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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不舒服吗?”

林砚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

“这样好累,我不要这个了。”

李承翊满足她。

把她抱了起来。

林砚殊以为李承翊会松开她,但是却没有这样的迹象。

蜡烛灼热陷入………向床榻走去, 每走一步,林砚殊都觉得自己要掉下来。

林砚殊她是颗软糖,为了不被掉下来,她把自己化作一株菟丝子, 展出自己的枝枝蔓蔓, 锁住自己的寄生体。

被它所依附的大树, 无声地承受着藤蔓的缠绕。

在自然生命中, 它们共为一体,有毒有害又怎样?

他已经离不开了。

藤蔓离开他, 他的缺口会暴露在空气中,还不如继续伤害。

他甘之如饴。

李承翊情不自禁地嗯了几声,夸奖林砚殊:

“砚殊,砚殊,砚殊。”

“我在。”

“我在。”

“我一直都在。”

他真是要败在林砚殊身上了。

林砚殊觉得李承翊夸人夸得怪怪的, 让人脸红,她把头埋在李承翊的肩上,软软地问道:

“我好累。”

李承翊抱紧林砚殊,把她放在榻上。

林砚殊躺着着,放空。

……………

林砚殊看着屋梁,耗尽所有力道,原来,人无力的时候真的能做出书上的动作。

她真觉得李承翊简直就是一只不会累的大狗。

李承翊不再妄行。

林砚殊以为终于能歇会了,轻轻动了动身子。

却被李承翊拽了回来,酥酥,麻麻的,像蛊惑人心的魑魅魍魉,哄着她。

…………

做人不能太傻,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世间的魑魅魍魉,面目狰狞,最会哄人,这是她今日才知道的。

她,

好累。

根本不是她吃干净,分明是她被尽数吞尽!

最后的最后,她说不出来了。

林砚殊累得睡了过去。那管李承翊什么还不还,给不给个机会。

见林砚殊累得闭上了眼,李承翊亲了亲她的身体,叫下人送热水。

他抱起林砚殊,把她放进热水中,氤氲的热气萦绕,飘散,在两人之间。

李承翊口坐在了浴桶里,林砚殊依靠着。

李承翊垂眸看着疲倦的林砚殊,原来菟丝子也会无力缠绕寄生体。

李承翊给林砚殊收拾了一番,是他的!

李承翊轻轻一碰,林砚殊,就轻骂了起来:

“轻点,疼死了。”

李承翊心虚地松开手。

林砚殊别住他的手,不想让他触碰。

……………

林砚殊撇着头蹭了蹭李承翊,李承翊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他慢慢哄着林砚殊。

给林砚殊收拾干净。

李承翊确保林砚殊被他洗干净后,给她擦干,穿上新的衣服。

他自己则草草收拾了一番,等李承翊收拾好后,回到榻上,林砚殊已经蜷成一团,安静地沉睡过去。

李承翊上了榻,低头看着林砚殊安详的睡容,样子甜美。

李承翊俯身钻进被中,圈住林砚殊,下巴枕在林砚殊的肩头上,休憩了过去。

……………

……………

竖日,林砚殊被李承翊叫了起来。她不知道李承翊哪来那么多精力,还能起来。

其实李承翊起得不早,他还是把其它事处理妥当后才来叫的林砚殊。

他想,林砚殊昨夜那般累,应该吃点东西。

林砚殊眼皮动了动,很是沉重,到底没睁开眼,混沌地张了张嘴,带着沉重的鼻音:

“不想……动,不起好不好。”

林砚殊虽然声音软糯,看似询问,实则是在通知李承翊。

也就林砚殊有胆量忤逆李承翊。

李承翊看着榻上在被里缩成一团的林砚殊,坐在一旁,手伸进去,碰了碰林砚殊,浑身软得过分。

李承翊指尖发凉,虽然隔着衣服,林砚殊也被凉到了,她悄悄往里挪着身子,李承翊就这样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她。

他看林砚殊跟只高冷倦怠的猫咪,不想动,也不想理人。

他手里拿着药膏,旋开盖子,收回手,指腹在药膏上打转,手上沾.满了药膏。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林砚殊,让她起床,但是林砚殊并不听。

李承翊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他叫过林砚殊了,是她自己不听的。

李承翊别开盖住林砚殊双腿的蚕丝被,到手卸掉林砚殊腰间的衣带。林砚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向下看去。

李承翊俯在自己月退间。

口腹探去,打转。

药膏发凉。

但是药膏一抹上去,就开始发挥药效,活血化瘀地发热。

林砚殊皱起眉头,她不悦地哼唧道:

“你怎么大清早还要,你都不知道害臊的吗!”

李承翊一只手心压在林砚殊的打月退根抬起头,看向正在瞪着自己的林砚殊,一脸娇憨,还残存着事.后的娇嗔。

李承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笑道:

“现在可不是大清早了,砚殊。”

“孤在你心里就这么饥渴吗?我是在给你上药。”

说着,李承翊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林砚殊猛得清醒了过来,收回。

她眼底一片水雾,颤抖着声音制止他。

…………

李承翊梗着头,慢斯条理地撑起自己的身子,声音不容置疑:

“不行,必须抹药。”

“这都口这样了。”

李承翊声音缓慢,带着些威严。

“口口。”

林砚殊看去李承翊,他的眼神烫人,是太阳,是强光。

林砚殊跟李承翊这样僵持着,李承翊抽回手,用着丝帕缓缓擦干净。

不再泛光。

“孤给你上药,要不孤看着你自己上药。”

李承翊只给林砚殊两种选择。

林砚殊愤懑地瞪了眼李承翊,他怎么这么厚颜无耻,还要看着她。

两种选择,在林砚殊看来都一样,难以抉择。

自己上药,她还要动,她浑身酸痛得要死,根本不想动。

林砚殊认命地平躺下,破罐子破摔,声音发哑,说道:

“那你来吧。”

林砚殊闭上眼,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角。

菟丝子缠人的时候也会变色,不是绿色,是盛开的粉红色。

李承翊淡淡地打量了一片,眼底隐匿着情动。

他再次开口:

“打开。”

林砚殊觉得李承翊说话冷冰冰的,但是她还是听了。

菟丝子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大刀阔斧激烈地反抗。

李承翊动作很轻柔,比昨夜轻得多,林砚殊咬紧牙关。

棉花糖也会发出声音,棉花糖也会落泪。

………………

她出汗了。

李承翊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指尖,把手指放到自己鼻前,嗅了嗅。

他思考地看着指.尖:林砚殊是水做的吗?

