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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礼物 俄罗斯套娃

亲戚?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你们看我干嘛?我没见过他们。”相泽悠希耸了耸肩。

一群人杵在楼梯上也不好, 他们又回了楼上的包间。

但这次气氛明显沉重了不少,刚刚还在闹腾的两人都安静下来了。

“他们刚刚在吵什么?”

烛台切回想了一下,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 “说什么非要去继承别人的遗产, 现在出事了之类的。”

松田阵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活该,让他们当年霸占不属于自己的财产。”

很明显他看起来也想起了什么。

“霸占?”

萩原研二苦笑一下,“差不多吧,当时突然登门的有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一来态度就非常强硬。”

根据他们一人一句的描述, 这所谓的远房亲戚的行为跟土匪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相泽老宅当年的血案太惨还传出不好的谣言,估计也保不住的。

降谷零听了愤愤不平,在场的两位刃也颇为忧心。

反倒是本人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这么看来那个女的出事了?”

“看来是的。”

诸伏景光刚听完就开始查了, 他把手机放到几人面前,将一名中年女性惨死家中的新闻报道展示出来。

报道的时间是上周, 因为死者住的地方比较偏远又靠近山,警方给出的解释是野兽半夜闯入民宅。

而且警方后续在山里搜寻,的确也找到了大型猛兽的踪迹。

“这个咬痕——”

相泽悠希忽然感觉脑袋钝痛, 他捂住头晃了几下, 被一直关注审神者情况的陆奥守扶住。

“没事吧?”

陆奥守对审神者的过去情况也是知道一些的。他甚至还知道有刃在背后调查过当年的案件。

只是很可惜一直没能找到真凶。

案发的时间间隔得太久了, 线索也寥寥无几, 只根据调查到的可能接触到的人,又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痕迹和动机。

那几个继承遗产的远房亲戚也没有行凶的可能, 他们当时都不在神奈川。

或许关键的线索和审神者失去的记忆有关。

“我没事。”

疼痛并没有持续很久,相泽悠希揉了揉眉心,“看来我还是尽快回一趟神奈川吧。”

萩原研二紧张了一下, “你、打算回家了吗?”

“是啊,其实本来今天也是想跟你说的。”

他打算等吃完饭私下找跟研二尼酱说这件事,还想要问他爸妈喜欢什么东西,打算登门拜访的。

另外还有感谢他所做的这些,他还准备了谢礼。

现在突然一下子被大家看着,相泽悠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很大的礼盒,塞进了萩原研二的手里。

“是送给研二尼酱的礼物。”

听到是礼物,萩原研二顿时就很开心,“我现在能拆吗?”

相泽悠希笑眯眯地道:“可以哦。”

不知道为什么,萩原看到他露出这个笑容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萩原研二拆开礼盒里面竟然……还是一个礼盒。

他不死心地又拆,第二层,第三层。

礼盒还是礼盒,就是越来越小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吐槽:“其实你根本不想我现在拆开吧。”

相泽悠希:^w^

萩原研二放弃了,他把礼物收了起来。

“只给萩一个人送礼物吗?”松田阵平看了过来,语气酸溜溜的。

“阵平哥的礼物,我托人给你放宿舍了。”

相泽悠希眨了眨眼。

受委托刃之一的陆奥守则颇为心虚地低头看着地板。

气氛又变得轻松了许多,烛台切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下楼继续忙了。

“原来阵平哥家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些事情他虽然听诸伏景光跟他说过,但听到松田阵平自己说出口时,相泽悠希还是觉得很难过。

怎么搞的嘛,他们幼驯染三个人怎么都这么悲惨呢?

“所以你也别去见那个臭老头了。”

啊,竟然管自己的老爹叫臭老头啊。

相泽悠希对松田爸爸还是有一点印象的。那时候他体弱,就很羡慕职业拳击手的松田爸爸,觉得他当时就跟超人一样帅气。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物是人非。

伊达班长想起了他们当时聊过的话题,“说起来松田当警察的理由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拳吧?”

“是啊。”

第一次听说的相泽悠希起了兴趣,他跃跃欲试道:“要不要我帮你套麻袋?我还算是有点人脉哦?”

“?”

“或者我帮你吓唬吓唬他?痛!”

脑袋上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相泽悠希委屈地扑进了男朋友的怀里,“他打我,你帮我打回来,呜呜!”

你要说打架那他可就不困了。

松田阵平直起身子,盯着诸伏景光一脸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毕竟诸伏景光也很优秀,他的体术不差,早就想跟他好好切磋切磋了。

诸伏景光并不咬钩,他甚至无视了松田挑衅的目光,只是顺势摸摸男朋友的脑袋。

小悠嘴上那么说,其实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神奈川?”

“这周末吧。”相泽悠希抬起头,“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以他的灵力水平,当他说出有不好预感的时候,基本上就确定了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这件事对于谁的影响就不好说了。

以不同的视角作为参照,结果都是不同的。

“我跟你一起。”

“好。”

吃饱喝足,萩原研二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拆礼物。

“到底包了多少层啊。”

拆到最后只有一个巴掌大小时,终于露出一个格外精致的小黑盒。

“这应该是就是最后的吧?”

萩原研二打开了小黑盒,愣了三秒啪一下关上。

看、看错了吧?

深吸一口气,萩原研二再一次打开,然后绷不住了。

他嗖一下站起来,狂奔出门,敲响了松田阵平的房门。

他敲了好一会门才打开。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松田阵平严肃的表情给噎了回去。

“怎么了?这个表情?”

松田阵平侧身让他自己进来看。

东西在哪没看见,却听到了‘滴、滴、滴’类似倒地时一样的声音。

“在衣柜里。”

萩原研二拉开衣柜呆住了,“炸、炸/弹?”

猩红的倒计时13:48格外刺眼,萩原研二以他专业知识判断这绝对是一个爆/炸物!

松田阵平头痛不已。

“我猜是悠希的‘礼物’。”

“不会吧?送个炸/弹给你?”

“你看这个。”

爆/炸物的外壳已经被拆卸了,里面并没有危险的火/药成分,反而在中间有一个被‘挟持’的纸条。

“我服了,他到底什么时候给我装了个这么大的礼物?”

松田阵平清楚地记得在出宿舍之前都是没有的,他还换过衣服。

也就是说他们吃饭的那段时间有人潜入进来给他装了这份‘大礼’。

这个工作量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装好的,而且看装置的人手法算得上生涩,不像是出自他们几个人的杰作。

但是这么大个东西要瞒天过海混进来必定要某个人协助。

松田阵平一边拆一边在想‘犯人’到底是谁。

“话说悠希那家伙,知不知自己干的是犯罪啊?我可是警察!小心我逮捕他!”

