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依你们的意思,朕该处死皇后?”
朝堂之上,帝王睥睨着一众朝臣,语气平静,却蕴着无尽的冰冷,
“你们都在教朕做事?都活腻了?敢挑衅朕?”
“都给朕闭嘴,”
他是帝王,一切都应在他的掌控之中,沈念,朝臣……所有都应该尽在掌握,而非眼下这般,失控。
出头的老臣泪涕横流,脱下头上的官帽,伏在地上,“陛下,臣惶恐,这并非是臣等逼迫陛下啊!自皇后沈氏死而复生后,北方大汗,南方涝灾,民间皆传乃是妖后动摇国本。
若是陛下执意护着那妖后,臣唯有以死谏求陛下处死妖后,黄泉之下,老臣才对得起先皇所托!”
说罢,大臣便要冲到龙柱上,却被一旁的大臣阻拦,接着哀求声更甚,
“求陛下处死妖后!”
听着群臣的抗议,裴争脸色瞬间沉下来,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死”与“妖后”落入耳中,就如同在说,处死沈念,处死沈念……
他神色愤怒,双眸愈发猩红,
“闭嘴!都给朕闭嘴!”
“都想死么?”
而后他站起身,抽出龙椅旁的帝王剑扔在大殿下,轻呵了一声,“想死的,给朕去死,朕绝不会阻拦。”
他很厌恶被人威胁,这世上除了沈念,还没有任何人能威胁他。
看着帝王剑被扔在身前,为首的大臣身形一晃,他没想到帝王已疯癫至此,竟然不顾一切也要护着那妖后。
他再次跪在地上磕头,哀求:“陛下!莫要一错再错啊!陛下!”
“都给朕滚。”
说出此话后,裴争转身离开大殿,行到半路时,沈念与处死萦绕在心头,想到她假死后,那种窒息般的心痛。
这时他忽觉心脏猛地一缩,仿若被一只大手扼制住,再次迈步时,他身体本能地向后倒去,四肢麻木,渐渐失去意识。
耳畔残留着姚元德的哭喊,“陛下!快传太医!陛下!”
帝王昏迷了三日,这期间,大臣们没罢休,接连上奏要处死妖后,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
一时之间,民怨滔天,
尽管裴争再怎么想不让沈念知晓,消息还是如同暗流般传到后宫,传到她的寝殿。
这日,沈念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尽管殿内的炭火烧得很旺,可她却因体寒,仍觉得有些冷,当即对着身侧低着头的小宫女吩咐道:“去换盏热茶来。”
闻言,身侧宫女身子晃了晃,慌乱应下此事,片刻后,她端来茶盏,小心翼翼递过来。
然而,就在沈念伸出手去接时,小宫女却忽地松开手。
下一时,茶盏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杯中热茶洒落在沈念的衣襟上,她被烫得吃痛嘶了一声。
身侧宫女瞬间瘫坐在地,磕头求饶:“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娘娘莫要处死奴婢!”
眼前的小x宫女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见状,沈念皱起眉头,她平日里待宫女侍卫一向宽和,从不会刻意刁难,何至于让这小宫女这般怕她?
这时,她又回想起这段时日,殿内宫女看她的神情很不对,躲躲闪闪,并带着几分害怕,就像是看到鬼一样。
心中疑惑未解,她沉下声音,问道:“你为何这般害怕我?”
小宫女摇着头,颤颤巍巍回话:“奴、奴婢不怕娘娘,奴婢怎会怕娘娘?”
宫女的脸上已毫无血色,
显然,没说实话。
沈念盯着她,继续追问:“说实话,不然我就让人将你送去掖庭!到时就不是打你几个板子那样简单了。”
听此,小宫女显然怕到极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娘娘!不要啊娘娘!”
“说实话,我不会罚你。”
小宫女最终经不住吓,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娘娘……奴婢并不是故意的,只是眼下都在传,说娘娘死而复生,是已死之人,借尸还魂,是不折不扣的妖女,还说娘娘是沈国公府的姑娘,回来祸乱朝纲,大臣们都在逼着陛下对娘娘……奴婢一时胆小失仪,望娘娘恕罪,不要送奴婢去掖庭。”
闻言,沈念心下一沉,明白了一切,原来是她的身份和死而复身的消息传了出去,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妖异,大臣们都在逼着裴争处置她。
思绪纷乱时,她却想到,自己能否利用妖后传言,顺水推舟得到出宫的机会,彻底逃离裴争呢?
