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松田春奈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平地起惊雷。
忍足侑士第一时间看向迹部景吾,十分担心他直接在校门口就上演死亡大追杀的现实版。
迹部铁青着一张脸,杵在校门口,开启三百六十度认脸模式。
忍足也顾不上迎宾了,冲着松田春奈疯狂使眼色:“你们两个赶紧进去玩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迹部和道明寺这两个人本来就互相看不上眼,又同时有一副不对付的狗脾气。现在没碰上面还好,要是一旦撞上了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忍足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这也害怕,那也担心。
“冷静,小景。冷静!”他看着迹部攥起的拳头,第一时间冲到他身旁,轻声安抚道,“来,跟着我,深呼吸——”
“我很冷静。”
迹部景吾的话仿佛带着极寒地带的冰碴子,冻得人直打哆嗦。
完蛋了。
他看着迹部的面色比暴雨之前的天色还要阴沉。在心里大拉警报,后悔自己干嘛非得多嘴问这一句。
“道明寺”
迹部景吾恶狠狠地把这几个字在嘴里使劲咀嚼着,像是要把这个名字生吞活剥下去。
关于松田春奈起的凤梨头这个代号,不说名字还好,一旦把名字和人对上号,忍足就忍不住想拍大腿狂笑。
但是——
他觑视着迹部的神情。
但凡他上一秒敢笑出声,下一秒他可能就要被拉去球场上当他的出气包了
就凭迹部现在的怒气值,不把他拉练到只剩下半条命,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忍!
松田春奈丝毫没有察觉到忍足的异样。
她点点头,应和道:“对,就是这个名字。”
“这个凤梨头真是白瞎了这么个好名字,要不是他长相正常,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点轻微的超雄综合征。毕竟他的脾气真的太暴躁了——”
“噗呲——”人在越严肃的场合,就越想笑这种事情,终于还是发生在了忍足的身上,“啊哈哈哈凤梨头,哈哈哈超雄症哈哈。”
他明显已经被戳中了笑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忍足侑士把眼镜单手摘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松田,你和小景真不愧是情侣。”
“当年小景在宴会上第一次见到道明寺的时候,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松田春奈好奇地看向迹部景吾:“你也给他起外号了?”
“没有,他那个时候还不是这个发型。”迹部景吾回忆道,“我只是在他发脾气的时候,建议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大脑。”
忍足侑士补充道:“估计是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和小景结下梁子了。以后不论什么时候遇上,他们俩都会拌两句嘴。”
松田春奈:“”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松田春奈对着迹部景吾比了个大拇指,“他确实应该去医院看看脑科大夫。”
“——他明明有喜欢的人,却还要当着那个女生的面,让我当他女朋友。真的太奇怪了。”
忍足侑士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没跟上进度,滑稽地发出了一声:“哈?”
也许他最近真的是太忙了。
太久没去社交场合上social,以至于连道明寺从暴躁比格,转型成了花花泰迪这件事都不清楚。
“对啊。他在跟我”松田春奈暗自运气,伸出两根指头放在脸庞充当双引号,“表白的时候,眼神一直在瞄旁边的一个女生。估计就是把我当做情感道路上的路人催化剂吧。”
她的表情像是吞了一个苍蝇:“明明喜欢人家,不愿意承认就算了,还要故意拿乔。最后还要拉上无辜群众当炮灰。啧啧。”
“没品!”
松田春奈总结道。
迹部景吾重重地复读道:“没品!”
就在这时,忍足侑士的小道消息也到手了。
“好家伙。道明寺还真是谈了个女朋友!”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
竟然真的有勇士能忍受那家伙的坏脾气!
这简直就是圣母玛利亚转世!
世界上最适合当医生的人终于出现了!
忍足的关西吐槽魂顿时被激发了。
他一目十行地看着别人给他传来的八卦:“ 虽然谈了恋爱,但是两人却经常吵架。而且,最近他们好像在闹分手。”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都有女生愿意忍受他的暴脾气,和他谈恋爱了,他还在瞎闹腾什么。”
忍足耸耸肩:“谁知道呢。就道明寺那个狗脾气,被他姐姐揍一顿就老实了。”
几人聊得正欢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学校的钟声。
松田春奈一拍双手道:“艺术节已经正式开始了,咱们也别杵在这里当门神了,赶紧进去吧。”
此话正合忍足的心意。
他巴不得她带着迹部马上从校门口消失。
要是一个不慎,被好事者拍到迹部家和道明寺家继承人大打出手的画面。那他们冰帝举办的这届艺术节,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能永载史册了。
看着忍足连连点头,松田春奈豪气道:“走吧,每个摊位的活动策划我都已经倒背如流了。趁现在还没什么事,我带你们先提前逛逛。”
“我要去言情小说摊位!”忍足侑士泰然自若,视迹部暗地里的白眼于不顾,直接高声抢答。
早在核对各项活动策划的时候,他就对这个项目情有独钟。
听说不但有言情天后最新出版的亲签小说,还有各种古早文学大乱炖。身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学爱好者,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一个文坛盛事!
“这个摊位在C区3号。”松田春奈小幅度地转动了下脚踝,眉间极快地掠过一丝痛楚,而后又面色如常地说道,“每到整点的时候,摊位还会有抽奖活动。礼品绝对让你满意。”
“你没事吧?”
“你的脚怎么了?”
两道不同的声线同时出现在她的耳边。
“没什么,这双鞋今天是我第一天穿,所以有点磨脚而已。”
“严重吗?快给我看看!”
迹部景吾心急如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一旁的长椅上。
他半蹲在她的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直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想要伸手脱鞋,看看情况到底如何。
“欸——”松田春奈急忙伸手阻拦。
她看着为了避嫌,特意背过去站着的忍足,小声在迹部耳边道:“我真的没事!”
迹部景吾看她急得脸都红了,知道她是不好意思。
没等他开口,忍足仍然保持背对着他们的姿势,快速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约,先走了。好不容易一年一次的四校艺术节,我可不打算把光阴耗费在你们这对小情侣身上。”
松田春奈立即出声道:“等一下!”
她轻轻晃了下腿,迹部会意,像对待重症病号一样,轻柔地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拿下去。
由于骤然刹车,忍足侑士从原来的背对他们而立,变成了侧对着他们。
即使他把视线特意挪开,但他的余光还是会不听自己大脑的使唤,莫名其妙地就自动调焦。
这是忍足侑士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周边视野能力这么好。
好到能清楚地看到身旁两人的一举一动。
——以及松田脚踝处轻微的红色指痕。
明明很淡,但却比他眼前的所有色彩都浓。
他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在心里催眠自己。
他只是人比较狗,又不是真的狗。
他本人对吃狗粮一点兴趣也没有
松田春奈被迹部强硬地按在椅子上,无法起身。她冲他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号码牌,笑意盈盈道:“我把我的内部号码给你。呆会儿你去抽奖的时候,中奖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即使忍足自觉没什么异样,但对于迹部落在他身上的锐利目光,还是下意识地有些心虚。
“既然腿脚不方便,那就老实坐在这里,我去把牌子给他。”迹部景吾自然道。
“你自己好好玩,我先带着春奈回去了。”
忍足咬紧牙关,把那句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你们要回哪”给咽了回去。他一如往常地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迹部景吾又坐回到松田春奈的旁边,开口道:“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伤口了吗?”