松田阵平手中动作飞快,一眨眼就拆除了一半。

他可是专业的!而且这个装置并不难,甚至还能分心和萩原说话。

“对了,你这么急着过来是怎么了?”松田阵平想到那个礼物,暗暗猜测是不是里面放了不得了的东西。

“礼物。”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这家伙送了我一辆车。”

“哈?”

松田阵平看了眼,那马自达的品牌标志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你小子,是来炫耀的吗?”

“当然不是!这个太贵重了!”萩原研二都无语了,难怪没有让他现场拆开的打算,他肯定会当面退回去的!

“唔,看来那小子现在混得挺不错嘛。”松田阵平倒是没有他那么一惊一乍,应该说他的一惊一乍在进门触发了‘爆/炸物’的倒计时后就已经透支了。

现在遇到什么他都觉得很平静。

“那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退回去了。”

萩原研二很喜欢车是没错,这个品牌也的确是他心动款,估计是听诸伏景光说的。

嗯?那小诸伏难道是知情人?

萩原研二已经拨出了相泽悠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下被接通,却是另外一个成熟的男低音。

“你好,这里是相泽家。”

萩原研二礼貌地自报家门,表示自己有重要的事情找悠希。

“噢……我家主人现在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的人道:“另外我家主人已经吩咐过了,如果是礼物的事情,他就不在家哦。”

萩原研二:……

这家伙!早就知道自己会找过来,所以故意不接电话的吧!

萩原研二没有办法,只好跟这位管家先生解释,说这礼物太贵重了他不能收。

对方沉默了几秒,悠希熟悉的声音传来。

总的意思就是这车已经是他名下的财产了,不接受退货,以及感谢他多年的付出。

“等、等等!”

电话那头自顾自地说完一串后就没了声音,又换回了管家先生。

“刚刚那段是我家主人给您的录音。”

绝对不是录音吧!他可是听见了呼吸声的哦!

“这辆车并没有很贵,和相泽老宅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萩原先生您就不要推脱收下吧。”

萩原研二拧不过,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不可以有下次了哦。”

“好的。”

这次传来的是相泽的声音,萩原研二都要气笑了。

这家伙果然就是在旁边听着的吧!估计还是开的扩音!

这边萩原研二挂了电话,那边松田阵平的拆礼物已经到了尾声。

“搞定。”

费了老半天劲,松田阵平展开纸条发现竟然是下一处地址的提示。

他摆出一个月亮眼,然后爬进了床底,很快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从床底下传来。

“喂,萩,给我递一下工具。”

“怎么?床底下还有啊?”

“那个小混蛋!”

床底下的机关更加复杂,他钻进去后就触发了机关,要是直接退出,中间的储存卡就会立即被破坏。

松田阵平眼睛发亮地盯着储存卡。

这一定就是他的礼物了吧!他猜这里面一定有他最想看的东西!

势在必得!

大概过了五分钟,松田阵平终于灰头土脸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啧,还有点费事。”松田阵平擦了擦脸,两指捏着一张储存卡对萩原笑道:“来猜猜里面有什么?”

好难猜啊!

萩原研二笑得很开心。

两人迫不及待地出门找了台电脑插入了储存卡,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松田阵平立马双击点开。

【请输入密码】

兴致昂扬的两人当场愣住。

怎么还要密码的?!

“试试小降谷的名字?”

错误。

他们又尝试了很多,把他们能想到的全部试了一遍全都不对。

“没有提示吗?”

储存卡里干干净净,只有这一个文件。

两人抓耳挠腮了半天,最终选择了放弃。

“喂,至少给点密码提示啊?”松田阵平当即打了个电话过去。

“提示的话,今晚零哥不是说了吗?”

电话那边的是相泽的声音,“没有那么复杂哦,那么加油吧,阵平哥。”

电话被挂断了。

今晚那个金毛除了嘴硬不肯承认以外也没说什么啊?

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一头卷毛被抓得更加乱了。

“我们明天去问一下小诸伏如何?”

“这主意不错。”

两人放弃了,松田阵平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手里的车钥匙上。

“不错啊这车,改天我们出去兜风?”

“好啊。不过话说回来……”萩原研二后知后觉才回过味来,“这车已经在我名下?我的证件被盗用了?伪造?悠希那家伙真是越来越刑了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松田阵平欲言又止,“或许只是让你松口的一种说辞?”

“……框我的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笑骂了一句。

“小混蛋。”——

作者有话说:一把钥匙换一把钥匙[星星眼]

第82章 病邪 探病

萩原研二没能找小诸伏询问提示, 他一大早就匆忙请假,一路狂奔到相泽家取车。

“研二尼酱嘴上说不要,其实喜欢得不行, 这么迫不及待啊。”相泽悠希调侃道。

“不是的啦。”

突然的剧烈运动让萩原研二额角溢出细汗, 气息也不太稳, “家里出事了,我需要立马回去一趟,下班车还要等两个小时。”

相泽悠希微愣,他点点头带他来到车库,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本田和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白色的那辆还没有车牌。

“你的那台还没上牌, 先开我的吧。”

相泽悠希把车钥匙丢给他, 自己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他系好安全带看萩原还愣在原地,“上车啊,研二尼酱, 你不是很急吗?”

萩原研二这才反应过来,上车启动一气呵成, 黑色本田嗖一下就飞了出去。

“你今天不上课了?”

“上啊,我学分都够了,老师体谅我身体不好, 我只要最后的课题过了就行。”

“不用跟小诸伏和你的管家说一声?”

相泽悠希晃了晃手机, “我已经说了。”

本来他就打算这周末回去一趟, 不过家里地址记不清了,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问一下研二一起回去的。

没想到研二今天就突然过来说家里出事。

那种不好的预感更甚,相泽悠希当即就决定和他一起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

“妈妈住院了。”萩原研二表情严肃, “早上接到姐姐的电话,说是前几天忽然在家中昏倒的,送去了医院说没查出其他问题, 就是贫血和没休息好。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恶化了,医生说……可能要不行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沉着脸看着有些吓人。

“阿姨她平时很劳累吗?身体状况如何?”

“以前是有点,修车厂倒闭那段时间家里情况的确有些吃紧,但也不至于到劳累的程度。”萩原研二回忆道:“我妈平时身体挺好的,上个月还跟我说去爬山了。”

按照萩原研二的说法,萩原妈妈平时身体健朗,工作也很轻松,大部分的重点围绕着家庭,理应不存在过劳的情况。

而且医院查不出原因,这种情况反倒像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被吸走了精气神。

“那她最近去过哪里?”

“这个我倒是没问。”萩原研二忽然想到什么,“难道你想说……”

“别担心。”相泽悠希轻声道:“我们去看看,如果是的话我应该能帮上忙。”

悠希的声音平静而柔和,萩原研二紧绷的神经被很好地安抚,他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啊,我好像没来得及准备探病的伴手礼。”

相泽悠希尴尬地挠挠头。

“没关系啦,事出突然嘛。他们不会介意的。”

萩原研二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把找到悠希的事情告诉家人。

应该没问题吧?最多大概可能就是过于突然吓一跳吧?