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最后,她面上平静,挥了挥手,淡淡吩咐:“下去吧,今日之事莫要传出去。”
小宫女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此时殿内只剩下沈念一个人,内心却许久未归于平静。
她一定要抓住此次机会,出宫,
一定要。
后来一连数日,裴争都没有来,只有昱儿时常带着好玩的物件,吃食来看她,昱儿很知分寸,从不会在她面前提到父皇,懂事到让她觉得,这孩子根本不是裴争的。
除了那双眼眸,剩下哪哪都不像。
……
直到五日后的夜里,殿外不知何时又下起纷纷扬扬的雪,她以为裴争还不会来。
沈念推开窗子望去,见殿外白茫茫一切,积雪压弯枝头,掉下来,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她伸出手,任窗外的雪花落在手心,冰冰凉凉的,反倒让她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几息后,她关上窗子,却没吹灭烛火,平静地躺回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人轻轻推开,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念知晓是裴争来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被褥被掀开,那男人径直躺进来,揽上她的腰肢,炙热的唇瓣吻上她的后颈,脊背……
虽隔着衣物,却也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气息,引起沈念身子一阵酥麻,自脊背蔓延至全身。
她身子一僵,当即转身推开他,“裴争,你……你莫要碰我。”
得到拒绝,男人动作一顿,只盯着她,一言未发。
这时,沈念才注意到对方面色苍白,眼底惨红一片,暗涌的情欲,似要将她完全吞噬。
接着,他再次靠近将她压在身下,吻过来,“卿卿,别乱动,朕想你……”
沈念偏过头,躲避他的吻,再度冷声开口:“裴争,你放我离开吧,朝臣不是逼你处置我么?你就放我走吧。”
她并不想绕圈子,这几日一直在等他前来,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
裴争眼神稍黯,攥着她的衣物收紧力道,“沈念,你在说什么?不要挑衅朕的底线。”
话音落,他看似平静的眸中涌起几分怒火,仅须臾,又被他压下去,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朝她靠过去,声音低沉:“卿卿,你不是在慢慢接受朕?这么久了,朕想碰你。”
眼下心中的患得患失已占据心头,只有真正拥有沈念,才能驱散他内心的寒凉。
沈念向后缩去,只有挣扎,“裴争,你错了,我不会原谅你,留在宫中也非我所愿,是被逼无奈啊,前些时日都是我装的,其实我一直在找机会逃,从没有放弃过。”
“裴争,与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是煎熬,你放过我吧。”
“朝臣逼你,万民恕我,我若继续留在宫中,最后的结果只有两败俱伤,我求你,放我离开,放过我……”
说着说着,美人的双眸不停地颤动着,涌出几滴泪水,滴在手背上,柔弱又无辜。
裴争没有动怒,只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带着几分疯癫的笑,“原来卿卿从未想同朕好好过下去。”
他还以为沈念会愿意留下来,陪着昱儿,陪他一辈子,原来都是装的。
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更加用力,“沈念,朕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重新对朕说!说你爱朕,说你愿意留在朕身侧!”
下颌被男人捏得很疼,沈念奋力挣扎,回绝““裴争,我不爱你,你别自欺欺人了,我与你在一起只感到很恶心,我不愿意留在你身侧。”
裴争盯着她,从她的眼中探寻不到半分爱意,他松开沈念的下颌,嗤笑,“好啊,好得很沈念,你知道朝臣让朕如何处置你么?”
“是赐死你,他们逼朕赐死你,沈念,你想死么?”
在听到男人说“死”这个字时,沈念心口翻涌,她怕死没错,但她更不会因为莫须有的爱与恨,就产生想死的念头。
而今她看着对方像是被她的话刺激到,眸光破碎,格外消沉,不过与此前不同,他分明恼怒,却并未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不知哪里来得底气,沈念毫不示弱,盯着他,几近一字一句回道:“裴争,就算是死,我也想离开你。”
“沈念!”裴争紧紧攥着拳头,忍住心中要掐住她脖子的冲动,平静的双眸中染上几分更加晦暗不明的情绪,说不清是恼怒还是情欲。
几息后,他低笑了几声,睨着她,朝着殿外冷声吩咐:
“传朕旨意,皇后失德,祸国殃民,恃宠而骄,即日起,废去后位,打入冷宫,听从发落。”
“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准探视。”
第62章
听到男人的旨意,居然不是放她离开,而是打入冷宫,沈念心中翻涌,怒意占据整个心。
“裴争!你放我离开!”
他竟这般无耻。
她要的是出宫,是自由,
可他为什么就不愿意放他离开?
闻言,裴争并没有理她,而是转身而离去。
……
翌日,沈念被宫女带到冷宫,交给掌事的芳姑姑,并引她入了殿内。
冷宫的殿内偏僻冷清,推开门瞬间,她被呛得咳了几声,扑面而来潮湿灰尘的气息,各处都脏乱不堪,支摘窗上的窗纸并不严实,寒风时不时从破洞挤入,发出一阵阵幽微的呜咽。
身侧的芳姑姑将她的行囊随意扔在榻上,语气不善:“娘娘,您眼下既入了冷宫,日后便归奴婢所管。”
随后,她轻笑一声,把玩着手腕的玉镯,“娘娘日后可定要安分守己,太后娘娘可是特意吩咐过奴婢,要多多关照娘娘呢。”
提到太后,沈念先是微愣,而后想起当初她便同那太后交恶,眼下她被打入冷宫,废除后位,宫中的下人皆是一帮势利的,如今又得太后贿赂,必然要让她吃些苦头。
只是她不在乎,整个人就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空落落的。
芳姑姑见眼前的废后一言不发,无论她说什么都刺激不到她,可这怎么能行?她摸了摸手上的镯子,成色上品,太后交给她的差事,一定要做好!
