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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然春见她笑,便问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 就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咱们快些躺下吧, 待会儿还要起来做功课呢!”

容竞凡说完,把被子铺开,自顾自地将衣服脱了, 然后爬上了床钻进了被子躺下。见卫然春还站在那里不动,她朝她拍了拍被子, 问:“你不过来睡吗?”

卫然春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红了,她嘴上答应着:“这就来了。”心里却还没有做好准备。

越是在意,越是注意仪态, 于是她脱个外衣也变得忸怩作态了。

等她终于慢吞吞准备好一切上床了,容竞凡已经闭上了眼神睡过去了。

没心事的人,睡得香。

卫然春小声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没得到她的回应,又伸手在她眼皮上挥了挥,仍是没有半点反应。确定小凡是真的睡着了,她才躺下。可她不敢靠得她太近,她怕打扰到她。

原本卫然春是没有午睡习惯的,而且有这样一个人睡在身边,她怎么睡得着呢,她现在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兴奋极了。虽然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一点点地去靠近容竞凡,她离她越来越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小凡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这一刻仿佛已是一生。

卫然春多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可是她的手伸到小凡的脸上方,始终不敢落下,最终又收了回来。

小凡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离她最近,她竟然捻起她的一缕头发去嗅,香香的,甜甜的,如同她心中此刻的甜蜜滋味。

她无法自控地靠得更近,像一个不敢被人发现的贼一样去偷偷闻她身上的香味。她沉浸在这种罪恶的快乐之中,同时又觉得自己很下作,但终究是情难自抑,无法自拔。

卫然春捏容竞凡的一缕发丝不肯入睡,而容竞凡这一睡,睡到了下午太阳快下山才醒,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一大清早又被叫起来去祖先堂上香请安,所以睡得久了一点。

见她醒了,卫然春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容竞凡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卫然春的肩,叫他起来,“快醒醒了,天都黑了,功课还没做完呢。”

听到这话,卫然春顺势起来了。

看外面天色,好像很晚了,她问容竞凡:“天都黑了,还做什么功课,难不成你今晚也要留我住在这和你一起睡?”

本来就不想做功课,天黑了正好,又混过去一天。

卫然春没听到容竞凡提起让她今晚在这留宿,就知道自己得回去了,和容竞凡再闲谈了一会儿,又约定好明天再来找她玩,她才恋恋不舍地打道回府。

卫然春走了没多久,容竞凡就得吃晚饭了,吃完晚饭,天也完全黑了。容竞凡想起白天那事,便找去了下人房,想看看她今天看到的那人究竟是不是周思言。

容家果然气派,院子又多又大,她除了常去的地,知道去哪吃饭,去哪睡觉,去哪看书,其他地方就不知道哪是哪了。

容竞凡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晕了都找不到今天看到的那个长得几乎跟周思言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这么久,她也累了,便坐在长廊休息一会儿。

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一间屋子,就过去看看那人在做什么,那人前脚进去,她后脚就跟上了,一进去她就看到那人在翻箱倒柜找什么,她以为是贼,可那人又穿着府里奴才的衣服,难道是家贼不成,她出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那人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停下了手,他好像认识她,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想怎么逃脱。

屋里一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容竞凡便走过去想抓住他,那人跑得太快,容竞凡伸手去抓,只抓到他脖子上的项链,或许还抓伤了他的后颈。

那人跑了,容竞凡只好先去找管家,让她查查府里是不是有贼。

大堂里点了十几盏灯,亮堂得跟白天一样,容竞凡坐在大堂等管家回话的时候,便去看她抓住的那条项链,是一块普通的玉,看上去还有些廉价的样子,不过摸起来很润,想必这块玉在那人身上戴了很久了。

管家做事雷厉风行,很快就带上来几个人让她辨认,其中有个人一走进来她就注意到了,就是那个她想找的,跟周思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很有可能就是周思言的人。

她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走到他身后,果然在他后颈上看到抓伤,她可以肯定她刚才看到的那个贼就是他了。

接着容竞凡又走到他面前去看他,她离他那么近,将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几乎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周思言。

她拿出那块玉,放到他的眼前,问他:“这是你的吗?”

