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床比竹床好睡了不少,一夜无梦,打开窗户,寒风夹裹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打到郭柏文的脸上,没一会就融化了,冰冰凉凉的。
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县城比郭家村那块暖和了不少,看着屋外纷飞的雪花,估摸着再下一会儿就停了。
郭柏文看着落下的雪,再看眼手表上显示的七点半,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把窗户又给关的严严实实。
昨天签到得的一个电热毯,但这个时候又没有电,想用也用不了。
郭柏文直接一剪刀把那外露出来的插头线给剪掉了,摸摸电热毯本身也挺暖和的,干脆直接拿来当了褥子。
之前的仿兔毛毛毯再垫在上面,这样一个x又软和又保暖的铺盖就出来了。
剩下的那个插头线,直接点击一键回收了。
也许是因为电线里面有金属的缘故吧,回收的价格倒是比之前的那两个塑料瓶子贵一些。
两文钱。
也能买个腌菜馒头吃了。
不错不错。
比起这个电热毯,那个床头用的LED小夜灯就鸡肋了许多,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但凡是个太阳能的,他还能每天偷摸放在窗户底下充充电呢。
于是也回收,换了个五文钱。
也就是这个时候,郭柏文才觉察出了系统这个更新功能的好处来,太多用不上又不好处理的东西,虽然回收的价格是很便宜,但也比自己琢磨怎么毁尸灭迹又浪费东西的强。
趁着这会子还早,他干脆把今日的签到也一起点了。
【全包式棉拖鞋粉x1】
【登山椅棍竹制x1】
【折叠方桌x1】
诶嘿!
难道是因为搬了新家的缘故,他怎么觉着,自己今日签到的手气,像是一下子好了不少。
把那拖鞋取出来看了眼,和前世家里穿的鞋子,模样差不多布面的也没多少花纹,瞧着比他之前成衣铺子里面买的那双布鞋都要好,但偏偏是嫩粉的,还是一双35码的鞋子。
干脆找个机会,送给郭小花好了。
他又瞧了瞧那椅棍,这东西倒是方便,虽然是竹子做的,但最底下包了一小块铁,方便把这拐棍直接扎在地上不容易倒。
上面扶手的地方是可以打开了,摊平之后,就是一个比较怪异模样的椅面。
瞧着不怎么样,他打算找个机会先自己试试,要是不出错,再拿去给郭奶奶用。
至于剩下的折叠方桌——
堂屋定做的家具还没做好,这桌子临时放在厨房里面用用,倒也还好。
之后要是觉得占位置了,再把它收起来就行。
除了交给郭奶奶的那五两银子外,他自己现在手上还有九十两又二十二文,接下来的日子,想来应该不会再同郭家村一样的难过了。
难得今天抽出来的三样东西全部都能用上,郭柏文久违的伸了个懒腰,给自己背上的伤口重新换了药后,这才下了楼。
郭奶奶已经做好了今天的早饭,看他收拾齐整的模样,“文崽你今天要出门啊?”
郭柏文点点头,“阿奶,我看着这院子前头的门面,空着也是空着,咱们租金都交了,不如也做点什么小买卖。”
“今天出去转转,看看这县城里面什么买卖好做些。”
一听是要去办正事,郭奶奶便也跟着点头,“是这个理,昨天晚上在外面看着人不少,我们自己能做点买卖也好。”
她递了一碗面过去,上面还加了青菜豆干和煎蛋,“小花还在睡觉,一会儿我也要叫她起来了。”
“哪怕现在是冬日,也不能日日都睡到这么迟。”
看郭柏文吃面,还是多叮嘱了句,“出门的时候小心你背上的伤,要是没想到卖什么也没关系,早点回来就成了。”
“知道了。”郭柏文吃着面,又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叮嘱道:“阿奶,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奶粉,你不要一直放着舍不得喝,时间久了,没准味道坏了还更浪费些。”
“知道啦,阿奶早上才刚用热水冲了一碗喝。等会把小花叫起来了,我们就把前面门面的位置给它擦洗清理一下。之后,也好看看,该怎么安置它。”
“知道嘞。”
一碗面下肚,哪怕没有加辣酱,都吃的人身上暖和和的。
郭柏文把筷子一放,这次没有背背篓,只提了个挎篮子就出门了。
等出了家门,和旁边已经开门的肉摊摊主打了声招呼,他就径直走向了休宁县的北门门口,他准备今天去看一下自己之前买下的些田地的情况,顺带同那些佃农们碰碰面。
免得之后交租子,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交。
等他这边上了牛车,新房里,小花也终于在奶奶的喊声中起床了。
郭奶奶看着她那散乱的头发,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就这样下楼了,也不好好把头发梳梳。”
“都在家里,也就只有阿奶和阿哥能看着,我一会儿吃完饭了就回去梳头。”
话是这么说,但郭奶奶很快看不下去,自己拿了梳子过来,开始给小花梳起了头发。
她会的发式不多,按照以往的习惯直接梳了个最常见的双丫髻,只是想要给她绑红头绳的时候,被郭小花拒绝了。
“阿奶,你先别绑发绳。”
“怎么了?”
