回答,“到二月底。”
全盛娱乐给他安排了一部大IP改编的电视剧男二, 按照组讯要求,他下个月三号就得在横城进组。
闻潮声一时没说话,偷偷掰起手指头数日子。
从今天开始算到月底出发,满打满算只有两周时间。
“……”
明明才刚见面,闻潮声就已经有了点离别的难过,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好吧。”
席追察觉到了恋人散在空气里的这点微妙情绪,“怎么了?”
趁着电梯下降的这点时间,他主动牵住了闻潮声的手,“好歹有半个月呢,我们可以一起庆祝周年纪念。”
马上就要到二十二号了。
虽然他们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聚少离多,但好在没有闹过矛盾,也一起朝着共同的目标在努力。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轻易地融化了那点沉积的寒意。
闻潮声很好哄,“嗯。”
席追问,“快快那小家伙呢?我看你上次给我拍的视频,它是不是长大了一些?”
大概是一直住在恒温的生态箱里,这个冬天,快快压根没有要冬眠的迹象。
提起宠物龟,闻潮声的眼中有多了点笑意,“这次坐飞机不方便带,送到异宠店让老板帮忙照看了,等年后回海市再接回来。”
席追说,“也好,省得折腾。”
“……”
闻潮声望着眼前的恋人,又想起了一事,眸里晃过一丝隐秘的期待——
其实,他也给对方寻觅了一只很可爱的小家伙,只是还没训练到位,暂时不到能送出手的地步。
很快地,电梯降到了F2层。
透过电梯玻璃,闻潮声看清了外面站着的年轻男女。
几乎是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就很谨慎地挣开了和席追相握的手,然后有些掩耳盗铃地往自己口袋里一缩。
“……”
席追并不明显地蹙了蹙眉,却没在人前发作。
直到两人上了车,他才摘下了口罩发问,“刚刚为什么松开我的手?”
闻潮声一愣,还是诚实说,“万一被人看出来,会不太好。”
他对上席追眉眼间的不乐意,补充,“对你的前途,不太好。”
闻潮声向来是很谨慎内敛的性格。
他考虑到席追这张脸早晚会出现在公众银幕上、被更多人熟知并且喜欢,所以不敢在公开场合和对方有太过亲密的行为。
席追猜到了恋人的顾虑,眉心微蹙。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响起了震动。
滋滋滋。
席追看见沈若的来电,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询问,“小追,你接到声声了没有?两家人都聚齐了,就等你们了。”
席追看了一眼身边的闻潮声,“接到了,马上就过去。”
今天难得席、闻两家人都在帝京过年,席渠鑫和闻春申带着老友间的默契一拍即合,在今晚订好了包厢一块吃饭。
席追提出要来接闻潮声的时候,双方长辈只当他们是朋友关系好,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去多想。
席追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闻潮声。
他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拗不过对方“关于恋情”的谨慎想法,只能暂时收起了近一步掰扯的念头。
算了。
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与其让闻潮声在这儿替他的未来担忧、不愿意坦然面对恋情,他还不如竭尽全力、尽快地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以绝对的实力和底气证明一切。
…
两人抵达晚餐包厢时,长辈们早已经围着圆桌入座,许久未见的席锡山也来了,这会儿就坐在主位上。
也许是上了年纪,老先生的身子骨大不如前,人看着也清瘦了不少,不过好在眼中的精气神犹存。
席追和闻潮声挨个和长辈们打了招呼,这才坐下。
席渠鑫看向了许久未见的闻潮声,笑眯眯地送上祝福,“小声,席叔刚听你爸妈说,你执导的电影入围百花奖了?恭喜啊!”
闻潮声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被问起了这事,很谦虚地表示,“谢谢席叔,我就是、就是运气好了点。”
作为文艺性质的短片电影,《花月》在商业片为主的电影市场缺乏优势,从上映到下架的二十五天里,电影的排片率和票房成都不算好。
不过,因为闻潮声在电影里展现出来的画面美学,还是让他收获了一批文艺片影迷的支持和追捧。
而身为主演的简今兆更靠着电影最后一幕的美貌镜头,在这个寒假强势杀出了重围,疯狂吸收了一波人气。
半个月前,每两年一届的百花奖电影节公布了入围名单——
闻潮声执导的《花月》赫然在列,喜获多项提名,至于最终结果,还要过几天才知道。
有了柏林电影节失败落选的经验,闻潮声这回只管保持平常心,压根就没期待自己能够获奖。
“……”
闻春申和宋雪兰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给予自家儿子太多压力。
其实早在官方名单公布的第一时间,他们夫妻两人就已经全方面地研究过了——
今年的百花奖为了响应国家政策的主流,大幅度削弱了商业片的入围和提名,反倒是文艺片的占比很高。
虽然闻潮声当导演的资历浅,但在电影画面上的光影构图、色彩审美却不俗,甚至是有些自成一派的天赋型,电影《花月》里的好几个镜头构思都已经在圈内论坛上传开了。
综合下来,不是没有获奖的可能。
沈若对电影圈了解甚少,“什么时候颁奖呢?”
宋雪兰说,“今年是二十一号,今年的晚会礼堂就设在帝京,没几天了。”
席渠鑫笑了一声,举着酒杯对着闻潮声鼓励,“来,小声,叔叔这杯酒就当庆祝你入围了!拿不拿奖都没关系!你这年纪就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够厉害了。”
“谢谢席叔。”
长辈主动举酒给自己庆祝,哪里还有不应的道理?
闻潮声刚准备给自己倒酒回敬,席追却当着整桌长辈的面,抢先一步出声阻拦,“爸,潮声不会喝酒,你自己酒瘾上来了,可别为难他。”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席渠鑫被自家儿子否了面子,倒也不生气,“小声,那就喝饮料。”
难得见到席追出来维护什么人,边上的沈若顿时笑开了,“你怎么知道小声不喝酒?他都还没开口呢,你倒是先替他跳出来拒绝了。”
“……”
这话问得是席追,但闻潮声听着很心虚。
他垂着眼眸,假借开饮料的动作躲避周围长辈们的目光。
席追一脸淡定,“之前《轮廓》的杀青宴上看他喝过,有印象。”
宋雪兰没往别处想,也接了话,“小声确实不怎么喝酒,老席,今晚让老闻陪你喝个尽兴。”
“行啊,咱不为难孩子。”
席渠鑫和闻春申提杯碰了碰,一饮而尽。
席锡山看着桌上的两个孩子,对白净乖巧的闻潮声透着喜欢,对自家孙子却是透着无奈。
“还是你们家小声乖巧省心,从小就定好的目标就努力去做,不像我们家这位——”
“明明读了这么多年的金融,最后非要拐进娱乐圈当演员,图什么呢?”