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管家见他对小姐一脸不服的样子,重重地踢了他一脚,他摇晃了一下,仍强作镇定,逼着自己站直了身子。

容竞凡又问他:“你去那里找什么?”

他还是不肯说话,管家比容竞凡还要生气,她使出了比刚才还要重的力气,逼着他跪在了地上,“小姐在问你话,你哑巴了吗?”

容竞凡不想再问下去了,她知道周思言什么性格,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的,“算了,今天有点晚了,你先带他们下去,明天再说吧。”

“是,小姐。”

小姐心慈,不肯罚他,她这个做管家的却不是个心软的。管家带了他下去,搜遍他的身子却没发现任何东西,怎么打他问他,他就不是不开口说话,跟没长嘴一样。因为太晚了,管家也要休息,她就把他绑了起来,关在了柴房,又往他身上泼了一桶洗菜的脏水,吓唬他:“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治你,我看你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

说完,管家往他脸上划了一刀,才气愤地离开。

周思言全身被绑得很紧,连动都动不了,他躺在又湿又脏又冷的地上,既不难过也不生气,只是很冷静的在想办法逃出去。

他去那间屋子不是为了偷别的,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卖身契。

昨晚在集市上被他的亲爹和后娘撞见后,他爹不仅在那么多人面前极尽羞辱他殴打他,还把他关了起来,今天大一早就带了人来抓他,将他卖进了容府当烧火劈柴的奴才。

白天他被很多事情纠缠,脱不开身,只能等到天黑去偷,谁成想会被容竞凡撞上。她和他还真是有缘分啊,在书院的时候,她和他住一屋,他被爹卖去做奴才,竟是她的府邸,他去偷卖身契,也是被她撞上,冥冥之中,她和他好像被绑在了一起,不管在哪,他们两个总是能碰上。

今天早上看到她的时候,他害怕极了,他还盘算着逃出去回到书院继续读书,如果被她看到了,她会怎么对他呢?恐怕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往上爬了吧?他没空再去想这个了,现在他已经被容竞凡发现了,当务之急是逃出去,至于书院肯定是不能回了。

周思言是个聪明人,挣扎了许久,那绳子终究是被他解开了,可门窗都是从外面关着的,他根本就没办法打开,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为防生变,他立马装作被绳子束缚住的样子坐在地上,如果那人进来,他就趁其不备立马跑出去。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他对她越好奇就陷得越深……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进来的人竟然是容竞凡,他看着她提着灯笼打开了门,原本的计划一下子就抛在了脑后, 她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他知道, 她一定认出了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不问他的身份, 不仅装作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对他的事也无动于衷。

容竞凡走到周思言身边蹲下,灯笼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她才看到他脸上有血,头发也是湿的。

她没有说什么,把灯笼放下后就去解他身上的绳子, 却发现绳子根本就没打结, 她立马反应过来, 周思言早就挣脱开了这绳子,不过是听到有人来才假装仍被绳子捆着。

周思言看不到她脸上惊讶的样子, 心中更是疑惑,为什么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扯开绳子, 一把掐住容竞凡的脖子,问出了他这些日子来的疑惑:“你为什么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我是男子了对吧?”

他的力气不算大, 容竞凡也完全可以挣脱开他,可是她现在有别的想法, 她想借此机会斩断她和周思言的联系,以后再也不见面,所以她假装对他没有威胁, 既不挣扎也不掰开他的手,而是好言劝他离开这里,离开书院,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骗他说:“我不知道你是男子,也并非完全不惊讶你的一切,只是不愿让人看出心事,念在你和我同窗之情的份上,我是来放你走的。我知道你今天去那里只是为了偷走你的卖身契,你的卖身契我也带过来了,待会儿你就拿着卖身契离开这里吧,我不会追究的,如果你没有盘缠的话,我可以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灯笼的光不够亮,周思言总觉得自己看不清眼前这个人,对于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你在骗我!”

