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像有一个很强烈的视线从背后传来。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萩原研二心跳开始加速,他握紧拳等脚步声近了猛地回身挥拳。
本想打个出其不意,却被一个高大魁梧成年男性轻易地接住了。
他顿时瞳孔微缩。
眼前这个男性十分冷淡,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十分诡异。
看体格竟是比他还要魁梧些许,一种十分强大的压迫感让他竖起汗毛,浑身戒备。
“你——”
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微微用力就把他整个人压制在病床上。
“嘘,别出声。”
对方声音低沉,像个低音炮。
咚咚咚。
病房门传来敲击声。
“你好,404病房查房。”
一位年轻的女性声音,萩原研二对这个声音有印象,是之前帮他们申请换病房的那位护士小姐。
这是个呼救的好机会。
萩原研二突然奋力反抗,压在他身上的男性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把他按住,双手被束缚在头顶,大腿膝盖也被对方顶住。
刚刚的动作他好像踢到了什么。
一个细长的东西。
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瞪大了眼。
他悄悄打量压着他的人,对方侧着头也在看他,萩原研二这才发现在对方强势的气息下,那双红眸并无敌意。
敲门声还在持续。
“您好,需要止痛药吗?”
萩原研二打了个冷战。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的病房既不是404,也没有止痛药的需求。
“别回应它们。”
压着他的男人再次出声了,“规则外他们对我们毫无威胁。”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你……是悠希酱的人吗?”
萩原研二见对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僵硬着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对方松开了手,但那双眼睛却紧盯着他。
……怪有压迫力的。
萩原研二感觉浑身别扭,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门外的,是什么?”
“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对方眼眸冷漠,一张脸沉着,像是要吃人一样。
如果不是他腰间的那振刀和之前悠希放在桌上的那个一模一样,萩原研二感觉眼前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人。
不过话说这家伙是人吗?
萩原研二偷偷看了眼他,伸手一点一点探向柜子上的手机。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手机时,不自觉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立马拿起来握在手中。
他看了眼时间。
半夜两点。
一般小说啊电影啊之类的,都说这个时间段好像是鬼怪最为活跃的时候。
萩原研二刚这么想,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紧跟着就是滋啦滋啦的挠门声。
那刺耳的声音刮得他头皮发麻,那感觉不像是在挠门,而是挠他的每一根神经。
背后像是被蚂蚁一寸寸爬过,萩原研二受不了了狠狠抖了一下不断地搓着胳膊。
“你……很怕我吗?”
萩原研二抬头看去,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每次说话声音都很小,此刻更是有一种委屈和自卑感。
诶?
不对吧。
“不,你误会了。”萩原研二指了指门,“我是觉得外面很糟糕。”
那人哦了一声,突然站起来,在萩原研二不明所以的注视中,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滚!”
门外顿时一片安静。
萩原研二人都傻了——
作者有话说:两章合一起了,休一天,隔日更
第86章 hagi吐槽役 救命,有变态啊——……
门外的骚动戛然而止。
只有那咚的一声回荡在耳边。
那扇门…真的没有问题吗?
……好像还真没问题, 连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是他不够用力?还是门的质量太好?
萩原研二的思维朝着奇怪的方向发散了。
“再吵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那个红眼的男人这么说完后,萩原研二感觉室内的温度都会暖了很多。
哒、哒、哒。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萩原研二汗颜了, 他这vip的病房门口到底有多少东西?
话说他以为驱鬼都像是悠希那样拿个符纸叽咕叽咕念咒, 没想到还有这么……物理的驱鬼方式?
“不只是门外。”
红眼的男人指了指窗外, 萩原研二说着看去,正好看见有个不明东西撤回了一只黑手印。
萩原研二起了一地鸡皮疙瘩。
他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给自己点赞:研二酱果然在哪都很受欢迎。
然后又迅速撤回了这个攒。
他并不想被一群鬼怪给惦记着。
萩原研二看着红眼男人再次席地而坐,他盘着腿,刀在身边放着, 视线还是落在他身上。
这让萩原研二很不自然地扭捏了一下。
萩原研二观察了一下还在沉睡的母亲, 发现她似乎没有什么影响,气色也比白天好多了,此刻就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疲惫美美入睡一般。
这让萩原研二悄悄松了口气, 他再次回看向那位男性,他凑过去了一些, 紫色的眸子中满是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下意识要回答,但又想到什么闭了嘴,沉着脸盯着萩原研二的脸。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尖, “不方便告诉我?那……我要怎么称呼你?”
大典太一直觉得自己不适合现世的生活, 他很难像其他刃那样自如地融入人类社会, 所以他就像审神者请示, 说自己一直镇守本丸。
所以大典太并没有给自己取一个假名。
“随你。”
一上来就碰壁吗。
萩原·社牛·研二从不气馁,他继续道:“你和悠希酱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今年多大?……话说你是人类吗?”
所有的问题全部石沉大海。
只有他们两个大眼对小眼。
相当的沉默。
大典太感觉主君的这位朋友像极了花圃里的蜜蜂, 嗡嗡嗡的在耳边吵得他头痛不已。
这些问题还很多关系到不可以说的。
这让本就不善言辞的大典太根本无从说起。
“付丧神。”
大典太从他那一长串问题里捡了一条慢吞吞地回答。
“你是悠希酱的式神吗?”萩原研二见他终于有了回应,那垂落下去的无形狗耳朵顿时竖了起来,“我看小说和电视都是这么形容的?”
稍微有点不一样。
大典太心里这么想着, 张口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悠希酱说普通人是看不见那些的,但是我为什么今天看见了?还有你?”
“我和那些,不一样。”
他们刀剑付丧神是通过审神者的灵力赐予了人类的肉身,是有实体的。
以及他们算武神,虽然位列不高,但比起那些鬼怪是要更加高级的。
但大典太没打算跟他说这些,而是回复道:“那些……受到了我、”主字被他生硬地咽下,缓了一会断断续续道:“悠希、大人,白天的、灵力,遣散……影响,晚上、它们很活跃。”
那些白日对审神者表示友好的怪谈和不可思议们自然会远离,但仍然有些不怕死的,企图染指的鬼怪会想要铤而走险。
“你或许有一些天赋。以及,它们的存在被人意识到后,更容易对其影响。”
“它们……想吃我?”
“嗯。”
萩原研二搓了搓胳膊,好可怕QAQ。
小阵平救命啊。
“你、你会保护我的吧?”萩原研二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像一只贴上‘请带我回家’表情的淋雨小狗。
大典太喉结滚动,忍住了想要摸他脑袋的冲动,他轻轻撇开头,耳尖隐隐泛红。
“嗯,那是我的,任务。”
萩原研二因为离的很近,虽然黑暗还是有些阻碍视线,但还是看见了他腼腆的模样。
看起来凶巴巴像个坏人一样的大男人,竟然轻易如此害羞?