席追要进娱乐圈当演员这事,席家上下就只有席老先生想不明白、也不太支持,他一辈子专注在国画艺术里,骨子里有些传统。
在他看来,娱乐圈就是一个肮脏的大染缸,席家是名门出身,席追也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少爷,根本没必要走着一条路。
“……”
闻潮声还是第一次知道席老先生的态度,一时间竟有些紧张。
席追慢条斯理地给席锡山舀了一碗汤,温声劝说,“爷爷,我是认真的,演员可以在角色里体会千万种人生,这不是挺有意思的?我想要趁着自己年轻去试试看。”
席渠鑫和沈若对视一眼,特别开明地替儿子说情,“爸,小追有自己的想法,您就由着他去吧。”
“是啊,反正公司还有我和阿若,再撑个十年八年也不是问题。”
“唉。”
席锡山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反对。
他拍了拍席追的手腕,只是略有遗憾地说,“我都这把年纪了,本来还指望着你毕业后,能够早点结婚,好让我在临终前能够抱上重孙子,这下是没指望了。”
“你想当演员就去闯吧,不过将来要是遇上心仪的女孩子,千万可别错过了。”
“……”
闻潮声听着席老先生对席追的殷切盼望,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饮料杯。
他想起自己和席追现在不能对外公开的关系,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愧疚和不安,一颗心隐隐发沉。
“……”
席追同样没料到席老先生会突然提及这个话题,顿觉不妙。他的余光第一时间落向了闻潮声,见对方果然低着脑袋、避着视线。
可惜,他们中间还隔了沈若和宋雪兰,根本找不到机会暗中接触。
席追耐着性子陪坐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爷爷,爸妈,还有叔叔阿姨,我和潮声晚上还约了其他朋友,想先走一步。”
席渠鑫很诧异,“朋友?你怎么不早说?”
席追拿着好友当幌子,“逢一从国外回来了,他听说潮声也回了帝京,今晚特意邀请我们一起聚聚。”
“……”
闻潮声听见这话,藏在镜片下的瞳孔里是迷茫,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事。
但沈若听到是夏逢一组局,半点没怀疑,“行啊,那就去吧,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才放得开。”
席追果断走到闻潮声的身边,还不忘和闻春申、宋雪兰打了预防针,“闻叔、宋姨,我们会玩得比较晚,今晚可能会直接歇在逢一那边。”
宋雪兰点头,“嗯,你们注意安全就行。”
“会的。”
席追微微一笑,很有分寸地拍了拍闻潮声的肩膀,“走吧,逢一他们在等了。”
闻潮声慢了半拍,却还是默认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说辞,“好的。”
…
走出餐厅,冷冽的夜风迎面扑来。
闻潮声才感到那股堵在心口的逼仄感消了些,他还是低着头,“你骗人的,对吗?逢一根本没有组局。”
“他是回了国,但人不在帝京,还让我替他瞒着他爸妈呢。”
席追也不算完全的撒谎,他的视线凝在闻潮声的脸上,对方从始至终垂着脑袋,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半晌过后,席追喊了声,“闻潮声,抬头,看我。”
闻潮声怔然,只看了他一眼又避开,“嗯?”
“我爷爷近两年心脏不太好,医生说过他不能受刺激,所以我刚才不好在餐桌上反驳他的话。”
席追不知道闻潮声会如何看待桌上的那个话题,但还是主动解释,“但那只是他老人家的想法,不是我的。”
闻潮声沉默了一会儿,很轻地应了声,“嗯,老人家上了年纪,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何况,席爷爷也没有逼你做什么。”
“别不开心。”
席追抬手捏了捏闻潮声的耳朵,像是安抚,也是在很认真地商量,“如果你愿意,我近期就可以找时间和双方父母坦白我们的恋爱关系。”
“别!”
闻潮声心里一紧,骤然攥住了席追“作乱”的手腕,“不行的!”
席、闻两家是世交,他们又是家中独子,哪怕同性婚姻合法,但这不意味着每个家庭都能接受这种事。
闻潮声承认自己不够勇敢。
他害怕两人之间的感情一旦公开,只会打破现有的平静,让长辈们失望,更让两个家庭陷入不必要的矛盾和痛苦中。
闻潮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很没有底气地说了句,“席追,我、我们就先这样也挺好的。”
如果暂时性的逃避可以带来短暂的安稳,那么他愿意当这个缩头乌龟。
“……”
席追猜到闻潮声不会接受自己的提议,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凝视着眼前人温顺又内敛的眉眼,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骤然空缺了一块,恍惚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
不知道为什么,席追居然有一种“早晚抓不住”眼前人的预感,这让他很不舒服。
“跟我来!”
席追重新牵稳闻潮声的手,一言不发地将他带回了车后排,“进去!”
车门一关,吻就落了下来。
“呜嗯。”
闻潮声被压制在后排车位上,没有逃脱的可能,他不得已仰起头,被动地接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凶猛的亲吻。
唇齿被用力地撬开,呼吸被瞬间截断,纷扰的情绪像是火山般爆发,呼之欲出。
昏暗的车厢中,闻潮声只觉得自己的视野一片模糊,但他听见了席追猛烈跳动的心脏,听见了对方越发紊乱的呼吸,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就是这样一场脱离于轨道的深吻,却像在闻潮声的灵魂上盖上了专属的印章,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稳。
终于,吻势温柔了下来。
席追将掌心探在闻潮声的颈后,开始了迟来的安抚,“哥哥。”
停车场外,似乎有其他车辆启动,一束车灯掠过窗户透进车厢。
在须臾之间,闻潮声看清了席追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更看清了自己,“嗯?”
席追叹了口气,似乎是以一种请求的口吻,“你可以试着,多相信我一点儿。”
“……”
闻潮声沉默着,心绪却跟着波动。
席追不逼他表态,而是起身调整了姿势,将闻潮声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
“我会尊重你的生活节奏,你不想做的事,我不逼你,你暂时不想对外公开我们的感情,我也可以依你。”
“但我必须要和你明确一件事——”
“我是在很认真地和你谈恋爱,也会很认真地去铺设我们的未来。”
“……”
闻潮声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安全又温暖的窝,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嗯。”
席追再次重复,“别不开心。”
闻潮声被亲吻过的嗓音还发着软,“没有,已经开心了。”
席追打开车顶灯,低头观察着闻潮声的神色。
确认对方眉眼间的低落不复存在后,他才暗松了一口气,“刚刚那样会不会吓到你?”
闻潮声感受着唇上残存的酥麻,莫名有点回味,“不会。”
席追又问,“刚刚晚餐看你没怎么吃,饿不饿?我回去再给你做一点?”
闻潮声无视了前半句话,只在意后半句,“回去?我们去哪里?”