萩原研二稍微侧头看了一眼,从侧面看起来更是难以辨认性别。

“你怎么留起长发了?”

相泽悠希还在暗暗打算之后正式登门拜访时再多添几份礼,被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他如实地回答了。

“头发也是灵力的一部分。”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这发质看起来这么好。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医院附近的停车场。

在萩原研二停车的时候,相泽看到附近有花店,便去买了一大束向日葵。

萩原研二过来的时候,相泽悠希正捧着一大束花盯着医院的大楼发呆。

“怎么了?”

“我只是不太喜欢医院。”

小时候他因为腿的原因也是医院的常客,每次来医院总觉得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时不时会看到有人哭泣,还有病弱的痛苦呻吟,心情也总会被影响然后跟着难过。

而如今在他眼里,医院是生死交界的混沌之地,既充满希望,也沉淀着无数未解的悲伤和执念。

相泽悠希拿出隔绝‘看’的眼镜戴上。

“走吧。”

两人在前台登记后乘上电梯。

出了电梯就看见一个漂亮又飒爽的浅棕色长发的年轻女性。

她看到萩原研二便快步走来,“研二!”

注意到研二身边的人后她略微发出了疑惑的单音节。

相泽悠希怀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脸蛋藏在花丛中看起来更加小巧精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总觉得有点面熟。

“女朋友?”

“不、不是啦!他是男孩子!”最让他担心的问题被问出来了,萩原研二连忙解释,但他越是极力解释,千速姐就越是觉得是那么回事。

“那是男朋友?”

“不是!他是我同期的男朋友。”萩原研二觉得不对,又连忙道:“是悠希酱啦!”

研二尼酱这个笨蛋,平时能说会道的,怎么一到姐姐面前就笨笨的啊。

相泽悠希偷偷在后面戳了他几下。

萩原研二尴尬地对他做了个‘抱歉’的口型。

萩原千速微愣,反应过来后眼里闪着泪花,一个激动下把他紧紧抱住。

好、好辛苦!千速姐的力气好大,他、他要窒息了!

花、花也要压碎了!呜——!

脸上是柔软的触感,相泽悠希意识到是什么后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他长这么大除了桃枝老师以外第一次和女生这么近距离接触!

“太好了,悠希回来了。”萩原千速扬起一个笑颜使劲揉搓了他一顿,“你不知道,你刚失踪那段时间,研二每天晚上都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

“姐姐!”萩原研二脸都红了,为了不让她继续暴露自己的黑历史,他连忙问起母亲的情况。

“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直昏迷不醒。”萩原千速叹了口气,她带着他们进入病房,里面还有位中年男性。

见到他们来了,中年人转过身来,他脸色不太好,胡茬也没刮,眼底布满红血丝。

“研二,你回来了。”

他看到了萩原研二身边的年轻人,感觉有些眼熟,但此刻他心情很糟,也没多细想,只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相泽悠希一进门就感觉到被什么盯上了一样,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捏住镜框微微拉下,去下阻碍他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东西存在,那股视线也不知所踪。

他又看向病床,萩原妈妈双目紧闭,脸颊内凹,嘴唇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颓败感。

浊气紧紧缠绕在萩原妈妈身上。

这种程度的侵蚀已经深入体内,若是再晚一点侵蚀到灵魂,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相泽悠希把眼镜推回鼻梁,手里的鲜花放在小桌上。

“叔叔好。”

萩原爸爸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眼熟。

“研二带女朋友回来了?”

相泽的嗓音并不粗,五官精致,配上那一头长发的确容易引起误会。

萩原千速笑了一下,“爸爸,这是悠希,他回来了。”

“相泽家的小子?”萩原爸爸微愣,“难怪我总觉得看着眼熟。”

“对,我刚刚也是很惊讶。”

甚至还问了同样的问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萩原爸爸暗暗叹口气。

相泽家也是不容易,那年家突生变故,幼子失踪,家中的后事还是他们邻里帮着操办的。

那时候两家关系甚好,孩子们感情也很深厚。

谁料到世事无常。

萩原爸爸还记得当年那个不足自己膝盖高的小家伙也是医院的常客。

“说起来相泽家小子,你腿治好了?”

“有好转了。”相泽悠希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符纸压在枕头下。

“这是我之前在寺庙求的平安符,听说很灵验,希望能替阿姨祛除病邪。”

“谢谢你。”

萩原爸爸拍了拍相泽的肩膀。

一旁的萩原千速伸手去揪自家弟弟耳朵,“臭小子,悠希回来这么大事竟然一直不跟我们说。”

“我、我忘了吗。”萩原研二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我、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啊。”

萩原千速凑近压低声音问道:“你同期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悠希找女朋友了?”

说完又顿了一下,“还是说找男朋友了?”

“这个……呃。”

看见自家弟弟这么支支吾吾,萩原千速已经洞察了真相,她倒是不在意这个,反而神色轻松不少。

“是吗,看来他过得还不错,那就放心了。”

何止是不错啊,应该说是非常好,送他一辆车都是不眨眼的,住的是豪华独栋小洋房,还在米花町开了一家书咖呢。

听小诸伏说,悠希还有帮有钱人看风水,来钱好像还挺快的。

说到这个,萩原研二发现他母亲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了好转。

难道说真是那方面的问题?

“医生怎么说?”

“查不出原因。”萩原千速面部浮现担忧,“上周我下班回家发现妈妈倒在家中,我吓了一跳,赶紧送医院来了。”

根据千速所述,萩原妈妈被送到医院没多久就醒了,身体没什么病痛,就是乏累。

原以为休息几天就好了,所以也没有打电话告诉在警校的研二。

可谁知从前天起忽然就陷入昏迷,状况肉眼可见的变差,医生查不出原因束手无策。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转院就诊,只是去了几家都查不出原因,最后还是回到了离家最近的这家中心医院。

相泽悠希问道:“阿姨最近有去过哪吗?”

萩原千速想了一下,随后摇摇头,“也没去哪,每天就是附近的公园,超市,然后隔段时间会去打扫一下……相泽家。”

萩原千速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她观察了一下悠希的反应,见他依旧平静悄悄松了口气。

相泽宅出事后就一直有不好的传言,比如会倒霉,会生病等等,目前在当地都是比较知名的鬼宅了。

不过那都是无稽之谈!

他们家经常会轮流去打扫那座宅子,至今都没有问题。

萩原千速安慰了他几句,她不能一直请假,照料好母亲后就离开了。

“爸爸也去休息吧,放心这里有我。”

萩原爸爸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怎么休息,在萩原研二的劝说下也暂时离开。

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萩原研二表情严肃道:“妈妈她是不是被什么缠上了?”

