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无限Boss请“吃瓜” 41.
“真是好大一道伤口,”裴砚之弯起唇角,“是不是吹吹就不疼了?”
“可能要亲亲。”陆屿认真给出诊断结果。
“那可不太行。”
“砚之……”陆屿开口,嗓音性感温柔,只叫他的名字,一双深黑的眼瞳自镜片上方显露,牢牢锁着他,如一轮悬浮宇宙的黑日,不耀眼,却万分灼人。
过近地面对这双眼总会令裴砚之莫名心颤。
他腰身发麻,喉结滚了又滚,才低声道:“还有三天。”
微扬眼尾,扫过不远处表面眼观鼻鼻观心、实则八成在偷窥吃瓜的队友们,裴砚之道:“可以记账吗?三天之后,回国补给你,好不好?就算是更多……”
他视线微抬,落在陆屿的眼里,与他对视,须臾,如一颗忽然坠下的雨滴般滑掠,淌过男人的鼻梁、双唇、下巴,喉结、锁骨、胸膛,乃至……更下方。
“也都可以。”
青年轻轻吐着气,眼里漾着粼粼的光:“我什么都愿意,只要是你。”
或许是午后的雨林潮闷湿重更甚,陆屿的呼吸一下便变得更紧了。他很想不管不顾,直接突破空间屏障,将人压在那棵粗壮的巨树上,推抱起来,吮吻撕咬,让裴砚之除了含混的鼻息什么都发不出来。
可他不能。
裴砚之在清醒状态下,也许仍在抗拒他的亲密。他主动支起的空间屏障,总是比自己的更厚一些。
还要再等等。
陆屿闭了闭眼,透过四周混杂的气味,深嗅了一口属于青年的清凉柔和的气息,然后直起腰背,缓缓后退了半步:“好,你答应的。”
“我答应的。”
裴砚之笑,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答应了什么,又或者很清楚,但有恃无恐。
“咳咳,”一声悻悻的干咳传来,“队长,陆老大,我们已经在石像林停留超过一个小时了,再不走的话……”
虽说小别胜新婚,但半个小时的小别也算小别吗?要不是他们还在,这就要干柴烈火了吧?
小千悄悄腹诽。
裴砚之太了解自家队友,一看小千骨碌碌转的眼珠子,就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他似笑非笑瞥她一眼,没计较,只道:“说个正事,然后动身。”
小千等人立即靠过来。
“看样子你们应该发现了,我刚才是被忽然匹配进了一个副本,”裴砚之道,“我去的副本,是‘神殒遗迹’,在中心区。”
“神殒遗迹?”陆屿眉头微动。
“是的,就是那个神殒遗迹。”裴砚之看向陆屿。
他们曾因裴砚之得到的那块神格碎片,简单讨论过神殒遗迹副本。陆屿虽恢复了记忆,也有吃瓜系统的词条,但对神殒遗迹的了解其实没有裴砚之多。即使这一整个副本,都是因他与微笑游戏五年前的一战而诞生。
“我到那里,觉得周遭的植被和和气候,与海罗兰岛很有些相似,就试着动用了一个探索点。之后,探索点提示,副本内存在已苏醒神格碎片。”裴砚之言简意赅地讲了一下神殒遗迹现在的情况与他此次的副本经历,最后点出关键。
“神格碎片?!”
王昆等人面露惊喜。
陆屿却觉得不对。
如果碎片就在副本内,以裴砚之的空间之力和诡物储量,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而要是真的已经找到了神格碎片,裴砚之回来时绝不会是眼下的反应。
很快,王昆等人也想到了这一点,笑容一滞:“队长,那神格碎片……是没找到吗?”
“对,”裴砚之眉心微蹙,“我翻遍了几乎整个神殒遗迹中心区,都没有找到疑似神格碎片的物品。这也是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竟然没有?”王昆等人也神色微变。
忽然,小万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皱眉道:“等一等,队长,你刚才是说,神格碎片在副本里?
“可之前微笑游戏不是说了,副本里的神格碎片都已经被找到了,剩下的都是散落在游戏世界的,所以要开启‘愚人国度’大地图后,才能正式开启剧情任务,那现在……”
裴砚之还未答,王昆便摇头道:“这个可不好说。当时的情况是当时的情况,现在的情况是现在的情况,神格碎片苏醒是会移动,主动靠近陆老大的,不会固定留在当初的位置。从前不在副本内,现在进入副本,也有可能。”
小千立刻反应过来:“噢,这么说的话,神殒遗迹副本其实就在海罗兰岛附近?还有这座石像,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偶然……”
陆屿则直指关键:“探索点可信吗?”