林砚殊看到了他的动作,拉回衣裳,把身下的蚕丝被扔向李承翊,背对他,痛骂道:

“变态!”

李承翊被袭来的被子蒙住了头,他把蚕丝被拿了下来,随手扔在床上,没反驳林砚殊。

他看着林砚殊发脾气的样子,他觉得林砚殊说得挺对的,他这确实挺变态的。

他去戳了戳林砚殊的肩头,把林砚殊翻过来,扶起她,靠在她身上嗅了嗅。

林砚殊微闭着眼,身体发软。李承翊手心在衣料上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砚殊偏头,看他:

“干什么?”

“奖励。”

奖励他大爷!

“孤要奖励。”

林砚殊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奖励,但是她很快就知道了。

李承翊探进去,把林砚殊的衣领微微扯开,低下头去。

林砚殊眼睛睁大了起来,李承翊……就是坏蛋!

他说去吃饭,是吃这个。

李承翊享受地眯了眯眼,他抬眸看向林砚殊,红着脸,跟李承翊对视起来。

林砚殊受不了李承翊的眼神,手心盖住李承翊的眼睛。

…………

…………

…………

李承翊心满意足地起了身,眼睛也不眯了,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她。

现在是冬日,不开桃花,开梅花。

林砚殊嫌恶地看着他,撇了撇嘴。

他轻轻哄着她:

“孤以后不这样了,起来吃点东西,喝药。”

不那样了?他不都说是奖励吗?他以后还能只惩罚自己?

林砚殊娇憨地瞪了他眼,懒洋洋地说道:

“我才不信。”

“吃什么药?”

李承翊昨夜没控制好自己,他怕林砚殊成亲前有孕,让人熬了避子汤。

“我让人熬好了避子汤,刚晾好。”

“不用,我昨夜来之前喝过药了。”

李承翊听后,愣了一下,随即捏紧指节,眼神沉了下去,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你来之前就喝了避子汤?”

林砚殊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常,点了点头。

李承翊黑眸深地像浓墨,眼神冷冽,声音不高,却满满的怒火:

“你一开始就做了这般的打算?”

提前喝药,哪怕对自己身体不好。她就这么不想有和自己的孩子吗?

林砚殊不知道李承翊在想什么,她知道李承翊生气了。

显而易见,李承翊脸色阴沉,咬着腮帮子,眼神都不似之前柔情。

林砚殊无措地问道:

“你怎么了?”

“在生气。”

林砚殊眨了眨眼,她还以为李承翊会口是心非地推脱,然后她费尽心力去问,李承翊才会说。

直白得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林砚殊呆呆地想了想,又问道:

“你不都奖励自己了吗?又生什么气?”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骂的那几句?可谁让李承翊那么不要脸。

李承翊看向林砚殊,满眼都是委屈,以至于林砚殊都能看见他眼底泛光的水花。

他………这又是怎么了?

男人心,海底针,好难猜。

林砚殊伸手捏了捏李承翊的脸庞,李承翊后撤,不让她触碰他。

林砚殊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到底怎么了!”——

第57章

李承翊本来就心里觉得愤懑, 觉得林砚殊对他,不坦诚。他在她心里,占据得太少,太少。

或许只是一个鱼.水之欢的选项。

他被林砚殊这样一问, 他满心都是悲愤, 委屈地看向她, 一字一句大声质问起她:

“你宁愿吃药也不愿意给孤生孩子, 孤就这么差劲吗?”

“可你昨夜明明很喜欢, 很舒服………”

林砚殊没想到李承翊什么虎狼之词都说得出口,还说得这般大声。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羞人的话,他说得还那样大声。

“你乱说什么!那有很喜欢……”

李承翊抓住林砚殊的手,拿开, 眼圈被气红了一圈,质问道:

“那你是不喜欢?”

俨然一副林砚殊若是不喜欢,他能以头抢地,一头撞死自己。

“没有不喜欢。”

林砚殊无奈地解释道:

“提前吃药是因为我想……你会在里面……”

林砚殊越说声音越小, 害羞地低下头。李承翊倒是一点都不知羞, 情绪激动地辩论:

“你可以告诉孤啊, 让孤不要那样, 或者孤用肠衣。”

“那不是事发突然,没有准备那些东西嘛!而且……而且你昨夜一开始那么快, 就算我告诉了你,你也控制不了啊!”

她这是嫌弃自己昨天一开始太快?

她果然嫌弃这个!

她还想说李承翊昨天根本不知节制,最后完全红了眼,怎么可能还记得抽出来。但她不太好意思说。

李承翊耿耿于怀地大吵道:

“你就是嫌弃孤!”

林砚殊说了一大堆,结果李承翊却根本没听进去。林砚殊听着李承翊提高的声量, 抬头瞪向他。

他凭什么吼她,是她喝药又不是他喝药。大不了以后她不喝了就是。

等她走了,她也不需要喝药。

林砚殊回怼他:

“你吼什么,那么凶干什么!”

“你非要这么说,我能说什么?”

李承翊吵不过她,甩袖猛得踏出门去,林砚殊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眼尾泛红。

李承翊他这人,下了床就不认人,明明昨天夜里,还那样哄她再来一次。呵,今天就跟自己吵架。

林砚殊被李承翊气到了,她也没心情再休息。一股委屈泛上心头,她抬手按了按眼睛。

忽然黑影笼罩在林砚殊身上,李承翊又返了回来。

他绷着脸低头看林砚殊,装作没看见林砚殊掉眼泪。

他蹲下身子,攥住林砚殊的小腿,往外抽,给她套上罗袜,他从下人那里拿来的衣裳,他给林砚殊套上。

林砚殊僵坐在榻上,李承翊要给她套袖子,林砚殊一动不动地僵着。

李承翊本来想很有骨气地只给林砚殊穿衣服,一句话不说。但林砚殊不配合他。

他绷着脸,开口:

“抬胳膊。”

林砚殊抬眼看他,跟他僵持:

“你不是生气走了吗?”