“平时为了方便上演技课,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席追简单解释,又向他抛出很诱人的同居请求,“如果你想,这半个月都可以住我那里。”——
作者有话说:同居嘿嘿~——
六年前在一起后,只会挑几个比较关键的时间节点去讲(每章都有伏笔,后续都会对应,就看大家能发现多少啦),以及剩下的【旧】篇幅不长啦,但【旧】篇幅的甜度还会继续升的!以上,谢谢小可爱们的追文支持!本章评论随机红包哦~
第32章 【第032章·旧升温】 “再不闭眼,……
一周后, 百花奖电影节正式开幕,并且举行了颁奖仪式。
闻潮声凭借电影《花月》一举斩获“最佳导演”的奖项,这一成就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在旁人看来是情理之中。
与此同时, 身为电影主角的简今兆也收获了“最佳新人”、“最有潜力演员”的头衔,就连《花月》也被评为了“优秀短片”之一。
整个剧组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庆功宴是简今兆的团队提早定下的,邀请了闻潮声、林可漾等剧组主创一起庆祝。
等席追得赶到庆功宴所在的包厢时, 林可漾和简今兆等人还在举杯热闹着,但闻潮声不一样——
他正乖乖抱着自己的背包,陷坐在单人沙发上,藏在镜片下的目光被迟钝和迷茫占据,脸上带着因为醉意而彻底弥漫的红晕。
整个人像是被一团迷雾包裹着, 对酒桌上的喧嚣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
得了。
又醉迷糊了。
席追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从得知庆功宴的地点到开车赶来,在确保行车安全的情况下,他已经尽可能地压缩驾驶时间了。
没想到,还是赶不上闻潮声醉酒的速度。
林可漾瞧见席追的身影, 笑着走近,“可算来了,我啊,实在是拦不住大家要给潮声敬酒的热情,他自己脸皮又薄,不好意思推拒。”
离甘南那次已经过去了两年半, 她原以为闻潮声的酒量怎么着都该有进步了。
没料到, 对方只被众人起哄着灌了三杯酒,结果开场不到四十分钟,就已经彻底醉迷糊了。
林可漾看着角落里的闻潮声,“我们谁叫都不理, 非得缩在沙发上当木头人。”
闻潮声没有助理,她也不知道闻家人的联系方式,好在庆功宴开场前,席追就已经得到了报备消息、并且赶了过来。
席追早有心理准备,“没事,他醉了就这样,在外面不闹腾也挺好的。”
他走到角落的沙发边,蹲下和闻潮声平视,“闻潮声。”
“唔。”
闻潮声的眸光迟缓地动了动,很认真地打招呼,“席追,晚上好。”
席追忍俊不禁。
明知道对方是在醉言醉语,但他还是给予温柔回应,“晚上好,你是想继续呆在这里,还是要跟我回去?”
闻潮声轻吸了一口气,“回去。”
“那好,走吧。”
当着包厢众人的面,席追不好有太直接越界的行为,他将闻潮声从沙发上扶了起来、避免对方站不稳而摔倒。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啧啧称奇,“我去,闻导怎么只听小席老师的?刚刚我们叫他都不理人呢。”
林可漾帮忙搭腔,“他们俩从小就认识,和我们这些半道朋友能一样吗?”
席追笑了笑,没有多余解释。
他给同样得奖的简今兆道了声恭喜,才以朋友的口吻说,“我今晚就不凑这份热闹了,先带潮声回去,等下次有空再聚。”
林可漾看破不说破,“行,那你们路上小心。”
“嗯。”
……
出了包厢,进了电梯。
席追去接闻潮声手里的背包,“包给我拿着。”
闻潮声这次护得很紧,“不行,我自己拿。”
为了表达自己强烈的态度,他还使劲摇了摇头脑袋,结果没两秒就把自己给晃晕了,啪叽一下歪在席追的怀里,“呜。”
席追第一时间护住,又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故意往我怀里撞呢?”
闻潮声慢了好几拍听懂了这声揶揄,却还装傻靠着,“我们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席追看着缓缓下降的电梯,给了他两个选择,“是想要回你自己家,还是去我们一起住的那个家?”
闻潮声回到帝京后,除了除夕和初一这两天,他几乎都住在席追租来的高层套房里,每天都要通过手机微信绞尽脑汁地编造晚上不回家的理由——
好在他已经是个有成熟思想的成年人了,闻氏夫妇始终信任这位儿子,从来没有生出过任何怀疑。
这会儿,闻潮声借着酒劲,红着脸选择了后者。
席追轻笑,“嗯,我带你回去。”
……
回到家时,才过十一点。
闻潮声在车上犯了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一会儿,是席追下车将他抱回家的。
砰。
耳边响起关门的轻微动静,闻潮声才从醉困中微微挣脱,他目光柔软地靠在席追的怀中,没有动弹。
只在要挨上床的那一刻哼唧出声,“不行的,还、还没洗澡。”
即便醉了酒,也不忘这一干净准则。
席追很配合地改了个方向,朝浴室走去,“好,带你去洗澡。”
闻潮声缓慢地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地问他,“一起洗吗?”
席追笑了声,“可以。”
这会儿已经不是在甘南了,两人的关系已经从朋友上升到了情侣,彼此之间也不用特别见外。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许久,偶尔夹带着些许暧昧的呢喃。
席追再带着闻潮声从浴室出来时,后者露在浴袍外的皮肤都已经红透了,兴许被热意蕴烫得久了,连眼尾都泛着绯色的水光。
闻潮声有些失神地靠在席追的肩膀上,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抖了抖,掌心沾着点摩挲过后的红,整个人还陷在刚才那场手动制造的双向缱绻中。
“……”
席追低头看着失神的闻潮声,眼里沾着宠溺的笑,他轻揉着怀中人沾了水汽而打缕的卷毛,低声问,“要不要给你涂身体乳?”
闻潮声眸底泛起丝丝波澜,反应有点慢。
不过即便醉了酒,他对横城的某个晚上仍是记忆犹新,“不要,你欺负我。”
再出口的语调像是在撒娇,席追很受用,却矢口否认,“那不算欺负,你那天明明就很舒服。”
闻潮声软乎乎地抬眼,反驳不了。
席追没强求他说话,只问,“困了吗?要不要睡觉?”
闻潮声分明还醉着,但就是觉得自己这会儿很精神、很清醒,他摇了摇头,视线忽地开始朝着四周环顾起来。
过了几秒,他甚至还想要离开席追的怀抱。
席追一把搂紧好动的恋人,“做什么?”
“我的包呢?我要我的背包。”
“在外面的小客厅。”
“……”
闻潮声又不安分地准备下床,“我要去拿。”
“路都快走不稳了,别闹。”席追制止他,却也很宠,“我出去给你拿,你乖乖待着别动。”
“唔。”
闻潮声听进去了,点头。
等到席追拿完背包、再回到卧室时,闻潮声果然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坐姿,一动也不动,那双醉了酒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席追笑着将包递了过去,“大晚上的,还要拿包做什么?”
“有、有很重要的事——”
闻潮声低头拉开背包的拉链,从中捧出刚刚得到的百花奖礼盒,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盒中的奖杯,连同满腔欢喜和爱意一并递给了眼前人。
“席追,送给你。”
“……”
席追看着递到眼前的百花奖奖杯,心头一颤。
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只是拢住闻潮声捧奖杯的手,“这是你得到的奖杯和成绩,为什么要送我?”
闻潮声说不上理由,只是表示,“就是想送你。”
一年前在柏林的雪地里,席追给他颁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奖杯,他一直记着。
闻潮声怕席追不肯接受,带着几分酒后的固执塞给他,满怀期待地提出要求,“嗯……我的奖杯送你,你以后拿了‘最佳男主’的奖杯也送我,好不好?”
奖杯连同心意,沉甸甸的。
席追沉默几秒,终究是接过了闻潮声手中的奖杯,连同他的期待一并应下,“好,总有一天,我也会拿下‘最佳男主’的奖杯,然后送给你。”
最佳男主,影帝头衔——
在旁的新人演员看来难如登天的事,席追却认真地一口应了下来。
从今天起,他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去奋斗,更会为了闻潮声的期待去追逐,他们是彼此事业上的动力和绝对意义。
闻潮声笑了两声,点头,“嗯!”