相泽悠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了枕头,那张符纸已经变成了一团灰烬——

作者有话说:警校篇快完结啦~[可怜]

第83章 驱邪 新刀登场

符纸变成了灰烬, 萩原研二不太理解这代表什么意思,但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萩原研二观察着悠希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

“很麻烦吗?”

“稍有点, 阿姨被入侵得太深了。”

深到仅凭符纸都没办法祓除的地步。

“那要怎么办?”

萩原研二的声音微颤, 那个拆弹演习都自信且沉稳的大男生此刻颇为无助和慌乱。

相泽悠希忽然意识到自己语言上的暧昧不清让他不安了。

“别担心, 我先试试。”

相泽悠希不善净化,但不是不会。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符纸夹在两指间,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发出光芒将整个房间点亮。

但这一切在萩原研二的眼中却什么都看不见,他甚至听不懂悠希口中的语言, 他只看到那张平平无奇的黄色符纸忽然在无风的室内摆动。

窗户嘎吱嘎吱发出响声, 像是承受了什么撞击,玻璃发出一声吱——咔,裂纹像蛛网般蔓延, 在达到承受的极限后啪咔一声炸裂,玻璃碴子向外飞溅。

窗户炸裂的瞬间, 萩原研二感受到一股强劲的风擦着自己吹过。

有什么东西窜了出去。

他紧张地看向相泽悠希,发现他手里的符纸从顶端开始变成黑色的粉末,像是融化了一般失去了踪影。

萩原研二看向自己的母亲, 发现她一直紧皱的眉心终于舒展开了。

“结束了?”

“跑了。”

相泽悠希微微蹙眉, 他本是可以直接结束那个充满邪祟气息的黑影, 但在关键的时候忽然和一双眼睛对视上,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潜意识的动作——他收手了。

那道黑影反应速度极快, 抓住那一息的空隙飞快地逃窜了出去。

这会已经失去了踪迹,想追已是不可能了。

而且因为他的灵力散发出去,必定吸引了医院内游荡的鬼魂注意, 萩原妈妈现在极度虚弱,他必须看着不让其他的东西趁虚而入。

室内的灯忽然像是出了故障一般开始点灭,空气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萩原研二下意识抬头去看灯的情况,滋滋啦啦的声音,以及指甲抓挠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爬行。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萩原研二汗毛一根根竖起,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背脊往上爬,空气变得黏稠,喉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

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存在。

萩原研二整个人都僵硬了,他身体紧绷着,额角溢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着。

忽然一只手搭在肩头,把他狠狠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悠、悠希酱?”萩原研二吞咽一声,他看清楚身后的人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还好吗?”

室内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正常,仿佛一切都只是萩原研二的错觉。

只有一扇碎裂的窗户呼呼灌着冷风,吹到背脊上让他哆嗦了一下。

萩原研二刚点了头,病房门就被敲响。

原来护士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赶来。

“窗户不知道怎么碎了。”

萩原研二听着悠希在和医院护士沟通,护士以为是医院的问题,连忙赔了不是并帮他们申请换了间病房。

等萩原研二回过神,他们已经身在VIP病房里了。

“那个……”

“嗯?钱的事情不用担心哦,我已经付过款了。”

“不是这个问题。”萩原研二觉得不对劲,钱的问题当然也很重要!“不是,我是说……哎呀!”

他看见悠希笑的弯成月牙的眼睛,有些气笑了,伸手轻轻捏了他的脸蛋。

“你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哦。”

相泽悠希伸出食指堵在他的嘴唇上,将他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尽数按了回去。

相泽悠希是知道的,毕竟刚刚那么大动静,正常人就算是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不对劲的地方。

更别提萩原研二的感官比常人要敏感许多。

他的灵力散发后吸引了不少徘徊在医院附近的东西。

当然也包含了在医院的几个不可思议。

好在有红房间先生和玛丽小姐的对外宣传,那几个不可思议只是过来打了个招呼。

但也不乏几个暗中窥视的东西。

说实话,很烦。

他讨厌医院。

“这把刀放在这可以镇邪。”

VIP病房的桌上除了那束向日葵,不知什么时候还放了一个刀架,上面放了一把大约六七十厘米长的日本刀,刀鞘上还系着红绳。

什么时候拿来的刀?

萩原研二脑袋上有一个很大的问号。

他不懂刀,但这把刀看起来似乎很贵的样子,而且这刀只是放在那就有一种很强的存在感。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总之感觉很安心。

“谢谢。”

萩原研二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来电提示的人名后,萩原研二终于露出了一个笑颜。

“喂?小阵平~”

相泽悠希忽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他连忙拿出手机,果不其然看到诸伏景光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因为一直设置静音,刚刚又匆忙返回了一趟本丸,把那振一直待在本丸不愿融入现世的天下五剑请出来。

所以他忘了回消息也很正常嘛。

相泽悠希刚回了一条装萌的表情包,字还没打出来,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

心虚地接起,率先说了一声抱歉。

“我没生气哦。”

他才不信一个芝麻馅的。

相泽悠希小心谨慎。

“真的,事情都解决好了?”诸伏景光声音平稳。

“没有,只是暂时让萩原阿姨脱离了危险。”相泽悠希看了眼还在和松田打电话的人,压低声音道:“我怀疑那套宅子出事了。”

“我去找你吧。”

“你们教官允许你请假?”

对面沉默了片刻,艰难道:“……可能不太允许。”

毕竟他没有什么合理的请假借口,而且鬼冢教官一直盯他们几个盯得很紧。

“我偷偷来?最多回来骂我一顿。”

他悄咪咪得像做贼一样,隔着电话都能浮想到那个场景。

相泽悠希轻笑了一声,“零哥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恋爱脑。”

对方安静了一下,又小声道:“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相泽悠希笑得更开心了。

“你终于笑了。”

相泽悠希微愣。

“刚刚听你声音觉得你心情不是很好,我稍微有点担心的。”

胸口暖洋洋的。

没想到他竟然能听出自己的一些小情绪。

“放心吧,我没事。”相泽悠希看向桌上的刀,“我也不是一个人。”

“周末我来接你回家。”

“好。”

挂完电话,萩原那边也结束了通话。

“晚上我就不跟你守夜了。”相泽悠希道:“我联系了一个神社任职的朋友,晚上我和他出去看看情况。”

这位朋友当然也是他的刀之一。

石切丸。

目前在神社担任神主一职。

其实比起大典太,作为神刀的石切丸更适合留在这里。

但祈祷需要他以人形的状态出现,而对于萩原家来说,石切丸是完全的陌生人。

他一个刚刚失踪归来的人突然叫个生人来驱邪,又没经过他们的同意,多少是僭越了。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比起玄学更相信科学,无神论的人比比皆是,甚至会觉得那些搞玄学是个想要骗钱的神棍。

哪怕研二尼酱很相信他,他也不想让人为难。

所以如果以刀剑原本的姿态,大典太的灵力极强,能有非常好的震慑效果。

如果关键时刻发生什么,还能直接出阵战斗。

“研二尼酱一个人在医院不会害怕吧?”

