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好说道:“走吧,我们去用早点。”
“好啊好啊。”公子明月笑意盈满了眼底,只要和阿好在一起,他总是很开心的。而且现在她可是在关心他呢,他当然更开心了。
看着公子明月开心的神情,令好也不由得笑了笑,而后却觉得自己很过分。她刚才看到出现的人是明月的时候,竟然有一瞬间的失落。虽然阿羽是她喜欢的人,但是明月也是她的朋友啊,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令好说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她很开心能够再一次看到明月,但是她也有些失落今日看不到阿羽了。她的心情纠缠反复,以至于她的眼底都流出来几分。
“阿好,谁欺负你了吗?”对于令好的情绪,公子明月总是能很敏锐地察觉到,“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不,是杀了他,并且要那个人在死之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杨逍那样。不对,要比杨逍更惨才是。所有对阿好不好的人,都该死。公子明月的面上是担心和愤慨,心里却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第106章
“没有人欺负我。”令好见公子明月一副要为她出气的模样,笑了,“你忘记了吗?可没有人能够欺负得了我。”她晃了晃手中的剑。
公子明月有些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他想了想,还是认真地说道:“但我还是想要帮阿好。阿好,我会一直一直都站在你这一边的。”
“好,我记住了。”令好笑着回道。
她驱散了心里的那一点点失落,心想一段时间见不到阿羽,那就当做他是出远门做事去了。再者他的身体还在自己的眼前呢,说明他平安无忧,这不是挺好的吗?
诗词命人摆上了早点,回头就看到令好和公子明月相携走了进来。“公子,姑娘,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说罢她就站到了一边去。
昨夜下了雨,她当然知道换人了。
“阿好,快来。”公子明月坐了下来,而后朝着令好招手。
令好失笑,“就差一两步。”
公子明月笑笑不说话,只是在令好坐到他的对面的时候疑惑了一下。“阿好,你怎么坐在我对面了?”
他这么一说,令好反而有些奇怪了,“明月,我不是一直坐你对面的吗?”除非是公子明月特意坐在她身边
的,否则她都是坐在他的对面的啊。
公子明月愣住了,奇怪道:“对啊,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应该坐在我的旁边呢?”好奇怪,他总觉得阿好就应该坐在他的身边,他也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应该更加亲密一些?
奇了怪了,他和阿好本来就是好朋友,已经很亲密了,不是吗?为什么他还会觉得他们应当是比较不同的呢?公子明月满眼的疑惑,手指微微动着。
令好见状却是心下一震,这明明是阿羽的习惯性小动作,明月怎么会……一个念头突然涌进了她的脑子。该不会,明月要和阿羽融合了吧?要是融合了,明月会消失吗?还是消失的是阿羽?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希望他们消失。可是令好不是专业的,对于这种心理问题只是一知半解。她不知道是融合了以后会不会对他的情况比较好,还是说他们保持现状才会比较好。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呢?不管是阿羽还是明月,都是她在意的人,她并不想他们消失,可是……令好心乱如麻,脑子里也是一团乱。
“阿好?”公子明月奇怪地看着令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我的手怎么了吗?”
“没有。”令好回过神来,勉强地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公子明月问道。
“不用。”令好摇了摇头,“我可以解决的。”
“那好吧。”公子明月还有点失落呢,“反正阿好你有需要就直接喊我,知道吗?”