这算什么。
反差萌?
悠希酱的式神怎么也这么可爱啊。
“那刀,我能看看吗?”
“……可以。”
还是有些分量的。
萩原研二郑重地捧着打量了一下,看着有一种……很贵的感觉。
他把手放到刀柄上,一边观察对方的表情,一边试探地拔出刀。
“小心些,很锋利。”
哇哦。
刀刃一看就像是被保养得很好,刀锋锐利寒气逼人。
就连他这种不懂刀的人都会赞叹一声:好刀。
话说付丧神说的是某种东西上诞生的灵吧?这个男人,难道是这把刀的灵?
“这把刀有名字吗?”
“有。”
“和你是同一个名字?”
“嗯。”
“能告诉我吗?”
“……”
大典太偏了偏头,假装没听见。
萩原研二把刀放在他的双腿上,开了手机的闪光灯拍了个照。
这个操作对大典太来说并不陌生,只是对本体拍照的话他并没有制止。
但他不知道的是,萩原研二把照片上传到互联网检索,然后差点一个哆嗦。
大典太光世,天下五剑,国宝。
萩原研二顿时感觉自己双腿上的刀无比沉重。
“还、还给你。”
大典太不是很懂眼前的人类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得战战兢兢的。
他伸手随意拿回自己的本体,“你困的话可以休息。”
Vip的病房是有陪护床的,但萩原研二此刻已然睡意全无。
他从对方国宝的头衔中回过神来,剩下的全都是好奇。
他从检索到的资料上来看,大典太光世不是被保存起来了吗?那他手里这个又是?
不过对方好像一直不愿意告诉他名字,所以萩原研二也假装自己并不知道。
“有喜欢吃的东西吗?”
“?”
“讨厌的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
很好,看来可以继续交流。
萩原研二使出了浑身解数,才撬开了一丝丝缝隙。
从一些零碎的信息中,萩原研二发现这个男人应该和悠希酱认识了很久。
啊……说起来之前和小诸伏讨论过‘没有过去’的意义。他当时猜测的是悠希酱可能在‘某个地方’生活着。
现在看起来……好像被石锤了。
而且感觉那个地方还挺不错的样子。
大典太不太理解这个人类,问的问题跳跃性也很大,还奇奇怪怪的。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对方拿捏了。
不过萩原研二也知道对方不说肯定是不能说,或者是被命令了不能说。
他在得知悠希那段时间过得很好就不再问了。
“说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呢。”萩原研二笑着朝他伸出手,“我叫萩原研二,悠希酱的幼驯染,希望我们以后能友好相处?”
大典太盯着那手看了会,才嗯了一声握住,然后迅速地松开了。
笃笃笃。
窗户被敲响,萩原研二以为又是什么鬼怪摸上来了,结果却是看到一个银发娃娃脸的男孩。
这里可是高楼层啊,他怎么爬上来的?!
萩原研二瞪大眼。
大典太快步走去,打开了窗户,“怎么了?”
那位少年轻巧地翻窗进来,落地后萩原研二看到他的腰间也挂着一把刀。
但长度比起大典太的就短了很多。
“悠希大人遇到麻烦了。”那位银发少年直径朝萩原研二走去,他半蹲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脸庞只有那双眼睛能看出焦急,“人类,需要你帮忙。”
萩原研二指了指自己,“我?”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诶?
少年肯定地点头,“时间紧迫,如果你同意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萩原研二的手已经握住了他,“当然,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大典太开口道:“我的任务是保护这里。”
少年点点头,然后轻松就把萩原研二抱起。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萩原·懵逼·研二:诶?
银发的少年从窗户一跃而出,萩原研二都要尖叫出声了。
二十二年还算平稳的生活还没有今天一天刺激。
心脏怦怦直跳,他低头看几十米高的地面,还有那逐渐变成小点的医院大楼。
妈妈,他好像在天上飞起来了。
少年抱着他的手臂十分稳重,这么细弱的胳膊竟然抱着比自己高大的男生一点都没有吃力感。
这位少年……估计也不是人类吧。
又一个国宝?
耳边的冷风呼呼响,少年每一次落地都能蹿出十几米,脚尖轻点,速度跑的只能看到残影。
好、好快,感觉比马自达跑得还快。
两条宽泪流出都要追不上的程度。
锵锵锵——
冷兵器的金属碰撞音引起了萩原研二的注意。
他低头看去,哦,这不是他家吗。
那个在他家楼顶上浑身散发着黑雾拿着大刀的不明生物是什么?
还有与其对立的,衣着风格和抱着自己的这位相似的少年是谁?
你们怎么在人家屋顶上打架啊!
“放心吧,姐姐没事。”
“哦、哦……”姐姐?不对吧,那是我姐姐吧?!你喊什么姐姐啊?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都变成了吐槽役。
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悠希酱的家门口为什么有一个果男啊?!
变态啊!他要报警抓变态!
……不对,他就是警察预备役啊!
“哦呀,终于来了吗?”那位身材健硕的像健身房教练的粉色长发果男对他wink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极其变态的邀请。
“少年,你也一起脱吗?”
萩原研二:我想回家QAQ——
作者有话说:hagi企图掏出一个银手镯,但他还没转正
第87章 援助 hagi,冲鸭
“我这是在做梦吗?”
萩原研二喃喃低语, 双目已经逐渐无神。
也可能是被眼前luo露的变态刺激的。
“我主的友人哟。”
好小众的称呼。
“在下千子村正,非常感谢你的慷慨相助。”
眼前的变态扭了个很骚的姿势,面上竟然浮现出奇怪的红晕, “让我们坦诚相见如何?”
萩原·面无表情·研二:不如何。
“你别管他。”银发的少年挡在他面前拯救了萩原研二的眼睛, “我是骨喰藤四郎, 目前我们和审……悠希大人失联中。”
骨喰回头对千子村正道:“赶紧把衣服穿好。”
千子村正fufufu笑出声,“你让我穿上……好吧,毕竟穿上了才能更好地脱掉呢。”
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
看来悠希的式神也不是每一个都很可爱啊。
话说刚刚那位医院的式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他,你们怎么就这么直白?
还是说你们不是同类?
人设?
……算了,这都不是重点。
萩原研二无视粉发变态, 表情严肃地看向骨喰,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能做什么?”