“可信,”裴砚之给出肯定答案,“探索点属于游戏规则,是微笑游戏自己也必须要遵循、无法篡改的存在。在这方面,微笑游戏想动手脚的话,也只能采取一些侧面手段,对规则本身没有什么直接办法。
“明确说,探索点探测到神殒遗迹有已苏醒神格碎片,那就确实是有。”
陆屿垂眼深思。
众人沉默片刻,陆屿突然道:“不然再进去找找?”
裴砚之抬眼。
陆屿神色平静:“你寻找的时候,肯定担心着我这里,空间之力也不够细致,找不仔细也有可能。既然确定碎片在里面,不如再进一次,掘地三尺地仔细找一找。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总不能就这么放过。”
裴砚之道:“我通关前留下了空间坐标,但出来后就感知不到了……”
“也许,可以借助这座石像。”
陆屿看向树洞内,“据我感知,这座石像能开启一条空间通道,通道的另一端,就是你匹配进入的副本。它的突然开启和匹配不是偶然,与纪澄川有关。纪澄川很可能拥有第二项特殊能力,一定程度上可以初步控制副本。”
“控制副本?”王昆等人愕然,“这是玩家能得到的能力?还是第二项能力……”
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面面相觑,比刚才得知裴砚之进个副本就找到神格碎片还震惊。
裴砚之却没有太多意外。
他尝试杀过纪澄川很多次,但无论是恰好自身污染爆发,还是怎样,都全部未能成功。没人比他更清楚纪澄川的古怪。
“这样呀,”裴砚之恍然轻笑,“副本控制权……有这样的特殊能力,那以前的很多事就都不奇怪了。”
“至于进神殒遗迹,”他手指微抬,以空间之力覆上树洞石像,仔细感知了一番,道,“这条空间通道如果可以打开,我有一定把握开启留在副本内的空间坐标,带大家传送过去。”
但现在明显不是什么好时机。
可再多等,又怕夜长梦多,消息泄露。
“晚上吧,”陆屿作为神格碎片的主人,最终做下了决定,“等晚上再来,进去搜查一下。一个下午的空档,纪澄川那边也没有什么空间方面的能人,应该没有问题。”
“也好。”裴砚之赞同。
不管是召集可靠人手,还是做些准备,都需要时间。
“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先回去,”裴砚之道,“再耽误下去,恐怕救援队都要进来找人了。”
两位老大下了命令,小千等人自然没有异议。他们按照原计划,怎么来的,又怎么离开了,重新藏匿进雨林中,远远缀在两人身后。
等他们消失,陆屿和裴砚之又简单做了一点准备,便喊醒了向导和三名同事。诡物带来的昏迷早已被陆屿消除,四人没什么问题,只是都非常惊讶,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还一睡睡这么久。
“一定是今天起太早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出来徒步探险,太累了……”不用陆屿多解释,同事们就已经找好了合理的理由。
至于向导,则好像把这场有点异常的久睡归咎到了某些神秘方面,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红色颜料,涂抹在脸上,一边围着石像林里的某些石像跳一种非常怪异的舞蹈。最后,他以一个虔诚的叩拜结束舞蹈,带着他们赶紧继续路程。
有同事好奇,凑过去问怎么回事,向导讳莫如深,不答。同事却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和向导讨论当地的古老民俗故事。
陆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暗中和裴砚之一起作弊,以空间之力清理前路,帮探险小队提速。
因在第二个打卡点耽搁实在太久,到后面两个打卡点时,向导便将原本的休息时间掐短了很多。
最终,紧赶慢赶,这一支六人小队还是顺利在预定时间内完成了热带雨林外围穿梭,顶着烈阳,踏出了出口。
下午三四点,团建队伍在雨林出口重新集合完毕,上了大巴,返回度假村。
一场徒步探险,把所有自诩身强体壮的打工仔们都给干碎了,回去路上,一车人都睡得东倒西歪,呼噜震天。
三名同事见状,更加理解自己在石像林婴儿一般的安详睡眠了,无他,疲劳罢了。
大巴回到度假村后,探险队伍全部回了自己房间,抓紧时间休息。
今天的团建行程,除丛林探险外,还有一个傍晚的沙滩烧烤音乐会,是丰都集团特意安排的,算是个庆祝仪式,还请了当地有名的表演团队。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要求所有参加团建的人都到。
陆屿和裴砚之自然没做例外的人。
日落时分,沙滩音乐会准时开始,气氛热烈。
陆屿没参加他们那些闹腾的活动,只占据了一个小炉,给裴砚之烤烤串。海鲜的味道吸引来了附近的流浪猫,它们蹲在不远处的栏杆上,高低错落,排成一排,非常有分寸地没有靠近,只睁着一双双漂亮的猫眼,盯着陆屿。
陆屿拿起烤好的虾,递给裴砚之。
猫咪们的脑袋随之转动,动作整齐得不可思议。
“再来,再来。”
裴砚之举着手机拍视频,不接烤串。
陆屿无奈,举着手里的虾,跟挥舞荧光棒似的,来回摇晃。
猫咪们如被指挥家指挥的毛绒绒乐队,来回跟着陆屿的手转动脑袋与视线,可爱的模样引来了周围人的小声尖叫。
“嘬嘬嘬!”