松田春奈挠挠脸:“还是回办公室再看吧。”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手刚抬起来,立刻又放了下来。
“你是想怎么回去?”
“什么意思?”
“是想让我抱你回去,还是让我背你回去。”
“我想让你搀我回去。”
迹部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皱眉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能走路吗?”
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脆弱的脚后跟,松田春奈认输了。
“那你把我搀到人少点的地方,然后再抱我回去。”
迹部景吾挑眉,他环视了四周一圈,看着校园里到处都是三两结对的人群,笑道:“春奈,你来告诉我,现在冰帝哪里人少?啊嗯?”
松田春奈话说出口后,也觉得不妥。
迹部把外套脱下来,开口道:“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把外套盖在脸上。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了。”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
逃避可耻,但有用!
松田春奈目前还没有修炼到,一边能顶着外校人戏谑的目光,仍然还在男朋友怀里安然呆着的程度。所以她果断采取了鸵鸟埋头装死的策略——把外套一蒙,窝在他的怀中。
一旦回到了办公室,变成了两人独处,松田春奈就觉得自在多了。
她任由迹部将自己的鞋袜去除,十分自在地将小腿放到他的膝盖之上。
迹部看着眼前只是有点红肿的脚后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给她上着药,嘱咐道:“最近别穿这双鞋了,我呆会儿给你拿双拖鞋,活动结束后你穿着回家就好。”
松田春奈笑眯眯地点头。
她倚靠在沙发上,欣赏着他英俊的侧颜。
药膏抹上之后有些痒,她下意识地想要在他膝盖上蹭蹭。然而在下一秒就被他单手抓住了脚踝。
“忍一忍,别乱蹭。”
自从迹部的身高突破183大关以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也都随着身高生长了一大截。
以前两人牵手的时候,她的手掌还能勉强地覆盖住他的小半手背。
而现如今他大手一伸,就能将她两只手腕都握在一起。
看着他轻轻松松就将自己的脚踝单手圈住,甚至还有些富余。松田春奈莫名觉得有些羞涩。
她清了清嗓子:“你放开我,我保证不乱动了。”
迹部信不过她。
他一只手圈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自如地处理着电子设备上的公务。
“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就放开你。”
药膏上的使用说明明确写着,起码要五分钟之后才能生效。
迹部景吾在大多数情况下,很愿意充当一个善解人意的男友角色。
但总有情况例外。
松田春奈得到了一个明确的时间点,顿时不挣扎了。和迹部一样,她打开手机,时刻关注着策划群里有没有人找她。同时观察着各摊位的监控视频,看有没有突发事件发生。
五分钟很快过去。
迹部景吾默默地把手移开。
由于他圈得时间较长,这次松田春奈的脚踝处,出现了颜色更为明显的红色印记。但两人都对此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之中。
几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松田春奈搭在迹部膝盖上的脚一直没有都收回去。
她伸了个拦腰:“前面的活动都平安结束,终于就剩下最后一项了。”
迹部景吾看过她的策划,知道她说得是什么。
“现在下楼应该找不到什么好位置了。所以——”他给她穿上拖鞋,“要去楼顶一起看烟花吗?”
“好啊。”松田春奈的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但要你抱我。”
迹部景吾:“求之不得。”
学生会这边的大楼总是十分清静,正适合情侣之间约会独处。
“还好冰帝有个占地很大的人工湖,不然烟花这个环节可就申请不下来了。”松田春奈舒服地靠在迹部身上说道。
运动系的男孩子身体就是好,不管多冷的天,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能将人融化的热量。
“春奈,现在离放烟花大概还有多久?”
“唔还有五分钟的样子。”
“那要接吻吗?”
“?”
松田春奈歪头看他:“你的第二个问题,好像和前文一点联系也没有。”
迹部景吾点头:“嗯。所以,要接吻吗?”
看着她满含笑意的眼神,他慢慢低下头
太过安静的场合有时也不太好。
交缠的呼吸声,亲吻的水渍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全都清晰可闻。
“砰”地一声,迹部景吾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顾不得自己的轻微洁癖,他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嵌在自己怀里,继续吻了上去。
忍了许久的平静面孔终于被他撕去。唇齿间的厮磨带着股吞噬一切的狠劲
去他的善解人意,如果可以,他想把世上所有觊觎她的人通通判刑下狱。
快点长大吧,他用力吮吸着她的唇瓣。
届时,他会筑起高高的城墙,将巨龙的宝藏妥善收藏。
当第一响烟花在冰帝上空绽放的时候,光影在划破黑夜的同时,也映亮了两人沉醉的面庞。
在寂静的屋顶之上,他们从暮色苍茫,一直吻到烟花殆尽,人潮散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9 23:30:27~2024-06-30 01:5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静雅雨尧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得到冰帝内部推荐信的松田春奈,在次年的春季顺利考入了东京大学。
松田父母特意去置办了一身新衣服,打算到时候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送她报道入学。
松田春奈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就两人的着装发表一下参考意见。
松田阵平看着他们几人忙来忙去的样子,缓缓发出疑问:“所以你们现在连象征性地问我一下都不肯,就直接默认我没空去了是吗?”
虽然说他确实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加班,有时候忙起来怕下班太晚打扰他们休息,干脆和萩原他们凑合住在警察宿舍。
但也不能把他直接剔除四口之家的范围啊!
松田阵平努力为自己的家庭地位发声。
松田妈妈正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着裙角,闻言头也不抬地敷衍问道:“那阵平,你后天有时间去送春奈入学吗?”
“当然有!”
松田爸爸“嗯嗯”两声,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开口道:“那你能确保当天不会突发警情,然后又要回去值班吗?”
松田阵平:“”
他不就是两年前在家庭聚会的时候,临时鸽了那么一次嘛!