“哈,开玩笑,怎么可能。”

“哦~”

相泽悠希拉长声音,眼神揶揄。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被吓了一跳。

萩原研二面上一热,连忙岔开话题道:“我们先去吃个饭?”

“好啊。”

反正石切丸赶过来还需要点时间。

这也是稍微麻烦的一点。

分散在现世的刀想要应召而来,就不得不遵从人类的交通方式,除非他们的本体刀在审神者手中,或者审神者通过时空钥匙跨越本丸亲自去接。

但时空钥匙也有弊端,它只能打开审神者所去过并记住大致模样的地方。

而石切丸目前在关西地区,赶过来最少要两个小时。

他们没有出去外面吃,只是在医院的食堂随便吃了一些。

刚吃完相泽悠希就接到石切丸的电话。

他和萩原研二说明情况就匆匆赶到医院门口。

石切丸已经在等候了,身边还有个穿着背心和短裤,挽着头发的小孩子。

一见到审神者,小孩就蹦蹦跳跳扑了过来。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眼尾的一抹红衬得更加灵动。

他扑进审神者的怀里,却没忘记这里是公共场合,嘴唇开合小声喊了一声主公大人。

没想到今剑也跟着一起来了!

相泽悠希抱着小孩使劲揉搓和贴贴。

忽然他想到什么狐疑问道:“石切丸来得这么快,不会是今剑送过来的吧?”

石切丸尴尬地笑了笑,没反驳。

倒是今剑一副邀功地挺起胸膛,做出扛人的动作,“是的哦~就这样蹦蹦跳跳,嗖一下就过来了哦~”

“那怎么不变回本体?”

今剑眨了眨眼睛,啊了一声。

“忘记了,诶嘿。”

哦呼。

难怪石切丸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呢。

真是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萩原可能没想过桌上就这么随意放了个国宝吧hhh[狗头]

昨天太困了,脑子都迷糊了,倒头就睡[爆哭]

存稿君已经噶了[爆哭]

*

周四见宝宝们

第84章 遇袭 大家都是我的翅膀

这不是石切丸第一次跟审神者出阵了。

他是来本丸比较早的刀, 作为当时唯一的大太刀,在一群短刀和打刀之间承担了许多。

那时审神者年幼,对于出阵这方面还不太熟悉, 只知道站场危险, 每次看到他负伤而归, 都会心疼。

而给一振大太刀修复,需要花费的灵力和资源远超过短刀和打刀。

年幼的审神者灵力还不似现在这般强大,经常修复到后半就开始吃力。

但审神者总是咬牙坚持,从不抱怨和诉苦,总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承担起过于沉重的职责。

为了不让审神者过于辛苦, 石切丸每次出阵后都会过一段时间再返回本丸。

这样他可以利用这点时间来给自己和出阵的同伴们养一养伤。

一些轻伤花时间养养也能痊愈。

这个建议也是本丸的刃全票同意。

当然, 谁也没有跟审神者说过这个事情,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只是稍微滞留一段时间,返回本丸的误差并不会有很多。

两边的时间流速本就不同。

他们在过去滞留十天半月, 在本丸可能才过去十几个小时。

看着现在已经有自己肩膀高的审神者,听说还有了伴侣, 石切丸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还在和今剑贴贴的审神者微愣,他抬头看向尴尬收手的大太刀, 眼眸里满是惊讶。

“抱歉, 是我僭越了。”

石切丸垂着头, 像是犯了大错一般, 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下,恐怕都要给审神者行个大礼了。

相泽悠希微微眯起眼, “那罚你背我。”

石切丸有些恍惚。

他以前……也是背过审神者的。

身体又小又软乎的年幼审神者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再背过审神者了呢?

石切丸自己也记不清了。审神者长得很快,学习能力也很快,气势也一天比一天足。

随着本丸日益壮大, 审神者也成了合格的本丸之主。

而现在他的主人,正趴在他的背上摸他的头。

动作亲昵,让石切丸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十分欣喜。

本丸的刀多了,轮到他出阵的机会就少了,新刀的确需要成长,需要更多的磨炼,他作为早期降临的刀比起出阵被更多的安排本丸的内番。

而且在本丸审神者也更喜欢跟短刀和新选组的打刀们玩。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不受宠了呢。

“我说啊。”

石切丸的脸蛋被捏住往两边扯,背上的审神者声音别扭的很,“我也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而且总缠着你的话,别的刃也会吃醋很难哄的。”

本丸的刃性别都是男,但有时候戏多起来可不比女性差,特别还有几个主推,审神者也很头疼的!

他也不想变成端水大师,雨露均沾啊。

呸……这形容还真是够怪的!

石切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相泽悠希冷哼一声道:“你们私底下的那些小约定,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本丸可是他的领域,狐之助就是他的眼睛。

而且出阵记录的报告书上记载的清清楚楚,那些都是通过狐之助的系统直接上传到审神者工作后台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刀也是替他着想,所以也不会揭穿他们。

但如果要是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那还是摊开了说个明白的好。

毕竟……这是他最后的任务了,他不想离职后回想以前还残留什么遗憾。

“大家都是我的翅膀。”

说完这句话,审神者自己都笑了。

石切丸也笑了。

今剑眨眨眼,一个轻巧地也跳上石切丸宽实的背后,整个人挂在上面,“我也要背背。”

石切丸背着他们仍然十分游刃有余,他跟着审神者的指引前进在陌生的街道上,从不质疑。

就像是他在本丸时一样,从不质疑审神者的判断和命令。

审神者所指之处,就是他所前进的道路。

哪怕嗯……审神者迷路了。

“主公大人今天没带狐之助吗?”

今剑左右望望都没有看见那只话多的小狐狸。

“今天出门着急,忘记带了。”年轻的审神者挠挠头十分尴尬。

他那么多年没回来了,现在科技发展的快,周围的建筑也变化很大。

他自己的是这一带,却忘了具体是哪个地方了。

还是石切丸提醒他道:“那个宅子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我们找秽气最多的地方看看吧。”

这倒是个好方法。

相泽悠希散开自己的灵力探测了片刻,他忽然瞪大眼睛指了个方向,“千速姐有危险,快走!”

石切丸听了顿时加速,而今剑的动作更快,他轻巧翻身,借着石切丸的肩膀,脚尖一点飞奔出去,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残影。

不愧是短刀的机动。

等石切丸赶到的时候,萩原千速躺在地上失去意识,今剑绷紧着脸,手中的刀已经出鞘。

“主公大人。”今剑收回了剑。

天色已黑,这里靠近河道,附近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怎么回事?”