有人试图拿自己的烤串逗猫,但猫咪们全然不理,只直勾勾瞧着陆屿。
陆屿对自己莫名吸引猫咪的体质有所了解,也不奇怪,只将烤串递给裴砚之:“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裴砚之收起手机,轻轻靠过来:“那就凉嘛,正好给这些小家伙们吃。哎不行,这串有调料了,你再烤点,不要调料。”
“就这么使唤男朋友?”陆屿低头看他。
“记账。”裴砚之笑。
又记账,这人倒也不怕账多了,算起来受不了。
陆屿扬了扬唇角,眸光微敛,没说什么,只多拿了一些海鲜过来。
裴砚之一边吃,一边喂陆屿和流浪猫。
喂了一会儿,一群猫咪便都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凑近过来,撒娇卖萌,争抢美食。
有当地的少年们瞧见,过来闲聊,说这片海滩在当地也叫猫猫海滩,聚集了很多流浪猫,当地人养的猫也会过来,都不拘着,但定期会有专门的宠物协会来,给它们做检查之类的,有病的猫会被送到协会的医院,免费治疗。
裴砚之道:“这里的猫你们都认识吗?”
“当然,”少年们笑道,“我们还都给它们取了名字!那是蒙奇,那是朵拉,那是莉莉安……”
“那它叫什么?”裴砚之指一只混在最后面的奶牛猫。
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这只猫,不仅因为它是他最爱的奶牛猫,还因为它比较特立独行,既不来打滚,也不来抢食,像是对这些都没兴趣,只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和陆屿,有点呆呆的。
把虾主动递给它,它也不吃,只礼貌地向后退了两步,似乎并不喜欢与人接触。
“它叫达利,”一名少年道,“本来是华利家的,但去年忽然从家里跑掉了,不愿意回去,就在外面流浪了。华利说,也许它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有段时间没见到它了,没想到它会在这里,你们的烧烤太香了……”
裴砚之大笑,看出小孩们和小猫们一样,是馋烧烤了。
他起来帮陆屿,多烤了几串,偷偷送给了少年们。这种薅公司羊毛的事,他做起来没有陆屿那么面不改色,但也称得上熟练。
“小陆小裴,快过来!别玩猫了,我们游戏正好缺俩人!”
两人吃得差不多时,刘姐的声音远远传来,朝他们招手。
陆屿瞧见那一圈同事跃跃欲试的表情,眼皮一跳,总觉得不太妙。
那什么增进感情的小妙招,他们不会是真要掏出来吧?
第42章 无限Boss请“吃瓜” 42.
在陆屿被同事热情呼唤时,纪澄川正在酒店里支着一面屏幕,窃取海滩附近数个摄像头的画面。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摄像头的画面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到好像在看近距离拍摄的、以陆屿和裴砚之为主角的电影,而非遥远而模糊的监控。
曾鸣在一旁,瞄着他没法穿裤子,只盖了薄毯的下半身:“我来投射.精神力量吧,你的身体……再休息休息。”
“我没事,鸣哥,”纪澄川勉强挤出笑容,攥着薄毯边缘的手掌绷出了青筋,“三钱医生的特殊能力正在起作用了,不太疼了,会好的……我们的第二次行动很重要,我必须得亲自看看,确认一些事。”
曾鸣皱眉:“什么事非要你这样来确认?”
纪澄川紧盯着屏幕:“我想看看陆屿和裴砚之的感情到底出没出问题。”
“出问题?”曾鸣不解,“他们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出问题?虽然我不觉得他们的感情有多深,但才谈没多久,还是同盟,不管是出于理智,还是热恋期,都应该没那么容易出问题吧?”
纪澄川面色微沉:“不好说,我感觉他们的感情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和谐。因为裴砚之一直随行的缘故,我们没办法用诡物直接监视陆屿,会被扰乱,所以丢失了不少情报。但仅得到的那些,尤其是来自陆屿同事们私下交谈的那些,让我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陆屿和裴砚之,或许存在逢场作戏、各怀鬼胎的可能。”
曾鸣诧异:“真的假的?”