他的语气很肯定,当然容竞凡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在说谎,她很冷淡地回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现在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真的不走吗?”

容竞凡确认鬼鬼祟祟进那屋偷东西的人是周思言之后,她便起了好奇心周思言去那里找的会是什么,她知道像周思言这种高傲的人,是不屑于盗窃钱财的,所以她去了那个房间,看看周思言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当她看到一叠叠卖身契后,她立马明白了原因。这个发现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甚至理所当然。

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放他离开,因为昨晚那个梦的缘故,她不想再跟周思言有什么瓜葛,只希望离他越远越好。所以她拿了他的卖身契,找到关他的柴房,想要劝他找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连给他的盘缠她都准备好了,她觉得周思言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没想到周思言对她的兴趣比对离开的兴趣要更大。

周思言当然要离开这里,但这件事是他的心结,如果他不问明白就离开,他一定放不下的。

从见到容竞凡的第一面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像是认识他,明明他们从未见过面,但是她对他却有一种了然一切的感觉。

有时候她真让他觉得害怕,为什么她像是看穿了他一样,为什么她跟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容大小姐不一样,为什么那天沈夫女要欺辱他的时候她会及时出现,为什么她要帮他?容竞凡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到底知道他多少东西,他几乎可以肯定她早就知道他是男子了,但是她就是不肯承认,周思言怎么也想不明白关于她的一切事情,这世间的事都是有章法可依循的,可是她这个人简直毫无章法可循。

“你对所有人都一样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有很多想问她的,但是说出口的竟然是这一句。在这个让他失望的世界里,他得到过她的善意,而且她的善意是无条件的,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可是他又希望这样的善意是只给他一个人的,他希望自己是特殊的。

容竞凡不知道他在这里磨蹭什么,让他走都不走,还在这里问东问西,但她还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那自然是不一样的,我怎么可能对每一个人都一样呢?”

听到这个回答,他心里有些许开心,也许他对她是特殊的,接着他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然而容竞凡的回答泼了他一盆冷水,“我不只帮过你一个人。”

是啊,她对素未谋面的人都肯伸出援助之手,自然不只帮过他一个人。

可她为什么不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呢?他不想知道她帮过多少人,只想知道为什么要帮他。

周思言心中抱有一丝幻想,他想,如果她不在意他,为什么要替他做这些事?世上那么多闲事可以管,她却偏偏要管他的闲事,她分明在回避这个问题,一定是在掩饰什么。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她不想让别人看穿她的心事,她定然也不愿意让他知晓她在想些什么,所以才说出这些话来。

言语可以违心,但行动是不会骗人的!

他将脸贴近她的脸,去看她的眼睛,她有所躲闪,根本就是因为骗人而心虚了,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让她承认,只好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

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再问下去又有什么用呢?他终于放弃追根问底了,拿走了他的卖身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思言有些失落,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别人随便施舍一点泛滥的爱意给他,他就当做珍宝,以为这就是真情了。

沈夫女骗了他,容竞凡也骗了他,就连亲爹也抛弃了他,他还能相信谁,又能去哪里呢?他走在无人的大街上,身上湿哒哒冷冰冰的,脸上被刀划破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天地这么大,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真是可笑!