接着,她继续道:“哎,进了这冷宫啊,可没人都出去,娘娘您啊,就做好在这里孤独终老的准备吧。”
沈念依旧没说话,面上也是异常平静,其实她没想到裴争能将她打入冷宫,她所求不过是出宫而已,在群臣的逼迫下,她永远离开京城是最好的方式。
眼下却被囚在冷宫,
她甘愿么?显然并不。
可是眼下并没有更好的办法,逃出去亦或是活下去,只能在冷宫内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也算是逃离裴争,未常不是一件好事。她恨,恨他将她的一辈子囚在后宫之中,不死不休。
口口声声说爱,可他仍不会爱,
只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强逼着她去顺从。
他将她打入冷宫,不就是逼着她服软么?她不会屈服,永远不会。
芳姑姑催促了一声,“娘娘快收拾行囊,收拾完随奴婢出去打水,顺便带娘娘熟悉一下冷宫,日后啊,好在此处生活。”
几息后,她收拾完,便跟着芳姑姑出去打水,冷宫不比别处,打水,洗衣……这x种杂活不会有宫人服侍,全部都要自己动手。
“快点,把木桶拿起来!”芳姑姑瞪了沈念一眼,看着她笨拙的行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沈念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养在沈府时,从未亲自动手做过什么,眼下要自己打热水,未免感到吃力。
举起木桶时,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真是宫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娘娘,不过是打桶热水而已,怎这般费劲?”芳姑姑唾了一声,“你若是打不上来,晚上便用冷水吧。”
沈念没说话,眼下这般天寒地冻的,若是用冷水,势必会着凉,到时在这冷宫,怕会没了命。
思及此,她蓄足了力,堪堪打上半桶热水,费劲提起,只要够用就好。
见她费大劲只打半桶水,芳姑姑嘲讽:“哎,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模样长这般好看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视作祸国殃民的妖女,宫中皆传言废后打入冷宫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要赐死。
就这样,沈念拎着沉甸甸的水桶,一步步艰难地迈向寝殿,坠得她的胳膊酸疼,她咬了咬唇,将水桶往上提了提,在心底劝说自己,就快到了……马上便到了。
不知走了多久,在看到住的屋子时,她心中欢喜,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刚抬步迈入屋内时,一旁的芳姑姑竟偷偷伸出脚,本来她步子就不稳,眼下有了阻碍,沈念被硬生生绊倒在地。
随后,只听“哗啦”一声,水桶打翻,桶中热水大半洒在地上,余下的尽数浇在她的右臂,一瞬间,火辣辣灼烧感自胳膊蔓延至全身,她浑身疼得颤,“啊”的一声后,当即起身跑出去,将烫伤的手臂伸入屋外的积雪上。
冰凉感袭来,火辣辣的痛得以缓解,她脸色煞白如纸,紧紧抿着唇
芳姑姑假装担心的模样,“哎呦,我的娘娘,你怎如此不小心?奴婢这便去给你取药。”
待芳姑姑走后,沈念觉得没那么疼了,才缓缓抬起胳膊,只见右臂那处已被烫得通红,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幸好她及时放在雪里,才没让伤势更加严重。
缓了几息后,她迈着艰难的步子回到屋内坐到榻上,翻出行囊中的伤药轻轻涂在伤口。
伤口涂药,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疼到沈念拧起眉头,咬着唇才没呜咽出声。芳姑姑嘴上说要来送伤药,实则到了晚上也不见踪迹,明显是不愿意管她。
她不傻,自然能猜出,
一切都是太后指使。
……
冷宫的日子虽苦,但倒也算安稳,芳姑姑刁难,她能忍,毕竟在沈府时,曾忍受江氏十多年,眼下算什么?
自此,她竟还要感激江氏长久折磨之恩,让她养成如今这般,极能忍苦的性子。
三日后,沈念因胳膊上的伤,连着整个人都不太舒适,白日里没出屋,到了夜里,她早早躺下,就在昏睡之际,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她当即惊醒,且睡意全无,不知是谁来此处,现下在冷宫,守卫松懈,鱼龙混杂,若是来什么人,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抵抗。
是以,她拿起一旁的盏灯,向门口走去,然而还没等她先推开门察看到底是何人,门却先一步被人推开,凉气瞬间袭入屋内,她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浓烈的酒香混杂着淡淡的檀香,
不用猜也知道是裴争,他竟然来了,还饮了酒。
男人抱她抱得很紧,沈念喘不过气,用力推开他,“裴争,你……你放开我!”
看到他,她的心口便止不住翻涌,
难道把她打入冷宫还不够,还要继续折辱她么?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在挣扎,裴争更加用力抱着她,就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喃喃道:“不,朕不会放开你,卿卿,朕永远不会放过你。”
他,真是疯了!
沈念没放弃挣扎,继续捶着他的脊背,而那男人却发出痛苦的呻吟,就像是碰到伤口一样疼。
“你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
裴争没松手,依旧抱着她,甚至吻着她的颈间,语气发软,“卿卿,别推开朕,不要离开朕。”
说罢,他又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卿卿,跟朕服个软,朕就带你回后宫,好不好?嗯?”
只要她服软。
沈念不由得笑出声,他想让她服软,继续做他的玩物,一个随时可以宣泄欲望的玩物。
她动了动胳膊,忍住那股灼痛,眼眶泛红,“你做梦。”
话音落,她感受到抱着她的男人身子一僵,而后拦腰将她抱起,扔在榻上。
“裴争……你放开我!”
冷宫的榻没有宫内寝殿的榻那样软,沈念被扔上来时,脊背磕得很疼,随后那男人靠过来,她便向榻里缩去。
他靠近一分,她便缩远一分,
直到退无可退,被他逼至榻角。
夜色朦胧,男人眼底涌着情动,呼吸沉沉,他再次欺身压过来,声音低哑:“卿卿,不要冷落朕,像以前一样对朕,爱朕,好不好?”
沈念望着眼前的男人几近疯魔状态,死死盯着她,语中带笑,神色迷离。
裴争本来就疯,
烂醉如泥的裴争,更疯了。
沈念根本不懂他的话,像以前一样……可是她何时爱过他?