整整两年了,此后但凡有家庭活动,他那次的失约记录都会被拉出来溜溜
“后天我和研二他们会去东大做公共安全教育讲座。”松田阵平学着松田春奈的姿势,把头放到沙发上。
两个人的脑袋毛茸茸的,一齐随着父母地走动来回转动,像是两个在冬天抱团取暖的小动物:“所以,我是肯定不会在春奈报道日那天缺席的。”
松田春奈用脚后跟想,都能猜出来他去东大宣讲的目的。
无非就是怕她在东大受人欺负,所以穿着警服去先下手为强。
松田阵平这几年,每年都积极报名警察入校宣传安全讲座的工作。虽然这项任务有额外补贴,但还是少有同行愿意参加。
无他,单纯是因为这活太麻烦了。
他的上级看在他这么主动配合的份上,每次都把他分配到冰帝去做讲座。
一连去了三年,连门口的门卫都认识他了。
等到松田春奈从冰帝毕业了,他也就跟着改旗易帜——
转道申请去东大宣讲。
关于宣讲这件事,除了松田阵平主动打报告以外,萩原研二更是当仁不让,紧随其后地向上级申请一并前往。
毕竟这几年,他们俩也算是宣讲的中坚力量了。
讲座是下午两点开始。
由于松田春奈的舍友一直没出现,她自己一个人在宿舍里呆得无聊,于是早早地就到了报告厅。
大厅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以及在亲历亲为,搭台拉横幅的松田阵平等人。
她打眼一看,此次的宣讲警察全是老熟人。
五人组一个不落地全都到了。除此之外,还有位高中三年经常顺路送她回家的女警姐姐。
大厅里的演讲台颇高,她懒得绕到旁边去走楼梯。干脆右手一撑,翻身上了台,动作干净利落。洁白的衬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弧线,又帅又飒。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她随手把外套的下摆打了个结。
松田阵平冲她摇摇头:“马上完事了,你下去歇着吧。”
诸伏景光看了眼台下,倒是没拒绝:“春奈妹妹,麻烦帮我递一下那个泡沫板。”
她大概看了眼,板子似乎有八九个。重倒是不重,主要是面积太大,一次搬不了太多。
她估摸了一下,弯腰抱住板子的中间部分,径直就往他们那边运。由于长度过长,泡沫板有部分在地上拖着,看起来有些不便。
她把板子用力举过头顶,衣服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窜了一块。露出一小节腰肢,像白玉一般,行走间隐隐还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只听见“咚咚”两声,又有人飞快地跳到台上。
“唰”地一下,松田春奈就感觉手中轻快了不少。她望过去,原来是有人帮她将拖在地上的那部分板子抬了起来。
穿着浅蓝色衬衣的陌生男子看起来酷酷的,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和她一起把泡沫板送到了诸伏景光那里。
“这个板子太长了,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这位酷哥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飞也似地跑过去,把剩下所有的板子都抱了起来。
他身高腿长,即使是这么长的板子,抱得也是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松田春奈本想上前搭把手,结果一下被哥哥按在原地。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和酷哥一起把板子抱了过来。
酷哥在两人的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说道:“你们兄妹二人,长得还挺像的。”
松田阵平默默地在心里叹口气,这种搭讪的开场白,他听了就算没有一千次,也得有八百次了。
按照往常的经验来看。确认完他们二人兄妹的身份之后,丫就要开始想办法先找共同点,再拍自己马屁了
“我父亲也是警察——”
果然!
松田阵平丝毫不为所动,自从他穿着这身制服和他妹妹说话的时候,总有人能翻遍家谱,并从中找出来个当警察的亲戚来开启尬聊模式。
起码眼前这小子的警察亲戚是直系亲属,总比那些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人强点。
按照松田春奈本来的习惯,在别人刚搭讪第一句话的刹那,就会说出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
毕竟这种你知我知的搭讪行为,如果无意的话,最好还是早点说清为好。
但谁让这位酷哥刚帮了自己一个忙呢。
于是她耐着性子听他讲到了最后。
“——你刚刚上台的那一手真漂亮,核心力量很强。你的这种身体素质,就算去考警校肯定也没问题我家人说,未来几年警校的选拔考试内容会有所变动真不知道四年后我去考的时候,还能有几分把握。”
松田春奈抓关键词抓得很快,她看着他问道:“你毕业之后打算考警校?”
“成为东京区的警视总监是我的梦想之一。”
哦豁!
这不巧了。
台上统共就站着他们八个人。其中,有三个人的梦想是一样的
酷哥抿了抿嘴唇,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你不会觉得我在说大话吧。”
松田春奈笑着说道:“大话倒说不上,但你的梦想应该很难实现了。”
酷哥低头道:“我心里其实也有数的,毕竟东京区卧虎藏龙——”
“因为将来东京区的警视总监应该是我!”
“欸?”
“而且,我还会是最年轻的那位!”
松田春奈臭屁地补充道,自信满满。
酷哥“扑哧”一笑,屋内顿时春光四溢:“那请问未来的警视总监,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吗?”
松田春奈没有回答。
“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以为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酷哥直球问道。
而后又语速很快地解释道:“既然大家未来目标一致,如果警校入学考试内容有变动的话,我们还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各自的情报。”
听到这里,松田阵平终于对他刮目相看。
好家伙,这小子的段位是他见过的最高的。
看起来一副不善言谈的样子,然而聊天的过程中,既能显示自己的优点,还能察言观色卖惨博一把同情。
高,实在是高。
与此同时,松田春奈将原本准备好的话也咽了下去。
酷哥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父亲负责警校面试这一块的内容,到手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她点了点头,把手机伸了过去。
酷哥的名字和他本人正相反,看起来倒是温温柔柔的四个字——濑户凉太。
“虽然现在说这句话很奇怪。”松田春奈低头给他改着备注,“但濑户君,我是有男朋友的。”
“是吗?”酷哥的手稍微颤动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不过像松田桑这样的女孩子,没有男朋友才是奇怪的事吧。”
“不过,松田桑的男朋友好像有些不称职呢。不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这么久,而且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刻,也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多谢这位陌生同学的建议。”熟悉的华丽嗓音倏然而至。
迹部景吾终于到了。
没办法,他也想和女朋友早点见面。但谁让他不受女友父母的待见呢。
之前松田春奈收藏了一个很火的视频,讲的是如何找准xue位来按摩放松身体。打算跟着视频学会之后给家人实践。
那这个小白鼠只能靠他来当了。
毕竟她一怕痒,二怕疼。坚决与之相反的行为。
好巧不巧,在她哼哧哼哧找xue位按摩的时候,这一幕被她的父母给撞见了
这种事越描越黑。
她越解释,她的父母的面色就越不善。
到最后,这桩冤假错案还是没能得到澄清。
他其实一直在校门口的车里等着,一直看到松田父母离开之后,这才进来找她。
没成想一进来就是个暴击。
有个一看就心怀不轨的男子在试图挥锄挖墙脚。
即便这种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他还是极度不爽。
但是就算是再大的怒火,也在听到她说自己有男朋友的那刻而烟消云散了。
迹部景吾站到松田春奈的身边,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径直看向濑户凉太,笑里藏刀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会努力不给任何人以可乘之机,用任何借口来搭讪我的女朋友。”
濑户凉太冲他勾了勾唇角,满是平静的脸上,却莫名有种挑衅的意味:“那再好不过。”
迹部对这种把戏再熟悉不过,都是他从前玩剩下的玩意。如果仅凭这么几句话就想让当场他失态的话,那他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刚刚搬东西了吗?累不累?”迹部景吾连眼角都没扫过濑户凉太,自顾自地拉住松田春奈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后,毫不避讳地给她按摩着手背。
松田春奈:“还好。大部分都是濑户君帮我搬的。”
“是吗?”迹部景吾噙着笑意,一副正宫做派,特别官方地朝他伸出右手:“多谢濑户君刚刚帮我女朋友。”
濑户凉太随意扯了下嘴角,同样把手伸了过去。
两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暗自发力。
交握在一起的时候,各自手背上的青筋都十分明显。
大家都是男人,心里有什么想法都门清。
迹部将他眼底的不甘和蠢蠢欲动看得一清二楚。
还真是让人手痒。
真想一拳把他这张伪善的脸给打飞。
之前也不是没有男生当着他的面给松田春奈告白。
就拿冰帝毕业典礼那天来说,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生,排队打卡一样地拿着各自的第二颗纽扣过来找她。
即便都落得同一个被拒绝的下场,但好歹也没这么讨厌!
迹部景吾咬紧牙根,右手继续用力。
三秒过后。
濑户凉太将已经没有知觉的右手放到身后,和松田春奈告别后,从旁边的楼梯走下去了。
迹部景吾照常和各位亲友团打了招呼,然后就像化身为人肉挂件一样,紧贴在松田春奈的身边,在前排落座。
“濑户君刚刚和我握手的时候,故意偷偷用力。”迹部景吾知道她是隐形的手控,很是心机地把修长的右手伸到她的面前,光明正大地卖惨,“我的手现在都没有知觉了。”
松田春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和他握手的时候,没有用力吗?”