纪澄川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我才要在第二轮行动开始前,冒险来仔细观察观察。Boss的同事们提起过,说他们团建过来,一路都没有亲密接触,气氛虽然很暧昧,容不得旁人插入,但行动骗不了人。
“你看,我从他们烧烤开始看的,到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都没有直接接触过,彼此间的距离至少都有十几厘米……”
曾鸣刚进来房间,还没有注意到这些,闻言也抬头,看向了屏幕。
屏幕中,陆屿正微微蹙眉,望着招呼他的同事们,踟蹰不前。
是的,陆屿在犹豫。
面对刘姐的呼唤,他一方面害怕同事们的小妙招弄巧成拙,让他和裴砚之近期本就似乎有点问题的感情生活雪上加霜,另一方面,又心存希冀,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万一……万一同事们的小妙招真的有用,能直接解决他和裴砚之之间摸不太清的小问题,让他们跨过那三天,提早享受亲密无间的生活呢?
陆屿左右迟疑。
“小陆小裴,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呀!”
刘姐叫道。
“老陆还不好意思了!”
运营部的老同事们可不管,直接嗷嗷叫着冲过来,拱着他和裴砚之加入。
陆屿看了裴砚之一眼,见裴砚之没有拒绝的意思,只笑着望着他,便也没再抗拒,任他们推着,和裴砚之坐到了两处空位上。
这俩空位明显被调整过,挨得很紧,只要坐下,就几乎是肩膀碰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了。
陆屿怕这样亲密接触让裴砚之难受,便在坐下时向后拉了一下椅子,坐在了稍稍靠后的位置,只往前露出半边身子,剩下的右臂,搭在裴砚之的椅背上,仗着身高,虚虚将人圈在了怀里。
如此,既不贴近,又能满足自己怎么都填不满的占有欲,两全其美,简直令陆屿得意餍足。
裴砚之注意到了陆屿的举动,没说什么,只把手肘压在了膝盖上,没有靠入椅背。他非常熟练地把控着距离,避免自己感受到净化的力量。
陆屿见状,目光微微一暗,不等想些什么,就听刘姐一声令下:“好了,人到齐了,抽牌吧!”
等等,怎么就抽牌了?
陆屿赶紧问:“这玩的是什么?”
左手边坐着的同事老顾嘿嘿笑:“国王游戏呀。没玩过也听说过吧,老陆?我们现在要玩的就是这个。”
国王游戏?
陆屿没玩过,但确实听说过,这可不在他的游戏接受范围内。
毕竟国王游戏的号码牌完全是随机抽取的,国王指定两个号码牌做暧昧小游戏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万一把自己或裴砚之指定给了其他人,那就有点尴尬了,除了咣咣喝酒没别的办法。
陆屿正要开口拒绝,老顾却忽然向后靠了下,避开裴砚之的视线,朝陆屿挤了挤眼睛,一副百分百有猫腻的样子。
陆屿一顿。
“好,”他沉默片刻,开口道,“那就玩这个吧。”
他选择相信自己五年的老同事们一手。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有特殊能力,实在不行,还可以悄悄作弊,其实也没必要太担心什么。
“我也没有意见。”裴砚之笑着,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刘姐和其他同事飞快交换着眼色,然后展开手里的一副牌,让围着露营桌坐的一圈九个人抽牌。
每人抽了一张号码牌后,不能立刻揭开去看,要再抽一轮牌,这第二轮牌里除了国王牌之外,其它全是空白牌。抽到国王牌的人立刻就要选出两个号码,命令持有这两个号码牌的人做一件事,可以自己想,也可以从特意准备的签筒里抽。
定下命令后,大家才能翻牌,去看自己的号码。
这样的规则,让国王也有翻车的风险,极可能作茧自缚,自己把自己坑了。
“怎么样,”刘姐发完第二轮牌,兴致勃勃地问,“谁是国王?”
她以自己年事已高为借口,没有参加游戏,但作为主持人,帮大家洗牌发牌,监督游戏过程。
“我!”
老顾兴奋举手,放下国王牌。
陆屿瞥他。
他不太信这么巧合的事,第一局就抽到老顾是国王。他怀疑是刘姐出老千了。怪不得这一帮人挤眉弄眼的,八成都是设计好的。
“我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抽签吧,”老顾一边伸手在签筒里搅动,一边假装思考,“就八号和九号吧。
“让我看看,八号和九号做什么……前者单膝跪地,只用嘴巴,为后者挂上一枚糖果腰坠!”
陆屿心头一跳,翻牌,果然,是八号。
身前裴砚之的号码牌也揭了过来,是九号。
“喔!”