郭小花把最后一点的汤底喝完,抹了抹嘴,“我昨天说了,今天要用碎布扎头花的。”
郭奶奶闻言,没好生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见天的就鼓捣你的那些头花,头发这般蜡黄的模样,难不成带上好看的绢花,头发就能变好看了?!”
“阿奶——”
“叫阿太都不管用,”郭奶奶放下梳子,把人给扶正面对着自己,“我问你,你现在几岁了。”
郭小花掰了掰自己的手指,还有点开心,“过了年就十岁了。”
“对啊,你现在都九岁了——”,郭奶奶叹了口气,“之前在郭家村里,你每日睡得迟就算了,想着毕竟是冬日,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活计要忙。”
“你阿哥一大早就出门为家里的事情忙活了,”郭奶奶点点她的鼻子,“他不过也才比你大六岁,已经在想着办法挑起这个家了,你呢?”
“……我怎么了。”郭小花有些心虚。
就见郭奶奶叹了口气,“我也不指望你同你阿哥一样,早早的就担起一家子的生计来。但小花,你这岁数,许多人家已经开始帮着相看人家了。虽然我也没想着早早就把你许配出去,但你也该知道,自己现在也是个大姑娘了——”
“不说指望着你就能帮上家里多少忙,但这心啊,也别一天到晚只顾着臭美和贪玩了。”
“我也不是每天都臭美的——”,小花忍不住辩驳了一句,却也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郭奶奶又怕是自己说话重了,“阿奶不是怪你,只是……”
“阿奶——我懂得的。”
两人收拾好了厨房,早上的这一段小插曲便就算是过去了。
这新家水井的水桶倒是特别,竟是铁的,郭奶奶打水的时候,拿起来忍不住敲了敲,被那井水冻了一激灵后,又把那水桶给丢了回去。
两只母鸡和兔子也被带过来了,饲料还剩一些,看着还能再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但还需要在院子里面,给它们做一个简易棚子避避风雨。
早上这一场雪下得突然,兔子和母鸡这一会儿都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挨了冻的缘故,今天早上倒是没有捡到新下的鸡蛋。
郭奶奶看了眼鸡窝和兔笼,心里有点担忧,准备先给它们做个棚子。
找出昨日带过来的两个旧木头脸盆架子和之前剩的粗布,郭奶奶又翻出了块布巾和笤帚递过去,“小花,你把前面的门面收拾一下,阿奶给它们先搭个棚子,免得晚上天冷冻死了。”
“知道嘞——”
话是这么说,但门面板搭门上的长条木板还是有些重的,阿奶过来帮着一起,把它一块块卸下来,白日里的休宁县,便就完整的展露在两人面前。
对面的豆腐坊,昨日关门早,今天看到这里开了门,才知道对面这户人家已经有人住进来了。
打眼一瞧,却又不是那日来给自家送花生瓜子的小哥,不由得打了个招呼问了声。
郭奶奶笑着招呼后,也解释了一句,来回几句话,和对面的邻居也算是打了个照面。
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天色不早,周边的店铺门都关了,她也是早上才知道,原来自家周边竟然就有肉铺、豆腐坊和药铺,这一下子买东西也好,看病也好,更是方便了不少。
这会儿,天上下着的雪也停了,她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眼周围,见外面行人不少,比晚上更加热闹,于是又把脑袋给缩了回来。
“你在前面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大声一点喊阿奶。阿奶就在后院听着嘞。”
“嗯嗯。”
郭小花早上才被点过,所以此刻打扫的很是卖力。
不仅把三处的墙壁都给擦去了浮灰,拆下来的那一块块木板也跟着一起正反两面都擦了擦。
她把木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见阿奶也搭好了后院的棚架,出来一起帮忙。
伏地吃力,好在地板是素面的灰土地面,只用扫帚把地面干扫过后,再用瓢洒些清水,等那水混了不少灰尘后,再清扫一遍就好了。
祖孙两个干的热火朝天时,郭柏文正好也带着自己的挎篮,身后跟着辆x牛车,一起回来了。
第27章
一进门,就被两人这架势唬得一跳,“这整理的这么干净!”