相泽悠希从石切丸身上跳下,他快步走到萩原千速身边,他伸手在脖颈探了一下,松了口气。

“我赶到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袭击这个大姐姐。”

“奇怪的东西?”

“他带着头罩,但是身上有溯行军的味道。”

根据今剑的描述,他赶到的时候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就已经倒在河堤上不省人事了,而那个奇怪的东西拿刀正欲行凶。

他当即就拔刀应战,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和他交战的打算,两人过了几招他就匆匆离开了。

今剑怕还有同伙在附近掩藏,就没有去追,而是守在这里等待审神者的到来。

相泽悠希在周围检查了一番,皱紧眉道了声奇怪。

“的确有溯行军的秽气波动。”白皙地手在空中划过,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的流向,然后突然停顿下来,“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了,让我觉得比较奇怪的是……还夹杂着其他的秽气的存在。”

“听本丸里其他刃说过,在出阵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相泽悠希的大脑此刻仿佛像一本厚重的书,石切丸说完后书页快速翻过,停留在某一页上。

“第二百二十八场永六八年的京都,戴着恶魔面具的辻斩人,出阵队长山姥切国广,队员骨喰藤四郎……”

石切丸微愣,他知道审神者会有印象,却不曾想过他记得这么清楚。就连他自己都只记得大概有这么一件事发生过。

“怎么了?”相泽悠希看向发愣的石切丸。

“不,只是觉得您记得很清楚,有点吃惊。”

“是吗?记住每一次出阵记录,我认为是审神者职责的一部分?”

“那么庞大的量,不是每个审神者都记得住的哦。”

“我只是稍微记忆好点。”

括号·装傻充愣除外·括号

“所以如果跟那次情况相似,和其他什么怨念深重的东西融合的可能性很高。”

今剑歪头不解,“可是为什么要袭击这个大姐姐呢?”

相泽悠希颇为头疼,他也不知道缘由,而且偏偏还是千速姐,要是让研二尼酱知道了,肯定要急死。

正当他们商量着怎么办时,萩原千速醒了过来。

“我这是——!!”

小孩子的脸突然近距离出现在眼前,萩原千速吓了一跳。

“小、小孩子??”萩原千速拧紧眉,“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你家长呢?”

月亮已经高挂在天空,晚上10点以后未成年人不可以在无家长陪同的情况下单独外出?。

虽然萩原千速只是一名交通警察,但这么晚了,一个小孩……诶!

“悠希酱?”萩原千速吃惊极了。

“晚上好,千速姐。”

相泽悠希跟她挥挥手,“又见面了呢!”

他身边还有一位大概一米九高的成年男性,看起来十分温和,散发着一股让人感到很舒适的气息。

“你怎么……诶?我这是……?”

萩原千速后知后觉感觉不对劲,她捂着后脑勺轻声痛呼,“我、想起来了……,我下班的时候路过看到有个小孩子站在河道边……”

那个小孩离河边太近了,周围又没有大人,她怕孩子失足落水,就从河堤斜坡下去,结果……

大脑突然断了层,萩原千速怎么也想不起后面发生的事情。

“可能踩到了苔藓滑倒,然后后脑勺嗑到晕厥了吧。”

河堤上的确有鞋底摩擦的印记,后脑勺也的确有钝痛感,一切都很合理。

所以萩原千速也没有怀疑,只是颇为尴尬。

“可能……是的。”

“你怎么在这?他们是……?”

“这位是石丸先生和他的……弟弟。”

萩原千速来回打量了一下这对兄弟,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干系。

同父异母?

“初次见面,萩原小姐。”石切丸对她露出一个如同三月春风般温和的笑容,“在下石丸英则,在石切剑箭神社担任神主一职,这是神社收养的孩子,也可以说是我弟弟石丸辉。”

萩原千速不是很懂神社啊之类的,她点头应了一下,也自我介绍了一遍。

“我听说‘相泽家’有一些不太好的传言,恰好我朋友在这边做学术交流,我就想说请他来帮我看看。”相泽悠希轻声咳嗽一下,企图掩饰尴尬,“可能是太久没回来了,稍微有一点……绕了远路。”

萩原千速眨了眨眼,她是听明白了,悠希他迷路了。

“这样啊,那我正好要回家。”萩原千速勾住他的脖子,对他挤眉弄眼,“就让姐姐带可爱的迷途小羊回家吧。”

迷、迷途小羊?

相泽悠希哭笑不得,但还是露出一个可怜的眼神,“那就拜托了人美心善的千速姐姐了,顺便再收留我一晚吧?”

顺杆爬是他一向擅长的事情。

萩原千速也是目瞪口呆,不过她很快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好啊,你就住研二的房间吧。”

说完她看向石丸兄弟,“你们也来吗?”

石切丸微笑婉拒,“多谢萩原小姐的好意,我们定了酒店,我们先送两位回家吧。”

萩原千速本想拒绝,因为这个位置已经离家不远了,但石切丸仍然坚持送他们回到了萩原家。

“多谢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石切丸点头告辞。

他们并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前往了不远处,那散发着浓厚浊气的相泽老宅——

作者有话说:总觉得有人在评论区预判了我[闭嘴]

*

自己抓个虫

第85章 溯行军的气息 震撼hagi的心灵(二……

“这可真是……”

石切丸远远地就感受到了那股浓郁的浊气, 或者说应该称为怨气。

作为神刀他在这方面的感应比其他刃都要敏感许多。

被笼罩在怨气中的相泽老宅映在紫眸中,在石切丸眼里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

就连今剑在面对这座宅子时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房子……好可怕。”

今剑躲在石切丸身后,探出头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要进去吗?”

刚刚嘴里还说着可怕害怕的小孩, 眼眸中已经满是兴奋, 他的手放在腰间的刀鞘上,拇指抵在刀镡上微微推出。

石切丸按住他的手,帮他把刀刃推了回去,面上挂着无奈,“不进, 我们只是来看看情况的。”

“啊……那太遗憾了。”

话语刚落, 今剑忽然拔刀回身一个抬手抵御。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十分清晰。

一振刀刃被黑色雾气包裹的刀和短刀僵持着,石切丸抓住机会拔刀挥砍,被对方灵活的躲过。

这里是居民区, 街道并没有很宽阔,就地形而言不太适合大太刀的发挥。

石切丸的进攻显得有些被动, 他负责吸引火力,主要的进攻则交给了身体灵活的短刀。

两人配合默契,一时僵持不下。

交战数个回合, 双方再次拉开距离站定。

“溯行军……不, 应该不是那么单纯。”

双方都很清楚彼此之间都没使出全力, 而是在不断试探。

他们战斗的动静并不小, 但或许是因为相泽老宅的凶名在外,附近并没有居民的踪影。

今剑微微眯起眼睛, 刚刚的交战他断定对方实力不如自己,那么——

他正欲认真出击时,忽然感到身后有一道视线, 他戒备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二楼的窗户上有一道黑影。

他冷不丁与黑影对上了视线,顿时打了个冷颤。

那双眼睛……

竟然和审神者有几分相似!