大概半个小时前。
相泽悠希站在自家深呼吸了几口气。
他把钥匙插入拧动后,却迟迟没有推开门。
“主君。”骨喰不由得担心地出声。
“我没事,只是……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 感觉打开了门会变得很可怕。”
审神者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闪过雪花的片段。
尸体的残骸, 痛苦的呻吟,以及……
——巨大的红色灯笼。
咔嗒。
房门自己打开了。
一股浓厚的邪祟气息扑鼻而来。
“fufu……看来是在邀请我们呢。”千子村正微微眯眼,“是陷阱的可能性很高。”
相泽悠希沉默不语, 他预感这次恐怕比起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棘手, 大概率……是心理上的。
“走吧。”
骨喰拦下审神者, “由我开路。”
骨喰戒备地率先进入, 黑暗并不会阻碍他的视力,他环顾一圈后摸上了玄关的开关。
啪。
室内的灯被点亮。
一切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只是那浓厚的怨念以及污秽气息铺满了整个客厅。
骨喰朝审神者点头示意。
然而一切的和平表象在相泽悠希踏入时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暗侵蚀了一切。
骨喰是觉得面前有什么东西冲过来, 他拔刀迎上,挡下了一击。
紧跟着腹部一阵钝痛,强烈的冲击力使体型娇小的他被踢飞了出去。
“小心!”
千子村正扶住他, 骨喰发现他竟然已经被踢出了室内。
“糟糕了啊。”千子村正表情严肃,“刚刚审神者进入门内后就触发了结界。”
骨喰重新站好,他打算再次进去,却被一道屏障拦在了外面。
门的另一侧只有审神者一人。
相泽悠希也发现了异常,他踏入后客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耳边刮起一股劲风,身边的胁差失去了踪影。
他转身看到门外表情严肃的两刃嘴巴开合,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也感知不到外面的气息了。
结界?
专门针对他的?
相泽悠希尝试出去,果不其然被空气墙给阻拦了。
而且看对面的反应,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相泽悠希看了眼室内,依旧是光亮的,甚至好像还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母亲温柔呼喊他的声音,顿时有些恍惚。
相泽悠希立马掐了自己一把。
疼痛拉回了他的心神。
他抬起手用灵力在空气墙上书写。
骨喰和千子村正也发现了浮现出的字。
相泽悠希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极大可能是针对他本人而设计的,大概率被允许进入的只有人类和物品。
刀的本体无法移动,若是想要在室内召唤出付丧神,就必须把本体送进去。
“我把你扔进去?”
千子村正向骨喰提议。
“虽然我没意见,但是刚刚进入室内后,我被黑暗吞噬了。”骨喰依旧是面无表情,“我猜可能结界内排斥我们。”
进入室内后如果无法变成人形,就无法赶到审神者的身边,同样没有意义。
“那要试试吗?”千子村正道:“找一个人类来帮助我们。”
“太危险了,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如果是主人的那位男朋友,一定愿意挺身而出吧?”千子村正看向被隔绝的门后,一片不祥的黑暗,“主人现在遇到危险,如果他不能……”
千子村正的眼眸微眯,露出一丝可怕的杀气。
“别想那么危险的事情。”骨喰出声打断他,“先不说别的,主君的男朋友在东都,过来的时间太久了。”
“可是,在这里有值得信任的人类吗?”
“或许有一位。”石切丸突然出声道:“主君有一位幼驯染在这附近。”
“人类的幼驯染是指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吧?”千子村正想起了他们刚刚来到现实时的那间屋子,或许石切丸说的就是那个屋主人?审神者的确说了‘重要的朋友’。
但是……
“主人从11岁就在本丸了,说是幼驯染,但关系也没多深吧?那人能行吗?”
骨喰也是比较担心这点,“里面的情况连我们都不清楚,万一要是出事了,主君会自责的。”
他们几个讨论过后,还是决定就近询问一下那位幼驯染的意见。
从狐之助那里拿到地址,由速度比较快的骨喰跑了一趟。
而现在萩原研二被带到了相泽家门口,玄关的大门敞开,里面是漆黑的一片,另一侧已经被黑暗给吞噬了。
萩原研二光是看着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骨喰对他说道:“里面很危险,你可以多为自己考虑,拒绝也没有关系。”
“如果我拒绝了,你们打算怎么做?”萩原研二轻声问道。
“狐之助联络了悠希大人的男朋友,大概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实在不行他们会尝试通过狐之助联系一下桃枝,那毕竟是审神者的老师,或许她有什么破解的方法。
但这点他们并没有说出来。
小诸伏赶来还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只有悠希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的意思吗。
“我要怎么做?”萩原研二问道。
其实他在医院就已经猜到会有危险了。在握住那位少年的手后,他就没有回头的打算。
哪怕可能会死在这里。
当年悠希失踪后,也成了他多年的心结。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晕厥过去,或者当时挽留他在自己家多玩一会,是不是就有不同的结果?
他不知道。
但是现在他可以为悠希做些什么了。
所以他不会后悔。
而且他还是警察啊。
警察不就是要保护一般市民嘛!
几刃见他神情稳定轻松,知道他没有勉强,千子村正把手里的刀交给他,“拿着这个进去找到悠希大人。”
骨喰也拿出了自己的本体交予他。
“我明白了。”
眼前的两刃消失在原地,他们回归了本体。
萩原研二正要踏入。
一声清冷的声音喊住了他。
“喂。”
萩原研二回头,看到了一位长马尾的男孩,男孩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萩原研二。”
男孩朝他丢过来一个东西,萩原研二接住后仔细一看是大约二十五厘米长的短刀。
“我是不动行光,这个你拿去防身用吧。”
短刀便于携带,一般多用于护身或者仪式,不动行光虽然不像药研那样有护身刀的名号,但锋利的程度不输给本丸任何刃。
而且在场这些刃中,作为短刀的他速度是极快的。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威胁,他或许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带出来。
“多谢。”
不动行光在他转身时同样消失在原地。
萩原研二踏入了结界内,果然毫无阻碍地便进去了。
刀虽然变回了本体,但他们的意识仍在,以审神者的灵力作为中介,相互之间也能保持交流。
“这里……”
萩原研二都茫然了,那扇他进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门,里面完全大变模样。
仿佛像穿越了一样。
“迷、迷宫?”
还是同一个色调,但却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走廊,还有无数扇门。
不是密恐看了都会发麻的程度。
这么多门,他怎么知道悠希在那扇门里啊?
或者这些其实都是障眼法?
萩原研二怀里抱着两振刀,小心谨慎地朝前走去。
他刚走了几步,走廊的灯就开始闪烁。
一开始每隔几秒闪烁一次,到后面几乎是走一步闪一下,冷不丁地在尽头处徒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萩原研二瞬间心脏狂跳,差点忘记呼吸。
在那个黑影出现后灯光的闪烁频率就变高了。
噼啪,滋滋滋——
那个黑影在他每一次眨眼都会距离自己近几步。
“哈、哈哈……感觉像亲身体验恐怖片一样。”
人对未知都会充满恐惧,萩原研二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他忍不住在想,正常鬼片的话他现在一回头可能就会突脸。
但好像站着不动也会被突脸!