迹部“哼哼”两声:“我那是预判了他的预判,顶多算是自我防御。”
松田春奈懒得和他犟。
低头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两只手一起对他的大手肆意把玩。
“你的手是不是又大了一点?”
“好像是。要再比一下试试吗?”
“唔你的手已经大到能把我的手都包起来了吗?”
松田春奈还在震惊男友的手掌宽度,就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宣誓似的,郑重说道。
“春奈,以后就算我去英国读书,也会每周都回来陪你的。”
她比划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觉得这项活动没意思了。
“你想好了吗?这样你会很累的。”
“我甘之如饴。”
每个人对于累的定义不尽相同。
对于有的人来说,每周英国和日本之间往返是累;可对于他来说,呆在没有她在的地方才是累。
其实这件事,在他今年一月拿到了剑桥OFFER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好在东大和剑桥两地的校历有所不同,他可以在国内一直呆到秋季再去剑桥入学。
这正和他的心意。
高中的时候,大家还比较委婉,
她说了拒绝之后,那些人也就不好意思过多纠缠。
但大学的话——
迹部想到濑户凉太毫不收敛的眼神,眼睛微眯。
这些男大生的脸皮厚度简直呈几何形式增加。
他单手敲着大腿,暗自打算着。
趁着这几个月的额外时间,他可以多来东大陪陪她。把男朋友的身份牢牢地印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的心里才好。
“春奈,我出国之前的这段日子,能经常来东大和你一起上下课吗?”
“我是没有问题,但学校这边——”
“我已经提前申请了旁听。”
“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迹部景吾:“因为我更想得到你的允许。”
松田春奈一听,来了兴趣:“那要是我刚刚没有同意呢?”
光是想到那种可能性,迹部景吾脸上的笑意就险些维持不住:“那我就尊重你的想法。”
讲座马上就要开始,大厅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但由于他们坐得太往前,周边还是没有什么人。
“景吾。”松田春奈语气难得严肃,“如果你觉得这段感情太累——”
“我不累!”迹部景吾立刻打断道。
他看着她,神情紧张,鼻翼翕动,生怕她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来:“我一点也不累。真的!”
在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时不时地有些不好的念头。
虽然两人的相处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但他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自己的女朋友好像处于一种等他主动提分手的状态。
他的直觉帮他在球场上赢过很多次,希望在情场上也能祝他一臂之力。
松田春奈缓缓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因为别人,而委屈自己的内心。”
“这句话其实也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对吗?”
“是的。”
迹部景吾无声地叹出一口长气:“春奈,我不委屈的。”
松田春奈满是探究地看着他,像是要从他的眼里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真的?”
“当然。”
——才怪!
迹部景吾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虚伪。
谁让她喜欢的是一个正常的温和的好人呢?
所以,在这层面纱被识破之前,他愿意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如果真的按照他内心的想法去做的话,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疯把她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虽然他常常觉得,那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
松田阵平他们的安全讲座顺利结束,一行人决定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松田春奈:“听说东大附近有家很棒的炸猪排。”
松田阵平丝毫不动心:“我觉得在东大食堂随便吃点就不错。”
“你确定?”松田春奈看着他这身警察制服问道。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他千方百计来宣讲的目的不就在此嘛。
食堂的人流量肯定不小,肯定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她有个警察亲属。
应这几位警察的要求,他们连楼上的包厢都没去,直接大剌剌地在食堂的公共座位上吃了顿乌龙面。
警察不是白当的,这几年的阅历让他们的气势变得更盛。
鼓鼓囊囊的肌肉把制服撑得满满当当,方圆五里之内,都没有学生愿意坐在他们附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警已经入侵东大校园了。
该说不说,这顿饭的效果确实不错。
一直到大一放暑假之前,也没有多少人敢向松田春奈表明心意。
当然也有几个胆大的。
但在看到一直在她身边当门神的迹部的时候,也就自动退却了。
比喝中药还管用。
虽然东大前两年不分科,但松田春奈的才华就像喷嚏一样,总是掩盖不住的。
不少教授都对她印象深刻。
其中有位器械方面的大拿——麻生教授,对她更是见猎心喜。
经常私下给她开小灶不说。在得知她未来想当警察的时候,直接大手一挥,让她参与到自己组内的一些项目中。
“当警察的话,前期可赚不到什么钱。”麻生教授语重心长道,“还是趁着现在多给你攒点本钱为好。这样你未来也不会因为金钱而拘谨。”
“当然,要是你被我的金钱炮弹吸引,以后不当警察,去跟着我读博的话就更好了。”
松田春奈很感谢麻生教授对自己的赏识,每次留下的任务都会认真完成。短短几个月,在教授这里分到的分红已经不亚于她在冰帝时攒的小金库了。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走得飞快,一晃眼就到了九月。
鉴于迹部景吾马上就要去飞到英国,和她开启异地恋模式。两人决定提前去欧洲玩一圈。
第一站是冰岛,最后一站是剑桥。中间的站点看情况分配。
他们提前预定了大名鼎鼎的极光酒店。就是为了足不出户,也能在房间里欣赏到极光的美景。
但天不遂人意。
接连两天都一无所获。
更糟糕的是,对于麻生教授给自己的新方向,松田春奈解到一半就卡壳了,再也没有新的头绪。
迹部景吾看着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地在房间里乱窜,好声好气地劝她一起出门走走,说不准就能找到新的灵感。
松田春奈同意了。
他们预定的酒店比较高级,算是独栋的木屋。北欧人比较讲究边界感,所以木屋与木屋之间的距离也比较远。
闷头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忽然发现有一对情侣在路边架了一个一看就很昂贵的相机。
情侣见到他们很是热情,开心地邀请他们过来一起欣赏极光——
不过是存在于他们相机里的。
松田春奈弯着腰,和迹部一起挤在狭小的镜头前,看着里面像绿色绸带一样的极光,急躁的心多多少少地被安抚了一些。
“出门这一趟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松田春奈说道,“起码看见了极光。”
他们几个人就这么蹲在地上,默默地看着相机里的极光发了会儿呆,这才互相道别。
迹部景吾拉着她慢慢地往回走:“极光看够了吗?”
“没有。”
“那我请你看点别的。”
松田春奈失神地望着屋顶,身下的被子隆起一大块。
她面色潮红,眼角有泪水滑落,鬓边的汗水将发丝打湿,洇到了枕头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圆圈。
渐渐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手指胡乱地抓着发丝,脚趾绷呈一条直线
良久,她的腰肢才缓缓落到床上。
迹部景吾的唇色湿润,带着股殷红。眼尾的泪痣仿佛浸足了水,比平时更夺目。
“舒服吗?”
松田春奈懒洋洋地躺着,眼睛半阖,春色惑人:“舒服。”
“你刚刚说请我看点别的,就是指这个?”