令好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两个人用过了早点,公子明月下意识地跟着令好往外走,但是诗词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干什么?”公子明月拧着眉看她。
“公子,您应该去看看太平王世子了。”要是可以的话,诗词根本就不想拦住二公子的脚步好吗?相比起大公子,二公子梗在随心所欲一些。她刚才就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自己拦住了他,很容易要倒霉的。
可是让公子去看太平王世子,那是皇上的命令,而提醒公子是她的职责所在。要是她没有提醒公子的话,可能要倒霉的啊。想到这里,诗词就觉得自己真是命苦。
别人的工作是工作,她的工作也是工作。但是别人只需要面对一个正常的上司,而她有两个轮流出现的上司呢。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呵呵。诗词总觉得自己哪一天就要疯了。
“不想去。”公子明月直接拒绝了。
“皇上请你注意着点太平王世子,”诗词的面上无波无澜,“若是他有什么动作的话,还需要公子出手。”好造孽啊,她什么时候才能够退休不干活呢?算一下,可能还要几十年呢。
怎么说呢,感觉更造孽了。人到底为什么要干活?为什么人不能当一棵树呢?这样就不用干活赚钱也能够活下去了。诗词大概已经在疯的边缘了。
“那我也不去。”公子明月不是一个听话的人,相比起公子羽,他其实更为任性一些。
令好见状,上前一步说道:“只能明月一个人去吗?不然的话,我也一起?”她知道,明月不想去的原因就是她。既然如此,她跟着一起去就好了。
之前都是阿羽一个人去的,他通常在她练剑结束之后就会出去,而后去一趟就回来了。一般那个时候是她揍方应看或者狄飞惊的时候,而后他就会一直陪着她。不过现在方应看已经被关押起来了,而六分半堂也已经被收拾了,她也不用去打卡签到了。
既然如此,她来陪着明月也是一样的。
“当然可以啊!”在诗词出声之前,公子明月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我要和阿好一起,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再次和令好见面,公子明月的心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可是他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才短短的小半个早上,公子明月就觉得很不舒服,很不自在,哪哪都觉得不对。只有看到阿好,只有跟在阿好的身边,这种奇怪的感觉才会被压下去。所以他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她的身边。
可是他也知道,阿姐的话还是要听的,也是要去做的,否则后面肯定要倒霉的。但是公子明月宁愿倒霉,也想要一直跟着令好。不过现在她愿意陪着自己一起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可以和阿好一起,也不算是不听阿姐的话,两全其美,多好?
“辛苦姑娘了。”诗词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是个传话的人,也只是个帮着记事的人,公子要怎么做事,她可没有置喙的余地。
唉,还好令好姑娘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姑娘了,和公子根本不一样!
令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怎么总觉得诗词看着自己的眼神有几分眼泪汪汪的意味呢?是错觉吧,她明明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
其实令好的感觉是没有错的,诗词的确是有些眼泪汪汪的意味了。唉,打工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谁来做都会眼泪汪汪的。
宫九待在太平王府的花园里,他坐在凉亭中,愣怔地看着一个方向。那里是一个小花坛,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非要说特别的话,那就是小花坛里面的花草都死干净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些枯枝败叶,看上去和花团急促的花园很是不相称。
那个小花坛里面种着的花草是当年的太平王妃亲手种下的,她在莳花弄草的时候,太平王会在一旁帮着递各种工具。而那个时候的小宫九,则是在一旁转来转去的,不是摸摸这里就是摸摸那里,根本就安静不下来。
通常太平王会无奈地喊几声,但是小宫九根本不听,而太平王妃则是会温柔地看着她的儿子。
每当宫九看着那个小花坛的时候,幼时那些美好的记忆就会涌出来。可是他的脸色却没有好上多少,因为他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他明明记得太平王妃的模样,但是他的记忆中,太平王妃的长相却是模糊的。
他也明明记得当年的太平王是什么模样的,可是在他的记忆中,太平王的长相却是现在的模样。宫九不想要那些美好的记忆消失,于是就想要用力地记住一切。
但是他越努力,他忘记的速度就越快,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徒劳。
宫九知道,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他明明记得所有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他记住的,那就不会被忘记。但是太平王妃自尽之前的时候,他却是越来越模糊了。
他的记忆有问题。宫九想到这里就一身的戾气,“还不滚出来?”
整个花园里面就只有宫九一个人,他说的话自然也没有人回应。
“我知道你在。”宫九起身,“你可真是听皇上的话,每天都过来一次,你烦不烦?”
依旧没有动静。
“公子羽,你给我出来!”宫九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双眼似乎都泛着红血丝了。
还是没有动静。
“明月奴,出来!”宫九又说道。
公子明月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哪里。”
“但是我知道你在。”看到他,宫九笑了。“我就知道,公子羽没有来,那就是你来了。”
公子明月说道:“好,我出来了,然后呢?”