她到底做过什么,能让他错理解,她爱他呢?莫非是被迫生下昱儿?
沈念摇头,冰冷道:“裴争,我累了,你让我留在宫里我留下了,你让我来冷宫,我来了,你还要怎样?”
她真的累了,好像此生都在同裴争周旋,时间久了,未免觉得很没劲,真的很没劲。
裴争将她的双手并拢,举过头顶,凑到她耳旁,“朕要你跟朕服软,爱朕,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是朕。”
他要她爱他,
可是她哪里还爱得动?
“裴争,我的心已经死了,不会再去爱任何人。”沈念偏过头,没再看他疯癫的模样,“你让我在冷宫,自生自灭吧。”
“自生自灭?”
裴争“呵”一声,瞬间清醒几分,盯着她良久后,俯身吻过去,吻得很深,很凶,带着强烈的占有与癫狂。
沈念被迫仰头承受他的吻,感受那滚烫且带有酒香的气息一点一点,喂进她的嘴里。
吻罢,他再次贴过来,吻着她的胸前,嗓音低哑,“卿卿,别推开朕,朕哪里都疼,朕想要你,只要你。”
裴争就像疯了一样,时而温柔哀求,时而态度强硬威胁,在这一瞬间,看着他破碎的眸光,沈念确信,他爱她。
不是占有欲,而是真正的爱。
他缓缓挑眉,扯去她身上的衣物,笑了一下,“爱朕,卿卿。”
“裴争,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似乎能预料他要做什么,沈念开始奋力挣扎,但她的力量太渺小了,如同三年前一样,无论怎样抵抗都没有用——
作者有话说:下面就要转入一个大矛盾。
冷宫剧情下章就结束了。
第63章
那男人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将她罩在身下,他靠过来,扯去她的衣物,低声呵笑,“沈念,朕要同你不死不休。”
他面上温和,语气却带着疯癫。
不死不休,
他要同她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
沈念目光平淡,抵抗不过,只任他发疯。
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下,男人解开腰封,不一会儿便赤身贴过来,微凉的肌肤贴上那股炙热,她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攥紧被褥忍受不堪的反应。
眼下,她只想做一个死物,不会迎合对方半分,既然强迫她,那就休想在她身上得到欢愉。
裴争的手臂揽着她的腰肢,不容她退后……片刻,他动作一顿,发觉身下的小姑娘不太对,就像是一个死物,什么反应都没有。
细碎的声音消失,男人停止动作,沈念偏过头,咬着唇瓣,知道他想要什么,可她偏不。然而他却吻过来,根本不让她咬唇瓣,声音低哑开口:“卿卿,别再咬,给朕点反应,嗯?”
沈念没理他,也没说话,
她已怒极,对方怎还能让她乖乖配合?
做梦,休想……
裴争感受到她无声的抵抗,双方僵持一会儿后,他嗤笑一声,盯着他的神情更加灼热,“卿卿不愿么?“
随后,还没等她拒绝,她的纤纤玉螁被迫缠绕上强劲的要枝,那双炙热的手掌掐着她,更加贴近,只片刻,要窝就被床沿磨得很疼。
不知过了多久,案上的烛火熄灭,周遭一片黑暗,喘息声停止后,榻上男人的汗顺着额间滴落在臂弯,他竟在低声闷笑。
“卿卿,朕要你爱朕,只爱朕。x”
沈念已香汗淋漓,鬓发黏在颈间,微微喘着气,却有泪水不停地从眼尾滑落,没有力气说话。
这是三年来,她怪病好后,第一次行男女之事,仍不能控制反应,最后她的身子还是在不由自主迎合。
接着,她扬手打向裴争,“混蛋!你不是爱我么?为何还要逼我?”
“裴争,我求你别爱我。”
他的爱,她根本承受不起。
屋内响起清脆的巴掌声,裴争任她打来,“是啊,朕也没有想到,会爱上你。”
此话不假,裴争死也不会想到,他竟然犯了帝王大忌,动了情,爱上一个女人。
他自幼被先皇以储君培养,就连母亲都不准探视,女人亦或是情一字对他来说,都是权力的附属品。
他更不理解为何有的男人会爱上一个女人,爱到无法自拔。
那时裴争只是看不透男女之情,性格还算沉稳,没如今这般乖戾。
后来他十五岁时,先皇夺臣妻,妖女贤妃入宫,独得恩宠,起初他们之间也算井水不犯河水,直到她诞下怀王,开始为自己的儿子争权夺利,怂恿帝王疏远,心生嫌隙,几次要废除他的太子之位。
十六岁时,先皇听信谗言,他被迫出征,却不料身陷囹圄,无援兵,他拼死杀出重围,只他一人得以活命归京。
自那以后,他便性格大变,靠自己应对所有,一步步走到如今的皇位。
他不会爱任何人,自然也不懂爱,不会爱。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落在榻上,两人对视一瞬,那男人的眼底渊默如潭,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良久,沈念用仅余的力气,拿起身后的锦枕,朝他扔过去,语气清冷,
“滚,你滚……”
“裴争,你滚。”
“滚啊,莫要再碰我!”