迹部景吾以为自己没让她满意,紧张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松田春奈的声音很轻:“没有,你做得很好。”
“只不过——”
迹部景吾知道她有洁癖,漱完口后,才凑到她身边,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想再看点别的。”
迹部景吾呆呆地看着她,生怕自己理解错意思。
明明他刚刚喝了很多水,但嗓子反而更干了:“你是说那个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松田春奈伸出脚,轻轻放到他的腹肌上面。柔嫩的面颊上,泛着惑人的色彩。
“真是个呆子。”
仿佛终于听到了攻城的号角,迹部景吾两手握住她的脚腕,向他的方向一带。
复又埋下头去。
安静的房间里,顿时充斥着激烈的水渍声。
松田春奈一时受不住,漏出了点声响。
她的声音婉转悠扬,像是带着钩子,听得人心底发痒。
好在迹部景吾没有傻到透顶。
虽然没有看到天上的极光,但松田春奈确实见到了另一种形式的光。
它比极光更绚烂,也比烟花更持久。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30 01:59:45~2024-07-03 23:5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知微64瓶;陌染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说来也巧,在松田春奈享受到极乐的时候,那道她一直卡壳的题目似乎也有了点眉目。
仿佛是冥冥之中受到了上天的点拨。
她缓过神来之后,立刻拿起手机把思路大概记录了下来。
然后又激动地亲了迹部景吾一口:“景吾,你可真棒。”
没错,根据严谨的控制变量法,松田春奈已经把这道题目的成功破解,归因于在两人的欢爱上了。
在现存的一切因素都没变的情况下,只有某项特殊因素变了的话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想。
“唔谢谢?”迹部景吾被这么一夸,内心掩饰不住地开心。
嘿嘿。他的表情管理直接破功。
还有什么话,能比这句夸赞更让他增长信心的呢。
两人就这么驴唇不对马嘴地互相恭维了几句之后,迹部景吾咧着嘴角,忍不住为自己谋福利道:“既然你觉得不错的话,那咱们再来一次?”
松田春奈现在满心满眼地都是先去解题,一切事情都要往后顺延。
觉得身上粘腻得厉害,她毫不犹豫地起身去洗漱,说道:“等我解完那道题再说。”
迹部景吾:“?”
他俊秀的眉眼之中,有着大大的疑问。
明明刚刚还在夸自己棒,怎么转眼之间就弃之如敝履了。
这态度简直比古时的皇帝还要无情。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去另一个浴室冲凉水澡降火。
松田春奈为了赶时间,洗完澡后连头发也没吹,只是随意地用浴巾包着就出来了。
她曲腿倚靠在床尾凳上,把笔记本放在腿上,毫不在意顺着耳后留下来的水渍,全神贯注地敲打着键盘。
迹部景吾为了让自己恢复冷静,在浴室里呆得时间比女友还长一些。
出来之后,他看向松田春奈的头顶。
上面的毛巾在吸水之后变得沉重起来,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到地上。
他转身去拿了另一条蓬松干燥的毛巾。然后绕到她的身后,插上吹风机。
“不把头发吹干的话,早上醒来的话容易头疼。”
屏幕的光映射在她深色的瞳孔里,松田春奈“嗯嗯啊啊”地搭着话,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噼里啪啦”地比鞭炮声还密集。
迹部景吾知道她的习惯,不把东西一次性做完,是绝不会挪窝的。
他自觉地承担起男友职责。把她头顶湿透的毛巾拿下来,放到一边。再用干燥的毛巾裹住她的湿发,动作小心极了,生怕会打扰到她。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迹部打开吹风机,将手指轻柔地插入她的发丝之中,给女友提供贴心服务。
他轻轻捻着松田春奈的长发,看着它们被风吹得如同海藻般摇晃。眼前又晃过刚刚她躺在床上,头发如丝缎般散开的场景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然呆会儿又得去洗冷水澡。
由于松田春奈的头发又厚又长,迹部吹了好久才勉强给吹干。他凑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摸着她干爽的发丝,心里充斥着满足感。
有了思路之后,松田春奈没过一会儿就把题目解了出来。她伸个懒腰,顺势倚在迹部的怀里。
“终于搞定了。”
松田春奈侧过头,轻轻地吻了下近在咫尺的喉结。
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明显收紧,头顶传来迹部低沉的声音。
“春奈,你知道我的记性很好。”
松田春奈眨眨眼,觉得眼前的喉结一上一下地,很有意思。
她忍不住把手放到上面,缓缓地摸着那块凸起:“嗯所以?”
迹部景吾反握住她的手:“我刚刚的提议,你并没有拒绝。所以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松田春奈朝他招招手,迹部会意地低下头。
她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喉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看在你给我吹头发的份上。”
迹部景吾含着笑,声带振动起来。
他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将她的头愈加按向自己:“嗯,看在我给你吹头发的份上。”
这一次,迹部景吾充分感受到了灯下看美人的妙处。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头发随着自己的动作起伏,摇晃地比刚刚还要激烈。
汗水从她白皙的脖颈滑落,顺入到她轻薄的睡裙之中,湿漉漉地贴着她,却把她秾纤合度的身材显得愈加曼妙。
迹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急切地低头去衔住她的唇,喃喃地说着一大堆让人耳红心跳的情话。
松田春奈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犬给舔了,全身上下到处都没放过。
虽然她现在的体力已经进步许多,但还是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
最后还是迹部看她体力告罄,这才鸣金收兵。
松田春奈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想去洗澡?”迹部景吾抚着她的后背问道。
松田春奈点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的迹部单手将她捞起来,向着浴室走去
很快,水流声中又渐渐夹杂着一两句破碎的喘息声。
在蒸腾的雾气中,松田春奈的双手勉强支撑在眼前的玻璃门上,背后是迹部比水流还要火热的胸膛。
“景吾”她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气息,解释道,“我刚刚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是吗?”迹部景吾咬着她的耳朵:“可是我当真了。”
“放心,这次结束之后,你就能感受到腿软的感觉了。”
良久,松田春奈终于被满脸魇足的迹部抱了出来。
“春奈,以后如果你还有类似需求的话,请务必让我知道。”
松田春奈:“”
她现在不仅仅是腿软的问题,是到处都软。没劲和他掰扯,她把被子随便一盖,就沉沉睡去。
迹部景吾倒是精神得很,给她涂好身体乳之后,这才抱着女友,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自从迹部去剑桥读书后,松田春奈在东大的日子可谓是如鱼得水。
上有赏识她的大拿教授,下有志同道合的好友。
也不是说之前有他陪伴的日子不好。主要是之前的那段时间,他实在是黏人得紧。
即使是再帅的大帅哥,也容易让人产生倦怠之感。
反而是现在两人一周见一次的频率更适合她。
没错。
迹部完全遵守了他当初的承诺。即使是在课业繁忙,海外事务压身的情况下,他也能抽出时间,和松田春奈定时见面。
为了两人见面方便,他直接在东大附近买了套房子。时不时地还会远程订购一些东西,把房子装扮得很是温馨舒适。
松田春奈平日住在东大的校园宿舍里,只有迹部回国的时候,才会住过去。
看着迹部每次都大包小包地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然后兴致勃勃地到处添家具,接着再和她一起去“检验”这些家具的质量。
松田春奈总忍不住在内心感叹,他可真不愧是精力充沛的男大。
“这次买的沙发质量不错。”迹部景吾把上面的痕迹打扫干净之后,说道。
松田春奈觉得他的脸皮越来越厚,阖眼不搭理他。
迹部景吾自顾自说道:“我前几天在网上定制了一个躺椅。”
松田春奈猛地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迹部景吾被她这副表情逗得前仰后合:“骗你的。”
他像个巨型挂件,环住她道:“谁让你故意不理会我。”
松田春奈舔了舔嘴唇:“那是因为我又累又渴。”
迹部景吾自知理亏,围着她伏低做小了好久,这才又获得了陪睡资格。
就这样,两人每周相聚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却不乏乐趣。
三年转瞬而过,迹部从剑桥毕业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国。而是留在海外继续拓展家族事务。
他们也从每周一见,慢慢变成了两周一见
等到松田春奈也从东大毕业,并且顺利考入警校,之后又以全校第一的资格,通过刑警选拔进入警视厅时。迹部景吾还没有结束他在全球当空中飞人的状态。
由于松田春奈之前就协助警方办理了不少案件,再加上她刚转正就迅速破了几个大案。所以她的晋升之路说是坐着火箭都不为过。
短短一年就实现了三级跳。
随着警衔的提高,她手下带得人越来越多,各种复杂的案例也接踵而至。
松田春奈开始比自己的亲哥他们还要忙。
光是这个月,松田阵平就在凌晨的一楼大厅处遇见过好几次自家妹妹了。
松田阵平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以及变得削尖的下颌,皱眉道:“你最近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松田春奈闭着眼灌了一大口咖啡:“大概吧,记不清了。”
松田阵平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不烫。
“迹部那家伙不是每天都订外卖,让人给你按时送三餐吗,你没吃?”