等周思言走了有一会儿了,容竞凡才记起来她还没有把他的那块玉还给他,算了,人都走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她自以为完美地解决了这件事,以后就不用担心和反派的纠葛了,哪里想到,周思言会去而复返。

周思言本来打算随便找个角落呆到天亮,等城门开了就出城,忽然想起娘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唯一信物,那块玉,现在在容竞凡的手里,所以他又偷偷潜回了容府。

虽然他在容府只做了一天下人,管家只是带他在容府转了一圈,简单地告诉了他哪里是哪里,但是他已经记住了所有房间的位置。容府再大,也难不住他。

在容竞凡门口守夜的几个人已经抵不过睡意开始打瞌睡了,在她们闭眼睛的时候,他很快地溜进了容竞凡的房间。她的房间很大,从进门到她的床要走两个隔间。原本他只是打算拿回自己的玉吊坠就走的,可是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的容竞凡,竟然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盯着她,长时间的注视,使他注意到了平时忽略的一些很明显的事情。他认识到,原来她除了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其他一切都是让他心动的。

他刚被她赶走,可现在,他竟然想靠近她。

他觉得自己很贱,出身下贱,人也下贱,明明躺在床上酣睡的这个人对他全然没有那种意思,他却仍对她情难自禁,还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去靠近她,这实在是为人所不齿的行为,可他克制不住自己。

容竞凡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谜,他对她越好奇,就陷得越深。

几天前,他就发觉自己对她的心思了,他忍不住去窥探她的生活,因为经历了沈夫女那件事,所以他想要发现她的真面目,他以为他可以看到她不堪的一面,可是他了解她越多,就越是欣赏她。

他发现,她绝不是一个图有外表的肤浅富家小姐,她不仅美丽大方,身姿出众,而且心地善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虽然她不爱念书,不做功课,成绩又差,还会逃课,但是她不是学不会,只是不屑于去学罢了。其实她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她才十几岁,看问题已经很成熟了,她根本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女儿,也不是传说中为非作歹的恶霸。

她是那么的聪明,总是能一眼看穿他,还有,她做事沉着冷静,又心思缜密。最重要的是,她没有瞧不起他。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女人会真正地尊重一个男人,但是容竞凡不一样,她肯定男人存在的价值,而且发自内心的怜惜一些男人的可怜境地。

他知道新桃的事情,他没想到容竞凡竟然对这种事这么宽容,她竟然会去劝导一个失去处男之身不干净了的男人好好活着。即使他身为一个男人,他也无法同情一个失去贞洁的男人,对于其他男人不守夫道未嫁人之前就跟女人苟合的行为,他只会觉得那个男人蠢。

他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做多了见不得人的事。过去,他男扮女装去求学,无意杀了人,沦落到偷卖身契,现在又趁人不备偷窥别人的生活。

他以前也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可是所有人都在逼他走上一条不归路。他的继母想要凌辱他,他的亲爹厌恶他,书院的人看不起他,连容府的下人也可以肆意践踏他的尊严。可他深知他并非天生就是一个下贱的人,他生下来也不是为了被人任意欺凌的,只是命运捉弄他,即便他奋力挣扎,也徒劳无功。

书院的那段时光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他该另谋出路了。

他盯着容竞凡,看到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掀开了一角被子,露出了雪白娇嫩的胳膊,便替她重新盖好被子。就是这一瞬间,他便决定了,他要留下来,留在这里,弄清楚容竞凡的所有事情。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不给自己牵挂,留在这儿弄清她的事之后,他就不会再对她上心了,他就可以回到以前那个样子,到时候他就能真的安心离开,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周思言的日记:

她在骗我,

可能她没有骗我,

不,她一定在骗我。

第40章 第四十章 他愿意做她的信徒

这个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没多久天便亮了。

容竞凡今早是因为噩梦而惊醒的,她梦见自己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周思言,不管她怎么做, 不管她去哪里, 不管她怎么对周思言,哪怕是死,她都摆脱不了他。

在梦里, 周思言还化成了不同人的模样潜藏在她的身边,她遇见的陌生人,她相交的好友, 她喜欢的人,她讨厌的人,到最后都变成了周思言的模样。

醒来后, 她看着床顶出了神, 心想那是梦, 不是真的,周思言已经走了, 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她这样告诉自己,才觉得安心点, 今天是新的一天,她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不能再去想周思言了。