同事们一看,当即起哄。
老顾故作姿态:“哎哟,幸好抽中的是你们,真情侣,不然这个签可就尴尬了,只能受罚喝酒了。”
刘姐明显迫不及待,已经把腰坠糖果掏出来了。其实就是一根棒棒糖,上面挂了一个半软不硬的塑料钩,需要人咬着糖,把塑料钩挂到另一人的腰带上。
裴砚之来沙滩,穿的是沙滩裤,没有腰带,就是挂到短裤前面的拉绳上。
这样的姿势与糖果,充满了某种旖旎的隐喻,陆屿曾为裴砚之这样做过,当然不反感,但他担心裴砚之接受不了,他这样脸皮薄……
“不太好。”
果然,裴砚之开口道。
但下一秒,就在陆屿抬手要去端酒认罚的时候,裴砚之又道:“这样可以吗?”
说着,他将短裤外层的拉绳抽了出来,只留里面一根,系着窄腰。
外层的拉绳被他在指间一绕,以空间之力清洁的同时,于两端各打出一个结。
裴砚之咬住一端的结,让另一端垂下,悬在身前,随风微微晃动。
他细白的指尖点在垂下的结上,“把糖挂到这里,可以吗?”
说话时,他只朝陆屿偏头,露出一点被套在结里的舌尖。结似乎有点紧了,令绳与舌都勒出艳情的湿痕,潮润靡丽。
在其他人注意到之前,这点湿痕便被吞了回去,裴砚之只现出牙齿,咬着绳结,朝陆屿笑,无辜且端正,半点不见方才刹那的潮湿放纵。
胆子可真大。
陆屿眸光深了深,不等其他人说话,便径直拆了棒棒糖,咬进嘴里,单膝跪到裴砚之腿间,只扶着椅子,并不碰到他,抬头将糖上的塑料钩往裴砚之下端的绳结上挂。
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有点难的操作,但对陆屿来说实在简单。只是他看不得裴砚之使坏,便故意挂不上,以塑料钩扯绳结,将裴砚之的齿与舌搅得混乱。
拉扯间,一丝水色不易察觉地渗出裴砚之的唇角,不容坠下,便被裴砚之用空间之力悄然抹掉。
裴砚之低头看着陆屿,眨了眨眼,求饶了。
陆屿仰望着他,凝了片刻,埋下脸,终于松口,把糖挂了上去。
“算完成吗?”
陆屿左手向前,将手里的号码牌敲在了桌面上。
一声轻响,让同事们齐齐回神。
“算、算吗?”
老顾目光四处乱扫,寻求支援。
一圈同事没人说话,仿佛突然拘谨了起来。
明明这俩人连个手指头都没碰到,就咬着根绳挂个糖,顶多姿势位置有点暧昧,但怎么就这么奇怪,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脸红,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难道这就是互联网上总说的,同框即恋爱,互动即上床?
这氛围也未免太可怕了!
“再、再来一局?”
狂放的刘姐都被搞得结巴了。
“来!”
同事们不管男女,齐齐咬牙,莫名不想认输。
奇怪的胜负欲一起,事情便不再那么简单了。
刘姐演都不演了,老千出得飞起。
除陆屿和裴砚之外,其他七个人全都拿过国王牌。他们有的直接抽签,有的绞尽脑汁,想尺度合适,又能让陆屿和裴砚之羞涩为难,最终不得不喝酒认输的互动。
什么蒙眼嘴对嘴喂食物,趴在对方身上做俯卧撑,什么一人坐着另一人跨到他身上扭腰跳舞,一人咬着一块冰在另一人脖子上写字,还有什么用手量臀围,互换衣服直到游戏结束之类的,一桌人全部狠狠地让陆屿和裴砚之来了个遍。
但这对两人来说似乎毫无难度,
他们或是果断开做,或是委婉改变,统统在避免直接接触的前提下顺利完成了。
“怎么样,还玩吗?”
陆屿放下牌。
“认输了,我们认输了……”
老顾仰躺在椅子里,目光呆滞。
这个国王游戏,不是他们才是国王吗?怎么会搞成这样!
刘姐在桌子底下悄悄给陆屿发消息:【小陆哇,姐感觉你们的感情没什么问题,但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节制,不要玩得太花……】
陆屿扫了眼手机:“……”
他们才只做过一夜,哪里不节制了!
背上不节制黑锅的陆屿抹了把脸,看看时间,借口白天太累,带着裴砚之起身,准备先一步回酒店了。
刘姐又噼里啪啦敲字:【放心吧小陆,今晚没有人会再去打扰你们,好好享受海景房的大阳台吧!哦对,节制,多少还是要节制……】
陆屿和老板那边打了声招呼,背着黑锅无言迈步离开。
另一边,酒店里,曾鸣拧着眉头:“他们之间……”
“他们之间果然有问题!”