郭小花当下把扫帚一放,听到这话,整张脸上都是自得,“那是!阿哥你也不看看我和阿奶一起收拾了多久!”
上次他粗略看了下门面,十几平的位置觉得还挺大的。
但这一会把里面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后,郭柏文大致比划了一下屋子,觉得放下个做饭用的台面后,剩下的空位置,也就勉勉强强能够挤下五六张小桌。
他心里对之后要做什么买卖有了点盘算,但现在也不是个说话的好时候。
虽然出城和回城的时候坐的都是牛车,但毕竟挨家挨户去找佃农,他也走了不少路。
郭奶奶和小花忙活半天了,也看到了郭柏文身后跟着的牛车。
“这是?”
“小花过来搭把手,”郭柏文先把自己手上的挎篮递给妹妹,然后才空出后来把那竹制的椅棍拿给郭奶奶。
最后把那张折叠桌子从牛车上拿下,又多付了车夫两文钱,这才一个人吭哧吭哧从门外搬着桌子进来。
郭奶奶摸了摸那椅棍,有些开心,又有些心疼,“这,这是又花了多少钱啊——”
“放心吧阿奶,没花多少钱。”
“噫,你就哄阿奶吧。”
嘴上虽然嗔怪,但却还是搭了把手,把桌子一起抬进了厨房。
也就是郭柏文把桌子‘啪——’的一下给支开了,郭奶奶这才看出来,原来这怪模怪样的东西,竟然是个可以收起来的桌子。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到去买桌子了?”
新家吃饭用的桌子一直没能送来,灶台边上的位置也有些小了,一家人坐着吃饭时老会胳膊碰着胳膊。
原本郭柏文还想着,要不要去胡木匠家要张现成的桌子来时,正好早上的签到就给他送了一张。
还是折叠的。
虽然敲了敲,应当不是实木的。
就是不知道是仿木的塑料还是人造板,但起码摸着,还是挺光滑好用的。
哪怕之后不用它吃饭了,应当也能放着摆些什么东西的。
前院门面毕竟临街,刚刚洒扫过想着好前后通通风,也就没关门。
有些话,还是只能私下里和自家人一起说。
“阿奶,我看了眼外面街市上面卖的东西,想来想去,不是就拿那门面开个吃食铺子好了。”
郭奶奶有些迟疑,“可是阿奶的手艺,咱们自家吃吃也就得了,真要开个店铺出来——”
还是有些太过抬举她的手艺了。
也难怪郭奶奶会这么想,郭柏文因为不大会用这个时候的灶台,所以除了最开始那碗比较简单的蒸蛋外,就再没有下过厨了。
郭小花也是个只知道吃饭,不知道怎么做饭的。
真要是开个卖吃食的铺子出来,这个家里,能够算的上顶梁柱的,可不就只剩下郭奶奶一个人了嘛!
郭柏文哭笑不得,“阿奶,不是让你做——不,也不能说不是你做。”
这话说的奇奇怪怪的。
“是我们,我们一起做。”
郭柏文一边说,一边就从小花拿着的挎篮里,抱出了个不小的瓦罐来。
“你瞧,我这还有秘密配方呢!”
来到这这么久了,他前前后后一共抽到过六次火锅底料,一袋都是四小块的一人份牛油火锅底料。
这片地方的人喜欢吃辣,不管是干辣、香辣还是酸辣,样样东西都少不了辣子。
特别现在天气冷了,卖些辣的东西,就更让人觉得吃着暖和过瘾了。
他之前和赵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看过了,休宁县虽然不算什么特别富庶的县城,但手里有点闲钱的人家多少也有下馆子的习惯。
单看那火热的外送服务都能做的如火如荼,就知道了。
而且他们家,一老两小,开杂货店要时时去进货,豆腐坊早起贪黑,肉铺药铺,手上没个十几年的功夫,也没人敢一股脑的直接开店。
而且,做这些其他的小买卖,难免也会和周围的这几家邻居生意撞了。
想来想去,还是开一家卖吃食的店铺最好。
但又不是外面街市上的那些食肆。
买下房子时,郭柏文就有了想要开店的打算,当时也往外面市集上逛了不少次。
食肆虽然没能做到像是酒楼那般的厉害,但这休宁县里,大大小小的食肆真还不算少。
而且每家店面的招牌菜色还都不一样,大一些的煎炸炒烹多种烹饪手法都有,哪怕时那种小些的街边食肆,也都有自家的特色,像是什么卤菜、炸货、火锅。
好吃的东西真不算少。
这转下来,也彻底让郭柏文开眼了。
之前还想借着自己前世有过摆摊的经验,在这休宁县一展头角呢。
只能说,为了赚钱,大家的脑瓜子都转的可快了。
他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是从签到系统里面得来的火锅底料了。
虽然现在也有辣椒和火锅,但牛依然是民间禁止随意宰杀的,能够用牛肉来做菜,就已经算是顶了不得的路子了。
谁家还能想到,用牛油来做这锅子的底料呢?