“明月奴,你知道吗?其实你根本就不……”宫九的身子猛地往后一飞,躲过了横空出现的一剑。“是你。”
令好的碎雪对准了宫九,“你要是敢胡乱说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她才出来了,宫九就是想要说破阿羽和明月之间的联系。虽然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绝对不会让他说出来的。
明月根本就不知道阿羽和他是同一个人,要是他知道了的话,事情会如何发展,令好根本就猜不到。她只知道,现在还不能够让明月知道,至少不能够让他从外人的口中知道这件事情。
要是明月受到了打击,心神不稳怎么办?令好是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绝对不允许。
“呵。”宫九冷笑了一声,“他可真是走运啊,总是有人护着。”——
作者有话说:来大姨妈了,血条快清空了QAQ
第107章
宫九他很不喜欢公子羽,因为他嫉妒他。明明都一样是被父亲所抛弃的人,但是偏偏公子羽的命运和他的命运全然不同。
公子羽有他的阿姐护着,将他送出了京都;他遇上了一个好师父,尽心尽力地教导他;现在他居然还有了一个倾心相恋之人,就算是知道他是个有病的,也一心一意护着他。真是让人嫉妒啊,凭什么他就那么走运呢?
而自己呢,生父是杀母仇人,师父也不是个东西。至于恋人?呵呵。宫九的心里很清楚,沙曼根本就不喜欢他,甚至于心里还时时刻刻想着要杀了他,逃离他。
明明他们当年都差不多,但是后来的境遇却如此不同,这让宫九的心里怎么能平静呢?若是可以,他真想杀了公子羽啊。
也许是变态和变态之间是心有灵犀的?成年之后,宫九和公子羽再次相见,他就觉得对方的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他不知道那种不对劲是什么,便认为大概是公子羽和自己一样,心态冷漠,什么都不看在眼中。
但是后来,宫九再见公子羽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当他专注地想要知道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会花费所有的精力去查,非要追根究底,知道原因为何。于是他就跟踪不对劲的公子羽,一直跟着他。
尽管每次都会被发现,尽管两个人每次都会打起来,甚至经常打到两个人一身的伤,但宫九还是死跟着不放。于是他就发现了,公子羽不对劲,他的身上有两个灵魂。
一个是公子羽,一个是他早死的弟弟明月奴。宫九虽然被带着离开了太平王府,但每年都会回去,他当然知道明月奴是谁,也知道他还未学会翻身就夭折了。
宫九没有想到的是,公子羽那个夭折的弟弟竟然在他的身上存活着。他知道的时候,当场就笑了。果然,公子羽和他一样是个变态,不是正常人。一想到这里,他就开心啊,因为他们一样。
很可惜,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这真是让人遗憾啊。要是杀了他,那是不是就不遗憾了呢?宫九如是想着。
“宫九。”令好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你若是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
“好啊。”宫九笑了,“现在就来杀了我啊。”他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是或者还是死了,都无所谓。他原本也只是想要让太平王生不如死,如今这局已经布下了,只待他回京都就可以开始了。所以,他自己是不是活着一点都不重要。
令好看着宫九逐渐癫狂的神态,不由得沉默了。该死的,差点忘记了宫九就是个变态。非贬义,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下宫九现在的状态而已。
“所以,现在不准备杀我了吗?”宫九握起了自己的剑,“那么现在就轮到我……”
“你不想知道你娘当年是因何而死吗?”在宫九的剑出鞘之前,令好如此说道。
宫九的手一顿,神情一怔,而后神情更为癫狂了,“她怎么死的?你知道?呵,你才几岁,你知道?是你说的,是不是?”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剑指着公子明月,“你们都该死,你们……”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的?”令好反问道,“若是你看到的有误,那么你要你娘真正的仇人逍遥自在吗?”
她的话让宫九整个人一顿,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好半晌,他收起了癫狂的神情,又变得冷漠了起来,“那我就听一听,看看你是要怎么欺骗我的。”
令好说道:“你一直认为是太平王杀了王妃,对吗?”