“是,回来给你穿衣服。”

“抬胳膊。”

林砚殊听着他的话乖乖抬起了胳膊,李承翊给她套进了衣袖。把衣襟拢了起来。专注看着林砚殊衣带,俯身低头给她系了起来。

“自己穿鞋。去吃饭。”

李承翊把鞋扔在她面前。

林砚殊嘟着嘴,说道:

“累,不想穿。”

李承翊瞪了她眼,林砚殊这个借口能用一整天,难不成还要他这个太子给她穿鞋?

林砚殊回看过李承翊,眨了眨眼。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地这样冲李承翊耍脾气,故意作弄他。

李承翊看着她叹了口气,是他把林砚殊弄地一直喊累,也就一次。

他半跪下来,拽着林砚殊纤细的脚踝,向下,李承翊另一只手握住林砚殊的鞋,给她套了上去。

林砚殊惊讶地看着李承翊,她本来只想气气李承翊,没想到他真的会服软,亲手给自己穿鞋。

林砚殊垂眸看着李承翊的头顶,发髻冠得很正,他正专注地给自己穿鞋。

林砚殊抿了抿嘴,她觉得她要好说什么。

“谢谢你,阿昭。”

林砚殊的脚踝发软,李承翊大拇指指腹在踝关节处轻轻摩挲,他捏起林砚殊另一只脚踝,给林砚殊继续穿另一只鞋。

被李承翊放过的那只脚,在一旁轻轻摇曳。

李承翊听到林砚殊的话嗯了一声,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林砚殊。

林砚殊没料到他会抬头看自己,本来惬意的表情一下滞在脸上,变得紧张起来,她舔了舔嘴唇,口不择言:

“阿昭还在生气吗?”

“在生气。”

简洁的三个字。

林砚殊想哄哄李承翊,但她不会哄人,她看话本子都是说写好话,或者…………

她声音软了下来:

“别生气了,以后喝药我先告诉你。”

李承翊听着她的话,无所动容。林砚殊还嫌弃他太快了,他可没那么好哄。

林砚殊看出来了,李承翊还没消气,只是低下头,给自己把最后一只鞋穿上。

林砚殊两只鞋都穿上了,她晃了晃腿,脚尖压在李承翊的腰间,李承翊呼吸一滞,抬手按住林砚殊的脚尖,准备把它拿开。

林砚殊却突然加了力,踩实了上去。李承翊猝不及防地闷哼了一声,看向林砚殊。

林砚殊拖着身子,跳下床榻。李承翊长得高,哪怕半跪着,也没有比林砚殊矮多少。

林砚殊收回脚,软绵绵地站着,弯下腰,吧唧一口亲在李承翊的脸颊,轻轻摇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阿昭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承翊瞳孔放大,站了起来,摸着自己有些湿濡的脸颊。

林砚殊随着李承翊站起来的动作,也直起了身子。

她等着李承翊的回答。

“不好。”

仍然很简短,但语气已经截然不同。

林砚殊呆看着李承翊,不知道怎么办。

李承翊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开口:

“亲一下这里就好。”

林砚殊目光移过去,没有犹豫,轻轻踮了踮脚尖,蜻蜓点水地啄了下李承翊的嘴唇。

李承翊也不想这么轻易原谅林砚殊,但谁让她主动亲了自己。

李承翊扬了扬嘴角,稍微雀跃地说道:

“以后不用你再吃药了。”

林砚殊腿软,站回去的时候,不稳踉跄了几步,李承翊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问道:

“怎么了?”

“腿软。”

李承翊心虚了。

他扶稳林砚殊,牵起她的手:

“带你去吃点东西。”

林砚殊不是很挑食。但是她现在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还是李承翊态度很强硬,林砚殊才勉强吃了几口。

李承翊见她吃了点东西才放下心,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孤要出去处理公务,你好好休息,别乱跑。”

林砚殊点了点头。

………………

等李承翊走了,林砚殊又躺好回了榻上,她想着以后怎么办,她计划着怎么离开,让李承翊忘记自己,自己也要忘记她。

她心里酸酸的,和身体一样,闭着眼,慢慢把心沉了下去,睡着了。

这里计划着离开,而李承翊那里却想着去求一道圣旨,让林砚殊成为自己的太子妃。

李承翊正了正衣冠,求见了陛下。

陛下在书房传唤了李承翊,他正在书案上写字,他抬眸慈祥地看了看李承翊,给他赐座:

“昭儿来了,坐。”

李承翊没坐下,直接跪在了帝王面前,恳切地求道:

“父皇,儿臣求一道圣旨。”

李承翊闲少求他,还是这样真切。皇帝放下手里的毛笔,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向李承翊,声音威严:

“太子要求什么?”

“一道赐婚圣旨,儿臣想要父皇把林砚殊赐婚给儿臣,做儿臣的太子妃。”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承翊,拒绝:

“她不配,配不上太子妃这个尊贵之位。”

他本想把话说得更决绝些,但他知道太子的脾性,若是说了,指不定要跟自己倔到什么时候。

他语气缓和了些许:

“你若是喜欢得要紧,把她抬成个通房就是了。”

“林氏一介孤女,无父无母,与你实在没有什么益处。”

皇帝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让林砚殊当太子妃。

李承翊还是跪在地上,重复着自己的诉求:

“还请父皇赐婚。”

皇帝瞪眼看向他,两人僵持。

李承翊跪得板正,绷着下巴,面无表情地低眉顺眼。

看似臣服,实际对抗。

他这个皇帝是管不了他了,可他还是帝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承翊一直跪在地上。

李承翊掌权后,未曾出错,如此优秀,哪怕有不如意,皇帝也舍不得处罚他。他也未曾受过什么刑罚。

在这跪了这么久,李承翊的膝盖早就红了。

陛下率先开了口:

“罢了,此事日后再说,你先起来。”

李承翊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他顺着陛下的台阶,站了起来,稍稍踉跄了一下。

他恭敬行了礼,退了下,回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父皇觉得林砚殊身份低微,不能助益他。那他就为林砚殊寻一个尊贵的身份。

林砚殊师傅是纪家人,纪家门第不算高,但在京城中全是书香清流,他可以给林砚殊安排上。

名门贵女的名声,他可以给她运作,李承心里盘算着。

等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

林砚殊向霍铮打听了李承翊的去向,得知他是进了宫,以为他晚饭不回来了,便自己吃了饭。

她正吃着,就听到李承翊的声音。她转头看去,李承翊一看见她,桃花眼就弯了弯,快步走到林砚殊身侧。

林砚殊脸颊塞得鼓鼓囊囊,李承翊觉得很可爱,弯腰,吧唧一口亲在林砚殊脸颊上。

林砚殊瞬间瞪大了眼,整张脸红扑扑,很是震惊,她看了看在李承翊身后的霍铮——

第58章

霍铮识相地背过了身去,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林砚殊回过神,抬头看向李承翊,李承翊以为他要回应自己,把脸凑了过去, 林砚殊气急败坏地推开他的脸, 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怎么能在外面亲我!”

他这样亲自己, 别人就都知道了。知道他们两个, 不正当!

林砚殊快速地嚼了嚼, 想要咽下口里的食物,去严厉谴责李承翊。

李承翊却一脸无辜地问道:

“为什么不能在外面亲?”

林砚殊勉强咽下,娇嗔地说训斥着李承翊:

“对名声不好!你又没娶妻,怎么能在外面随便亲我!”

李承翊眼神示意,让其余人推下, 现在只有李承翊和林砚殊两个人。

李承翊坐了下来,说道:

“现在没有外人了,可以你可以亲孤了。”

林砚殊觉得李承翊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她幽幽地瞪了李承翊一眼。

李承翊知道, 林砚殊又要生气了, 解释道:

“孤知道的, 我们还未成婚, 不过现在没人,不算在外面。”

“孤都亲你了, 你就不能亲亲孤。”

林砚殊被李承翊说得没了脾气,她转头看向李承翊的脸。

也罢,满足他一个小小的请求。

林砚殊亲了上去,浅尝辄止。

李承翊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他觉得他的嘴角都泛着林砚殊的香味。

好喜欢, 好喜欢,喜欢。

昨夜才开了荤的男人,尤其是这个年轻气盛的年纪,总是克制不住自己,若不是李承翊要出去,他今日一整天都会黏在林砚殊身侧。

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把玩着她软软的肉脸………

但他还是要克制些,毕竟他是太子,这般色令智昏,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林砚殊看着,也不喜欢他太过于昏聩。

两人共用了晚饭。

林砚殊想着李承翊说的成婚,心想,他莫不是打算娶自己。她害怕地咬了咬嘴唇,睫毛微微颤抖。

她最好早点走,拖太久,李承翊真地为自己对抗全世界,对抗皇权,这是她不愿意看见的。

倾心一个人,爱慕一个人,总希望他过得再好,再轻松一些,尤其是那人若是因为自己,徒增苦难,她只会心痛。

她希望他平步青云,一览无余。

林砚殊全程没怎么说话,简短地应和着李承翊的话。

这和他们往日相处调换了过来,往日话匣子大开的都是林砚殊,今日倒成了李承翊。

李承翊没觉得出什么奇怪,他以为是他昨夜把林砚殊累过了头,毕竟他到凌晨才给林砚殊收拾好的。

想到这里李承翊不由地舔了舔唇,有心虚,也有渴望。

用膳过后,林砚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谋划了起来,过几日,她去雇个马车,把东西收拾一下,离开京城。

至于去哪里,她不知道,她不能回到故乡,因为李承翊一定会去那里找她。

她这辈子没去过什么地方,去到最远的地方也只是京城,还是李承翊带着她去的,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李承翊,依恋他。

林砚殊抉择不出来,她想,到时便听天由命吧,普天之下,何处不是归处。

她到哪里都能治病救人,起码不会饿死自己。

林砚殊着手收拾着行李,她收拾得慢。她看着来京后,李承翊给她置办的东西,是他亲自给她买的,她都想带走,可她带不了那么多东西。

林砚殊纠结了起来。这一纠结便到了夜里。

夜色朦胧,如一潭浓墨撒开,黑得浓郁。夜黑得深,地上是白雪,黑白交映。

林砚殊叹了口气,只能停下,准备休憩。她熄了灯,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

………………

李承翊在房里翻来覆去,他等了半天,林砚殊都没来。

李承翊思索,不解。

自己已经完全把自己交给她了,她怎么今夜又不来了?难道是怕自己做什么?他又不一定非要做什么。

李承翊在榻上翻来覆去,各种沉思。他认为他已经和林砚殊有了夫妻之实,自然也应该像寻常夫妻一样,同床共枕,同榻而眠。

虽然他们没成婚,还没有名分,但是夜里就寝又不是在外面,没人知道。林砚殊怎么就不来。是因为害羞吗?

李承翊在榻上躺到半夜,终于忍耐不住,潜进林砚殊的房间,林砚殊安详地睡在榻上。

李承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站立在榻侧,他低眸看着林砚殊,微微侧着头,樱桃小嘴微张,眉头似是轻轻拧起。睫毛阴影笼在眼下,盖着薄被,双臂压在被上。

小没良心的,他在那里坐立不安,她倒是睡得安稳。

李承翊低眸盯了会林砚殊,上了床,钻进林砚殊的被窝里。

薄被本来刚刚好够林砚殊一个人盖,突然加进来一个人,这方寸之地自然是不够的,李承翊只能贴近林砚殊,把她揽在自己怀里。

林砚殊后脑勺紧贴在李承翊的胸膛,李承翊胸口中央因为挤压陷进去一片。

两人这样紧紧依偎着,李承翊身上的温度传递给了林砚殊,在这冷冽的冬日,是暖阳一般的存在。

李承翊轻轻拽着被子,生怕吵醒林砚殊,去把她完全包裹起来,林砚殊貌似察觉到了什么,轻轻皱了皱眉头,轻声呓语着。

李承翊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把下巴枕在林砚殊肩头,在她的耳旁,轻声问道:

“砚殊在说什么?”