乍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松田春奈还有些恍然。她看了眼手机,发现自己又忘记回他消息了。
自从她当了刑警,平日里没事还好。一旦接了案子,他的消息就只能凭缘分回了。
尤其最近这个连环杀人案,她忙得是日夜颠倒。每天恨不得睡在办公室,连回宿舍休息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至于说按时吃饭,跟她更是没有丝毫关系。
作息一旦混乱,胃口就开始不按常理出牌,基本感觉不到饥饿。
迹部送得饭菜都是出自星级饭店,色香味自不用说。为了不浪费,她就算再不想吃,也会硬撑着吃上几口,也算是没有白费他的一顿心思。
“吃了点,但还是没什么胃口。”松田春奈把讯息点击发送之后,揉了揉太阳xue 。
松田阵平扫了眼她的状态,感觉她被一阵风就能吹走:“你今晚还有别的任务吗?”
松田春奈打了个哈欠,点开迹部秒回的消息:“还是在捋那个连环案的线索”
松田阵平打断道:“那你现在别捋了,赶紧回宿舍补觉去。明天我给你上司请个半天假,你调整一下状态再来上班。”
“我反对!”
“反对无效。”
松田春奈看出来他坚定的态度,有些焦急道:“可是这个连环案凶手的下一次作案时间就在三天之后了,我不能——”
“我只知道——”松田阵平一字一句地看着她说道,“你现在要是再不去休息,不用等到三天之后,你就要提前去医院报道了。”
“当初是谁给我耳提面命地说要照顾好自己的?怎么一轮到自己,就开始对自己的健康不管不顾了?”
松田春奈已经连着熬了将近两天,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傻乎乎地问道:“哥哥,你谈恋爱了吗?真好,终于有人能管住你了”
松田阵平看着她憨憨地朝自己笑,顿时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自己生闷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松田春奈,陪着她一起回了办公室,兄妹两人一直捋到凌晨五点,这才算完。
“现在线索都齐了。”松田阵平把空了的咖啡罐扔到垃圾桶,“你赶紧回宿舍休息,别想耍赖。”
松田春奈确实也撑不住了,把证据打包发过去之后,就回宿舍了。
在此之后,松田阵平晚上只要有空,就会顺路来她们刑警这边看两眼,确认一下松田春奈的状态。
要是发现她加班加得狠了,还会亲自监督她回宿舍补眠。
对此,松田春奈的上级表示十分欢迎。
没办法,当你有个卷王下属,并且这个下属还会给你带来不少荣誉的时候,你也会发自内心地希望她好好的。
等到这个连环案也告破的时候,松田春奈终于成功引起了电视台方的注意。
无他,单纯是因为她的颜值在一众灰头土脸的警察当中,艳丽得实在是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
虽说她也是素面朝天,但是连轴转的疲惫却丝毫没有损伤她的美,反而让她增添了一丝柔弱,让人不禁心生柔软。
记者盯着她的脸,默默反省自己是不是由于工作时间太长,以至于行业灵敏度变得过低。不然无法解释自己之前是怎么忽视掉这一神颜的。
在做案件陈述的时候,记者略过一众好不容易出趟外景的负责人,径直向她走过去,进行随机采访。
“松田警官,听说这起连环案,你是其中的主要负责人。这起案件之前一直以完美犯罪为噱头,请问你是如何从中找到破案线索的呢?”
松田春奈看着怼到自己眼前的话筒,和远处对自己微微点头示意的领导,只得做起了临时发言人,声音沙哑地和这位记者说了好久才算完。
在结束之前,记者忍不住问道:“松田桑,你的外表看起来很柔弱,请问你是怎么——”
这位记者还没问完,一个足球就从远处呼啸着飞了过来。
松田春奈反应迅速,立即把记者护到身后。然后面带微笑,一个飞踢将这个意外闯入镜头的足球给踢爆了。
“砰”地一声。
足球瞬间变成了两半,而后垂直地落在地上。
一股无言的沉默在镜头前流淌。
就算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摄影师,在看到足球被踢爆的时候,扛着镜头的手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有人是庆幸自己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
而松田春奈则是拿不准这次的意外是否可以报销。
毕竟那颗足球可是工藤新一那家伙的,谁知道那上面有没有什么足球明星的签名
她的视力还算不错,在踢的时候就发现了上面的定制图案。但就算想要收力,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工藤新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嘴角抽搐地看着自己刚买的最新联名款足球:“春奈姐,这可是我刚买的——”
这位姐姐当了刑警之后,简直比之前变得更加暴力了。
以前她多少还能收敛点自己的暴力因子。自打变成正规军以后,可谓是潜龙入海,终于能找到发挥她个人潜质的地方了。
“没办法,我这也算是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松田春奈面不改色地说道,“工藤,你得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足球水平了。”
“没错,新一。”毛利兰紧跟其后地应和道,“要不是你把球给一脚踢飞,春奈姐也不会把它踢爆的。”
工藤新一:“”
他在心里默念,又来了。
每次只要一碰到这位学姐,兰总是站在她那边。还真是让人无力的现实。
“关键是,正常人也不会一脚把足球给.踢.爆.吧!”工藤新一努力地为自己陈辩道。
“新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学姐!”毛利兰像是为自己爱豆据理力争的铁杆粉丝。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要是也能把足球踢爆,那代表我也不是正常人了吗?!”