小姑娘红着眼,轻轻啜泣,满脸写着无法言喻的委屈,且又对他说了无数次滚。
裴争抬眸看着她身上的红痕,擒住她的胳膊,慢慢挑眉:“卿卿,朕只是太爱你了,爱到只能同你有男女之事,别的女人,朕嫌恶心,只有你,卿卿,朕已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此生非你不可,”
“你同朕好好过下去,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念心口剧烈起伏,直直盯着他,笑出声,并抬起另一只手打向他,
“不可能!裴争,我爱谁,都不可能爱你。”
闻言,裴争攥住她打来的胳膊,这时他才注意到她纤细的手臂上,一片红肿的烫伤格外刺目,因方才的纠缠,伤口已被磨破,渗出血丝,留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更显狰狞可怖。
“何时伤的?谁弄的?”他盯着她手腕的伤,眼中有怒火,有杀意,更泛着心疼。
沈念忍着痛,强行缩回手,抽抽噎噎地哭出来,“同你无关。”
他既将她打入冷宫时,就该想到她会遭到什么待遇,如今这假惺惺的关心,比直接伤害更让她恶心。
裴争脸色瞬间沉下来,轻“呵”一声后,话语虽冷,唇角却带着笑意,“沈念,平时对朕的能耐呢?怎么就任由旁人欺到你头上?”
“滚,你滚,”沈念不想理他,因刚刚同他做了那事,身子的不适袭来,她看他更气,更恼。
“好,朕滚。“
裴争起身穿上衣物,没再说下去,转身离开。
翌日,沈念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昨夜同裴争不欢而散,她简单洗了身子后,昏睡过去。
今晨又没有芳姑姑的催促,她睡得极沉。几息后,她穿上寝衣从榻上起身,走到案前时,发现案上有着精致的小瓶子,她拿起闻了闻,是专治烫伤的药。
想起昨夜那男人盯着她的胳膊,情绪复杂,她看不懂,也懒得去参透。
他何必如此呢?
已将她打入冷宫,又何必来招惹她。
左臂上的烫伤因昨夜同裴争纠缠,伤口磨破红肿起来,她坐在小榻涂着药,果然帝王的药是最好的,只涂上没一会儿,伤口便有股淡淡的凉意,不那么疼了。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沈念推开门一瞧,竟是姚元德。
见到她后,姚元德还似往日那般恭谨,行礼道:“娘娘,老奴来传陛下旨意,娘娘要即刻前往玉清观,带发修行。”
“什么?我可以出去了?”沈念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他……他放我出宫了?”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姚元德,出宫?去玉清观?裴争会放她离开?不是昨夜还说要不死不休?今日就放她离开?
玉清观虽在宫外,却依旧是皇家的地盘,莫非他是换种方式耍她?
不过,只要不留在宫中,她愿意。
终归不在宫中,她就有机会逃出去。
接过旨意后,沈念快速收拾行囊,跟着姚元德出了冷宫向宫门行去,走上车舆时,她多问一句,“姚总管,陛下他真的放我去玉清观?说没说过让我何时回来?”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
她愿意一直在玉清观。
姚元德笑了笑,“哎呦我的娘娘,难不成老奴还能假传圣旨?”
“陛下说了,要娘娘去玉清观带发修行,却并未说过让娘娘何时回来,这……老奴也不知啊。”
听此言,她并没有彻底放下心,因为她实在是太了解裴争,此前说过死也不会放过她。
眼下忽然将她送去玉清观,不像他的作风,最后,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车舆。
而此时城墙之上,帝王站在那里眼眸微微眯起,盯着那驾渐行渐远的车舆,一言未发。
良久,他吩咐:“长戈,派人仔细护送。”
长戈应声:“陛下放心,属下已派宫中暗卫护送,必让娘娘平安抵达玉清观。”
裴争抿唇未语。
长戈见帝王这般模样,很不理解,他分明是爱皇后娘娘的,可为何他们二人就不能好好过下去?
小皇子自皇后娘娘被打入冷宫后,一直哭着闹着要娘亲,无论宫人如何相劝都没用。
心中疑惑不解,长戈第一次大胆出言问:“陛下,属下不解,这是真的要送娘娘出宫,再也不回来了么?”
裴争轻笑一声,“朕不过是让她出去避避风头,过段时日待风平浪静,朕再将她接回来,换个身份,好好留在朕身侧。”
眼下不过是权宜之计,放她出宫两日。
他不会放过她,绝不会。
凉风吹来,他握拳咳了两声,“她永远是朕的。”
“陛下圣明。”
说罢,长戈上前扶住帝王,他不懂男女之间的弯弯绕绕,只知道眼下的陛下为了护住皇后娘娘,给群臣一个交代,竟在祠堂跪了一夜,并写了罪己诏。
“告诉玉清观的人,不许为难她。”
“是,属下遵旨。”
……
沈念到玉清观后,观内一众道姑过来相迎,并亲切地引她去卧房,屋内干净整洁,比冷宫要好上太多,或许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也不错。
观主将她排在清静的禅房,没有人会来打扰她,虽说是带发修行,但观主从不让她去做什么,平日里只按时吃饭,看看医书,有时甚至还会给生了病道姑诊脉。
日子看似舒心惬意,可她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以为是裴争派来的人监视,既无力摆脱,索性由他去了。
直到,这种平静过了半个月后,一日深夜,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第64章
这日夜里,沈念看完医书后,便打算早早歇息,走到案前欲吹灭案上烛火,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三长两短,那是她曾同宋淮之约定过的暗号。
她心下一动,推开门向屋外望去,竟在朦胧月光下,瞧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念目光凝滞,颤着声音开口:“你……是淮之么?”
他是她的郎君么?
闻言,眼前人掀开头上的帷帽,看清他的模样后,沈念当即僵住身子,双眸含泪,“淮之?真的是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是宋淮之,他怎么会来?又怎知她在这里?