李承翊没指望林砚殊能回应他,他只是想跟她说说话,不理自己也没关系。

林砚殊觉得耳垂处有一簇温热的风拂过,痒痒的,她歪头轻轻蹭了一下,发梢磨过李承翊的鼻尖。

李承翊垂眸看着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随着林砚殊轻微的动作,嘴角上扬。

心在荡漾。

李承翊胳膊搭在林砚殊腰上,身体抵着她,头埋在她的脖颈。

好香,独属于林砚殊的香气。

别处没有的。

李承翊猛吸一口气,入髓知味,仿佛要刻在自己肺里。李承翊不自觉地收紧力道。

他觉得只是这样抱一抱,嗅一嗅,他就觉得浑身由内而外地燥热,坚.挺。

可他却不想放手。

林砚殊觉得有些热,沁出了汗,甚至有些窒息。

她难受地轻颤着双眼,翻身:

“好热…………”

翻不动身,她被什么东西阻碍住了,林砚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李承翊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震惊。

李承翊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她大概是睡糊涂了,看花眼了。林砚殊又闭上了眼。

李承翊不说话,盯着林砚殊,看着她眨眼又闭眼。

好一会儿,林砚殊才睁开眼。

李承翊还在。

是真的。

她眼里满是惊讶,瞳孔颤了颤,看着李承翊,问道:

“你怎么在?”

李承翊松开束缚着林砚殊的手臂,林砚殊得以彻底转过身,正对着李承翊。

“孤为什么不能在?”

李承翊义正言辞,底气很足,仿佛他出现在这里就是理所当然的。

“你怎么能在这!这是我的房间!”

林砚殊不悦地鼓起了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在李承翊看来,像只小仓鼠。

他淡然回答:

“孤知道。”

“知道就回去啊,你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

林砚殊不满地嘟囔着。

“孤不回去。孤就要在这。”

林砚殊听着李承翊几近无赖的语气,跟他辩驳:

“你凭什么不回去!”

跟林砚殊强烈抗议相比,李承翊就显得淡然很多。

“孤昨夜都……跟砚殊有了夫妻之实,凭什么不能过来?”

“孤不仅今晚要在这,以后都要在这。砚殊在哪,孤就在哪。”

林砚殊觉得李承翊简直就是无赖!癞皮狗!他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

“就……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在这。这样你早上出去,大家岂不是都看见了!”

她又强调了一番:

“就算有了……夫妻之实,也不能这样,更何况……更何况就那一次。”

李承翊听着林砚殊拒绝的话,危险地眯了眯眼:

“一次怎么了?就昨夜一次,砚殊就不认账吗?”

“你这样,我们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

林砚殊瞪大了眼睛,厉声拒绝他:

“不行!我………还没缓过来。”

林砚殊被李承翊的话,气得裹着被子往外抽。李承翊两只手攥着被角,像个糯米团子一样,连着被子,一同把林砚殊提溜了起来,林砚殊被迫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李承翊也坐了起来,他笑看林砚殊,好看的桃花眼更加肆意:

“吓唬一下你,不过砚殊要是敢不认账,孤可不就是这么好说话了。”

李承翊心想:林砚殊若是敢不认账,他有的是法子。她是他第一个品尝床榻之欢的女子,也会是唯一一个。

林砚殊心虚地抿了抿嘴,闪烁着眼神。

李承翊继续说道:

“孤以后早点走,不让别人看见,这样没人知道,可以吗?”

看似询问,但是林砚殊觉得,她就算拒绝,李承翊也会不管不顾地躺在她的床上。

林砚殊嗯了一声,随即发泄般地在李承翊腿上踹了一脚,擦着膝盖踹了过去。

李承翊猝不及防地嘶了一声。

林砚殊捕捉到了这一声,她偏头问道:

“怎么了?”

难不成自己踹到他关键部位了?可是明明隔着一段距离。

李承翊强装镇定,撒谎道:

“没事。”

林砚殊不悦地压了压眉毛,阿昭撒谎。

她裹着被,有些气,也不再开口。两人这样坐着僵持。

李承翊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想不如休憩。林砚殊却突如其来地探过手,扒他的衣服。

李承翊纵容着她的动作,眼睛微微睁大,心想:

林砚殊不是说今夜不要吗。难不成口是心非。他就知道,不止他在想——

第59章

李承翊按耐不住地帮着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裳。他记得那事的滋味, 从前他未曾品尝过,如今尝到过甜头,就总是念着想着。

况且,他又不是整日宣淫, 浅尝辄止, 一下就好。

林砚殊没去管他。她蜷起李承翊的裤脚, 撸到膝盖之上, 李承翊的膝盖一片淤青。林砚殊心疼地皱了皱眉, 她又卷起了另一条腿的裤脚,也是一样。

她回京之后,就没再见过李承翊受伤,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砚殊急得眼里一片水花,水雾雾地抬头和李承翊对视起来, 她眼里全是心疼,带着哭腔问道:

“这是怎么弄的?”