纪澄川斩钉截铁,双眼发亮。
曾鸣一愣,看着纪澄川笃定的样子,迟疑道:“这个……怎么说?”
“距离呀,距离!”
纪澄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曾鸣:“你看他们之间的距离,做了这么多暧昧的游戏,可却从来都没有真正靠近过!
“刚过去坐下的时候,陆屿看两个椅子离得太近,还往后拉开了一点,姿势看着是亲密,但他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过裴砚之,裴砚之也一直前倾着身体,半点不去靠陆屿的手臂。有的游戏不需要直接接触,他们就做了,但凡需要直接接触的,他们全都用其他方式代替了,整得是怪让人脸红心跳的,但有什么用?没碰到,他们根本没碰到彼此!
“鸣哥,要是那里的是你和我,你能忍住全程碰都不碰我吗?这不可能做到,除非是故意保持距离!”
曾鸣顿住。
这……好像也有点道理?如果换作是他和纪澄川,他肯定一开始就搂上纪澄川的腰了。心爱的人就在身侧,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后面那么多暧昧互动,能忍住,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纪澄川摸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觉得自己已经化身为福尔摩斯了:“他们的感情一定出了问题,我就知道,他们长久不了。王不见王,这可是有说法的。”
“王不见王?”曾鸣不太懂纪澄川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纪澄川解释,“陆屿是王,裴砚之也是王,作为强者,都是很有性格,且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人。这样的两个人,就像两头领地意识极强的雄狮,即使为了利益和激情一时走到一起,也难以磨合,矮不下高傲的头颅,终究会出问题。
“裴砚之这次可是走了一步臭棋,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曾鸣觉得这推测听起来没问题,但又有点怪:“你的意思是……”
“今晚你就知道了,”纪澄川扯起嘴角,“等一会儿月姐过来,我们开个小会,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做……”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月姐呢?我一下午都没看见她?”
曾鸣不太在意道:“应该是污染又爆发了吧。她的污染最近太不稳定,你离她远点,别和她亲热。”
“我知道,”纪澄川道,“月姐怕伤害我,已经很久不靠近我了。我答应了她,等我抢到神格碎片,吞了陆屿,成神之时,一定会帮她解决污染问题。”
“你总是善良的。”
曾鸣听得心里酸涩嫉妒,将人紧紧搂住。
纪澄川露出温柔的笑容,非常自然地接下了曾鸣的称赞。
他总是善良的。
至少他的爱慕者们都这么认为,不是吗?
与此同时,被纪澄川断定为是矮不下高傲头颅的王的陆屿,正停在一处街角,半蹲低头,给裴砚之绑鞋带。
“之前那种结不太结实,很容易松,现在这样试试……”
他说。
“好了,”裴砚之往后挪了挪脚,“会有人看到。”
“天都黑了,这里路灯也不亮,没人看见。”陆屿抬眼望着他。
裴砚之不说话,用空间之力拉陆屿起来,往前走。
陆屿觑见裴砚之薄红的后颈与耳根,无声勾了勾嘴角。刚才玩得那么疯,现在却又脸红了。
裴砚之似乎察觉到他在笑,回头瞥他。
陆屿不笑了,正色,快走两步,跟上裴砚之,与他一同感受夏夜海岛的晚风。
灯光昏黄。
街边,摊贩在叫卖,泳衣和短袖铺在地上,充满当地风情。酒吧亮起成串的彩灯,女郎摇着酒杯,拨响吉他,热情的摇滚声浪冲出来,震得挎着水枪跑过的小孩们东倒西歪,大笑不止。
原始、热烈,自由、浪漫,热带的风情总是让人发自内心地想要敞开天性,拥抱炙热的一切。
夜风徐徐,带着海浪的气息,陆屿与裴砚之并肩,享受着这难得的异国烟火。
两人走了不知多久。
到某一处人声渐少的巷口时,裴砚之忽然察觉到什么般,停步,看向了某个方向。
陆屿也一顿,随之而停,目光转动。
……
深夜十一点钟,海罗兰岛的热带雨林已被浓重的阴翳笼罩,与灯火通明的城市和海滩形成鲜明对比。
石像林里,空间波动传来,数道身影出现。
在裴砚之的远程接应下,大预言师、林小满等人尽皆到来,除在外监控情报的蒋妍小队外,己方阵营全部聚齐。
神格碎片近在咫尺,不倾力而出,实在是说不过去。当然,为了防止陷阱的可能,大预言师和王昆便不进去了,只在外接应。
“出发吧。”
陆屿道。
裴砚之踏着厚厚的腐殖层,来到树洞石像前,缓缓伸出了手。
第43章 无限Boss请“吃瓜” 43.