这用了牛油的火锅底料,和没有牛油的辣子火锅底料,那味道可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寻常人家能用豆油、猪油来做就算很舍得下本了。
毕竟只是个街边小店,门面成本,店面受众都摆在这里。
注定它的价格就一定不能卖的很贵。
郭柏文若不是因为有了签到系统,再加上这又是自家店面,真要自己去寻那昂贵的牛油来做一个火锅底料出来,那肯定是疯了。
他之前同赵大用他们打听过了,现在大齐朝基本按照祖籍注册,农籍的人即便是开了店,但只要不涉及大规模的商业活动和决赋税缴纳,不会被强制要求转换户籍的。
这也是他下定决心,想要用这个门面,搞个正经有稳定收入的店面出来。
他也没想要开一间很大的食肆或者酒楼,毕竟每张桌子备上个煮锅子用的炉子,这开店成本粗略一算,花费也还是太大了些。
郭柏文打算就按照现世那种围炉煮麻辣烫的方式。
只在中间打上一个大大的长方形台子,人在中间帮着烫菜,打些卤水和蘸料,周围一圈直接就用那长木条打成桌子的样式,把台子给围上一圈就好。
至于里面的菜,就简单分作两锅,一锅全是荤菜,一锅全是素菜。
素菜多是一些便宜些的青菜、萝卜、豆干、藕片、泡发的野菌子等等这些东西,提前斜着切成一口模样的大小,一文就能买个三片,价格便宜,总有人会愿意来尝尝的。
至于荤菜,他准备和隔壁肉铺老板商量一下,每日定些便宜的新鲜猪杂下水什么的,这东西只要清洗干净了,往那锅里一烫,就没有不好吃的。
要是想要花样再多些,还能再买一些碎肉末回来,和些素菜一起搓成丸子,像是什么豆腐肉丸子、什么韭菜肉丸子、什么酸豆角丸子等等。
不管是下水也好,还是丸子也好,一样都弄得小一些,一文卖它个一片或者一颗肉丸子,听着也是很实惠的价格了。
主要是这牛油火锅的底料一煮,那香味往外面一飘,他就不信没有人会不被这个味道,勾着来来花上个一两文钱试试的。
至于剩下这个蘸料的配比,他准备先看看纯锅底模样的火锅底料卖的怎么样。
要是反响不好,他再想办法调个两种的蘸料,拿来配一下味道。
一种就是阿奶之前买的那家辣酱混合上自家做的辣酱一起,做个酸辣味的蘸料,一种就是去那油坊,买点芝麻酱混合着自家辣酱一起,做个偏甜口的甜辣蘸料。
不是他吹,他阿奶自己做的辣酱也很好吃。
要是纯锅底的味道,就已经是卖的很好了,他也就不折腾搞出个蘸料的事情来了。
郭柏文把自己设想的东西和郭奶奶说了一遍后,郭小花已经听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只觉得自家马上就要赚大钱了。
但郭奶奶还有些迟疑。
主要是还没有吃过这所谓‘秘密底料’做出来的东西,她很是疑心,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自家孙子说的这么好吃。
郭柏文也知道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当下便说:“阿奶要是还觉得有什么不放心的,今天晚上,正好这桌子也买来了,我们自家也可以尝尝看,这滋味到底怎么样。”
“要是今天x晚上吃完这一顿,阿奶你还是觉得不行,那我们就再换个其他生意,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郭奶奶也没有了犹豫的理由。
她点点头,“那我一会儿,就去隔壁肉铺切点肉回来。”
“就是文崽,你刚刚只说了这荤素两样东西怎么卖。我们要是真打算卖这什么麻辣烫,那这顶饱的东西要用什么呢?”