萩原研二呼吸急促,大汗淋漓脑中再不断思考要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此刻*另一侧*
今剑和小夜跟着狐之助的指引来到目的地。
“屋里好像有人。”
两振短刀在黑夜中拥有极强的夜视能力,他们脚步声悄无声息,传统的和式住宅为他们的潜入提供了便利。
狐之助开启了检索模式,放大的瞳孔竖起像野兽般,房间内的血迹很快被检索出来。
“这是……”
狐之助惊讶极了。
在检索模式下,血液的痕迹喷射在墙壁上呈放射状,通常是由高速冲击、锐器伤或爆炸等外力作用喷溅或飞散形成的。
根据记录的证词,并未有人听到枪声等较大的动静。
那么还能是利器刺入及拔出时,血液因肌肉收缩或动脉压力喷射。
假设凶手是今晚的敌人的话,友绘的死亡就和这次的事件有关!
“我们需要寻找证据。”狐之助道:“比如……人类的眼睛看不见的,某种证据!”——
作者有话说:周四见宝宝们。
劳动节日更[可怜]
所以劳动节果然就是劳动对吗[可怜]
第88章 神秘人 有人似乎要杀人灭口呢
“小夜, 你看这个。”
今剑他们在屋内搜索,避开有人的房间摸到了书房。
“犬神诅咒?”
书架上全都是关于灵异和诅咒之类的书籍,散落在地上的文献不乏有些古旧和破损。
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犬神诅咒有几个版本, 但无一例外‘犬神’是由人类制造的妖怪。
以及犬神必须让狗在极其痛苦和怨恨中死去, 怨念越深力量就会越强。
犬神一旦制成, 必须定期供奉,否则可能会引起反噬。
“他们真的制造了犬神?”
如果是正常人类角度看到这一书柜的文献资料,估计只会当作是对这方面颇有爱好。
现代人任谁也不会相信诅咒真的能杀人。
“是谁告诉他们的呢?”小夜不是很明白。
一旁的狐之助已经通过网络将被害人扒得干干净净,“他们看起来也只是普通人。”
“主公大人家中变故后,他们为什么在几年后才来继承遗产?”今剑问出自己的疑问, “主公大人的那个家里怨气很重, 会是犬神诅咒的影响吗?”
“如果你这么说,那主人的家人是被人用诅咒咒杀的?”
狐之助把警视厅的资料库当作后花园扒拉了一番,“找到了, 根据当年办案记录,被害人的确有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不仅如此, 你们看。”
狐之助放了两张撕咬痕迹的照片对比,两张照片的分辨率有很大差异,但依旧能看清伤口的形状。
“是同一种伤口。”小夜看了一眼确定道。
“你是想说主公大人当年家中……, 和我们现在调查的这个人是同样的死因吗?犬神诅咒的反噬?”
难道说当年给相泽家下咒的凶手就是那几个远亲?
“嘘——”
小夜听到了动静。
他和今剑立马隐匿起来, 狐之助也乖巧趴在今剑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没多久动静越来越大, 房间里的人似乎醒了。
他们听到两个男性声音起了争执, 一个畏畏缩缩,一个颇为疯狂像是失去了部分理智。
“你说那个神秘人真的没有骗我们吗?我总觉得很诡异。”
“能不诡异吗?友绘的下场你又不是没见到, 我们现在除了按照他说的做以外还能做什么?”
“可是……这样不算杀人吗?”
“哈!杀人,那也要警察有证据才行,我们都不在现场, 谁能想到诅咒可以杀人?这可算不上证据!”
另一个人还是有些犹豫,那个带着疯狂的人已经不耐烦道:“你不愿意就滚,和那个女人一样被当作饲料吧!”
“我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招惹上那个东西我们横竖都没有活路了!”那个疯狂的人开始骂骂咧咧,“谁知道当年那个小残废竟然没死!他回来了,就会把属于他的一切都抢回去!”
躲藏在暗处的小夜和今剑对视一眼,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找了个掩体看清了那两个人的长相。
他们就是审神者的那两个远亲!
一位瘦瘦高高十分不安和纠结,另一位个头矮小体态圆润表情狰狞。
小夜脸色很差,他能猜到他们口中的‘小残废’指的是谁,愤怒让他产生了杀意。
那两个人似乎感应到了,惊恐地四处张望。
“他、他一定是派人在监视我们!”
两人看着情绪很崩溃,瘦高的那位不安点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扯着尖锐的嗓音歇斯底里地吼叫,“我都说了不要相信那个可疑的人!我们当时和相泽家小子直接商量就根本不会招惹这种东西!”
“哈!你现在才说这种话?你当时不也是同意了吗!”
“我们又不是杀人凶手,相泽家的事情和我们又没关系,要不是你怂恿我,我才——啊!”
疯狂的男人抓着手里的重物一下又一下捶打另一个人的脑袋。
血色染红了地面。
两刃和狐之助冷漠地旁观,谁也没有出手相助。
行凶的人已经陷入了癫狂,双手被鲜血染红,他忽然哈哈大笑,像是中邪了一样跌跌撞撞冲出房间。
两刃确认地上的人已经死后,又悄悄跟上另一个人,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看到那个男人跪在一个神龛前跪拜,嘴里念叨着犬神保佑,过了一会又疯魔地叫嚣着全都杀掉。
话语颠三倒四,已经神志不清了。
小夜和今剑通过狐之助和其他人联系。
“犬神吗?嗯……或许犬神大人不会再回应他了呢。”
鲶尾语气轻松,他站在屋顶上刚刚收刀,脚边的袭击者已经开始崩坏消失中。
在审神者离去不久,就有个戴着面罩的奇怪家伙袭击了过来。
鲶尾直接应战和不动行光两人联手将他的面具破坏,没想到面具下竟然是个狗头。
“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已经解决了。”
鲶尾这边解决完后,不动行光就过去看审神者的情况,然后就听到了那边的对话,不动行光为了保护审神者的幼驯染已经跟着进去了。
小夜和今剑也汇报了他们的发现。
鲶尾和石切丸听到有个人被杀了时两人均是一脸淡漠。
鲶尾看向石切丸挑了挑眉。
知道他想说什么,石切丸只是回了他一个微笑,“狐之助,那人的行凶录像可要保存好了。”
“放心吧,石切丸殿下,在下顺便匿名报警了。”狐之助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现任刑警和泉守。
虽然因为地区原因可能无法插手,但一位优秀的警官因为私事而委托上级参与旁听还是可以的。
没有人为那位受害者感到可惜。
就像那人所说,他们通过诅咒的方式是无法作为证据提交给官方机构的。
如果他们一口咬定和自己没有关系,只要证据不足,警方也无可奈何。
根据他们之前的对话,当年相泽家的惨案幕后估计另有他人,那几个远亲大概率是被利用了,但他们绝不无辜。
无论他们这次参与了什么角色,对审神者不利,没亲手杀了他们就已经不错了。
现在他们起了内讧,两人中死了一个,另一个是现行犯必定受到警方制裁,这辈子估计都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不过……有人似乎要杀人灭口呢。”
小夜如炮弹般冲出去,与突然出现在那人身后的东西缠斗起来。
他的一招一式里充满了杀意,攻击方式是短刀中最为狠辣的。
袭击的人见状不愿与他纠缠,他的目标清晰,那就是杀了那个吓破胆的人类。
今剑及时出现将人带出了危险圈,当然他的手段算不上温和,手里的人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不、不要杀我,救救我,求你们——”
疯狂已经从他脸上褪色,现在只剩下恐惧,五官挤压在一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很是悲惨。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救,哪怕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两个小孩子模样的人。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相泽一家也不是我害的。”那人躲在今剑身后伸手指着面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是他!是他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教唆我们!”