席追将百花奖的奖杯放在了床头柜上,这才重新上了床。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二十二号,是他们在一起的周年纪念日。
不过,闻潮声这会儿还醉得厉害。
按照在甘南的经验之谈,估计醒来后也不记事,所以席追打算等他一觉睡醒了、酒意退了,再好好庆祝属于他们的恋爱周年。
席追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掀开被子,搂着席追往下躺。
“好了,睡觉了。”
“……”
闻潮声的大脑还被酒精控制着,何况他才得到了席追“对换奖杯”的允诺,这会儿兴奋得不像话。
但他不吭声,也不撒酒疯,只是自顾自地缩在被窝里,顺带在席追的怀中拱来拱去。
闻潮声一会儿摸摸恋人的腹肌,一会儿再捏了捏恋人的喉结,胆子比平常大出了不少。
折腾了半天,席追忍无可忍地掀开一角的被子,喊,“闻潮声。”
“呜?”
闻潮声露出红透了的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醉酒兴奋所致。
席追忍住那点被可爱到的笑意,故意威胁,“该睡觉了,再不闭眼,我就要亲你了。”
闻潮声脸皮薄,平常听到“亲”字就会变得很害羞、很听话。
但这回不一样。
“……”
不闭眼就可以亲亲吗?
闻潮声反应了一会儿,突然很用力地睁大了眼睛。
席追对于笑容的控制彻底失效,也彻底败给了眼前人。
他温柔地扣住怀中人的下颚,明知故问,“哥哥,这是做什么呢?不闭眼,是想让我亲你吗?”
闻潮声越发努力地睁着大眼睛,甚至连眼皮都不眨,“嗯。”
再然后,他如愿得到了席追的轻吻、亲吻和深吻——
作者有话说:醉酒的乌龟宝宝:ovo[眼镜]——
本章评论随机红包!(以及,祝大家十一月顺利哦~)
第33章 【第033章·旧升温】 “我们今晚去……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边界, 醉意将思绪裹得一团乱,两人的呼吸越发纠缠,剧烈的心跳游荡在了整个安静的卧室里。
闻潮声用力抓紧了席追身上的浴袍, 羞涩而笨拙地试图回应着这个逐渐加深的吻。
可惜太过激烈, 他只能发出一些无意识的呜咽,反而显得抓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追悬崖勒马, 及时刹住了车,他用力地沉下呼吸,但眼眸里还充斥着不满足,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唔。”
闻潮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因为过于漫长而用力的亲吻,额头渗出的热汗似乎挥发了一丝丝酒意。
闻潮声滚了一下干涩的喉结,嗓音被亲得发哑,“席追, 到二十二号了吗?”
席追习惯性地抚摸着他的后颈,“嗯,已经过零点了。”
闻潮声偏头埋进他的颈窝处,“一周年快乐。”
席追圈紧回应,“一周年快乐。”
“……”
两人抱在一起,没了距离。
闻潮声清晰地感受着彼此间的异常冲动, 借着残存的酒意、壮着胆子问, “你想……想那个吗?”
兴许是因为他们在这一年间聚少离多,也或许是因为他天生内敛的薄脸皮,两人的亲密关系始终停在了互帮互助的那一步。
哪怕席追忍得再辛苦,也从未越界。
席追抚在他后颈的手顿了顿, 回答倒是诚实,“我想不想,你现在难道感受不出来?”
“……”
确实。
太明显了。
想忽略都难。
闻潮声依旧埋在席追的颈窝处,不敢抬头去看,他借着所剩不多的酒劲给自己打着气,“那我们要不要……”
比他的勇气先到来的,是席追的拒绝。
“现在不行。”
“……”
闻潮声沉默了下来,有点被拒绝的羞耻,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后仰拉开距离,抬眼哼唧,“为什么?”
“哥哥,别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我。”席追按了一下闻潮声发红的眼尾,反问他,“谁让你醉了之后不记事?”
“要是我动了真格,你明早醒来又忘得零零碎碎了,怎么办?”
正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席追才希望某些事情能在双方都清醒且明确的情况下发生。
如果有可能,他会竭尽全让闻潮声对每一个细节都能有清晰的感知。
闻潮声不太信他说的,“我能记住的。”
席追也不信他的醉话,笑了声,“是吗?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吗?”
闻潮声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问,但很自信,“去年,在柏林。”
“错了。”
“……”
闻潮声懵了,觉得席追在逗他,“嗯?”
席追也不解释,只是温柔提醒,“很晚了,闻潮声,你真的应该睡觉了。”
闻潮声嗡嗡,“我睡不着。”
席追叹了口气,似乎有了明确的答案,“看来今晚在浴室,确实还没把你折腾够。”
他眸底泛起一丝微光,吻了吻闻潮声的唇,“哥哥,想不想要奖励?”
“想。”
闻潮声点头,又不解,“但是为什么要给奖励?”
“就当是庆祝你拿到了‘最佳导演’的奖杯——”
余音未落,席追就掀开了他们身上的被子,堆聚的热意四散。
还没等闻潮声反应过来,他就很有服务意识地往床尾探了过去,“你乖点,别乱动。”
“……”
被湿热包裹的那一瞬间,闻潮声的思绪发条彻底转不动了。
…
……
滋,滋滋,滋滋滋。
闻潮声和席追是被一阵不间断的来电震动给闹醒的。
闻潮声带着还未消散的困意睁开眼,没两秒又合上,他头有点晕,本能地寻求起了席追的庇护,“……好吵。”
他们凌晨快两点才睡的觉,这会儿,席追也还没完全清醒。
他搭在闻潮声身上的手下意识地拍了拍,以示安抚,这才腾出另外一只手,蹙眉盲摸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没细看,就按下了接通键。
“喂?哪位?”
没睡饱的嗓音里夹带着一丝被惊扰的不耐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不确定地问,“是、是席追吗?这不是小声的手机?”
一秒,两秒——
席追骤然意识到电话那头的身份,猛地睁眼,困意散了个一干二净,反倒隐隐有些慌乱,“宋、宋姨?”
听见这声,另一边的宋雪兰这下算是彻底确定了,“真是小追啊?小声呢?他和你在一起吗?”
席追爬坐起来,慌乱了没几秒就镇定下来,“阿姨,昨天潮声在庆功宴上喝醉了,他学姐,就是林可漾联系不上你们,所以才打电话联系了我。”
说话间,原本还在犯迷糊的闻潮声也跟着清醒,脸过来上的慌张有过之而无不及。
席追伸手安抚了一下恋人的后背,继续找借口,“我昨晚开车把潮声带回到我住的地方了,离得近,对,他手机就搁在客厅呢,您要我喊他吗?”
“哦,他还没醒是吗?”
宋雪兰显然很信任两个孩子,压根没往其他方面去想,“他昨晚一夜没回家,给他发的微信也没回,我正担心呢。”
她顿了顿,“席追,昨晚辛苦你照顾了,待会儿小声醒来,麻烦你让他给阿姨回个电话。”
“好的。”
席追尽量压住自己的心虚,“阿姨您客气了。”
电话挂断。
席追暗松一口气,看向身边满脸紧张的闻潮声,“我以为是我的手机,没仔细看就接通了。”
闻潮声拿回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昨晚宋雪兰确实发了好几条微信,但他现在还不能直接回,怕露馅。
闻潮声心有余悸,“吓死我了。”
席追盯着他一头乱糟糟的卷毛,问,“才七点半,你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闻潮声的瞌睡虫都被这一通电话吓没了,但还是又钻回了被窝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头好晕,我昨晚是又喝醉了?”