李承翊还沉浸在再尝风雨的喜悦,一看林砚殊居然要哭了,他慌了神, 连忙解释道:

“意外。哎呀, 砚殊别哭, 眼睛都红了。”

林砚殊低头抿了抿嘴, 李承翊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她下榻, 从柜子里翻出药箱,翻出药膏,快步跑回去,旋开盖子,取了点药。

李承翊沉眉盯着林砚殊光着的脚, 低头伸手盖在林砚殊的脚上。

“下次别这样着急,记得穿鞋。”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捂在她脚上的手,完全覆盖,她别扭地抽回脚,盘坐在榻上,红着脸小声说道:

“知道了。”

“我给你擦药。”

林砚殊手法轻柔地点了上去,俯身轻轻吹了吹气。

李承翊低头看着林砚殊。她俯在自己腿间,,一只手扣在自己膝盖之上的大腿边。

他干涩地咽了咽唾液,指节攥得泛白。林砚殊不知道自己这样,在他看来有多诱人。

林砚殊抬起头,眼睛还泛着泪光看着他。李承翊和她对视起来,心脏一紧。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可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防线在林砚殊面前有多么脆弱,自己又多么龌龊。

林砚殊这番,脆弱,像一朵风中摇曳,被雨水打乱的海棠花,让人心生凌.虐的恶毒心思。

不是因为这种琐事哭泣,若是在别的地方,这般梨花带雨,一定很………好看。

林砚殊眼尾泛着红,李承翊克制着自己心里这种肮脏龌龊,安抚她:

“无碍,擦一擦药很快就好了,哭得像个小花猫了,丑死了。”

李承翊口是心非地说着。

林砚殊被他这句话弄得那点心疼,一扫而空。她就是多余怜悯李承翊,疼死他得了!

虽然这样想着,林砚殊还是仔细给他上了药,给李承翊处理好伤处,她把东西装了起来。

李承翊知道,他的小心思要落空了。

林砚殊裹着被子躺下,开口道:

“你去熄灯。”

李承翊无奈,只能按着林砚殊的话,熄了灯,一瞬间屋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几缕透过窗纸的月光洒了进来。

李承翊借着月光,看着把被子牢牢裹着自己的林砚殊,无奈地笑了笑。

林砚殊这样,他盖什么。

他从缝隙里试图钻进去,林砚殊再怎么着也抢不过一个男子。她偏过头肆无忌惮地瞪了瞪李承翊。

李承翊顺利钻了进去,环抱着林砚殊,无耻得意地说道:

“睡吧,一床被子正好。”

林砚殊也不挣扎,闭着眼,相拥安眠。

此刻他们在相拥,林砚殊已经计划了离开的一切。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李承翊果然如他所言,早早离开了,没有让别人看见。

林砚殊收拾收拾起了床,李承翊就候在庭院。林砚殊看见他还挺意外的。

“你怎么还没出去?”

李承翊走过去,林砚殊这才注意到院里没有别人,只有他。

李承翊走到她面前,低头,带着些许撒娇说道:

“等你起来亲我。”

林砚殊被他说红了脸,什么她起来亲她,是什么必须的仪式吗?她不亲李承翊就不能出门吗。

“有什么好亲的。”她拒绝。

李承翊继续纠缠:“之前都亲的,你起来就会亲。”

他说的是昨天,她那是为了哄他才亲的,怎么就变成了都。

李承翊一副耍赖的样子,固执地站在她身前,俨然一副她不亲誓不罢休的气势。

林砚殊也是被李承翊折腾没招了,她招了招手,示意李承翊低下头。

李承翊顺从地靠近,低下头,林砚殊本来只想亲个脸颊草草了事。

谁知李承翊偏了偏头,她一踮脚亲到了李承翊的唇上。

李承翊低头,反手扣住林砚殊的后脑勺,追了上来,回吻着。

他馋了一夜。

李承翊入髓知味地品尝到林砚殊甜美的味道,林砚殊费力推开他,他才作罢。

李承翊呼吸炙热地看着她,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嘴角,摸了摸林砚殊的头,笑道:

“孤出去了,想孤的话,让霍铮带你来找孤。”

林砚殊点了点头,心里暗诽:谁会想他这个臭流氓。

李承翊出去后,林砚殊偷偷收拾出了行囊,她出去转了一圈,到车马行问了问,租赁马车的价格。

林砚殊拿的出钱,但是她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租赁,不然李承翊肯定会查到她的踪迹。

林砚只能花更多钱租辆黑车。

她还没定好什么时候走,要等李承翊忙得顾不来自己的时候。

趁着这段时间,林砚殊给李承翊写了封信。

她也不知道写什么,要肉麻地写出自己的心意吗?只怕李承翊会更执着。

她写了又扔,最后只写下一句话:

我走了,勿念。

林砚殊等着时机,这段时间里,她和往常照样,被李承翊缠着,她都快习惯夜里身侧有人抱着自己,清晨被李承翊索吻。

很快,林砚殊等的时机到了。

李承翊告诉她,明日宫中议事,他要回来得晚些,大概夜里了才能回来。让她不用等他。

林砚殊点了点头,心里谋划好明日一早的行程。

她躺在床上翻过身子,主动地钻进李承翊的怀里,搂着他,轻轻抬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向李承翊。

从李承翊这里,就像一只小猫抬头一样,今夜林砚殊倒是主动,他轻轻拍着她的肩头,说道:

“今日怎么这么主动?”

林砚殊脸颊发烫,不说话,只是搂得李承翊更紧,唇齿蹭在他的胸膛,李承翊不得不压下火铳,钳着她的下巴,声音发紧,警告:

“别蹭了,今晚可不行,明天孤起不起来了?”

林砚殊幽幽地瞪了眼李承翊,色鬼!她又没想。

她清楚地感知着李承翊的存在,没好气地用膝盖顶了顶他:

“不让抱就算了。”

说罢林砚殊便要抽身而去,李承翊见把人惹毛了连忙环住她。

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

她红红的嘴角,她软软的耳垂,再到白皙的脖颈………

往下,掀开阻碍,李承翊肆无忌惮了起来。

林砚殊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她仰头,被迫地眯了眯眼,眼尾泛红,骂他:

“你………你不是说不行吗?干什么……”

李承翊余光狭长地看着林砚殊的反应,吐出:

“亲一下而已。”

林砚殊回避着目光,声音因为李承翊的动作发软,小声骂道:

“骗子,臭流氓。”

李承翊抬头正视林砚殊,邪恶地勾了勾嘴角,问道:

“不可以吗?”