公子明月惊讶地看向了宫九,“宫九,你的脑子坏掉了吗?太平王叔怎么可能会杀了王婶呢?”比起他那对原本相爱但是最终在互相埋怨之中消磨了爱意,甚至滋生了杀意的父母来说,太平王和王妃才是神仙眷侣好吗?
只是很可惜,好人不长命,那么温柔的太平王妃早早地就死了。公子明月全然没有注意到,其实他根本就不应该认识太平王妃的,更不应该知道她性情如何的。他下意识就是这么认为的,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怎么不可能?那是我亲眼看见的!”宫九的语气激烈,“我亲眼看到是那个男人杀了娘亲的,是我亲眼看见的,怎么会有错?”
他躲在那个狭小的地方,看见那个男人从娘的肚子里将匕首给抽了出来,他怎么可能会看错?那是他亲眼所见,他没有看错。
公子明月拧眉,“可是太平王婶是自尽的,我知道,阿姐知道,诸葛世叔也知道,甚至宗室里的那些老头也都是知道的。”
“不可能,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宫九不肯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他如果相信了,那岂不是说他这么多年来都恨错了人吗?“我娘当年过得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自尽?她没有理由自尽。她就是被太平王所杀,我亲眼……”
“太平王婶出身于西域小国,这一点你还记得吧?”公子明月打断了宫九的话,他可不想听他的什么内心自白,浪费时间。“在太平王叔和王婶成婚之前,这一点并不算什么。但是后来太平王叔开始领兵,甚至于后来还驻军在西北,这就有问题了。”
太平王妃是西域一个小国献给大周朝的贡品,她生得美丽又温柔多情,性子还单纯炙热,是最好的贡品,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女子的。原本她应该入宫为妃的,但是后来出了一点差错,她被赐婚给了太平王。
不过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幸事。比起先帝,当时的太平王身边从未有过一个女子,且能文能武又品性出众,是京都人人都夸赞的好夫婿人选。他被赐婚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扼腕呢。
后来也证明了,太平王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夫婿。他尊重且爱惜太平王妃,教她大周朝的习俗,教她读书习字,教她制香弹琴,让她从一个物品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后他们还有了一个孩子。
这一切就像是话本一样美好,但是故事的结局却没有话本的结局那般美好。
太平王领军征战,屡战屡胜,震慑四方,后来还驻军西北,让西域众国都忌惮不已。这样的人,正面是打不过的,那就只能够用别的办法弄死他了。于是太平王妃的母国要求她偷窃太平王的军队机密,而后诬陷太平王通敌卖国。
虽然计划粗糙了一些,但是先帝又不是什么明君,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只要先帝对太平王下
手了,西北军失去了领帅,那么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至少越过大周朝的边境去打劫的时候,不用总是担心会被西北军给剿杀了。
只是太平王妃已经不是当初的物品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爱护她的丈夫和活泼的孩子,自然不愿意去维护一个从小就把她当成礼物来培养的所谓母国。
她一开始只是敷衍着,后来西域也发现了她的敷衍,于是就用了另一个计策。他们准备直接用太平王妃的身份做文章,以此来诬陷太平王。还是那句话,先帝又不是明君,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啊。
太平王妃觉得自己无路可退了,她不想连累太平王父子,于是就自尽了。而太平王痛惜地抱着自己的妻子,手还颤抖地想要握住那柄插在太平王妃肚子上的匕首,却又害怕害了她,只能大声喊着让人去请大夫,请太医。
但是太平王妃一心求死,她事先在匕首上涂了毒,在大夫来之前就已经咽气了。偏偏这一幕被躲在了柜子里的宫九给看见了,他在打击过大之下晕了过去。
而那边太平王因为王妃的死而悲痛不已,王府上下也乱得很。伺候小宫九的人发现他不见了却不敢上报,担心被悲痛的太平王给迁怒,只敢在私底下找人。
于是小宫九就被遗忘在了柜子里面,过了整整一天才被发现,还是发着烧被发现的。他整整发烧了三天三夜,人都差点烧傻了,幸好太医的医术高明,救了回来。
只是等到小宫九清醒之后,记忆模糊了。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和公子羽打起来以至于绝交,也不记得自己看到的太平王妃自尽的那一幕。他只是哭着喊着要娘亲,但是看到的却只有冷冰冰的一副棺木。
太平王也的确是有在照顾宫九,可是他要向先帝自陈清白,还要安排太平王妃的后事,对他的照顾就有所疏漏。而吴明却是乘机而入,对小宫九的脑子做了点什么。
于是在他的记忆中,是太平王杀了太平王妃,他还看到了他的手握着杀了她的匕首。太平王妃身上的毒也证实了这一点,这对于他来说是无可辩驳的证据。宫九开始怨恨他的父亲,怨恨先帝,怨恨皇室。他想要杀了太平王,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也要大周朝不得安宁。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也一直都视太平王为杀母仇人。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其实是他记错了,事情真相根本不是如此?