这里是道观啊,守备森严,他是怎么寻到这里的?
只见眼前的郎君面色苍白,素白的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袖口甚至被勾破,狼狈不堪,与乞丐无异。
望向她时,眼眸泛着迷离的色泽,似有泪水从脸颊滴落。
“淮之——”
接着,还未等她说完话,眼前的宋淮之便冲过来,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声音低哑破碎,“卿卿,我终于找到你了,卿卿……”
她同宋淮之相识许久,从未被他如此用力抱过,就快要x喘不过气来,沈念试图推开他,“淮之,你先松开我——”
她说完话,宋淮之立刻松开她,并后退半步,掸去衣袍上的泥土,使劲搓着,哭出声:
“我脏,是我太脏了,卿卿是我太心急了。”
“不要嫌我脏,卿卿,不要嫌我。”
“是我把自己弄脏了,你身上也脏,卿卿,我求你不要嫌弃我。”
郎君站在那里,脊背微弯,眼皮耷拉着,祈求般望着她,苦苦哀求自己不要嫌他脏,就像一件破碎的泥娃娃。
可是她又怎能嫌弃他?
江南三年的陪伴,从不嫌她,怪她。
沈念眼眶微微泛红,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他变成如今这般落魄的模样?
见他还在使劲揉搓衣物,沈念走过去,拿出帕子擦去他脸上的泥土,并踮起脚轻轻吻向他的唇,安慰:“淮之,我怎会嫌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找过来的?”
她怕他受伤,不过经过方才的打量,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
小姑娘的唇贴过来,感受到那股特殊的柔软,宋淮之才恢复理智,攥住她的手腕,眼神扫视四周,急切开口:“卿卿,先不要说这个,时间不多,我带你走,你跟我走,现在就跟我走!”
“去哪里?”沈念被他拉着往前跑,“淮之!你要带我去何处?”
“卿卿,我带你逃出去!”宋淮之拉着她往后山下跑去,显然他很熟悉路,每个转弯,每处借以藏身的山石,烂熟于心,可以轻易躲避巡逻的侍卫,就像是行了百遍千遍。
这时,她忽地想起这段时间一直窥视她的那双眼,原来并不是裴争派来的人,而是宋淮之。
他一直在暗处,找机会带她逃出去。
夜路难行,宋淮之稳稳扶着她,怕她摔倒,不知跑了多久,行到山脚下后,对方停下脚步。
沈念扶着郎君的臂弯,喘着气,“淮之,你要带我去何处?又为何停下来了?”
宋淮之攥着她的手,四处张望,慢慢挑眉,“卿卿,你等等,相信我,会有人接应我们,再等等,等等就好。”
“何人会接应我们?”
沈念好奇问,她身处于皇家道观,谁又能帮着宋淮之违抗圣旨,救她出去呢?
看着郎君的神情,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甚至有种推开他的冲动,说自己会连累他。
宋淮之抚着她的脸,声音轻柔:“卿卿莫要多问,你只要记得,我可以救你出去,我们一起逃出去,逃离狗皇帝。”
她自然想逃出去,只是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逃出去。
“淮之,你能告诉我,我被裴争抓回去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嗯?”
“不要瞒我,淮之。”
那时,她突然被裴争抓回去,也不知道宋淮之会经历什么,眼下又过来寻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宋淮之抿了抿唇,眼神黯淡,“卿卿,那个狗皇帝当初不止抓了你,他也抓了我,最后他把你带回宫,又将我打晕扔在半路,让我自生自灭,卿卿,他……他差点杀了我。”
“那日我曾跪下来求他,我求他放过你,可是他不愿意,怎么都不愿意放过你。”
说罢,他仔细检查她的身子,
“卿卿,你还好么?这几个月有没有受到他的折磨?他有没有伤害你?”
郎君的话落在她耳中,沈念心底那股酸涩情绪,怎么也压不住,她抬手擦去他的泪水,哽咽出声,“淮之,都是我,都是我连累你。”
如果不是她,宋淮之会过得很好,
是她的出现,打破他所有的安静。
宋淮之握住她的手,蹭着她的手心,“不连累的卿卿,我能救你出去一次,就能救出去第二次,我一定会救出你。”
沈念哪里会信郎君会救出她呢?三年前她逃到边疆,都被那男人寻到,眼下又能逃出哪里?如何逃?
“淮之,你快告诉我,到底何人接应?”
“你若不说,我现在就回观里。”
是以,她装作要离开的模样,宋淮之攥住她的袖口,着急开口:“卿卿!莫要回去!我说,我都告诉你……是有一位贵人,他愿意帮我们,当初我落难也是被他所救,卿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贵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看来宋公子并未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沈姑娘。”
闻声,他们二人回过头,沈念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玄色衣袍,脸覆半张青铜面具的高大男人缓步走过来。
他周身散发着压迫感,以及一种比裴争更令人胆寒的阴鸷。
男人的目光掠过宋淮之,停留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你就是沈念?”
他的目光太过于骇人,青铜面具下,那双眸子透露着同裴争一样的冰冷。
沈念被盯得脊背发寒,下意识攥住宋淮之的臂弯,问道:“你……你是何人?”
男人笑了一声,没搭理她,见状,一旁的宋淮之将她护在身后,并解释道:“卿卿,这位是怀王殿下,我落难时幸得他所救,而殿下在听说你我的遭遇后,因为同样恨那位狗皇帝,愿意对你我二人出手相救。”
“卿卿,有了怀王相助,你我一定能逃出去。”
怀王?