像往常一样, 奴才们守在门外等她起床叫他们进去伺候她穿衣洗漱梳妆打扮。

打扮好后,她先去了祖先堂烧香请安, 再和娘爹一起用早饭,最后在书房呆一上午。

卫然春也如期而至,她来陪她一起写字弹琴。

想着昨天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容竞凡今天中午没有午睡,吃完饭后她就去花园里散步,与卫然春和几个哥哥弟弟一起聊聊天踢踢毽子,玩得差不多了,脑子也精神了,又接着回去做功课。

天一黑,人便散去了,她也进入了休息的状态。以前她总是要熬夜到凌晨才肯睡,现在天一黑,她就往床上躺了,又没有东西玩,想熬夜都难。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的生活,她并没有发现黑暗中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周思言观察了她好几天了,她几乎没有不良的嗜好,对待下人也很和善,而且她每天晚上都会拒绝过来给她暖床的奴才。

因为她不肯碰男人,容夫郎很是焦急,她问容竞凡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怎么送上床的男人她都不肯碰。周思言藏在暗处,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听见她说,她现在这个年纪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暂且不想其他事情。

他知道她又在骗人了,可是他也好奇为什么,怎么会有女人真的不近男色呢,除非她根本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人。

想到这个,周思言心头一颤,莫非她喜欢的真的是女人。

他忽然又想起了卫然春,自从容竞凡出现后,卫然春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眼底都是对心上人的占有欲,分明是在暗地与他较量,他很难看不出来卫然春对容竞凡又不一样的情愫。

在书院的时候,她与她几乎形影不离,书院放假的这几天,卫然春几乎每一天都会来容府找容竞凡。她对容竞凡的称呼十分亲密,眼神中也是克制的情意,有时候她站在容竞凡的身后,还会偷偷的伸出手在空中去摸容竞凡的影子。

这种可望不可即的样子,正与他现在的处境相似,不过还是要比他好得多,至少她可以光明正大呆在她身边,而他却只能潜藏于黑暗的角落偷偷窥视她。

周思言的心里空落落的,假如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就可以以女子的面目留在她的身边,就能像卫然春那样靠近她。这段日子的窥视,容竞凡在他心中日趋完美,他真的很想从黑暗中走出来,做一个能配得上她的人守在她的身边,可是他无能为力。

接下来几天,他仔细地观察容竞凡和卫然春之间的关系,他发现容竞凡从未回应过卫然春任何情意,这个发现让他开心了一小会儿,可是当他看到围绕在容竞凡身边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男人之后,他又变得自卑起来,跟那些人比起来,他几乎没有可取之处。

放假的这些天,来看望容竞凡的除了卫然春,还有她的表哥表弟。

她的表哥晏秋出身富贵,容貌出众,谈吐得体,听说再过几年,他们家就会把他送进宫里,可是周思言看得出来,她的表哥对她也是暗藏情意的,可惜她是个木头脑袋,不管人家怎么暗示,她都无动于衷。

她的表弟李鱼乖巧可爱,娇柔妩媚,又对她一往情深。表弟就差没明着表达自己的爱意了,容竞凡却总是跟他装傻充愣。

周思言心想,她的眼光一定很高,所以不管是容府塞给她的暖床奴才,还是亲近她的表哥表弟们,她都不屑一顾。可到底什么样的男子才入得了她的眼呢?要怎样做才配得上她呢?他找不到答案,因为他看不到容竞凡对哪个男人青睐有加,根本没办法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看所有男人都带着一种怜惜的眼光,看她的亲兄弟如此,看外人也是如此。她怜惜他们,尊重他们,怜爱但却不爱他们任何一个人。

有时候她的行为举止会很奇怪,说的话也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周思言想她会不会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呢,还记得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和他说过的那些话,从来没有人会说这种话,也没有人敢说这种话,但是她说了,而且很自然,像是在说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仙吗?他愿意相信她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帮他,教化他,他愿意相信她是来这个世界拯救他的神仙,他也愿意做她的信徒。