宫九无法接受。可是他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发现那些模糊的记忆开始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包括他和公子羽打起来的缘故,包括他的母妃是怎么死的。
不是太平王杀的,不是——
作者有话说:单身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七夕,所以我保证,阿羽的消失是意外[猫头]
第108章
在记忆中,宫九清晰地看到,并不是太平王杀了太平王妃。他其实并没有看见,他只是看到太平王的手颤抖地想要拔出那柄匕首。他听见了他们的争吵声,听到了女声激烈地说着一切都结束了的话。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宫九捂着脑袋,恨不能干脆将自己的脑袋割下来,也许会更好受些。
令好见状,上前直接将宫九给打晕了。看他这样,打晕了说不定会好受一些。
公子明月凑了过来,蹲下,伸手戳了戳宫九的脸。“看来是真的晕了。”
“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令好想到刚才宫九不自觉叫嚷着的话,眉头紧锁。
“应当是有人动了手脚。”公子明月起身,“我本以为他想要造。反单纯是想要过一过当皇帝的瘾,顺便气死太平王叔,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记忆出现了问题,以为是太平王叔杀了王婶。”
这样想来,宫九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杀母仇人就是亲生父亲,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受不了了的,尤其那原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越是幸福越是美满,破碎的时候就越是让人心痛,让人怨恨。
不像他,从来就不对家人有什么期待,也就没有所谓的受伤了。当然了,尽管公子明月觉得宫九的确是挺可怜的,但是他还是跟他关系不好,该打还是要照打的,微笑。
“现在怎么办?”令好问道,“我们本来就只是来看一看的。”结果现在整成了这样了。
公子明月笑了,“当然是交给阿姐啊。”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交给阿姐,这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嘿嘿。
皇帝:“……”
她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躺着。看一眼,就觉得头疼一眼,再看一眼,头连带着眼睛都疼。她都已经是皇帝了,怎么还会有令人头疼的事情呢?唉。
“所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皇帝指了一下被公子明月随手扔在地上的宫九,“我让你看着人,你就给人打晕了送过来?”就算是想要和令好黏黏糊糊的,不想做事,但也不必如此吧?
公子明月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我们解决不了,所以才来找阿姐的。”
皇帝听过,看着宫九的眼神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啊。”她还以为是宫九被那个什么吴明撺掇的,又见到别人造。反,觉得造反很有意思,这才想要造。反的。
因为很符合宫九的性子,所以皇帝也没有问,就这么默认了他的理由。而公子羽和公子明月也是一样的想法。
令好:“……”
按照阿羽的话来看,不管是他还是皇帝,都挺早就知道宫九造反的打算了。他们就这么默认了宫九的造反理由,从来都没有去问一问的?这要是问清楚了,就知道宫九的记忆出问题了,那么事情不就解决了?
她算是知道了,这皇帝一家子都是缺乏沟通,缺乏交流啊。但是令好转念一想,又觉得缺乏沟通和交流挺正常的,一般人家之间都有开不了口的时候,更何况这皇家呢?