黑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今剑再回头看向攻击他们的神秘敌人时,人已经不见了。

“他跑了。”

石切丸沉着脸,“时空跳跃的术式,错不了,他绝对和溯行军有关。”

今剑把自己的发现也告诉了石切丸。

“走吧,回去和审神者汇报。”

*萩原家*

曾经相泽悠希也是这个家的常客,时隔多年再次登门唤醒了他很多回忆。

特别是进门玄关上放着两张照片,一张是萩原家的合照,另一张是研二尼酱和他,还有阵平哥的合照。

他记起来了,那天他们去公园玩,在沙场堆了一个小宝塔,结果被松田阵平不小心给踩坏了。

他还没哭呢,研二尼酱却先蓄满了泪水。

说起来小时候的研二尼酱特别感性,共情能力很强,他们有时候一起看动画片,研二尼酱总是最先被感动到掉眼泪的那个。

阵平哥还吐槽他泪腺发达,是个爱哭鬼。

想到这个,相泽悠希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萩原千速注意到后眉眼柔和,“太好了呢,悠希终于回来了。可惜妈妈住院了,不然她肯定是最高兴的那个,一定会给你做很多好吃的。”

说到后面,萩原千速垂下眼颇为消沉。

“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转的。”

不如说已经好转了,估计明天就能醒。

“谢谢。”

萩原家和记忆中的相似之处还是很多,相泽悠希视线所过之处皆是回忆。

这些记忆也愈发的清晰。

他以前怎么就忘了很多呢?

“对了,千速姐,你能跟我讲讲我家现在的情况吗?”

“嗯,可以啊,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说凶宅的传闻之类的?”

最初案发后是没有这种传闻的,但因为现场过于惨痛,被附近邻居传的沸沸扬扬,还有不少人因为害怕而搬了家。

不过当时的惨状除了调查的几个警察以外并没有太多人看到现场状况。

而萩原千速就是比较倒霉,她发现弟弟一直没回家,也没有联系家里人,就去相泽家看情况。

结果一进门被血糊了一脸,吓得尖叫。

萩原千速可以说是第一案发现场的发现人。

萩原家离得不远,她一尖叫萩原妈妈就听见了,连忙跑出来一看,同样吓得脸色惨白立马报警。

当时他们是在玄关处发现倒下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孩子失去了意识,身边还有一辆侧翻的轮椅。

他们身上是干净的,送医院后也没有大碍。但苏醒后对其一问三不知,疑似失去记忆。

萩原千速目睹了现场,做了好些时日的噩梦。

“我很抱歉……”

萩原千速摇摇头,“悠希什么错都没有。”

“警察调查完现场就将其打扫了,或许可能是因为后面传开了,就越来越离谱。”

谣言散开后说什么的都有,久而久之就传出说相泽一家惨死,怨气不散成了凶宅之类的。

而之所以有这个谣言的传开,还是因为邻居接二连三的不走运。

有人丢了工作,有人生了病等等。

不过说来也怪,他们搬家后情况都有所好转。

久而久之相泽宅就成了被诅咒的地方。

特别是几年前,相泽家的几个远亲继承遗产并且打算拍卖那套宅子时,参与的人不是生病就是出事故。

让人更加确信那是被诅咒之地。

之后更是没人愿意接手,连中介都避之不及。

但唯独奇怪的是,以前和相泽家关系很好的萩原家从未发生过什么。

直到经济不景气,萩原家的修车厂倒闭为止。

邻居又再次议论纷纷。

但萩原家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可以追溯到原由,是他们自己的错误判断和决定才导致破产的。

“后来研二突然找我借钱,说是想把那套房子买下来。”

她那时候刚上班不久,也没有太多钱。不过因为那房子是凶宅卖不起价,相泽家那几个亲戚好像很缺钱,就便宜买了。

价值千万日元的房子过完户只花了两百多万日元。

萩原千速当时是贷款买的,不过现在早就还完了。

“谢谢。”相泽悠希十分感激道:“我会还你钱的。”

萩原千速本想说不用,但对方一脸认真,话到嘴边也咽了下去,随后点点头,“不急,悠希现在还没毕业吧?还是专心学业的吧。”

“我目前在米花町开了一家书咖,收入还可以。”

萩原千速瞪大眼,随后一边笑着一边拍他的背夸他年轻有为。

“那你就去和研二商量这件事吧,当时过户时写的是研二的名字。”

萩原千速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自己的弟弟。

“研二跟你说过这件事了吗?”

相泽悠希点点头,他拿出那枚被保存的很好的钥匙。

“是吗,那就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需要我陪你吗?”

“不、不必了,千速姐还要上班吧。还要照顾阿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相泽悠希都快被吓死了,连忙叮嘱,“千速姐最近也别去了,我自己会去打扫的!”

萩原千速不理解他干嘛这么紧张,不过屋主人都这么说了,她也就点头同意。

他们就最近的情况又聊了一会,萩原千速明天还要上班,就开始洗漱休息。

相泽悠希来的突然,洗漱用品虽然有多,但睡衣就没有来的及准备。

萩原千速也不怕大晚上吵着弟弟休息,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经过研二的同意后把研二的睡衣拿给了相泽用。

“噗。”

萩原研二人高马大的,他的睡衣穿在相泽身上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宽松又肥大,衣袖长的挽了好几圈,睡裤也是挽了好几圈。

萩原千速忍不住笑出声。

“千速姐~”

“不然……你穿我的?我不介意哦。”萩原千速坏笑道:“正好我还有一条新的睡裙,怎么样?考不考虑?”

优秀的审神者怎么可以女装!

相泽悠希一脸严肃地拒绝了。

萩原千速笑着和他道了晚安,相泽悠希躺在研二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出手机,躲在被窝里偷偷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角色扮演的照片被一张张翻阅,偏偏审神者的面部表情像是在看文件一样正经又严肃。

直到窗户被轻轻敲响。

相泽悠希关掉手机起身打开了窗户。

今剑指了指外面,石切丸在不远处的角落等待。

相泽悠希张开双臂,今剑抱着他轻轻越下,几个点地便落在了石切丸面前。

“怎么样?”