今剑蹲下用短刀抵在他的喉咙上,刀没有出鞘,底部压迫在喉咙上让他喘气困难。
“我们可以救你,但是要和警察好好坦白,明白吗?”
那人拼命点头,只为了活命。
小夜那边还在战斗,他的刀捅进了神秘人的胸口却并没有实感。
小夜连忙后退躲开一击,他身姿灵活,躲避的同时还不忘反击。
神秘人堪堪躲过,但面具被划破了个口子,秽气从中流出。
“原来如此,本体是这边吗。”
远处传来警笛声,狐之助催促道:“警察快来了。”
小夜的灵力暴涨,短刀在夜幕中点燃了幽蓝色光芒,他重新摆出进攻的姿态。
“这黑色的混沌……你能承受吗?”
神秘人刚开始还能抵御几次进攻,但很快他就力不从心,面具最终是被劈开了。
神秘人发出一声惨叫,消散了。
被劈开两半的面具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哐啷声。
小夜把面具回收后警察也赶到了现场。
他们迅速隐藏气息悄悄跟在后面,亲眼看着被捕的凶手进了警署。
*另一侧*
那个黑影冷不丁出现的时候,萩原研二的确是害怕的,他甚至考虑是拔刀,还是转身就跑。
他仔细地盯着黑影,企图观察到一丝痕迹。
之前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面对不明的超自然现象,萩原研二还是有些从心的。
这要是面前是个人,他还能揍对方一顿呢。
但拳头对鬼有用吗?
逃跑也跑不赢吧。
这里应该完全是对方的领域了。
怀里的刀感觉有些发烫,萩原研二深吸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萩原研二没有逃,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黑影突脸后他压制住想要挥拳的本能,低头对只有他半身高的黑影扯了一个僵硬的笑颜。
“看在我经常过来的份上,就不要这样吓唬我了吧,翔哥。”
黑影已经近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他仰着头,在那可怕的气息下,那双眼睛倒是格外平淡。
还带着一丝嬉笑。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放假啦放假啦~
五月想尝试一下日更的滋味:)
第89章 终结 哥哥再见
悠希的哥哥名叫翔, 是个十分温柔和安静的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静静开在偏僻处的花朵,自有一种静气。
翔哥对他们几个都很好, 每次见面时眉目间常含笑意, 却又不甚张扬, 和小时候颇为吵闹的小阵平倒是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即便是小阵平那样吵闹的,在翔哥面前也会不自觉陷入对方的步调而逐渐安静下来。
萩原研二颇为恍惚,他有一瞬间陷入了幼年时的记忆画面。
他看着眼前只有自己半个高的黑影,眼眶逐渐泛红,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翔哥。”
黑影突然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已经隔了十几步的距离, 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
萩原研二擦了擦眼角, 抱紧怀里的刀朝指引的方向奔去。
他不知道开了多少扇门,又通过了多少条相似的走廊。
在这其妙的空间里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一些感官认知快要出问题了。
他所能依靠的只有黑影的指引。
但在时间的流逝和重复下,萩原研二萌生了一个念头:这真的是翔哥吗?他会不会是认错了?其实他正在被引向一个错误的地方?
这个念头浮起后很快就被萩原研二压下, 他甩了甩头,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逐渐也在被什么影响。
不要再多想了, 萩原研二,你既然选择了相信就坚持到底吧!
他抛开那些多余的思考,逐渐麻木地推开一扇扇门, 在感官被麻痹之前, 他终于见到了不一样的场景。
一个温馨家。
他一进门就被一个小孩拉住了手。
“你又迟到了啊Hagi!”
萩原研二恍惚了, 他看着眼前的小号卷毛, 不太确定地开口,“小阵平?”
“今天是悠希的生日, 就等你一个了啦!嗯?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赶紧放下吧。”
手里的刀被人拿走了,随意地放置在玄关处立着,萩原研二下意识去拿, 却被小阵平拉着手跑进了客厅。
客厅的餐桌上放满了美味的食物,色香味俱全,中间还摆了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上面插着蜡烛,还写着‘祝悠希生日快乐’,蛋糕面前还放了一张涂鸦画,里面有他,小阵平以及今天的主角悠希。
上面还有一段稚嫩的字,歪歪扭扭的祝福语。
“研二尼酱。”
萩原研二的手被握住了,软软嫩嫩的小手让他身体微颤,他低头看去,是像小包子一样可爱的,悠希。
啊。
萩原研二想起来了,今天是悠希酱八岁的生日,他双手合十表露出歉意,“抱歉抱歉,我好像睡过头了。”
“没关系哦,研二尼酱快点坐下吧。”
萩原研二拉开椅子,他转过身正准备将悠希抱到椅子上时,却发现悠希已经自己蹦跶着坐了上去。
“怎么了?研二尼酱?”
“你的腿……?”
悠希歪着头脸上满是疑惑,“我的腿怎么了?研二尼酱今天好奇怪哦。”
萩原研二抿着唇不语,一旁的小阵平还呛他几声,他一声不吭在座位上坐下,看着眼前的食物迟迟没有动作。
“研二哥哥?妈妈今天做的饭好好吃哦,你也快点尝尝吧!”
一旁的悠希扯了扯他的衣袖,萩原研二低头看着那可爱的脸蛋上洋溢的笑容。
萩原研二没动,悠希一直催促他,“怎么了?快吃吧。”
“快吃吧,快吃吧。”
“快吃吧——”
萩原研二被吓到了,他慌乱中站起身,手不小心按在了桌上的刀具上,他瞪大眼,并未感觉到疼痛。
“你、你不是悠希!悠希八岁的生日——还没来得及过!”