虽然她还是觉得如果开口说了,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就是了。
“唉。”皇帝叹了一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你们几个就是太有主意了,真的是让人头疼。”
公子明月当即反驳道:“我可没有很有主意,是哥和宫九很有主意。”他现在就在阿好的身边呢,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反正他是不会承认的。
皇帝冷笑了一声,当做没有听到公子明月的话。虽然看上去他和公子羽是两个人,但是作妖的时候,那股劲完全一模一样好吗?乌鸦落在母猪身上还说母猪黑,简直就是瞎扯淡。
“行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们出宫去吧。”皇帝挥了挥手,决定不让这两个人继续留下来。她总觉得要是他们再留在皇宫里面,一定会给她搞事情的。
她已经够忙够头疼的了,不想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
公子明月却是转头看向令好,问道:“阿好,你要不要参观一下皇宫?虽然我觉得皇宫不够造化自然,但也还是能看的。”
令好:“……”
明月你要不要看看皇上的脸色呢?好难看的。想要擅自留下来带人参观皇宫也就算了,怎么还嫌弃皇宫不够好呢?说真的,明月你是不是故意在皇上的底线上来回蹦跶的?
她心中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了。”
“没关系的,阿姐不会介意的。”公子明月又说道。
“真的不用了,我对皇宫不感兴趣。”令好回道。
“那好吧。”公子明月还有些失落呢。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他跟阿好应该更亲近一些才是的,但是好像现实里不是这样的。所以他就想要带着阿好一起去做很多事情,想着这样他们就可以更亲近一些了,就像之前游湖那样。
等等,他们之前游湖了,然后呢呢?公子明月的手按着自己的额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了的。
“明月,你没事吧?”令好见状,连忙上前握住了公子明月的手腕,为他把脉,“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公子明月放下了手,摇摇头,“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在令好的面前,他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令好感受着手指下的脉象,的确是健壮有力,不像
是有事的样子。身体上没事,那么就有可能是心理有事了?她放开了他的手,有些担忧,也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是坏。
“没事就好。”令好对着他笑了笑,“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立马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公子明月乖巧点头,“我一定会马上告诉阿好的,不管什么我都会告诉阿好的。”他跟阿好是最最好的朋友了,当然什么都能够说了。
令好知道他不会瞒着自己,这才放心了些,“那我可记住了。”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忘记的。”公子明月笑着保证。
令好也回以一个笑。
皇帝:“……”
他们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御书房?是不是忘记了这里其实还有一个人的?她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是被忽视了吗?呵呵。
被忽视的皇帝冷笑出声,“你们两个,可以出宫去了。”弟弟长大了就不可爱了,不但不可爱,还会惹麻烦回来,还会忽视自己的阿姐,可怕得很。
被“赶”出皇宫的令好和公子明月站在宫门口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去走走逛逛?”令好问道。这个时候回去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公子明月点头,“好啊好啊。”只要能够和阿好在一起,他不管是做什么都可以的。
御书房中,皇帝起身,走到了宫九的面前,脚背碰了碰他的肩膀,“起来了,他们已经离开了。”
宫九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眼中只有一片清明,可见是早就醒过来了,只是一直在装昏睡而已。
实际上,令好和公子明月的武功可以察觉到宫九的伪装,而他也知道他是瞒不过他们的,皇帝也知晓此事。三方都是心知肚明却装不知道,这也算是一种默契了,虽然是一种无用的默契就是了。
“皇上。”宫九没有起身,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皇帝。
皇帝觉得这个姿势怪怪的,干脆往后退了几步,也盘腿坐在了地上,“宗室内有记载,你若是想看,我可以命人拿给你看。”她说的是太平王妃的死因。
“所以是真的。”宫九说道。
“是真的。”皇帝点头。
宫九抬头看向屋顶,顶上那些精美的雕刻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吴明动了我的记忆。”