席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试探着问,“昨晚和凌晨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
闻潮声对上这声询问,努力地想了想,旋即又很苦恼地摇头,“记不太清了。”
只有一些很模糊的、很零碎的片段,但组不成完整的记忆。
席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侧躺着靠近他,“要不要我帮你复盘一下?”
闻潮声有些警惕,“我撒酒疯了吗?”
“没有。”席追将手指没入他柔软的卷毛,似有若无地揉挲着,“你喝醉之后很乖的,就是胆子比较大。”
闻潮声不懂,“胆子比较大?你要复盘什么?”
席追对上恋人单纯又不解的目光,低头同他耳语了好几句。
“……”
随着几段很刻意的、甚至有些露骨的复盘,闻潮声脑袋里残存的片段变得清晰又模糊。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听到最后的片段,整个人慌慌张张地往被子里一缩,“你别说了!”
席追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脑袋,继续逗弄,“闻潮声,你现在知道当缩头乌龟了?凌晨那会儿,你憋不住……”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了对方迄今为止最响亮了一句,“席追!”
紧接着,气势隔着被子骤弱,“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席追笑意更浓。
他看着被窝里咕成一团的龟壳,怕闻潮声真闷坏了,于是掀开被子,逗了又哄。
“好了,别躲了,头晕就再赖一会儿床,睡个回笼觉也可以。”
他看了一眼窗帘缝外的隐约日光,又说,“我先去洗漱,下楼晨跑一会儿,待会儿回来再给你带些早餐。”
再怎么说,闻潮声昨晚也算醉了酒,早起不能在饿着胃了。
闻潮声的脸还红着,巴不得赶紧转移话题,含糊应下,“嗯嗯。”
…
九点不到,席追就提着从外面买来的早餐回了家,闻潮声已经起床洗漱完了,也给宋雪兰回了消息。
他坐在餐桌前,接过席追递来的豆浆,“我妈说,家里人想给我庆祝一下获奖的事。”
对于电影人来说,能拿到百花奖的奖杯确实值得庆祝。
闻潮声喝了一口热豆浆,胃里跟着舒坦,“虽然是有点临时,但约了中午吃饭。”
席追颔首,“嗯,那我到时候送你过去。”
闻潮声摇了摇头,还不放心早起误接电话那件事,“我自己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今天晚上没事,你要忙吗?”
闻春申和宋雪兰原本是想要定在今天晚上的,但闻潮声记得今天是他和席追在一起的周年纪念日,私心想要把晚上的时间留出来。
席追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你好好和家里人庆祝,晚点我来接你,今晚我们一起过。”
闻潮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笑了声,“嗯。”
…
庆祝的包厢是临时定的。
不过正值春节假期,闻家的亲戚长辈们也都很给面子,中午时分,热热闹闹地来了一大群人。
临近两点,庆功酒宴才结束。
闻春申满面笑容地送走了最后一位朋友,这才给妻子递了一道暗示的眼神。
宋雪兰温柔地拍了拍闻潮声的肩膀,发问,“宝宝,趁着这会儿没人,和爸爸妈妈坐下来聊聊?”
闻潮声乍一听这话,还以为是早上的那通电话露了馅。
他有些紧张,却还是跟着父母坐下。
宋雪兰察觉出自家儿子的紧绷,温柔开口,“我和爸爸只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还是要自编自导,继续走文艺片的路子?”
“……”
闻潮声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暗暗松了口气,他看着对面的闻春申,认真阐述自己的想法,“爸,我、我有组建个人工作室的想法。”
“之前我和可漾学姐、孙选他们都提过,他们很支持也很愿意和我一起工作。”
闻春申微微颔首,还算赞同他的想法,“还是拍文艺片?”
说点现实的,文艺片或许是更容易冲击电影节奖项,但放在电影市场上并不是主要潮流。
一旦闻潮声身上的“文艺片导演”的标签被固定,那他的作品就很难再开辟出另外的商业价值。
直白点讲,他的电影项目投资会一直受限制。
“我手里还有一部文艺片剧本,也是短篇幅,叫《云端》。”
《轮廓》、《花月》、《云端》,是闻潮声早已经决定的、要创作拍摄的电影三部曲,前两部都已经顺利完成了,他自然也要把最后一步提上日程。
不过,闻潮声也知道一些业内动态和舆论——
有些红眼病不止一次地抨击他,就知道靠着文艺片投机取巧,实际上根本就拍不到更大制作的商业电影。
“爸,妈,我想一边着手工作室的建立,一边把最后一部《云端》拍完,结束之后,我会努力沉淀自己,未来去尝试商业剧情片的拍摄。”
当然,如果能够坚持自编自导,他还是会继续坚持。
眼见着儿子目标明确,闻春申瞳孔深处涌出一丝欣慰和骄傲。
宋雪兰察觉出丈夫不善表达的情绪,也笑了,“好,你自己有想法了就好,我和你爸爸尊重支持你的决定。”
闻春申直说,“如果将来遇到实际困难了,你随时可以找我们,爸爸会给你托底。”
“嗯,谢谢爸妈。”
…
闻潮声和闻氏夫妇是分开走的,给出的理由是晚上还约了朋友吃饭。
夫妻两人巴不得儿子的性格能够外向些、多交点朋友,没多过问,挥挥手就让他一个人离开了。
闻潮声按照席追的微信指示,在外围停车场内找到了一辆相对陌生的越野车。
他上了车,有些好奇,“怎么换车了?你等很久了吗?”
“这车方便,刚去买了点东西,我也才到一会儿。”席追替闻潮声系上安全带,又问,“确认晚上没事了?对吗?”
闻潮声点头,隐隐有些期待,“我们晚上去哪里?去餐厅吃饭,还是在家里点外卖?”
“都不是,趁着时间还早——”席追确认了一下当前的时间,迅速发动车子,选择保留一丝神秘。
“哥哥,我们今晚不在家里过,去玩点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要去过周边纪念日咯[黄心][红心]
感谢小可爱们的评论支持[摊手]
第34章 【第034章·旧熔点】 “哥哥,我们……
闻潮声原以为再“不一样”, 也就是在帝京市内,没想到席追直接驱车带他离开了帝京,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 直接抵达了隔壁省的滑雪度假区。
或许是因为还在正月里, 又逢傍晚,滑雪场里的游客不算多。
席追和度假区里的工作人员提前打好了招呼,越野车沿着私人的雪地道平稳驶上山, 一路开到了整个度假区的最高点。
车子熄了火,引擎散发出的热气很快就消失在了布满凉意的空气中。
席追确认了一下天色,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好险,总算是赶上了。”
“……”
闻潮声根本没预料到自己会来这里, 一时间还陷在惊讶里。
席追从后排拿来围巾和厚实外套,邀请,“趁着夕阳还在,要不要跟我爬到车顶去看看?”