眼前温馨的景象消失了,他处在一片亮光中,只有不远处立放的两振刀格外显眼。
他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他想起了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冲过去将刀抱在怀中,同时他胸口的御守也发出光芒。
一股危机感让萩原研二下意识朝一旁躲避,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脸擦了过去。
脸颊是火辣辣的疼痛,萩原研二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片湿润。
定睛一看,手心里一片血红。
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忽然有人拽着他的后衣领猛地一拉,他跌入了一个有温度的怀抱,抬头一看顿时泪眼汪汪。
“悠希酱,研二酱是不是破相了QAQ。”
相泽悠希愣了一下,悄悄松下一口气,语气轻松,“你还担心破相,看来是无大碍了。”
他们的视线触碰在一起,萩原研二也是松了口气,他能断定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悠希。
萩原研二把怀里的刀递给他,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研二酱的任务完成了?”
相泽悠希心中颇为感触,他们之间小时候关系的确很好,但分开了那么久,再次重逢后大家都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了。
性格上也有很大的变化,那段人生中重要的成长期里,他们是完全错开的,彼此之间都没有参与和陪伴。
原以为会越行越远,没想到研二竟然为了他愿意以身试险。
刚刚若是没能从中醒来,恐怕就会被永远困在幻境里了。
他伸出手给了萩原研二一个拥抱,“谢谢你。”
相泽悠希接过刀站了起来,他把刀插在腰间,嘴角的弧度压制不住地勾起,“现在,就是反击的时间了。”
从那个奇怪的地方出来后,这里是萩原研二熟悉的地方。
——相泽家的客厅。
和温馨完全相反,破败,扭曲,光是待在这个空间里萩原研二就感觉到一种沉重的窒息感。
这个空间里除了他,悠希,还有一个十分高大的人形怪物。
萩原研二忍不住吞咽一声。
身上像是淬了毒一样冒着绿光,体型异常魁梧,半长的头发披散,背后生出可怕的骨刺,手中那不祥的刀刃上还有一抹血红色。
他刚刚……不会就是被这个划到脸的吧?
【小心!】
一道黑影窜出笔直地朝他袭来,萩原研二的反应速度很快,他灵活地躲了过去,回头一看,一条像蛇一样的骨架上顶着一颗野兽的脑袋,尖锐的獠牙,嘴里还咬着一把短刀,刀刃已经全部没入墙壁,以刀刃为中心龟裂的痕迹向扩散。
还好他躲得快!这要是被刺中了他这辈子可能就直了!
萩原研二和那不明的东西对视上了,猩红的双眸让他打了个冷战。
对方的速度快得离谱,萩原研二好几次躲避不及被划出了伤口,他意识到那刀锋利的程度,心惊胆战。
他很快就被逼迫到角落,眼看避无可避,萩原研二忽然想起了怀里的短刀挡了回去。
刀刃碰撞擦出零星火花。
萩原研二虽然是练过的,但他可完全不会刀术。
堪堪抵御了几次后,萩原研二敏锐地发现握着短刀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在迎击。
他开始尝试顺应刀的意识行动,果然更加得心应手了起来。
感觉可行。
萩原研二本身的实力就还可以,他搏斗了片刻,终于找到了机会,狠狠将刀刃插进了这怪物的头盖骨中。
赢、赢了!
萩原研二喘息着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他看向中央和那个大怪物打得有来有回的悠希。
“悠希酱……变得好厉害啊。”
萩原研二目瞪口呆,那个他要保护的小天使悠希,竟然变成了剑术高手,速度快得他都要看不清了!
还有感觉战斗中的悠希酱怎么……感觉有点疯啊!
敌人的刀重重劈下,审神者不但没躲开反而举刀迎击,他的力气的确不如敌人,但是——
早已经在战斗中布置下的术式发挥了作用。
灵力构成的绳索将敌人的四肢牢牢束缚,刀刃上的压迫力顿时小了一半,审神者抽出胁差狠狠刺进了敌人的腹部,眯着眼危险低吼,“杀死你哦,小猫咪——!”
观战中的萩原研二哆嗦了一下。
胁差纯净的灵力迅速从刺入的部分扩散,审神者收刀的时向旁划出,拦腰斩断。
将胁差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花式后收入刀鞘,审神者换上打刀补刀刺入胸口,还拍了一张净化符贴了上去。
“审、神、者。”
怪物开口说话了,他一字一顿,声音难听沙哑,“历史,已被改变——”
他消散了,仿佛最初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房间里的色调恢复了正常,那些扭曲点也消失了。
没有结界的干扰,手里的刀再次恢复了人形。
相泽悠希脸色不是很好,但他无暇顾及那些,他朝一旁的萩原研二跑去,看到对方身上的伤口后十分自责。
“抱歉,我——”
脸被捧住了,下一刻他被拉入了怀中。
“太好了,你没事。”萩原研二将他紧紧抱住,声音微颤,“可不许再从我面前消失了哦。”
相泽悠希眼眶也开始发热,他伸手回抱住他,轻声嗯了一声。
“伤口,疼不疼。”
“超疼的,一会可要请研二酱吃顿好的。”
话题变得轻松了起来,相泽悠希轻笑着应了下来。
“真好啊,年轻人之间的纯真友谊。”
相泽悠希顿时脸色微变。
果不其然,他最担心的一句出现了。
“不如我们大家一起脱一个吧!”
相泽悠希火速抬手捂住萩原研二的眼睛。
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这位……千子先生真是自由奔放呢。”
何止是自由奔放啊。
“别看,对眼睛不好。”
审神者赶紧给其他人递了个视线,骨喰和不动行光七手八脚地帮他把衣服穿好。
“那个、他们是?”
来了。
最要命的问题来了!
审神者一脸严肃,食指放在唇边,“机密,不可说,要是泄露了,可能会被暗杀。”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点头然后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见他没有继续追问,相泽悠希松了口气。
“悠希酱,难道这些年都在和那种怪物战斗吗?啊、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回答哦。”
“算是吧。”事已至此,这件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了,“不过主要战斗的不是我,是他们。”
“他们……你可以理解成是我的式神。”
实际上位列神位的刀剑付丧神们地位其实比他要更高。
但怎么说呢,他们的本体为刀剑,而审神者同时也是他们的主人。
“是吗,那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相泽悠希笑了一下,“他们教会了我很多,我的剑术也是跟他们学的,如果没有他们,刚刚可能就完蛋了。”
“主人。”
骨喰指了指他们身后,“那个,怎么办?”