“和主君预料的一样,那个宅子里的确有东西。”

除此之外石切丸还汇报说遇到了袭击,和今晚在河道边遇到的应该是同一个敌人。

“对方不但有溯行军的气息还会时空跳跃的术式。那个绝对和溯行军有关。”

不过宅子里的东西是今剑发现的,石切丸汇报完自己知道的情报后看向今剑,而今剑像是没注意到一样,一直歪着头看着审神者的脸。

“怎么了?”

“主公大人的眼睛……”

相泽悠希摸了摸眼尾的部位,他的眼睛怎么了?

“和宅子里的那个很像。”

相泽悠希顿时瞪大眼睛。

他去世的哥哥年长他几岁,哥哥长得更像爸爸,但他们兄弟两人的眼睛都像妈妈。

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以前的邻居阿姨们见到他们兄弟时都会说一句‘你们的眼睛好相似’。

审神者的嘴唇微微颤抖,十分艰难地开口,“我……今天在医院见过。”

那个浑身被秽气包裹已经没了人形,他当时是可以直接斩草除根的,却因为和对方对视上后下意识地收了手。

相泽悠希抬手掩唇,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让他心神动摇。

“我们去看看。”

审神者下达了命令,石切丸在前面引路,很快就来到那栋让审神者熟悉的住宅面前。

怨气扑鼻,张牙舞爪。

“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聚集的程度。”

审神者眉头紧皱。

亲眼所见后,审神者立马断定萩原阿姨的情况和这里脱不开干系。

可是根据千速姐那里的消息,他们平均一个月会来清扫两到三次。

前段时间清扫后就一病不起,再往前一次大概是半个月前。

那么半个月前到现在发生了极大的变故。

变故……

上周好像有个继承过他家遗产的远亲去世了。

相泽悠希闭眼回想那天聚餐诸伏景光调查到的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用灵力联系狐之助。

还在家中熟睡的狐之助立马睁开眼,它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小爪子在虚拟屏幕上不断踩按。

很快一条讯息发送到了审神者的手机中。

去世的远亲叫友绘,原本住在埼玉,但在两年前搬回了神奈川,事件发生时在神奈川老家,从这里出发大概二十公里。

以短刀的速度这个距离称不上远。

“今剑,需要你帮我跑一趟。”

审神者低头看了眼自己不合身的睡衣,以及他还穿着室内拖鞋,“不过,我们先回一趟本丸。”

他们再次返回萩原家,相泽悠希用上了敛息符还布置了结界,怕自己弄出什么动静把萩原千速吵醒可就不好了。

通过卧室的房门连接了本丸,进入本丸后相泽悠希拉开衣柜挑了件和服。

“主君,如果要去调查的话,还是再召集些其他刀吧。”石切丸帮他换衣服的时候提议道,面上很是无奈,“大太刀对于室内战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审神者想起自己以前没经验的时候,他当时只觉得短刀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就把本丸唯一的‘大人’派去一同出阵。

结果那场战役的室内战比较多,大太刀的刀刃都卡在了房梁上,实在尴尬无比。

相泽悠希点点头,他抬手一挥手,面前浮现出一本透明的册子,指尖划过一拉,上面精致的人物立绘滚动起来。

这就是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们的契约,也可以称为刀帐。

上面记录了每一振刀的状态。

身在现世的刀们分散在各地,想要应召而来需要时间。

所以他们会有一部分刀在本丸待机,以及完成本丸的内番。

相泽悠希看了一下在本丸的刀剑后对今剑道:“你去找小夜,带上狐之助后就出发吧。”

今剑领命后蹦蹦跳跳就出了天守阁,不一会儿就拉着小夜过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只狐之助。

这只狐之助的颜色和审神者的那只不一样,是辅助付丧神出阵任务专用的,类似于分机一般的存在。

“我们出发了!”

“啊、主……”

小夜还没来得及和审神者打招呼,就被拉进了门那边的现世。

身处陌生的地方,小夜还有些茫然。

但他很快就被不远处聚集的怨气刺激地哆嗦了一下。

“那是……?”

“是主公大人的家哦。”今剑的眼眸里闪着寒光,“小夜,复仇的时间到了。”

小夜眼眸微动,他把手放在刀柄上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姿态,“要杀了谁……这份阴暗才会散去?”

狐之助一脸无语,“审神者给两位的任务是调查,请迅速前往坐标点。”

小夜的面前弹出一张透明的光屏,一个红色的标记点闪烁,距离他们大约二十公里。

他露出豆豆眼诶了一声,而今剑已经开始出发了,“这边这边,小夜~”

小夜很茫然,但他的身体本能的听从指示行动起来。

路上听了狐之助的解释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那些是霸占了审神者财产的坏人吗?”小夜若有所思道:“要全部杀掉吗?”

狐之助都呆了。

“开玩笑的,三日月说过在现世不可以杀人。”

狐之助连忙拍拍胸脯顺了口气。

真是吓死狐了,从小夜嘴里听到这种话根本就不像开玩笑啊!

*本丸天守阁*

换好衣服的审神者神情颇为纠结,石切丸看了一眼被挑选出来的刀。

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

还有短刀不动行光。

打刀……

嗯,石切丸已经明白审神者在纠结什么了。

“为什么在本丸的打刀只剩下千子村正和龟甲贞宗?”

相泽悠希的指尖在两振刀上徘徊,他纠结了半天甚至看了一眼太刀的列表。

最终指尖还是落在了千子村正的上面。

“麻烦你帮我召集一下。”

石切丸领命,数分钟后,几道脚步声匆匆传来。

“失礼了。”

房门打开,几振刀已经换上了出阵服。

审神者一身和服站在通往现世的门前,散落的长发高高束起,脚边还跟着两只狐之助。

这身装扮算是他一直习惯的出阵服,表明审神者会一同出阵。

算是本丸里心照不宣的事情。

“内容听石切丸说了吗?”

“听说了。”

审神者点点头,“那出发吧。”

为了减少一次灵力的耗用,相泽悠希一直没有关闭时空的门,他们回到现世仍然还是萩原研二的卧室。

本来空间还挺大的卧室顿时就显得十分拥挤。

审神者叮嘱道:“这里是别人家,你们别乱动东西。”

“鲶尾在这里待机,不动在外面关注一下情况。”

相泽悠希留下一只狐之助作为通讯,临走之前他再次嘱咐道:“这里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的家,还有个姐姐在这,我重要的东西可就交给你们保护了。”

鲶尾和不动行光眼睛亮晶晶的,“放心吧,我们绝对会保护好这里的!”

相泽悠希只是想着两家离得近,而且萩原千速晚上也遇到了袭击,以防万一他留了两振刀在此处看护。

没想到他们离去后竟然真的迎来了敌人。

医院那边也不太平静。

萩原研二是被冷醒的。

他睁开眼还有些茫然,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沉睡的母亲。

……奇怪,他怎么趴在病床上睡着了。

萩原研二打了个哈欠,忽然动作一顿,浑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