“面饼?还是做个手擀面?”
这话,倒是问住郭柏文了。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手擀面不说自家做的费时间,放到那锅里煮一煮,这汤底没准就变浑了。
他还想着这底料像是那卖卤菜的锅底一样,日日开火熬煮着,只用等味道淡了,再加块新锅底进去就好了。
但是自家若是还要早起去摊面饼来配——
一是本来家里人手就不大够。
一人煮菜,一人算账,一人收桌子。
分工的明明确确的,确实是分不出多的人手来再做那面饼了。
二是,这提前做好的面饼,要是没能卖出去,也只能自家留着慢慢吃了。
他想想,提议道:“那倒不如到时直接提前和好一盆面,单独再拿个陶锅来烫那面疙瘩。”
这样每日没用完的面,自家留着也吃面疙瘩,或是做包子饺子面饼都行。
“三文钱就给烫一笊篱的黑面疙瘩,杂面的就卖五文。等在清水里面烫熟了,再给加到那有菜的碗里去。”
“到时记得多给浇一勺汤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就饿了,因为减肥,已经很久没吃麻辣小火锅了(偷偷吸溜口水)
第28章
郭小花看见那挎篮子里面,除了自家阿哥说的秘制酱料外,旁边还放着有不少东西。
但既然阿哥没说,她也没自己上手去翻,直把那篮子递到人鼻子跟前,一脸好奇,“阿哥,这篮子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郭柏文原本还盘算着开铺子的事情呢。
倒是差点就把这些东西给忘了。
先把那双用荷叶包着的棉拖鞋塞给小花,“刚刚那椅棍是送给阿奶的,这个是送你的。”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话还没说完,郭柏文已经提前预知到似的,堵上了自家的耳朵。
果然下一刻,那惊喜的尖叫声,只差没把这双层小楼屋顶给掀翻了。
亏的现在还是白天,要是等到晚上,左邻右舍的还不直接上门来找人了。
郭小花浑然不觉自己的尖叫声到底有多大,她现在整颗心,两只眼睛全部都黏在了那双粉色的棉鞋上。
“这鞋可真好看啊……”她一边低声喃喃,一边伸手就想要摸上那全包棉拖鞋的布面。
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有方才打扫时蹭上的灰尘,怕把新鞋子给蹭脏了,于是她又默默把手收了回来,只拿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
郭奶奶看她这模样,感慨了一声:“真是痴了。”
一边转头又去看郭柏文,“你不会又要和阿奶说,这双鞋子,也没花多少钱吧?”
郭柏文‘嘿嘿’笑了两声,故意亲亲热热的挨过去,他比阿奶高了快一个头,这番动作就很是有些‘鸵鸟依人’的意思,“阿奶,你和小花之前又是帮我做棉衣,又是帮我做棉鞋的——”
“这不是也快过年了嘛,我也总该准备些什么东西送你们的。”
闻言,郭奶奶即便原本还想要说他些什么,也只能默默住了嘴。
她其实也知道,文崽这孩子一直都很乖。
之前虽然给自己这个老婆子交了不少家用,但身上多少应该还留了些自己花用的钱。
孩子大了,出门在外,哪怕是做工,身上多少也是要有些钱傍身的。
这钱毕竟也都是他自己鼓捣赚来的,郭奶奶也从来没说什么,甚至觉得他给自己留的钱有些少了。
只是在喜欢花钱这一点上,文崽倒是和他爹郭大策一模一样。
不过文崽喜欢用自己的私房钱,偷偷贴着给她和小花买些吃的用的,倒是比只知道去玩赌棋的郭老爹强上不少。
好歹钱花出去了,花钱买的东西也都带回来了。
摸得着又看得见。
她心里门清,面上却还是带着几分嫌弃意味的,默默把郭柏文的脑袋给推开了,“重死了,都压得阿奶肩膀疼。”
“嘿嘿,”知道阿奶这一关算是过了,郭柏文把剩下的东西也都跟着拿了出来。
今天出城去看了一趟新田的佃农们。
田契在手,之前卖田的那两户人家应当也是和他们说过了。
只是听说总不及眼见为实的强,看见郭柏文后,原本还惴惴不安的担心,新主家好不好相处的几户人家也都放下了心。
特别是听说,虽然田地换到他名下了,但种田的佃农,还有每年的租子比例,依旧和往年惯例的一样后。
几户人家,还拼拼凑凑的送了他些自家种的东西。
有的拿了两把冬苋菜,有的是不知道哪里挖来的三四根山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