沈念心下一紧,她知晓先皇除了裴争,还有一个皇子,乃是最受宠爱的贤妃所生,后来裴争登基,便将怀王视作乱党,一直在被追杀。
他竟会出手相救?这份好意来得太突然,沈念不信他只是因为此理由就敢冒风险来救她。
那样的眼眸,根本不会有这般好心。
宋淮之牵住她的手,“卿卿,我们快同殿下离开!”
怀王把玩着腰间的佩剑,“是啊,沈姑娘,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那帮道姑发现你不在,肯定会禀告狗皇帝,到那时我们都出不去。”
沈念稳住心神,凝视着怀王,半信半疑问道:“殿下为何要冒着风险救我?”
她不解,这位怀王尚被通缉,竟能冒着风险就救她……实在太怪异了。
怀王轻笑一声,“自然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啊,沈姑娘,你不恨那个狗皇帝么?你恨他,我也恨他,自然愿意帮你逃。”
“何况,宋公子一片痴心,跪求本王去救你,对此……本王甚是感动。”
宋淮之站在一旁相劝,而怀王则死死盯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对方眼中那股潜藏的杀意。
“怀王殿下多谢你好意,不过我不想走!”
她的直觉告诉她,怀王更危险,绝对不能同他走。
宋淮之皱眉,“卿卿!”
而这时,怀王毫不犹豫上前,抬手打在宋淮之的后颈,他闷哼一声后,倒在地上。
“淮之!”
沈念惊呼出声,心渐渐沉下去,怀王也不再掩饰,向她步步逼近,“不想走?眼下可由不得你!”
他的眼神就像是鹰隼盯紧猎物。
沈念转身要逃,却不料被怀王攥住手腕,她奋力挣脱,却不料脚下一滑,不慎跌倒在地上,膝盖磕到尖锐的石头,霎时间剧痛袭来,冷汗涔涔而下。
她没力气,只一步步向前爬去,尽管这样,她也要逃离怀王的魔爪,“你莫要过来!”
怀王俯下身,捏住她的下颌,仔细打量着,戏谑出言:“你的确有几分姿色,怪不得那个狗皇帝要争你,还有方才那个废物也要拼了命救你。”
“你还真是红颜祸水呢。”
“你莫要碰我!”沈念奋力挣扎,可她越是挣扎,对方捏得越用力,且另一只手抚上她的侧脸,语气很轻,却满是寒意,“不知道你在狗皇帝心中有多重要呢?他能不能为你付出性命?”
“你放开我!”
“我在他心中并不重要!你放开我!”
“你别指望用我做筹码,裴争恨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救我?”
“啧,还是安静些好。”怀王声音冰冷,迅速抬起另只手。
最后,沈念只觉颈后一痛,眼前顿时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抱歉,没更新,会发包补偿,[可怜]
第65章
皇宫,太极殿外。
沈念失踪的消息传来时,裴争正站在殿外看着挂在廊下笼中的雀鸟,他拿起铃铛瞬间,那鸟儿便乖巧地啄过来,铃铛随之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整个殿内。
逗着逗着,宫人走过来打开笼门添食,这时,那雀鸟冲过来,拼命撞向笼门,原来此前它只是装作乖顺,只要寻到时机,便会冲出去,竭尽全力。
盯着笼中唧唧咋咋的雀鸟,裴争眼眸半眯,唇角缓动,他想起沈念曾也是这般,为了活命,在他面前装乖顺,后来不装了,露出凶恨x的小牙,恨不得吃掉他的肉。
只是她就像只兔子,发狠又哪里能伤他分毫?
若是此前,他定会将“发狠”的沈念好好教训,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对她根本下不去手,在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情绪不对时,早已为时已晚,此生非她不可。
盯了良久,帝王敛去眼底的温柔,吩咐:“把这雀鸟放了。”
身侧的长戈先是一愣,不理解帝王怎么要放鸟?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他亦上前打开笼子放出雀鸟。
而那鸟在离开牢笼后,拼了命地飞出去。望着消失在半空的鸟儿,裴争想到沈念会不会有一日也离他而去?
不,他绝对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他们之间有孩子,她一定会一辈子留在他身侧。
然而就在这时,看守玉清观的暗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回禀:“陛下,大事……大事不好了!娘娘……娘娘她失踪了!”
“什么?”裴争眼眸倏地一变,上前揪住暗卫的衣襟,压低声音:“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嗯?”
帝王猛地靠近,目光冰冷,阴鸷得像是要杀人,暗卫被吓得一身冷汗,再度回话:“陛下……娘娘,她不见了!”
“具体说!好好说,怎么不见了?”
裴争冷着声音,难不成那么大的活人,能在道观消失了不成?
再说观里戒备森严,她到底如何消失的?
莫非又是逃了?
“是,是。”暗卫讲了几句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到帝王手中,“陛下!娘娘在观中失踪,这封信是观外一孩童送来的,声称与娘娘下落有关。”
裴争上前接过暗卫手中的信,打开看后,脸色骤然大变,咬紧后槽牙,
“裴昭!”
“长戈,调动御林军,朕亲自去救人!”
长戈从未见过帝王如此着急,当即应声:“是!属下遵旨!”
***
这边,沈念被怀王打晕,醒来时已是翌日辰时,她睁开眼打量着四周,眼下身处于一处破庙,嘴里塞着布条,手脚被绑着不能动。
她试图坐起身,身侧的怀王听到她的声响后,立即起身蹲在她身前,取出她口中的布条,咬唇玩味地睨她一眼,“醒了?”