两人回头,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两人异口同声。
“翔哥。”
“哥哥。”
相泽悠希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那黑乎乎的手握在手心,相泽悠希捏了一下,对他露出一个酒窝,“现在我的手可比哥哥的还要大了。”
黑影似乎在笑,他拥抱了一下弟弟,很快又放开了,伸手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相泽悠希再也忍不住泪水。
萩原研二心中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测,他向其他人问道:“翔哥会怎么样?”
“那种程度的污染已经没救了。不如说能保持理智已经很难得了。”骨喰的话十分直白,“不仅如此,他应该还……害过人了,只有净化一条路。”
应该不是单纯的净化吧?
萩原研二从骨喰的眼中发现了一丝不忍,他大概知道所谓的‘净化’是怎么回事了。
“悠希……”
他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了,翔哥他……一直在这个家里等待,或许就是为了再见弟弟一面。
太残酷了!萩原研二几乎不忍看。
相泽悠希擦了擦眼泪,他掏出符纸,闭上眼后,再次睁眼时已经做了觉悟。
“再见了,哥哥。”
黑色褪去,那个像花一样的少年眉目间依旧充满笑意,他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再见。”
花朵终究凋零,但在审神者的心中会永远盛开——
作者有话说:放假第一天,躺了一整天。
有一种废了的感觉[摊手][摊手]
第90章 落幕 或许都是被利用了
诸伏景光赶到现场的时候, 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
付丧神们也已经离开。
乱糟糟的客厅里有不少刀刃残留的痕迹。
破损的沙发上,相泽悠希正在替萩原研二处理伤口。
相泽悠希察觉到有人靠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紧紧抱住了。
“小悠!”
诸伏景光紧张地打量了他, 发现他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心中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我说……”萩原研二酸的牙疼,他幽幽开口,“受伤的可是研二酱啊。”
诸伏景光这才看向他。
因为在处理伤口,虽然选择了刺激性小的消毒水,但或许是伤口太敏感, 萩原研二疼得龇牙咧嘴。
他现在嘴里还酸得很, 从头到脚像破布娃娃一样打了不少补丁。
很是凄惨。
“谢谢你,萩原。”
萩原研二哼哼唧唧,指使这对酸臭的小情侣给他包扎伤口。
他看了看镜子中打了纱布的脸, 顿时委屈道:“这要是留疤痕了,研二酱就不帅气了。”
“怎么会, 没听说伤痕是男人的勋章吗?”
相泽悠希的坏心思又冒出来了,他吓唬道:“毕竟是那种东西留下的伤口,说不定还有毒素, 只是留下疤痕而已, 不烂脸就不错了。”
“不要啊~~~”
萩原研二哀嚎一声。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相泽悠希眼眸中的揶揄, 脸颊瞬间就鼓起来了。
没有鼓多久, 因为会扯到伤口,疼得他泪眼汪汪。
“别担心, 每天记得换药,保证还你一个光滑的肌肤。”
萩原研二那一瞬间有点幻视某变态粉毛。
就怕小悠希突然来一句,“脱吧。”
“事情结束了?”
“……算是。”相泽悠希捏了捏眉心, “真是丰富的夜生活啊。”
“你怎么来了?”相泽悠希不知道他其实是被狐之助叫来的,他还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周末了,“这么迫不及待啊?连夜赶路?”
诸伏景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是啊,狐之助说你遇到麻烦了,所以我就立即赶来了。”
“啊,是稍微有点麻烦,这次研二尼酱真的帮大忙了。”
相泽悠希舒展了一下身体,“不过已经结束了。现在想想,幸好是研二哥哥,不然可能就麻烦了。”
两人都歪头疑惑。
“研二尼酱进来后就陷入了幻境吧,要是迷失了的话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哦。”
如果是景哥的话,他和哥哥不认识,很可能会产生冲突然后陷入困境。
“呜哇,好危险。”
萩原研二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他有些后怕道:“那个真的好逼真的。”
他描述了一下自己遇到的情况,相泽悠希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从反复重复的景色开始麻痹你的感官吗,然后在构建你记忆中的遗憾……”
相泽悠希忽然顿住了。
八岁那年案发前,他们的确在筹备自己的生日会。
只是还没有完成,就发生了变故。
没想到研二尼酱一直在惦记这件事啊。
“今年的生日大家一起庆祝吧?”
现在已经九月底了,马上就要迎来十月,他们的警校生活也到了尾声。
毕业后就要正式成为社会人了,相泽悠希也要毕业了。
事情都堆积到一起,正好一同庆祝庆祝,举办个热闹的聚会也是不错。
“好诶!研二酱超喜欢聚会的!”
萩原研二已经开始兴奋了,“娱乐项目就交给我吧!”
这股兴奋的劲被千速姐一个暴怒的电话给掐掉了。
“研二!!你死哪去了!!”
“姐、姐姐?我、我……”
萩原研二都结巴了。
“算了,你快点到医院,刚刚医生打电话说妈妈醒了。”
电话那头的萩原千速像是刚起,她还敲了几下房门,“悠希?你醒了吗?悠希?”
前一刻还在偷笑的相泽悠希笑不出来了。
他不在家啊!怎、怎么解释!
现在偷溜回去还来得及吗?
话说衣服!睡衣好像被他落在本丸了!
面对溯行军都面不改色的审神者此刻慌乱了。
“呃那个,我们马上到!”
“你们?悠希和你在一起?”
相泽悠希的刀子眼直戳萩原研二的后背。
萩原研二满头大汗,“我、我先挂了!”
那个一向善于社交的大男孩原地着急地乱转,“怎、怎么办?一会姐姐看到我这样一定会追问的!”
很罕见的一幕。
这就是所谓的血脉压制?
诸伏景光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就在这等你们回来吧,而且也需要收拾一下呢。”
啊,满地的狼藉。
相泽悠希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道:“那就拜托你了。”
两人偷偷回家换了套衣服,千速姐已经出发了,他们火速收拾好自己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你、这是去干嘛了啊?”
一个晚上没见,她的弟弟怎么就搞了一身伤?就差没包成木乃伊了!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
萩原研二很为难。
这没法说啊!
他偷偷看了眼病房内,那个红眸的男人不见了,嗯?等等!刀怎么也不见了!
那那那那可是国宝啊!!
把Hagi卖了都赔不起的哦!
相泽悠希偷偷扯了他的衣袖小声道:“我回收了。”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
“你们鬼鬼祟祟商量什么呢?”萩原千速锐利地扫过来,“悠希,你是共犯?”
相泽悠希立马摇头,“我不知道哦,昨天晚上研二尼酱突然让我去给他包扎伤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呢。”
萩原研二瞪大眼。
一脸控诉和谴责。
相泽悠希偏开头,抱歉了研二尼酱,我会给你超度的。
萩原千速根本没怀疑相泽悠希,因为她有浓厚的滤镜,以及他看起来实在是太乖了,那双清澈扑闪的大眼睛,让他左脸写着无辜,右脸写着乖巧。
“研二尼酱的夜生活好丰富啊,下次能带我一起长长见识吗?”