很令人心动的提议。
闻潮声没拒绝, 在席追的要求下将自己裹严实后,才跟着他爬上车顶。
太阳已经落山了,只留下蓝紫色调的朦胧天光,勾勒着远处的山峰轮廓,而在他们的视野之下,是一大片广袤无垠的白色雪场。
雪道上的缆车都还没停止运转, 车厢顶冒出的光斑一闪一闪, 应和着远处度假村里的密集光点,像是散落在人间的另外一片星辰。
席追将山脚下买来的热可可递给闻潮声,以半环绕的姿态将他抱住,“好看吗?”
“嗯。”
掌心里多了暖意, 后背多了依靠。
闻潮声却还在因为眼前过分动人的景象失神。
高处凌冽的风混着冬雪的气息,他一点儿没觉得冷,眸里亮着兴奋。
“看来,我这次的行程安排得很成功。”席追瞧见他的模样,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猜到恋人会喜欢,但没猜到恋人会这么喜欢。
“嗯,很喜欢。”闻潮声侧眸看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想到要带我来这里?”
几乎不曾有外人知道,闻潮声最喜欢的就是这样自然流转的时刻,不需要去纠结任何人际关系。
在天地间,他可以是一粒尘埃、是一片雪花、是一粟星辰,也可以是他自己。
席追说,“当初看《轮廓》剧本和梗概的时候,从你的字里行间就发现你偏爱这样的自然景观。”
都说一个人的文字能够透露出灵魂,席追看得出来,闻潮声喜欢这样的旷景。
“而且去年在柏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也落了雪。”
今年的帝京没有落雪,原本席追想要带着闻潮声去往更北的、能下雪的城市,但不巧的是,他们的纪念日和百花奖的颁奖时间卡得太近了,根本没办法合理化地安排时间。
好在,他查到了这里。
和帝京离得近,雪场和度假村的设施不错,而且这片空地也能花钱提早包下来,最重要的是还可以……
席追又想起了什么,腾出空的手拿起手机,趁着闻潮声欣赏景色的那点功夫发了一条微信。
“……”
冬日的暮色总是转瞬即逝,不过十来分钟,天色就只留下一点儿微末光线。
席追牵住闻潮声的手,“冷吗?回车里吧。”
“好的。”
两人钻回到车内,席追第一时间打开了暖气。
就在闻潮声以为欣赏完了景色、要下山的时候,却又听见席追问道,“哥哥,想看烟花吗?”
闻潮声愣了愣,不确定地朝四周的空地看了看,“这里哪有烟花?”
话音刚落,空地边缘的正下方骤然窜起两道细微的火星,迅速攀声上了天幕,在短暂又沉静的三秒后——
砰!
粉紫色的烟花骤然绽放,带着孤注一掷的绚烂瞬间照亮了整片挡风玻璃!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烟花升起,璀璨地荡漾在天地间。
闻潮声望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心口跟着震颤。
两人牵着手,谁都没急着说话。
直至,万籁俱寂。
闻潮声在自己疯狂而剧烈的心跳声中,听见了席追的声音,比一年前得来更加坚定。
“闻潮声,我喜欢你,一周年快乐。”
“我……”
闻潮声压住那点被幸福所冲击的哽咽,第一次清晰又坚定地回应,“我也喜欢你,席追,一周年快乐。”
席追凑近,似有若无地触着他的唇,“哥哥,我们明年也要一起过,好吗?”
闻潮声心口滚烫,怀着憧憬应下这份邀请,“好。”
如果可以,不止明年,以后的每一年,他都想要和席追一起过。
闻潮声平时第一次有明确的私心,他想永远出现在席追未来的人生里——
今晚就没打算再回去。
两人回到预定好的酒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房间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面夜间的滑雪场。
两人是在落地窗前吃的法餐,量少但精致,味道很不错。
闻潮声端起还剩了大半杯的混合型果汁,余光不经意地瞄到了主卧里的那张两米大床,思绪不由有些飘忽——
今天是他们的周年纪念。
席追驱车将他带到了这里,看了满山雪景,看了漫天烟花。
两人又习以为常地住进了同一个房间,今晚还要继续睡在同一张床上。
闻潮声的性子是慢热,但并不代表迟钝到什么都不知道,他隐约猜测到晚上有可能发生的事,一时间,还有些不敢去看对面的席追。
席追显然察觉到了眼前人略带羞涩的回避,不戳破,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打趣,“房间暖气开太高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
闻潮声仰头将剩下的果汁喝完,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我吃完了,先去洗澡。”
席追挑眉,神色有些微妙,“现在?”
“昂。”
闻潮声没往别处想,只觉得自己应该躲着再做做心理准备。
万一待会儿要来真的呢?
抱着这样既期待又羞涩的念头,闻潮声也不等席追同意了,起身就往浴室里面溜。
席追望着他略微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没阻止,暗笑着又饮了两口香槟。
水汽在浴室里弥漫。
闻潮声呆呆地站在淋浴器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他的身体,思绪却有些神游太空。
嗞啦。
没有上锁的浴室门被席追从外面打开,“哥哥。”
闻潮声回过神,透过朦胧的隔断玻璃门看清了对方的身影,莫名紧张,“你、你怎么进来了?”
“浴袍放在外面衣柜里,你进来的时候也没拿换洗衣物。”席追摆明事实,打开了唯一遮挡视野的玻璃门,“洗好了吗?”
“……”
闻潮声一惊,却没地方可以躲。
被热意浸润的皮肤透着诱人的红,源源不断的水流顺着脖颈、锁骨滑落,最终隐在氤氲雾气中。
席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眸光还是止不住地发深。
闻潮声受不住这样过分坦诚的面对面,连忙局促侧身,避开席追的注视,“我马上就洗完了!你先别进来,小心水溢出去。”
下一秒,还穿着衣服的席追就忽地跨进淋浴区、贴了上来,“哥哥。”
闻潮声一抖,呼吸急促了些,“你……唔!”
他吻上闻潮声后颈上的那颗小痣,手却不见得安分,“昨晚喝醉了酒,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是不是?”
闻潮声说不上话,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
席追的动作变本加厉,语气却温和地像一位好老师,“没关系,早上不是已经带你复盘过了吗?我现在再带你重温一次,加深一下你的印象。”
不仅只是重温,而且还要深入探讨。
席追将闻潮声转过身,将他抵在水汽沾染的玻璃挡板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撬开唇齿,纠缠着舌头。
闻潮声整颗心脏都跟着发麻了,他空落落的双手无处可抓,只能用力地勾住眼前人的臂膀。
“席、席追。”
过了许久,闻潮声总算逮到接吻的空隙,喊了一声,“我……我不太会。”
不是喊停,只是有些害怕。
从上洒下的热水沾湿了他的睫毛,烫红了他的眼尾,眸心还蓄着一点儿脆弱的水光,看上去怪可怜的。
“我知道,别怕。”
席追揉着他的后颈温声安慰,将同样的初次紧张压在内心深处,“哥哥,我们一起,慢慢来,好不好?”