布条被取出,沈念呼吸得以畅快,喘了几息后,她对上对方的视线,毫不示弱问:“怀王殿下!你为何要抓我?我在裴争心中就是一个玩物罢了,分文不值,你指望着用我威胁他么?”
“他是什么样的人,殿下不清楚么?他怎能为了一个玩物般的女人,对你妥协?”
还真是高估她。
怀王扯唇,他的笑同裴争很像,还有那双眼眸,同样透着几分森然,不过不同的是,裴争像火一般的压制,是帝王气势,时常逼得人喘不过气。
而眼前的怀王则如阴沟里的老鼠那般,是病态的偏执。
他捏住她的下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不知道,那狗皇帝天生就是个灭情绝爱的怪人,而你呢。是个例外,是他唯一的女人,还让你生下他的孩子,显然能威胁他的,只有你。”
这时,他忽地凑过来,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梅香,
“你不仅有几分姿色,还这般狐媚勾人,”
“你不是恨那位狗皇帝么?他把你强行夺入后宫,让你同心爱的废物分离,不如你跟了我?”
“我会怜惜你的。”
沈念心口猛烈起伏,偏过头躲避他灼热的呼吸,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涌上心头,“你滚开!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分毫!”
怀王捏住她的脖颈,眸底郁郁沉沉,“怎么,那个狗皇帝能碰你?本王就不能碰?沈念,你以为本王会碰你么?”
“他碰过的,本王嫌脏。”
说罢,他将沈念推倒在地,冷笑,“你最好给本王乖乖待着,不然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划了你的脸。”
沈念被手脚被绑住,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怀王却抬起脚,用靴底不轻不重地碾着她的手指。
指尖的剧痛传来,她忍不住呻吟,冷汗涔涔而下,浸透后背,却没哭出声。
片刻后,他又从怀中拿出一个木匣,并取出里面药丸强行塞到她嘴里,逼她吃下去,“吃!给本王吃下去!”
不知道那药是什么,但不用想也知不是好东西,沈念咬紧牙关,抵御那药丸进入口中,“不要……我不吃!你拿开!”
然,无论她如何抵抗都没有用,男人粗暴的手指掰开小姑娘的唇瓣,硬生生将那药丸塞进她的嘴里,一股苦腥味霎时间蔓延开。
“你给我吃的什么?”
沈念盯着他,却见对方眼底,满是不屑与玩味。
她吃下药后,怀王笑得更甚,“好东西啊,能帮你报仇的好东西,你该感激我呢!”
那药除了苦还带着浓烈的腥味,尽管她通医术,也不曾闻到过这种药。
“你卑鄙无耻,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沈念试图吐出口中的药,却不料已经咽下去,怎么也吐不出来,
见沈念这般狼狈不堪,怀王把玩着手中的木匣,戏谑开口:“沈念,你是他的女人啊,本王没把你杀了,就算仁至义尽,再多说一句话,本王就先糟蹋你,然后再杀了你。”
吃下药后的沈念起初并没有什么不适,直到片刻后,她浑身冒着冷汗,一阵冷一阵热,什么力气都没有,只能掀开眼皮,看着那男人站在她身前,对她笑。
而那笑是嘲讽,是无边无际的嘲讽。
夜里,怀王将她拖出破庙,她不知道他要带着她去做什么,吃下药后已力气全无,不能反抗,只能任他拽着走。
他警告道:“老实点!乖乖跟本王走,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杀了你!”
几息后,怀王拖着她上了后山,不久在一处山崖前停下。
对方将她禁锢在怀中,手中的短剑从腰肢滑到脖颈,“接下来,好戏要开场了。”
他们身后是万丈悬崖,一个不小心都容易掉下去,从而尸骨无存,沈念脊背阵阵发寒,咬牙骂道:“你个疯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罢,怀王的短剑更加靠近她的脖颈,狠下声音,“你莫要多嘴,否则本王就杀了你!”
沈念没敢动,颈间的肌肤,感受到微凉的刀刃,她忍不住战栗。
她真的很怕疯男人一时发疯,真的杀了她,他真的太疯了,而且还是偏执,不怕死的疯。
不过片刻,他们身前突然围过来一群侍卫,看样子是宫内的御林军。
是裴争来救她了么?
沈念虽厌恶裴争,但此刻背怀王胁迫,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那个男人身上。
侍卫围上来,怀王带着她后退几步,“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这时从侍卫中大步行来一个人,只一眼,沈念便瞧出那人是裴争,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细细打量,而后他朝着御林军开口:
“都别动!”
“裴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劫持朕的女人?嗯?你给朕放开她!朕开恩留你一条命!否则……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见那短剑直直抵在小姑娘的脖子,已渗出血迹,再靠近几分,她就会死。
裴争眼中现了浓重的杀气,周身的压迫感更加骇人,话语几乎从是牙缝中挤出来,“别动她!”
若是他手里没有沈念,他定然将其碎尸万段。
帝王越是恼怒,怀王越是愉悦,最后竟笑出声:“裴争!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低声下气来求我,看来这个女人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呢?”
“不如……我杀了她?让你给她收尸!”
他手中的短剑更加贴近沈念的脖子,这时她有种刺痛感,颈间的肌肤已被划伤,渗出血来。
她疼得轻轻嘶了一声,却没动,只看着裴争,看清他眼底有着从未见过的急色。
她从未见过裴争如此失控的模样。
他竟然这般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