“萩原研二!!”萩原千速狠狠拧了弟弟的耳朵,她对相泽悠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悠希乖~不要跟这个笨蛋学习。”
说完就拧着萩原研二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给我过来!老实交代清楚!!”
“痛痛痛!耳朵要掉了!!”
走好,研二尼酱。
萩原阿姨苏醒后恢复得很快,当天就能下地了。
第二天医生宣布无碍就办了出院。
萩原阿姨听说相泽悠希回来了,执意做了一桌好吃的庆祝。
萩原研二身上的伤口最后还是在他已读乱回中糊弄了过去。
在返回东都前,相泽悠希带着男朋友去给家人扫墓。
萩原研二也跟着去了。
他站在翔哥的墓前良久,放上了一束鲜花。
“我们家一定是被翔哥保护了吧。”
经过那晚发生的事情后,萩原研二也意识到,那些‘凶宅’传出来的流言并非完全虚假,企图对那个家不利的人都被翔哥教训了。
甚至有些人因此而丧命。
“我到现在还是难以相信。”
那个温柔的哥哥竟然会伤害他人。
“那也是没办法的,那天回家的时候,哥哥可能还有一丝气息吧,所以才会在临终前产生强烈的执念。”
在时间的流逝中,他们会遗忘很多事情,徒留下执念是很危险的事情,极大概率会变成怪物的一员。
而哥哥在最后还能保留一丝理智,能帮研二指引道路,已经算是罕见的特例了。
以至于附身在萩原阿姨身上,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污染,他的‘守护’却带来‘灾难’吧。
最后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让他将其净化……
“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相泽悠希呼出一口气,他再度扬起一个笑容,像是完成了一桩心事后格外明媚。
“明年再来。”
萩原研二看着他的背景出神。
这些年一定经历了很多他难以想象的事情,所以才变得格外坚强吧。
回到东都已经是周日的晚上,他们随便找了家店吃饭。
“对了。”相泽悠希想起了什么,“那套房子花了不少钱吧,我按市场价付给你吧。”
萩原研二连忙摆手,“其实也没花多少,不用了啦。”
“那不行,我让人列个清单,明天拿给你签字。”
等萩原研二第二天收到所谓的清单后人都傻了。
他反复数了一下上面的零,不确定地跟松田阵平确认,却遭到了白眼。
“哦,是吗,恭喜你变成有钱人了啊,干脆直接辞职回家养老如何?”
“啊?不是啦小阵平,这不是说笑的时候啊!”
萩原研二也没想到所谓的市场价是以现在的价格来算的啊,这总共加起来比他当年花费的多了太多。
他顿时就成了千万的有钱人了。
话说这么多钱他都怕自己被人入室抢劫啊!
“果然还是拒绝吧!”
“拒绝是可以啊,但是悠希那家伙意外的很固执哦?你真的能拒绝吗?”
“……我、尽量。”
三天后,萩原研二最终还是没拧过,成了千万财产的主人。
现世的事情处理完后,相泽悠希召集了部分刃开会总结。
“抱歉诸位,一直没能抽空。”
“没关系哦,现世的人际关系也很重要呢。”
髭切依旧是那样轻松惬意的模样,“三日月和长谷部也很忙呢。”
这次的事件结束后,由当时出阵的几位率先奔走告知其他刃,长谷部为了这次的会议还彻夜梳理了一遍。
“那么废话不多说正式开始。”
长谷部推出他整理过的白板,让人一目了然。
“根据目前的情报,本次关联的这三人和十年前相泽案件并无关系。”
长谷部指向了面具人的照片,“只是被这个利用了而已,当时与其交战的是小夜。”
“是的,但是我发现他并没有实体。”
小夜把那晚的情况述说了一遍,拿出了这次收缴的面具,“应该是将某种力量赋予在面具上,我在面具上发现了‘乌鸦’的标识。”
“噢……还真是。”髭切睁开眼,茶金色的眸子颇为惊讶的样子,“看来果然和‘那个组织’有关呢。”
“需要再派人手潜入吗?”
“我觉得不必。”审神者开口道:“乌鸦的警惕性很强,我们的人有太多的相似性,很容易被察觉出关联,反而不好。”
三日月也赞同这点,“‘银菲士’的监视一直都不曾放松,这次的事情跟他联系过了吗?”
“还没有,打算这次会议后联系,主君有什么要下达的命令吗?”
“没有,让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步调进行就好,不过需要叮嘱他一下,溯行军恐怕一直都潜伏在现世,让他自己注意安全。”
“了解。”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溯行军最后的话让人很在意。”
‘审神者,历史已被改变——’
“溯行军是2205年才开始出现的,如果以他们的角度来说,历史就表示2205年以前。”相泽悠希分析道:“据目前来说没有任何异常,那有可能是‘这之后的某一段时空’。”
“也就是说这之后的某段时间是已经被改变了吗?”
“恐怕是,但我们作为‘现在’的人只能等到‘那段时间’开始之后,应该会有异常发生,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潜伏下来。”
审神者忽然道:“三日月,‘本丸’的出现就安排在那个时候吧。”
三日月颔首。
长谷部见他们商议完开始下一个话题,“被捕的这位已经将这次的事情交代清楚。”
作为旁听了整个案件的和泉守简明扼要道:“他们三个人几年前因为经济不景气都有或多或少的欠债,当时有个神秘人出现了,给出了个主意就是继承了我主的家产。”
和泉守事后还调查了一下,当年是有各方的人出具了证明,‘相泽悠希’的档案从失踪变成了死亡。
“后来我主回归现世,重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而这三位应该是偶然得知我主已经回归,担心找他们麻烦,所以当那个神秘人再次出现,带来了‘犬神’,在蛊惑下起了杀害我主的想法。”
“但是其中一人觉得太过玄乎不怎么相信,结果成了犬神的养分。”
“那个‘犬神’最后被鲶尾和不动解决了吧?”
“没错哦。实力并不怎么样。”
“或许只是对方来试探我们的一种手段。”
“那么这次出阵的人暂时就不要出现在明面上了。”审神者看向石切丸,“你和今剑有人类的身份,就先以那个为主职吧。”
“说不定会有人去接触你们,得多注意一下。”
石切丸点头表示了解。
之后的事情就是一些日常汇报和琐事。
会议结束后,三日月等人走后问道:“月见,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审神者道:“相泽家的案子,凶手我觉得另有其人,是更加邪恶的……某种存在。”
那个巨大的红色灯笼,说不定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我有一种感觉。”
“溯行军,或许被利用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是躺平的一天[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