“嗯。”
…
……
…………
第三轮日光透过了缝隙,照见了大床凌乱的一角。
闻潮声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意识昏昏沉沉的,已然有些分不清昼夜,“不要了。”
嗓音哑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不用细听就觉得很委屈。
席追藏在被窝里的手正在替他按摩,轻轻地吻了那颗已然发红的、甚至是带着咬痕的后颈痣,“没闹,替你缓缓。”
闻潮声不信,想要往被子里躲,但全身泛起的酸胀痛让他动弹不得,于是更委屈了。
“骗人,你已经用过这个理由。”
他忘记了是在哪个夜里或者凌晨,席追也说要替他揉揉缓解,结果揉着揉着,情况就不对劲了起来。
闻潮声向来不太懂拒绝,只要席追磨着他撒撒娇,就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中途实在受不住了,也只会软乎乎的求饶。
很显然,对于初次开荤又得趣上头的席追来说,不但没用,反倒成了一种情趣。
“这次不骗人。”席追哄他,“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
闻潮声忍着腹部那点微妙的痉挛,这会儿只想睡觉。
席追也没强求,他们两个多小时前才在房间里吃过一轮,“好,那就睡吧。”
“唔。”
闻潮声耷拉着眼皮,回应声很轻。
好在这一觉睡得很沉,很稳,再次醒来时,夕阳都已经快下山了。
闻潮声总算恢复了一点儿体力,他换上了两天前就已经洗净烘干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在落地窗前坐下,观赏着外面的景色。
这会儿天色还亮着,室外雪道上依旧有游客在玩。
闻潮声望着窗外,难得对席追生出一丝丝怨念,“来这儿一趟,什么都没玩上。”
虽然他不是滑雪老手,运动细胞也不算发达,可自从进了这房间就没再出过门,实在是太过分了。
席追给他递了一块橙子,理直气壮,“我们不是玩得也挺好?”
“……”
闻潮声自以为很凶地瞪了他一眼,不接话。
席追暗笑,又哄,“明年,明年再陪你来一趟,到时候好好玩。”
闻潮声将切块的橙子肉啃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不浪费,“明年说不定你的人气就大幅度上去,再出门都要被认出来了。”
虽然演员不像爱豆那样完全禁止恋爱,但总归也算公众人物。
席追又说,“那我们就去国外,找个人少一点儿的滑雪场。”
闻潮声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也可行,就是明年离得太远了,现在说什么都作不得数。
“我再过三天就要出发去横城了。”
席追先是汇报了一下自己早已经明确的工作计划,又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闻潮声没有瞒他,将打算开工作室、以及筹拍新电影《云端》的计划悉数告知,“对了,我想把工作室开在海市,这样离你也能近些。”
席追的合约签在全盛娱乐,公司扩展的艺人影视分部也在海市。
席追没有意见,“可以。”
“我月底可以和你一起飞海市,等忙完了新电影的前期筹备,如果后续有空,我可以去横城找你。”
闻潮声也报备了自己的短期计划,暗戳戳地鼓励,“席追,你拍戏要加油。”
“会的。”
席追从来没有将演员这层身份当成儿戏,他是真的想为自己、为闻潮声的将来拼一把。
“你的工作室定在海市,我接下来除了进组拍戏,应该也会长时间待在海市。
席追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有空让中介物色一下房子?等我们休假的时候可以住一起?”
闻潮声考虑了一下实际问题,“先租吧。”
席、闻两家都不缺钱,可毕竟他们还没过家长那关,直接考虑买房子有点太超过了。
“可以,但要租好的。”
席追没打算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也很顾及闻潮声的想法,“找带小阁楼的、有天窗的,到时候按照你喜欢的工作间布置。”
闻潮声眸光敞亮,开心地“嗯”了一声,他随手拿起果盘里的橙子,又吃了一块。
席追瞥见他唇上的水光,忍不住凑近,“甜吗?”
闻潮声还没反应过来,“甜。”
话落,席追就超绝不经意地吻上他的唇,“那我也尝尝。”——
作者有话说:桌上的橙子:Hello?尝哪里呢?
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第35章 【第035章·旧熔点】 “我没有不理……
短暂但充实的年假过去, 闻潮声和席追分别进入了新一轮的忙碌。
冬意消融,春色放肆,才五月中旬, 横城的温度就跟坐了火箭似地攀升。
席追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古装戏服收了工, 在无数长枪大炮里疾步而过,坐回公司专属的接送车里。
司机迅速地发动车子,开出了一点儿距离后才说, “怎么感觉这几天蹲点的粉丝越来越多了。”
坐在前排的经纪人随口回答,“这剧的网络流量高,未播先热了。”
席追参演的古装剧是由知名小说改编的大投资IP,而且男女主演自带流量和热度,加上剧组在服化道上确实很用心, 从开机到现在——
在网上流传的演员路透照就没断过,甚至还有好多视频都爆出圈了,因此,网友们的期待值被拉得很高。
席追在剧里饰演男二号。
虽然他的粉丝量还不如男女主, 但胜在这张脸实属能打,最近人气的涨幅也挺不错的。
席追喝了一口冰咖啡降温,又对着助理抬了抬手,“我手机。”
“哦,席哥。”助理从口袋里掏出席追的手机,递了过去, “给。”
席追迅速接过, 解锁。
微信置顶的人是闻潮声,头像是一只呆头呆脑的小乌龟,是快快的照片。
虽然两人因为工作而被迫异地,但习惯了给彼此报备日常生活。
席追第一时间点了闻潮声的微信, 没过两秒,眉心隐隐透出一抹失落:
对方今天不知道在忙什么?
早起开工到现在,居然只给他回了一句早安?
席追的瞳孔深处钻上一丝暗戳戳的掌控欲,刚准备给“消失”的恋人发消息,前排的经纪人就突然递上了一叠文件。
“席追,这两天有空看一下。”
“……”
席追抬了眼,接过,“这是什么?”
经纪人说,“孙茂源导演筹备的新电影,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席追常年生活在国外,对于内地娱乐圈并不了解,只是听说过这号人物。
没等他开口细问,边上的助理就先来了精神,“我知道!《突击缅寨》的男主!”
孙茂源最早是武打演员的出身,在圈内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也算小有名气。
直到五年前,他监制并且担任男主出演了特种兵题材的电影《突击缅寨》,上映后大爆特爆,就连三年后再上映的《突击缅寨2》,同样创造了票房神话。
经纪人简明扼要地说,“孙导要拍新的系列电影了,是战争片,走群像,监制是邢宗纬,投资大头是北斗影视。”
“业内的初步评级很高,下个月会有集体的演员试镜,我想让你去试试。”
这样的电影配置,注定会有无数演员大咖和资源咖参与,电影上映后的宣传量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对于刚出道不久的席追来说,只要能成功试上这部电影,哪怕只是再小的配角都算得上血赚。
如今拍摄的电视剧,是公司综合考虑过后给席追的短期资源,本来就不打算长线发展。
席追进圈初心就是想拍电影,应下,“好的,我回去仔细看看梗概。”
没多久,车子就开进了一处环境很私密的独立小区。
每天蹲守在剧组酒店门口的闲杂人等实在太多了,席追不喜欢下了班还要被所谓的“代拍”、“私生”蹲点隐私,所以自掏腰包在附近租了小套房。
经纪团队对他的身家背景有过了解,“少爷”有钱愿意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注重自己的隐私,谁也没理由阻止。
司机在最末端的单元楼前停了下来,“到了。”
经纪人交代,“明天没通告,好好休息,有事联系我们。”
席追点了点头,开门下车,大跨步走进了单元楼——
电梯缓缓上升,趁着身边没有人打扰,席追又一次拿出手机。
他天生的冷脸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指尖飞速地给闻潮声发去一连串的消息:
“今天很忙吗?”