在场众人:“ ”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身手和长相一样漂亮哈。
工藤新一想到那些年被自家青梅踢得凹进去的电线杆们,干脆利落地认输:“确实是我的问题。”
“工藤,你等我一下。”松田春奈也不打算占他的便宜,悄声说道,“我看看能不能和领导申请到补贴。要是可以的话,你的新足球我包了。”
与此同时,那位记者也弱弱地说道:“这位同学,刚刚松田警官是因为保护我才踢爆了你的足球。所以,这个足球我会原价赔偿给你的。”
松田春奈大手一挥:“那咱俩AA。”
补贴在几天之后就打在了她的卡上。和补贴一起到来的,还有领导体恤她而特意批的休假。
也许是看在松田春奈最近工作很出彩的份上,上级直接给了她满格的补贴。她喜滋滋地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乐得牙不见眼。
松田阵平对于她的补贴倒是没什么感想,但对她的五天休假却很是羡慕。
松田春奈闻言,收起了咧着的嘴角:“要是羡慕的话,也让一大堆记者在警视厅门口蹲点采访你好了。”
松田阵平想了想那个阵势,抖了抖肩:“那还是算了吧。”
“真搞不懂,那些人怎么就那么闲!”松田春奈无聊道。
任谁也没想到,那段采访在电视上出现之后,就立即火遍全网。各大电视台和杂志纷纷对她伸出了橄榄枝,想要邀请她。
在松田春奈一视同仁地拉黑屏蔽以后,不甘心地众人又来到了警视厅附近蹲守。
上级领导一商量,让她直接回家休息几天。等到这阵热度过去以后,再回去上班。
松田春奈上班以后,很久没有享受到这么长时间的假期。
“松田火了!”忍足侑士给迹部景吾传着小道消息:“你要是再不回来,小心迟早被甩。”
迹部景吾坐在机场贵宾室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播放过无数次的视频。
明明每天都有让人给她按时送饭,怎么还是喂不胖。
听到机场广播的声音,他向舱内走去。在手机关机前,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
“春奈,我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03 23:55:34~2024-07-10 23:53: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危险的爱5瓶;hoing 4瓶;柠檬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松田春奈收到迹部景吾这条回国消息的时候,正在警视厅的内网上摸鱼,搜集各种不同类型的报告模板,打算在下班之前把积攒已久的书面文件给一口气赶出来。
毕竟这次领导难得大方,看在她实在辛苦的份上,直接批了她五天的小长假。
假期的安排她都已经提前规划好了,手写报告这项是肯定被排除在外的。
同事看她皱着眉头,一脸的苦大仇深,劝道:“春奈,别忙了,赶紧回家歇歇吧。报告什么的在家里写也是一样的。”
松田春奈对自己的拖延症很是了解,肯定道:“这些报告我要是今天不提前写完的话,就只能等到最后一天熬夜赶了……”
同事瞟了一眼她桌子上要补的厚厚一摞文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在精神上给予她一点鼓励。
“加油,祝你今天在凌晨之前下班。”
“借你吉言。”
松田阵平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站没站相地靠在她的桌子前,好奇道:“你又给目暮警官灌了什么鸡汤,他刚刚看见我怎么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
“就…向领导表达了一下我对这份工作的热爱…顺便说了些我爱工作,工作爱我,以及轻伤不下火线的这种话而已…”
“就这?”松田阵平斜眼看她,“真没想到,他还真信了你的这幅说辞。怪不得直接把我拦在半路,慷慨激昂地夸了你半天。还说什么虎兄无犬妹…”
松田春奈叉腰瞪他,中气十足地说道:“怎么?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松田阵平举双手投降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之所以打算加班,是因为提前看了食堂的菜单。”
“那个猪扒饭你已经夸了八百遍了,零他们都会做了。”
被戳中心思的松田春奈登时矮了一截,心虚道:“……也,也不排除这个因素在。”
而后又理直气壮地回道:“反正论迹不论心,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松田阵平说不过她。
他低头看着她凌乱的桌面,有些不忍直视:“这种类型的报告你之前不是写过吗?怎么又要找模板?”
松田春奈一脸郁闷:“别提了,今天出门太急,搞得我u盘忘带了。不然我也不用哼哧哼哧在网上现找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立刻起身道:“算了,还是先去吃饭吧,去晚了猪扒饭就不热了,好吃程度会直线下降。”
“那就太糟蹋粮食了。”
松田阵平本就是来找她搭伙吃饭的,顺从地和她去了食堂。
“啊!太好吃了。这头猪真的是死得其所。”松田春奈边吃边感叹道。
松田阵平低头猛炫,根本来不及跟她回话。眨眼间,就吃完了一份。
然后又起身,神态自若地去打了第二份回来。
松田春奈看着他仿佛无底洞一般的身体,吐槽道:“无论和你一起吃多少次饭,都会被你这种大猩猩体质震惊到。”
“除了我之外,这种大猩猩体质的人还有四个。”稍微有点饱腹感的松田阵平喝了口汤,放缓进食速度回复道。
“放心,我会把你的这句吐槽转达给剩下的四人的。”
说着,他咧嘴一笑,牙齿白得足可以代言牙膏广告。
“真是有够幼稚!”松田春奈小声嘟囔道。
松田阵平吃完第二份之后,干脆把自家妹妹当成了现成的吃播。
只见她一口一口吃得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像只积极进食的仓鼠。
他在脑海中对比了下她一个月之前的状态,明显觉得她现在比之前健康许多,一股成就感顿时涌上心头。
果然,养妹妹什么的,还是得靠他才行。
他向后一仰,满足道:“多亏我最近监督你按时吃饭,看你气色都比以前好多了。”
松田春奈眼见着他莫名陷入老父亲的角色之中,明智地对此不参与任何评论。
一旦她哪里说得不合他的心意,那这顿饭自己的耳朵算是遭殃了。
“我看最近这几天迹部也没让人给你送饭了。”松田阵平凑过来小声问她,“你们俩这是——”
“终于分了?”
说着,他靠在一起的双手做出从中断开的姿势。眼睛亮得堪比高瓦数的灯泡。
松田春奈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言简意赅地回道:“没分。”
灯泡立即不亮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撩起眼皮,没事找事道:“既然没分,那他怎么不给你送饭了?追到手之后就变幅嘴脸是吧。”
“哥早就跟你说过——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的语气铿锵有力,如同在进行入职前的宣誓环节。
“你……”松田春奈呛了一下,“你之前说这种话的时候,还会把自己和其他亲友给摘出来。现在倒好,直接全体扫射了是吧?”