副本神殒遗迹,乍一看,与大洋上的任何一片群岛都没有太大差别。唯一比较明显的,就是这里无论海域还是岛屿,都污染很轻,轻到比陆屿见过的污染最轻的玩家——高乾、包小琦等人身上的污染,都还要再轻一些。
依照这个污染程度来看,这里存在神格碎片的可能性确实不低。
进入空间通道后,麦大胆先变作了一只巨鸟,带着陆屿等人试探性地飞到高空,纵览了一下神殒遗迹的全貌。
陆屿对此没什么熟悉感。
对于五年前那场战斗,他只记得是发生在一片大洋的高空,更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此时以这种视角,重来这可称之为自身战场遗迹或坟冢的地方,还是有点奇怪的。
看过概况,他们再次使用了一个探索点以作确认。
“确实有已苏醒神格碎片存在。”
林小满道,“就在中心区的三座岛屿。”
众人精神都是一振,迅速以诡物和特殊能力开道,降落到了中心区。
“分三组,分别去查探三座岛屿和附近海域,地毯式搜索,掘地三尺,连一粒沙子都不能放过。要知道,神格碎片变成了什么,没人知道,也不存在什么不可能。随时保持联系,注意安全,搜查之后,若无果,轮换再搜。”
陆屿定下计划,其他人均无异议,于是在确定汇合地点和诡物联系后,众人当即分头行动。
陆屿和裴砚之自然是一组。
除此之外,还带两个信得过的血色黎明的S级玩家,一个能与植物交流,一个可以调动土元素,在搜查方面都颇有优势。
三组人各展所能,都竭力抓紧时间,搜查着中心区内的一切非活物。
中间自然也有不少危险,但他们都是S级玩家里的佼佼者,人数又多,这些危险顶多给他们添点麻烦,造不成什么严重影响。
时间流逝。
十一点出头,三组人结束第一轮搜查,碰面汇合,面面相觑,均无收获。
之后轮换,搜索更加仔细。
十二点左右,三组人第二次汇合,仍是皱眉摇头。
“奇了怪了!”
有玩家抓头发:“我们真是连这沙滩上的沙子都用元素之力裹着流动性诡物,一粒粒过了一遍,这都没有!还有海水,也都检查了……这神格碎片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藏在地心,是地心的一滩岩浆?”
“地心不可能,太远了,探索点也是有范围的,”土元素玩家道,“地底的话,我也搜过了,没有发现。”
“还有一轮,”麦大胆道,“再搜搜吧,说不准那两个岛屿的地底没有,第三个的就有了呢?”
两轮搜查过后,陆屿也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还没彻底搜完,也不能轻易下结论,便道:“第三轮,开始吧。”
众人打起精神,再次分头离开。
这一次,陆屿和裴砚之到了他们未曾搜过的第三座岛屿,这座岛屿恰巧就是裴砚之白天时被匹配进来的岩浆断崖岛。
四人照旧先将岛上搜了一遍,然后分两路,一路进入地底,一路潜入水中。
“这里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遇到它的地方。”
裴砚之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陆屿转头,看向裴砚之所指的方向。裴砚之脖颈间,那枚吊坠也已经浮起,散发出莹莹的光芒。
他与裴砚之以空间之力打造屏障,游动在水下,轻盈如两尾天生的人鱼。此时,这两尾人鱼已搜完了附近海域,正在往最后一处遍布奇异溶洞的海岸前行。
“那间海底密室?”