“午饭吃了什么?”
“我收工了,今晚不外出,你看见了给我回消息。”
“哥哥。”
“别不理我。”
——叮咚。
电梯门应声而开,席追的目光垂在没有回复的微信屏幕上,他习惯性地朝着右边的住户门走去,眸光不经意地一抬,脚步骤然定住。
砰。
身后的电梯门合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动静。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起来,照亮了眼前人的身影——
原本应该待在海市工作的闻潮声,此刻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家门口,对方坐在略显狭小的行李箱上,微微蜷着身子、膝盖紧贴并拢,显得小小一团。
而在他的行李箱左边放着一个小型的生态缸,里面正趴着一只呆头呆脑的小乌龟,右边居然还摆着一个鸟笼,笼子里攀着一只全身通黑的小鸟。
“……”
一龟,一人,一鸟,组成了席追视野里的全部画面。
他眉心的冷意急速退去,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下来,生怕是自己拍戏太辛苦而出现的幻觉。
听见动静的闻潮声仰起脑袋,手里捧着的手机屏幕正亮着微光,衬着那双天生温软的眉眼。
他站了起来,“席追,我今天不是很忙,但开车来横城费了点时间。”
“午饭是在高速服务区吃的,吃了海苔三角饭包。”
“我没有不理你,我就在等你呢。”
每一句,都是在对席追刚发来的微信的回应。
“……”
席追终于对眼前的一切有了实感,疾步走近,将久违的恋人用力拉入怀中,“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闻潮声没有拒绝这个发紧的拥抱,反而很贪恋席追身上的气息,“我忙得差不多了,离新电影开拍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就想给你个惊喜。”
席追之前在微信上给过在横城的具体住址,所以他就偷摸寻了过来。
闻潮声一开始还被保安拦在了外面,解释了好久,甚至拿了身份证登记,对方才肯放他进来。
不过,席追租下这房子后,就和房东商量着换了指纹锁,闻潮声还是进不来,只能坐在家门口乖乖等着。
席追松开他,眼里是关切更是惊喜,“等很久了吗?傻不傻?万一我今天通告下戏很迟呢?”
闻潮声说,“你给过我剧组通告单的,我知道你今天下戏早。”
“过来。”
席追带着闻潮声靠近套房大门,第一时间给他输入了指纹。
很快地,门锁的机械声响了起来,“宿主002已成功输入,识别成功,欢迎回家。”
闻潮声暗暗开心,“这就可以了吗?”
“嗯。”
席追刚推开门,下一秒,身后忽地传来响亮的声音,“jaaay!jaaay!饿了,饿了!”
“……”
席追同时愣住,不由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笼子里,那只黑鸟正在上蹿下跳,还发出了清晰的声调,“饿了!人,老大饿了——”
席追眉梢微挑,“这鸟?”
闻潮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给、给你带的礼物。”
他往回走了两步,一手捧着闻快快的生态缸,另一只手拎着鸟笼,然后盯了盯脚边的行李箱,旋即对席追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席追一时没多问,走近替他拿起行李箱,“走吧,进屋再说。”
“嗯。”
…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闻潮声将鸟笼搁在了茶几上,第一时间从背包里拿出了鸟类小零食,给笼中的小家伙喂了两口。
席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盖递给闻潮声,“说说吧,这鸟是怎么回事?”
“是八哥,已经快九个月了。”
闻潮声确实有些渴了,喝了两口水,这才给席追介绍起来,“它会说话的。”
他想给恋人展示,冲着笼子里的八哥问候,“你好。”
八哥对闻潮声的气味已经很熟悉了,只是冲着席追打量了两眼,才很神气地说,“你好,人,你好。”
“……”
席追微妙挑眉,“送给我的?就因为我之前给你送了闻快快?”
闻潮声不太确定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有些忐忑,“你不喜欢吗?”
席追平日里忙着拍戏,如果养小猫小狗着实有些费精力。
闻潮声思来想去,就想到了鸟类,但养鸟界大热门的虎皮鹦鹉太过可爱了,不符合席追的形象,所以他又寻觅到了八哥这类的物种。
“没有不喜欢,只是有点意外,没想过你会送我一只八哥鸟。”
席追从后面环抱住了闻潮声,低头贪恋着他身上的椰奶香气,不浓,但就是特别好闻。
闻潮声心甘情愿被当成抱枕,继续说,“鸟舍老板说了这是最聪明的一只,本来想留着自己养的,还舍不得卖给我呢。”
他去年年底就已经买来了这只八哥,除了过年那阵子寄养在鸟舍,其余时间都是亲手照料的。
席追认真审视着笼中的小黑鸟,发觉品相确实不错,“给它取名字了吗?”
“嗯。”闻潮声点头,喊,“黑老大!”
话音刚落,黑老大就扬起得意的小脑袋,“到!jaaay!”
席追看见一人一鸟突如其来的互动,忍不住发笑,“你们俩倒是能对上话。”
闻潮声难得透出一点小得意,“我教它好久了,它还会说很多其他的短句呢?”
实际上,闻潮声还尝试着教过一句有着特别含义的话,想要让黑老大转述给席追听。
只可惜,黑老大还没彻底学会。
闻潮声交代,“以后你可以教它说其他的,收工后无聊了也可以和它玩。”
席追笑着,拿过闻潮声手中的鸟零食,也给黑老大投喂了两口,“放它出来的话,会飞走吗?”
“不会。”
闻潮声确认黑老大已经训得很好了,这才带过来当礼物的。
席追也不介意,干脆打开了鸟笼。
黑老大试探性地探出鸟爪,确认席追没有伤害它的意图后,这才扑棱着翅膀绕着客厅飞了好几圈,一边飞还一边叫着:
“好玩!好玩!有意思!有意思!”
闻潮声喊了一声,“黑老大,不准乱飞。”
黑老大盘旋而下,却没回鸟笼。
它站立在了生态缸的边缘,很有技巧地俯下身子,鸟喙轻车熟路地啄了啄乌龟壳,“快快!快快!笨乌龟!不要睡觉!”
快快不理它,一动不动地缩在了乌龟壳里,正在睡觉。
闻潮声护短,伸手敲了敲八哥的小脑袋,很严肃地教育,“坏鸟,你不准欺负哥哥。”
黑老大不太服气,“鸟好!”
“……”
席追盯着眼前离谱却又可爱的一幕,低头埋进闻潮声的颈窝闷笑。
原本大热天连轴转拍戏的辛苦,在闻潮声到来之后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恨不得一直就这么抱着。
温热的气息触得闻潮声脖颈发痒,他偏头缩了缩,“席追,你笑什么?”
“没。”
席追趁机吻了吻他的耳垂,“谢谢哥哥的礼物,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坏鸟!不准欺负哥哥!”[黄心][摊手]——
喜欢这本的小可爱越来越少啦[爆哭]预计凌晨会有第二更!大家也可以明早来看哦[求你了]
第36章 【第036章·旧熔点】 “我等你回来……
席追抓紧时间冲了个澡, 再回到客厅时,闻潮声正坐在沙发上研究他的那叠电影资料。
闻快快这会儿已经探出了乌龟壳,正在仰着小脑袋观察着四周。
黑老大沿着缸的边缘一圈圈走着, 嘴巴里不停咕噜着什么, 像是在逗着小乌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