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秘密(1 / 2)

狮心玫瑰埃莉诺 青律 1946 字 1个月前

她望着他笑,心里泛起隐秘的痛意。

我是怎么了解你的?

在你向我求婚以前,我们已经朝夕相伴五千多天。

以十五年的婚姻,两个聪慧可爱的女儿,矛盾又模糊的记忆,教皇最终的审判分割,构成最后的一切。

后来我与亨利子嗣无数,白头偕老,死后也葬在一起。

你离世太早,甚至不会知道我老去的样子。

……今生也不可能见到。

她只是任由路易凝望着自己,做错事一般慌乱起来。

“还是被你发现了……我总忍不住偷偷观察你。”埃莉诺说,“你在吃甜奶油时没什么表情,吃柠檬酱时眉眼都放松起来。”

“如果能得到允许的话,我真希望知道所有秘密的答案,让我的丈夫每天都过得轻松愉快,”她小声说,“也许这样做,他会更离不开我。”

路易皱眉片刻,低头吻她的手背:“你根本不用做这么多。”

我对你的感情满溢如月圆时的潮水。

自从回到巴黎,他为她不断破例,无视着外人的告诫不满,甘之如饴。

总会有些人把自己太当回事,指手画脚个没完。

他们指责皇后的穿着太过奢华繁复,行事高调,更不该任命女人做修道院长。

旧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的修道院都是男人做主——哪怕是修女院!

枢机主教,宫廷大臣,还有那些低阶的司铎或者执事,陆续有人发出异言。

国王喜怒不形于色,仅是任由这些人蹦出来,示意手下记录他们的名字。

教会被秘密地换了一批人,风声永远不会传到教皇那里。

路易手腕果断。

他的首席大臣,叙热,最清楚该怎样打压或贬斥那些臣僚。至于那些碍眼又低微的声音,侍从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场狩猎持续了七天。巴黎的宫廷车队满载而归,和香槟的贵族们友好告别。

等再回到温暖的西岱宫,已经是十一月底了。

左岸的修道院院长,那位尚值青年的女骑士在等候她。

“尊敬的王后,”佩勒说,“请原谅我的僭越,我是来向您请罪的。”

埃莉诺打量着她的深褐色短发,又想起自己前世带着数百名女骑士征战的畅快时光。

“什么事?”王后的口吻很温和,“佩勒,你一直是明智的人,我很信任你。”

女骑士愣了下,因这样的鼓励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说:“四天前,在您与国王巡视香槟的时候,我未经您的允许,私自收容了一名异教徒。”

“其他人知道吗?”

佩勒飞快地摇头。

埃莉诺好奇了起来,询问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巴黎已经要入冬了。

比起明媚舒适的阿基坦,这里的冬季阴雨连绵,日照少到几乎没有。

佩勒作为修道院长,在四日前带着手下外出采买布料时,在桥洞边缘救下了一个女人。

这女人几乎半个身子都要陷进湖泥里,被救起来时浑身高热,面容都因脏污显得模糊不清。

出于多方考虑,佩勒把她带回修道院后,仅吩咐手下打来热水后离开,独自为这女人擦洗喂药。

听到这里,埃莉诺都觉得是件小事。

“你是怎么认定,她是异教徒的?”

佩勒沉默片刻,说:“我把她被水草泥泞缠绕的头发用热水洗开,发现她长着一头红发。”

“那的确值得警惕,”埃莉诺说,“很多教士声称,红发是不详与野蛮的标注,但并非人人如此。”

“不仅如此,从她的指尖到手背,原本都弥漫着鱼鳞般起伏的印记,也许路边的教士把她当成麻风病人,又或者是因瘟疫落难的女人,所以才把她扔进塞纳河里。”

佩勒拿出自己临摹的图纹,谨慎地递给王后。

“但那些都是可以用油脂和热水擦去的。”她犹豫片刻,说,“看起来像海娜纹身。”

埃莉诺皱起眉头。

她隐约察觉到什么。

独自逃难的女人,手臂有东方的异教纹身,红发……

“这个人现在清醒了吗?”

“高烧已经退了,她似乎很久没有吃过饭,虚弱到发不出声音,我还在尽力照顾。”

“等她清醒以后,你直接传达我的旨意。”埃莉诺说,“如果这个女人是一无所知的异教徒,让她自己选择去留,但留在圣阿格尼丝修道院的前提是改信正教。”

“但如果她知道秘密——任何秘密,为她穿好兜帽长袍,带她过来见我。”

佩勒立刻答应,躬身告退。

等同僚离开以后,骑士长伊内斯说:“您认为……她是女巫?”

“不一定。”埃莉诺思索许久,即刻想起来另一件要事,“有件事需要拜托你去办。”

女骑士长俯身听命。

“你需要组织四人队伍,男女各半,每个人都要善于伪装身份、隐匿行踪、笃信正教,且来自阿基坦——最重要的是,为这项使命守口如瓶。”

埃莉诺说:“天命已经予以我明确启示,告诉我下一任教皇如今的名讳。”

“那人如今仍是寂寂无名,且还要面对战乱、疾病等危险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