李承翊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涎,紧紧盯着林砚殊,眼底透露出饱含侵略的情念。

林砚殊在做思想斗争,她不是个沉迷于情事的人,起码跟李承翊相比,她并不热衷此事,或许是因为她只和李承翊有过一次,还没怎么体会出其中的奥妙。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依偎在李承翊怀里,结实炙热,十足的安心。

不过她要走了,小小实现一下李承翊的心愿,倒是没什么。

她低头怯怯地看着他,羞涩地说道:

“嗯………别留下印子。”

不准他咬,不准他捏…………

李承翊满口答应,肆意妄为。

林砚殊身体不自觉微弓,她被李承翊弄脏了,这感觉很奇异,再多几分,便让人沉沦。

原来,李承翊热衷的是这种……这种感觉吗?

她啪地一下打在李承翊的脸颊,气鼓鼓,有气无力地骂道:

“骗子!都说了不准………”

李承翊心虚地安抚着口口,盖住衣裳,哄着林砚殊:

“孤错了,刚刚没忍住,孤以后一定不这样。”

林砚殊觉得,男人床上的话,通通都是过堂风。

所幸李承翊也有分寸,他收回手,抱着林砚殊休憩睡觉。

第二日,林砚殊特意醒得比李承翊早,李承翊醒过来,就看见林砚殊趴在自己身上,两只葡萄大眼,天真无邪地看着自己。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捏了捏林砚殊脸颊的肉。林砚殊看到他醒了,不用李承翊说,自己就亲到了李承翊的唇上,拍了拍他:

“亲过了,你可以出门了。”

一副赶客的架势,在李承翊看来,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撑着腰,回吻了一下,便起了身。

林砚殊翻了身,侧躺在榻上,看着李承翊自己穿衣。

他自从夜里到了她这里,待遇下降得可不是一点,因为不能让人看见,他都要自己更衣,有时候起身扰到林砚殊,她还要抬脚踹他两下,肆无忌惮。

李承翊收拾好了,又在榻侧捏了捏林砚殊的脸,平日他起的时候,林砚殊可睡得正香,他可捏不了。今日不一样,林砚殊醒了。

手感极佳,李承翊出门去了。

见李承翊离开后,林砚殊也起了身,她换了身不打眼的衣裳,嘱咐了下人她出去一趟。

保险起见,林砚殊特意说她会回来晚些,若是李承翊回来问起,就说她出去了,不用找,天黑就回来了。

林砚殊拿着收拾好的行囊,出府去,她坐在租赁的黑车上,一路向城门驶去,本该很顺利,却在城门卡了壳。

第60章

林砚殊在城门正巧遇到刚刚返京的谢辞晏。本来没什么, 她坐在马车里,谢辞晏也看不见她。

可她偏偏租的是辆黑车,常同车马行打交道的官府,一眼就能看出来。

租赁黑车倒也不是个稀奇事, 不过她就是倒霉遇见了谢辞晏。

谢辞晏见多识广, 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辆黑车, 马车正过着城门, 谢辞, 挥手揽下,摆出自己的身份:

“大理寺少卿,照例巡察。”

林砚殊手心发汗,她出走,所有人都不知道, 若是让谢辞晏看了去,肯定会让李承翊知道,她就走不了。

可不掀开车帘,她又走不了。林砚殊紧张地攥住了手心, 她在犹豫。

谢辞晏坐在马上, 静等着车内人露脸, 可对方却迟迟未动。

谢辞晏还要回去, 他急躁地皱了皱眉,此人恐怕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

他正想着要不要亲自动手, 一只玉手缓缓掀开车帘。车内那张脸露了出来。

林砚殊微微侧过头,看向车外。谢辞晏看到林砚殊的脸,他没想到车内竟是林砚殊,他又看向车内其余地方。

有林砚殊在,那李承翊多半也在。但他没在车内看到。

谢辞晏狐疑地打量了去, 这不是太子府的马车,林砚殊做什么要租赁黑车。

他猜出了林砚殊不想引人注目,默默行事。他下了马,走到车窗前,低声问道:

“林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出城。”林砚殊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没底气。

谢辞晏多年探案的经验,让他敏锐觉察到异样,他把马匹牵给城门的士兵。

“能载本官一程吗?”

谢辞晏明明才从城外回来,她去城外的路,根本跟他不同路。

但是林砚殊怕拒绝,谢辞晏立马就告诉了李承翊,她点了点头。

谢辞晏掀开车帘上了车,马车驶向城外。车内一片寂静。

谢辞晏率先开口,打破寂静。

“林姑娘出城是要干什么?”

林砚殊没回答,准确来说,她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辞晏也不急,耐心询问着,他觉得林砚殊出城可能跟李承翊有关。

“是太子殿下让你出城的吗?”

林砚殊这才动了起来,她睫毛闪动了几下,低声否定:

“不是……他不知道。”

谢辞晏惊觉,林砚殊可能在做件大事。

“偷跑出来?”

被人看穿了………林砚殊也不再隐瞒,她攥了攥衣角,好像破罐子破摔般坦然说道:

“是,我没告诉阿昭。你要告诉他吗?”

谢辞晏倒不知道林砚殊什么时候有了溜走的念头,他果然不该多管闲事。

但是他还是回答着林砚殊,谢辞晏像只狡黠的狐狸一样,伪装套话:

“本官为什么要告诉太子殿下?这是你的事。本官不过在查问黑车而已。”

林砚殊松了一口气。这样啊,那阿昭就不会知道自己去了哪。

“不过作为朋友,关心一下朋友的去向,还是很有必要的。”

谢辞晏笑眯眯的。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林砚殊自知说不过他,索性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去哪,只是想离开阿昭,不在他身边。”

谢辞晏暗暗挑了眉,他竟有一丝丝窃喜,有什么好窃喜的。

她同李承翊的感情,出了问题?起码是林砚殊这边动摇了。

他指尖点在自己膝盖,像是思考,缓缓开口:

“我倒有个建议,我曾在京外小城外出任职,有几个地方倒是不错,安宁。”

林砚殊纠结地看去谢辞晏,要听他的吗?可是自己就算不听谢辞晏,他也会知道自己的去向。

“什么地方?”