小长假结束了,容竞凡紧赶慢赶做完了功课,也终于到了回书院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在启程回书院的那一天,她的表哥表弟特意过来送她一程,还各自绣了手帕赠予她,以寄托情思。这次她是和卫然春一起坐马车回书院的,所以卫然春的弟弟也在。

卫然春的弟弟卫嘉和有腿疾,出门一趟很不方便,可是卫然春却不理他,容竞凡和家人们依依惜别的时候,卫然春坐在马车上等她,根本不去跟她的弟弟说话,她的弟弟也不过来找她的姐姐。

容竞凡看到卫嘉和坐在远处一直看着这边,以为他是来送他姐姐的,还以为他舍不得他姐姐离家,便跟卫然春说:“你弟弟出门一趟不方便,他过来送你,你怎么都不看他啊?”

卫然春看了她弟弟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声也变得阴阳怪气,“他可不是来送我的!”

他根本就是来看容竞凡的,卫嘉和这个混蛋,以前可没有出过门,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可以借送她的名义过来看小凡,他才不会出门呢!

让卫然春生气的事还不是因为这个,如果他只是单纯的远远看她一眼,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生气,是因为她这个蠢货弟弟下流无耻,卑鄙龌龊。

她知道他寂寞极了,所以才会只是因为听了一句好话,加上见色起意,就爱意泛滥,不管不顾地在府里明目张胆地恶心她了。

现在的卫嘉和已经无耻到在他的房间里贴满小凡的画像,当她路过他的房间,意外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满墙的画像的时候,她惊讶到连话都说不出口。

不止如此,他还有更令人恶心的行为。当她冲进卫嘉和房间想要撕掉小凡的画像时,无意发现卫嘉和竟然收集起了那天晚上砸到小凡的花瓶碎片,因为上面沾了小凡的血,他全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将带血的花瓶碎片小心翼翼收藏起来,似乎是在纪念相遇的缘分。

更过分的是,他还直接向她挑衅说他喜欢姐姐的心上人,这种事情,他不仅不藏着掖着,被她看见了都不以为然,他比她还要离经叛道!

不过她骂他打他也没有用,他仍旧是我行我素,做的事也越来越出格,卫然春甚至怀疑她的这个弟弟终有一天会做出什么让她无法原谅的事。可他是她的亲弟弟,她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她可以教训他,却不能打死他。

卫嘉和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身体上的不正常,让他的心理也变得不正常。

卫然春忍不住提醒容竞凡:“你别管他了,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他这种人做事很容易出格的”

的确,容竞凡也觉得她的弟弟性格很偏激,从他砸花瓶那件事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冲动易怒的人,和这种人待在一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将容竞凡送上马车后,容府的家眷便散开了。载着容竞凡和卫然春的马车刚要走,卫嘉和叫住了她们,奇怪的是他叫的不是他的姐姐,而是容小姐。

卫嘉和让下人推着他到马车面前,将一个吉祥符送给了容竞凡,“容小姐,这符是我昨天去弘法寺求的,祝你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容竞凡不敢收,她奇怪他姐姐就在这,怎么他只给她不给他姐姐啊,她问他:“只是给我吗?你姐姐呢?”

卫嘉和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给姐姐,更别提其他东西了,他直截了当说:“这个是特意给容小姐求的!”

卫然春听了他的话,白了他一眼,甚至想现在就下马车揍他一顿,可是大庭广众的,打男人算什么女人,尤其是打一个瘸腿的弱小男人,那太没有风度了。而且还有小凡在她身边,没有充足的理由就打她这个残疾弟弟一顿,她一定会被人误会的,别人误会她就算了,可被小凡误会,她宁愿忍着。

两姐弟互相不对付,容竞凡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她尴尬地冲着卫嘉和笑了笑,“多谢你的好意。”——

作者有话说:变态PK:

周思言VS卫嘉和=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