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礼数周正,修养很好,不轻易与人恶语相向。”
裴思垂眸,想到了某个人曾经气红了眼睛对她凶巴巴地吼:裴崟!我讨厌你!我特别讨厌你!我最讨厌你!
裴思看着纸上夸令清越的话,写一句她在心里反驳一句。
不是,不是,通通不是,令清越就是个坏事做尽的混蛋!
感觉到情绪波动太大,裴思怕自己心绪不稳牵动隐匿身形的法阵被发现,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房,裴思开始打坐调息,但脑海中用忍不住想起从前的点滴,尽是令清越的身影。
原来她还记得那么清楚。
***
一夜过去,令清越满意地看着自己写出的《令清越个人传》。
她自己翻看了一遍,唇角越看越高。
裴思看了,一定会对她改观的。
写的时候令清越还存了点小心思,她写了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暗戳戳把裴思写了进去,这写一处身形气质,那写一处五官样貌,拼拼凑凑就是一个裴思。
令清越皱着眉,又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写的太明显了,裴思那么聪明,万一被看出来了呢。
应该……不会吧。
令清越心底有些忐忑。
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令清越连忙收拾了书桌,顺便把刚刚完成的《个人传》揉皱,然后又扔地上踩两脚。
这叫做旧。
弯腰捡起来的时候,裴思正好打开门。
令清越抬头对她笑:“裴思,早啊。”
“早。”裴思目光下移,配合她:“这个是?”
“这个啊,我刚找出来的,昨天你不是说对令清越感兴趣嘛。”令清越把书递过去。
书面上明晃晃两个交叠的灰扑扑脚印。
见裴思没接,令清越又抬手把上面的灰脚印擦了擦,自言自语道:“哎呀,这书放太久了,都积灰了。”
裴思:“……”
接过书翻开,上面的墨渍有些没干,印在了另一页上。
裴思:“……”
令清越:“……”
“嗯……”令清越解释,“太潮了。”
昨晚现场看了一部分,裴思翻页的速度很快。
令清越在一边心急,慢点看慢点看啊,不是说有兴趣吗,怎么看得这么不用心啊!
看到后面,其实大部分事裴思都知道,她将书用力合上,抿着唇不太高兴。
令清越紧张地看着她。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没有夸赞没有感慨,怎么还生气了?
“这书上说,令清越好友有月守明和玉琉璃,再没有别人了吗?”裴思紧盯着她。
阿夕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无非是令清越亲口告诉她的,书上提及的人有许多,她师尊,她师姐,月守明,玉琉璃,甚至还有几个同门道友,唯独没有自己。
令清越眼睛转了一下,努力想了一圈,然后茫然道:“还有谁啊?”
裴思:“……”
看她这神色,怕是令清越提都没提过自己。
令清越!
牙关紧咬着,裴思呼吸都重了起来。
令清越眼看着女人眼尾泛起一抹红,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裴思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和:“我曾在别的书上看过,令清越同裴崟有过一段同窗之谊,她们不算……朋友吗?”
裴崟……
令清越抿了抿唇,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双冰冷淡漠的眼睛。
到现在令清越还记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怒有厌,说话能冻死个人,那人一向看不惯自己,常冷着脸对她说:“令清越,你能不能规矩一点。”
一时间书房静默,令清越被勾起记忆,她这才发觉为何先前总觉得裴思隐隐熟悉。
裴思和裴崟不仅姓氏相同,给人的感觉也很相似。
可内里却又天差地别,裴崟眉眼更冷气质更寒,拒人于千里之外,相处的那些天令清越就没见她对自己笑过,一见面来不及打招呼就被莫名其妙瞪一眼,好长一段时间令清越都躲着她走。
裴思就不一样,裴思会笑,笑得很温柔很好看,会担忧会关心,给人的感觉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裴崟啊。”
“令清越不喜欢她。”
令清越摇摇头,下一刻就听到一声砸地的闷响。
“诶!裴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