小孩子的记忆本来就容易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模糊不清,虽然宫九和普通小孩不同,但是那个时候他在病中,烧得人都要糊涂了,要动手脚就简单多了。只要吴明经常对宫九施加影响,他就会对儿时的记忆深信不疑。
但是这也是有其他的影响的,宫九忘记了一些其他的记忆,比如说他和公子羽翻脸的前因后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那段记忆,但他的确是记忆被扭曲了。
这让宫九很愤怒,因为这让他这么些年来的痛苦都成了笑话,他怎么可能会不愤怒呢?若是吴明现在就在他的面前的话,他一定要杀了他。尽管心里的愤怒已经如同火山沸腾一般,但宫九看上去神情依旧冷漠,除了他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心情。
“要杀了他吗?”皇帝问道。
宫九点头,“是。”
“但如今的你想要对上吴明,武功还差了些。”皇帝的武功也许不是江湖一流,但是她的眼力却超越了世上的许多人。尽管她没有亲眼见过吴明,但是依照一些情报来看,再加上她对宫九的了解,已经可以判断了。
“我知道。”宫九看向皇帝,“我知道皇上你有办法。”
皇帝笑了,双手摊开,问道:“可我为何要帮你呢?宫九,你知道的,世上想要造反的人多得很,我不是非要一个个都杀过去的。如今吴明并不算是最有威胁的,我不急着杀他。”
她的确是不急着杀吴明,但是宫九急着杀他。在他的记忆清晰的那一刻,随之而来的就是对吴明的无边杀意。
他不能容许有人篡改了他的记忆,引导着他的恨意,绝不容许!——
作者有话说:生病了,咳嗽得厉害,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看了医生买了药,希望能早点好
第109章
宫九将恨意敛入眼底,双目直直地看着皇帝,问道:“皇上,你为什么对公子羽那么好?你从小就对他好,甚至他的父亲逼宫造反了,你还对他那么好?”
当年公子羽能够被送出京都这个一滩浑水的地方,就是因为皇帝出了大力气。否则的话,他就要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一样,被死死地关在京都的一个小院子里,从生到死都不能出来,如同他的父亲那般。
可事实上,公子羽被送出了京都,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甚至于他还掌握了一部分皇帝的地下势力。这说明了皇帝不仅疼爱公子羽这个弟弟,还很信任他。
但是为什么呢?他和公子羽之间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
皇帝没有想到宫九要问的竟然是这件事情,她的神情顿了顿,而后微微蹙眉,“你这么说起来,我好像还真的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你等我想想。”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个呼吸声表明了这屋里还有活人。
片刻后,皇帝开口说道:“没有理由,我想那么做,就那么做了。我有那个能耐,我想做那就做了,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她没有在敷衍宫九,她是很认真地回答。当年的事情还挺复杂的,但是她当时想要帮阿羽一把,让他能够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单纯就是出自内心的想法。
直到今日,她才想了想着其中的理由。不过结果就是没有理由,她想做就去做了,还需要理由吗?她那个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不需要理由的,她做好事还需要了?
没有这个道理。
“是吗?”宫九轻飘飘地笑了,“真好啊。”真好啊,公子羽当年被看到了。真羡慕啊,为什么被看到的人不是他呢?真嫉妒啊,要是能够杀了公子羽就好了。
不过很可惜,他的身边有那个怪物护着,杀不了了。想到这里,宫九又笑了。以前是他被人称呼为怪物,没有想到他也有称呼别人为怪物的一天呢。这世上的道理就真的是没有道理,好可笑啊。
在知道真相以后,宫九原本就空落落的那颗心更空了,让他觉得难受,甚至觉得还不如挖出来算了。但是不行啊,他还没有将吴明给宰了,不能死呢。
“所以你现在想到说服我帮你的理由了吗?”皇帝微微笑着。
“你需要太平王为你稳定西北。”宫九如是说道。他没有想到,在那件事情之后,他竟然还有用上太平王的名号的一天。世事无常,世事可笑。
皇帝沉默了一下,“好吧,我帮你。”哎呦喂,真的是造孽啊,太平王有这么个儿子,宫九有这么个爹,他们都是哑巴吗?这么多年都不说话的吗?偏偏连累她这个兢兢业业的皇帝,真是烦人啊。
不过当皇帝就是这样了,一直都有烦心事,或许等到驾崩以后就没有烦心事了。唉,又是相似的想死的一天。哦,她只是说想死,并没有真的要去死的意思。嗯,今天的抱怨就到这里吧。
皇帝盘腿坐着,双手撑在膝盖上,即便如此,她看上去自是一派浑然天生的帝王威仪。任凭谁也看不出来她的心里想着这么不着边际的东西。
宫九听到皇帝同意了,方才笑意,“合作愉快,皇上。”
“合作愉快。”这么说着的皇帝已经在想着要怎么安排人了。哎呀,最近的事情好像很多啊,扶桑人的事情,六分半堂的事情,还有方应看,哦,对了,还有金九龄以及一干在大牢之中等待判刑的人。
等等,为什么最近的事情会变得这么多?以前会有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吗?好像没有啊。皇帝突然开始疑惑了,不过她也没有闲工夫去想谁是罪魁祸首。
有那么些时间去浪费的话,还不如快点开始干活吧。
唉,这个皇帝当的好累啊。皇帝的心里如是想着,但要是真不让她当皇帝了,那也是不能够的。
令蝴蝶翅膀罪魁祸首好:“阿嚏——!”