谢辞晏说了几个城名:

“这些地方治安都不错,又在京城脚下,你若是在这些地方,我有空还能照拂一二。”

“容易被发现吗?”

她果然是想逃离李承翊,看来能不能藏匿住,是林砚殊衡量的唯一标准。

谢辞晏轻笑:“不会。”

“我帮你,只要林姑娘自己不冒头,就不会被发现。”

林砚殊自然是察觉出了谢辞晏的释放的善意,她松了口气,可谢辞晏为何要帮自己。

还真是因为京城这段时日的相处,让他觉得挚友难得吗?

林砚殊思绪乱得很,她没精力细想,选了一处,谢辞晏给她送了过去。

谢辞晏对这小镇很熟悉,他替林砚殊找了处宅院,不大不小,正好够她一人,地方也不偏,若有什么意外,周围邻居也能帮衬一把。

谢辞晏一切处理妥当,已经日落了。他还要赶着回去,便同林砚殊道了别。

“若是有事,可以来找我,我有空会来看一下。”

林砚殊低着头,十分纠结。谢辞晏上了马,正要策马离去,林砚殊抬起头,盯着他,请求:

“我来这里的事,麻烦谢大人务必不要告知他人。”

谢辞晏从未见过林砚殊这般庄重地请求他,他愣了一下神,不禁思索,到底是何许事,让林砚殊一定要逃出来,抹去一切踪迹。

他低眉看向林砚殊,敛了敛思绪,应下:

“你我是朋友,既有所求,我会帮你的。”

说完,他又顿了顿,补了句:

“现在已经不在京城之中,林姑娘不用再叫我谢大人,唤我名字即可,谢辞晏。”

林砚殊看着他策马离去,她知道,谢辞晏人虽然看着花花绿绿,不靠谱,但是做事向来可靠,她信他。

林砚殊回屋收拾起了行囊,她大概要在这里待很久,待到………李承翊忘记她,她才能重新出现。

谢辞晏一路疾驰,在城门落锁前回到了京中。

他特意嘱咐了城门守值,把林砚殊的痕迹抹了去。无人知道,今日,有个女子坐着黑车出了城。

……………………

李承翊从清晨被皇帝叫进了宫,起初他们确实在商议国事,但是后来御书房的朝臣都退了去,皇帝又留了留李承翊。

一顿饭,在宫里吃一顿饭罢了。

李承翊心想:用过膳后,就能离开了。但是席间却多了不少人。

不是他们父子间私下的用膳,而是一场瞒着他,蓄谋已久的选妃宴。

一个个女子向他投来目光,李承翊匆匆扫去,皆是京中望族之女,父皇果然还是希望他娶一个身世尊贵的女子做太子妃。

李承翊冷着脸,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品,皇帝看出了李承翊不满意,他自认这席间他选来的女子,样貌才情样样出色,绝不输宫外那个不明不白的医女。

既然太子端着架子,那别人就端不了架子了。席间就有女子毛遂自荐了起来,献上一曲舞,对方穿着一身淡粉色锦绣,莞尔一笑地向李承翊行了礼,娇羞地说道:

“殿下,觉得此舞如何?”

李承翊看着女子的锦绣,他想到了林砚殊穿着粉色纱裙的样子,比这好看多了,回眸一笑百媚生。

李承翊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脸上展露出一种宠溺的表情。

刚刚献舞的女子,还以为得到了太子殿下的倾心,心里正止不住的激动,期待着李承翊对她的赞许,却不想当头一棒。

“不怎么样,看得孤都乏了。”

李承翊这话说得冷酷绝情,衬得他脸上的笑容都阴冷了许多。

女子脸色沉了下去,早就听闻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只喜欢从京外带回来的那个小哑巴。

她本来还是不信的,想在席间争取一把,但没想到换来这种羞辱………这席间其余女子脸色也从最初的好奇期盼变了神情。

他们虽然向往太子妃的荣华富贵,但也不想被这样当众下了颜面。果然外面传言都是真的。

太子殿下钟情那个哑巴医女,旁人入不了眼。

李承翊兴致缺缺,再也演不下去了,他起身,面上阴冷,但还是装出了副温润如玉,父慈子孝。

“父皇,看来此处无事,无事儿臣先行告退了,还有政务要处理。”

皇帝见他劝不下李承翊,再加上他又下了别的女子颜面,他便放任他去了。

若是他提点得太紧,他怕太子心生叛逆,一心扑在那女子身上。

李承翊离了宫,直接回了府。他回去的时候,天刚蒙蒙灰,林砚殊不在府。

下人告诉他,林砚殊出府玩去了,李承翊便乖乖在府里等着她。

他等了许久,从灰蒙天色等到墨黑色,李承翊指节一声一声地叩在梨花木桌上,指上的玉板被他大拇指指腹烦躁地摩挲着。

他神情漠然,心里却泛起一阵焦急:林砚殊这是去哪了,现在还不回来。怎么一天天就知道往外跑。

他向现在出府把人抓回来,不过他又想林砚殊那脾气,若是她在外面没玩尽兴,被自己抓回来,指定又要闹脾气。

到时候说不定都不让自己上床。

他思索一下,再等一会,就一会儿,林砚殊在不回来,他就去抓她。

李承翊确实又等了等,下人让他来用晚膳,他都没兴致地挥了挥手。

他咬了咬牙,他想:日后林砚殊是要嫁给自己的,是太子妃,怎么能这样乐不思蜀,丝毫不顾府里他这个人。

越想,李承翊越气,他怎会如此夫纲不振?虽然他现在未同林砚殊成婚,但是两人同夫妻有何异?

李承翊叫来了下人,询问了林砚殊的去向。一问三不知,林砚殊就没把行踪告诉别人。

现在夜已经黑了,这外面再好玩也玩不到现在。莫不是林砚殊今夜不打算回来了?

李承翊又想起林砚殊之前夜不归宿,要留宿纪家的事,她留宿纪家了,那他怎么办?

独守空房?

笑话!他可是太子,哪有独守空房的道理!李承翊让人备了马车去纪府。

他亲自去把人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