陆屿当然没有忘记吃瓜系统和裴砚之都提过的地方。
“对。”
裴砚之道,“白天来的时候,我也进去看过,和三年前没什么两样,也没什么发现,但既然这次搜查什么都不能放过,那也不应该漏下这里……”
说着,裴砚之抬手,空间之力排开深蓝近黑的海水,显露出一片隐约闪动着幽蓝光芒的溶洞。
“就是这里。”
裴砚之没有去动密室的机关,而是直接划开了一条空间通道,俯身游了进去。
陆屿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一截很短的空间通道,便到了一处比起密室,更可以称之为地下研究所的空间区域。
这间研究所明显遭受过不正常的力量的侵蚀,腐烂大半,只有他们所在的疑似档案室的地方,还算保存完好。但里面的档案都不见了,只有一些碎片残留。属于陆屿的那份档案早被裴砚之带走,自然也不在这里。
“我当时刚觉醒特殊能力没多久,力量有限,透支了,被困这里,没办法出去,只能感受着氧气一点一点被挤压耗尽,逐渐窒息……”
裴砚之以空间之力卷来一样样物品,边细细检查,边低声说着。
陆屿看向他。
裴砚之和他说过吊坠,说过档案,说过海底密室,但却并没有提及当初被困的究竟与详情。
尽管现在,在得到许多信息后,他已能大致猜出裴砚之当时的情况,可听他亲口来说,却是第一次。
他不知该不该打断他。
“我当时其实还有一件诡物,可以用一用,撑上一段时间。但我没用,我失去了父母亲人,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找不到复仇的机会,心灰意冷。”裴砚之说得没什么情绪,眼里还带着笑,除了笑,什么都没有。
没有悲伤,没有愤恨,也没有痛苦。
可陆屿的心却仍在这一瞬间被狠狠攫住了。
空间屏障仿佛破了,漏进来无穷无尽的海水,巨大的水压碾碎了他的肺泡,令他喘息不能。
“我是想死在这里的,”裴砚之道,“但临死前,却意外看到了一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小强。
“生命、意志,这样顽强的、充满蓬勃生机的力量,总是很能感染人的……你肯定想不到,我在这里哇哇大哭来着。”
裴砚之笑:“哭了特别久,一度都要哭断气了,以为自己没被困死,反而是要哭死了。但没有……我没死,反而是活了下来。”
水流环绕,幽光濛濛。
裴砚之如一尾甘心被俘的人鱼,迤逦而至,贴近陆屿,茶色的眼瞳折射着海底最动人缱绻的涟漪:“我真的很感谢你,也很喜欢你,陆屿。
“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的模样,看到了复仇的机会,我想要牢牢地抓住它们,不会再错过一丝一毫,所以……”
“可以请你去死吗?”
他说:“我最信任的还是自己。”
话音出口,隔挡在两人的空间屏障猝然炸裂,混沌的碎响里,一柄空间利刃刺了下来,锋利无情。
陆屿像是并不如表面一样对裴砚之全盘信任,而是早有警惕,在裴砚之动手之时,他的反应远比想象的快。只是不知是一时虚弱,还是怎样,他的动作没有跟上他的反应,瞳孔骤缩的瞬间,他向侧闪躲,却只避开了要害。
利刃依旧没入了他的躯体,狠狠钉穿了他的肩膀。
鲜血流溢,飞速扩散入无尽海水之中。
“你疯了!”
陆屿惊怒,数道能力瞬息涌出,霍然挡住裴砚之再次袭来的空间之力。
裴砚之瞳孔冰冷,漠然挥手,空间之力更为恐怖,整片地下建筑轰然震荡起来,被绞作无数巨大漩涡。
陆屿周身规则之力浮现,一切力量近身之际,全部碾作飞灰。
规则之力与空间之力轰然对撞,某个时刻,周遭的时间似乎微妙地凝固了一秒,规则之力一颤,光环倏然迸开裂痕。
两道身影浮现于裴砚之身侧,一人背后奇异表盘若隐若现,一人怀抱一柄古怪长剑,长裙摇曳。
“曾鸣、钱月!”
陆屿眸光骤冷。
“受死吧,陆屿!”
曾鸣冷笑,抬指拨动无形的时间长河。
陆屿压着面上的隐怒,翻手一抬,惊雷震响。
天灾力量降临。
无穷闪电击入海中,雷电铸就的冠冕,出现在男人的头顶。
权杖凝结,银蓝的残破烈阳悬浮出轮廓,深海荡起了遥远的空响,是风暴,是地动,是天崩。
大洋凝固,游鱼沸腾,不可见的海啸于深暗处酝酿,发出一声轰然怒吼。
整个世界骤然变色,暴雨倾盆。
“一起出手,全力以赴!”
曾鸣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顿时眉心一突,原本想第一个出手的心思马上歇了。
他不敢大意,只能催促钱月控制着诛心剑,引动裴砚之一起出手。
然而下一秒,前方俨然已经化身天灾之王,气势惊人,一副随手就要将他们斩杀模样的陆屿却突然向后一闪,消失了。
消……失了?
曾鸣一呆,旋即脸皮一抖,额上跳出了青筋。
他们被耍了!
陆屿竟然还真是只纸老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虚张声势,为了让他们迟疑,然后抓住机会跑路。
他预想过Boss可能是有些弱点,不如想象中强大,却没想到,他居然连一个回合都不和他们碰,就吓得逃之夭夭!
可恶的是,他居然还真的被吓住了,除了方才配合钱月的偷袭,根本连手都没出。
曾鸣心中大恨,踏步向前,就要追击,可又疑虑,担心是陷阱,所以第一时间仍看向了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