“我相信,我的那些亲友会对我的无差别扫射十分赞同。”
“赞不赞同地先放一边,”松田春奈把猪扒咽下去,认真解释道,“你最近不是每天都来监督我去食堂吃饭嘛。这样一来,就没必要再让人来给我送饭了。”
“而且,这件事还是我跟景吾提议的。”
说着,她突然想到刚刚男朋友的消息还没回,顺手拿出手机。
“从你入职开始,那家伙就每天大张旗鼓地让人给你送饭。生怕有人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似的,心眼太多了,简直就是一肚子坏水。
松田阵平一直对此颇有微词,一点也不像自己这么低调沉稳。
松田春奈朝他娇憨一笑,试图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她其实也知道自家男朋友的用意。
但那个时候,两人长期处于异地恋。虽然每周他都会飞回来和她相聚,但时间久了,她也能感到迹部内心深处隐隐的不安。
具体表现在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他就像个挂件一样,必须要时时黏在她身边才行。
这个症状在两人的学生时期还能强点。毕竟再怎么说,那个时候大家不但能按时见面,并且还能时不时地视个频。
等到毕业之后,不仅是他需要经常飞去世界各地谈合作,她忙起来更是日夜颠倒,作息混乱。两人每周一见的约定也就暂时搁置了。
可以说,松田春奈刚进入警视厅工作的时候,是迹部景吾对这段恋情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他发现自己的同组同事之一是濑户凉太时候的表情。
明明想礼节性地露出个社交笑容,整个人却阴沉沉地,像是蒙了一层罩子。
在这个曾经追过她,并且还是她大学校友兼警校同学的面前,迹部的攻击性总是显得很强。
在松田春奈正式上班的前一天,迹部景吾特意从欧洲飞回来见她。
两人满打满算呆了也就不到20小时,他就又要搭专机去北美谈项目。
上班那天,松田春奈哪怕再热,也不敢做大幅度活动。生怕那些掩藏在自己衬衫下面的吻痕,会一不小心就暴露出来。
领口下,袖口处,还有脚踝上。
都是他特意选的位置。
“这里不行。”是她昨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而“放心,绝对不会露出来。”则是她昨天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曾经在球场上运用过的绝佳动态视力,正适合让醋气冲天的他,肆无忌惮地做一些“擦边”的事。
就像他的吻,恰好擦着她制服的边。
又或是他的占有欲,恰好擦着她将将能忍受的边。
所以,在他以担心自己饮食不规律为借口,提出让人每天来给她送饭的时候。
松田春奈低头看了眼袖口处还未消失的暗红痕迹,也就点头同意了。
松田阵平念叨半天,发现妹妹又在走神,很是不满:“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
这么多年过去,松田春奈早已养成选择性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
她一边给迹部景吾回消息,一边安抚着他:“我还有好几个案子的总结没写,哥你要是闲得话,下午就过来帮我写几个。”
松田阵平知道她前一阵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一直没怎么休息。好不容易案子办妥了,才能多喘两口气。
之前盯着她吃饭也是看她瘦得实在太过了,这才出手干预一下。
好端端一个健康的亲妹妹,眼看着就要羽化飞仙了可还行。
本来今天他过来找她吃饭,也是抱着把她的书面报告揽过来,让她赶紧回家歇歇的心思。
虽然心里是那么想的,但他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便宜你了”的表情。
他双手抱胸,斜睨着她说道:“你说让我帮你我就帮你,那我多没面子。”
他的目光落在松田春奈身上,看着她头顶小巧的发旋,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在餐桌下有些蠢蠢欲动。
好久没捏她的脸了。
之前她瘦成瓜子脸的时候,光顾着去照顾她了,根本没心思往这方面想。
眼看着最近养回来了点,好想捏下试试。
松田阵平刚要开口提要求,松田春奈头也不抬地一边专心干饭,一边开口道:“我记得你那辆马自达最近要保养了吧。”
她确实也累得不轻,懒得跟他绕弯子:“这次保养费我出。”
这次的连环案奖金数目不小,再加上之前他有空就过来帮自己整理卷宗,着实出了不少力。
没有他在旁边辅助,自己光是整理那一堆东西也得耗上不少时间。
松田阵平双眼瞪大,呼吸急促:“!”
捏脸哪有省钱香!
等自己以后多过来找机会帮帮忙,总能有一天捏到的。
他迅速握住她的手,晃了两下:“成交!你的报告我全包了!”
松田阵平笑得牙不见眼,多年工作的精英范儿瞬间消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憨劲。
简直赚大发了!
“全包?你确定?”松田春奈提醒他道,“我起码得补三个案子的文件。”
松田阵平:“我到时候多薅几个人一起写就成。”
两人一对眼,各自都觉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
松田春奈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饭,把需要补得报告直接搬到了松田阵平的办公桌上。
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员正好今天比较空闲。
萩原研二刚出完任务回来,整个人湿淋淋地,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春奈妹妹,真是好久不见了。”也许是太久没说话了,他的嗓音有些滞涩。
“小阵平最近很担心你,今天上班还说要把你的报告直接包圆来着——”
“咳咳!”松田阵平听前半句话的时候还在连连点头,等到发现自己又一次被竹马给掀老底之后,也已经来不及给他使眼色了。
“哦——”松田春奈闻言,笑成了一朵向日葵,“花盘”直面松田阵平,“原来有人早就想帮我写材料了……”
“你可是说好了要给我的马自达做保养,别想赖掉。”
松田阵平一边向萩原研二发射死鱼眼光波,一边努力维持哥哥的尊严。
萩原研二闻言,立即出声道:“春奈妹妹,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活动的话,记得叫上我一起。”
“我能把你一年的报告都包圆了!”
说着,他起身站到窗边,看向自己停在院子里的爱车:“嚯,这辆阿斯顿马丁可真够帅的。”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说道:“看叉了吧你,咱们警视厅哪有开这款车的。”
“车没停在院里,在院墙外面呆着呢——”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松田春奈福至心灵地看了眼手机。
果然,迹部的消息传了过来。
“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下班。”
她的心像是被雨水淋湿过一样,柔软又潮湿。
从他给自己发消息说要回国开始,到他现在出现在警视厅门口。
除去中间坐飞机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可能都不够他回家收拾打理自己的。
一想到他连轴转了那么久,又直接从机场风尘仆仆赶过来陪自己。
松田春奈忍不住飞奔下楼,连东西也来不及收拾:“哥,研二哥,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想见面的心情愈来愈烈,她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电梯也不等了,直接从楼梯上三步并作两步滑下去。
奔跑中带起的风,扬起了她的发丝。
迹部景吾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
这和之前她向自己奔来的场景渐渐重叠。
松田春奈拉开车门,化作一团轻盈的棉絮,扑在他的怀里。
“你竟然还有时间回家洗澡吗?”
闻着他衣服上熟悉的玫瑰香气,她看着他还带着潮气的头发,震惊道:“我以为你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
“就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迹部景吾牢牢地抱着她,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安稳了,“我是在飞机上洗漱的。”
松田春奈抬头看他:“就这么想见我啊?”
“嗯。很想。”
“一刻也不想等。”
松田春奈蹭蹭他,小声道:“我也是。”
第55章
迹部景吾将头倚靠在松田春奈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出差多日,归家后终于如愿以偿吸到猫的人类。
松田春奈看他只是抱着自己,也不说话,知道他是累得狠了。
“我刚得了五天假。”她轻轻地开口,“你这次回国能呆多久?”
迹部景吾玩着她落在肩头的秀发,懒洋洋地说道:“我在国外的任期已经提前结束,接下来就一直在国内工作了。”
为了加码自己在公司的话语权,早日结束海外工作,回国与女友团聚。他前段时间一连完成三个大型合同,为他本就优秀的履历上又增添了几笔高光。
在董事大会上获得全票通过,顺利提前调入国内任职。
松田春奈回想起她曾经瞥过的财经新闻,好像是有这么一条消息。说是某上市公司继承人年轻有为,马上要归国任职云云。
但当时她只是匆匆扫过,压根没和他对上号。
“国外的房子太空旷了。”迹部景吾小声抱怨道。
松田春奈疑惑道:“不是有管家他们陪着你吗?”
“不一样的。”
他顿了几秒,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把头埋得更深了。
怎么会一样呢?
只有在她身边,自己才会全然的放松下来,不用时刻绷紧神经。
松田春奈被他湿润的呼吸弄得有些痒,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想要换个姿势。
无奈这位靠在自己身上的大型犬,提前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瞬间从西装革履的精英,变成了幼稚鬼,如同黏牙的牛轧糖,牢牢地把自己镶嵌在她的身上。
“景吾,你变了。”松田春奈抬手捏捏他的脸,幽幽控诉道,“再也不是以前那个——”
话还没说完,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放在他脸颊上的手也不自觉地变得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