“阿好,你得风寒了?”公子明月的手已经按上了令好的脉搏。
“没有。”令好摇头,“我觉得像是有谁在背后说我。”
“一定是宫九。”公子明月感觉手下的脉搏健壮有力,这才放心了,“宫九从小就是个讨人厌的,肯定是他。”
令好笑着说道:“未必是他。”
“那好吧,不是他。”公子明月马上改口。他是一个没有立场的人,阿好的立场是什么,他的立场就是什么。
令好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了起来,“明月,你这也太随意了吧?”
“嗯?有吗?不会啊,我觉得很对啊。”公子明月的态度很严肃,“阿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觉得你对的都对。”
令好笑了,“明月真是会说话,既然如此,我请很会说话的人吃饭,好吗?”
“好呀。”公子明月笑着点头,“在阿姐那里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了,都快过了饭点了,正好是吃饭的好时候。”阿姐也真是小气,就是想要参观参观她的皇宫,就给人赶出来了,连顿饭都不给吃的,哼!
“前面临街就有一家酒楼,我们去那里吧。”令好随手就指了一个看起来就是花费不少的酒楼。这要是放在刚下山的时候,她没有这么阔绰,那个时候她的银子大部分都花在了碎雪和云朵上了,小部分在她的吃喝上,酒楼这么讲究的地方,她进的都少,更不要说请客了。
感谢萧十一郎“送来”的银子,要不是有他的话,自己还没有这么富裕呢。令好带着公子明月进了酒楼,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令好,这里这里。”
令好才刚进酒楼就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她抬头一看,看到的竟然是陆小凤。她先是笑着对一直在朝着自己招手的陆小凤晃了晃手,又转过头看着公子明月,“明月,是陆小凤,我们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好吧。”公子明月有些不太情愿,“那我们就和他一起吧。”
令好笑了,“明月,你若是不愿意,我们和陆小凤打一个招呼就行,我们两个自己吃就行了。”
公子明月一听,当即就眼前一亮,但是他很快就皱着眉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和他们一起吃饭吧。”都这个点了,店家上菜肯定慢,到时候再把阿好给饿着了。
他都看见了,陆小凤他们桌子上的菜都是刚上的,还没开始动呢。可以让阿好先填一填肚子,而后他点的菜也差不多该散了,这样正正好。公子明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贼溜响。
令好不知道公子明月的小算盘,只是见他没有半分勉强,这才同意了,“那好,我们过去吧。”
两人走到了陆小凤这一桌。
陆小凤笑着招手,示意令好坐下来,“令好,没有想到我一到京都就遇上你了,果然我们之间很有缘分啊。”
公子明月的脸当即就黑了,“阿好和你才没有缘分,阿好和我才是缘分呢。”谁跟这个人有缘分呀,毛病,“我和阿好才是最好的朋友,我和她才有缘、分!”他在缘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陆小凤挑眉,看了令好一眼,又看了公子明月一眼,眉宇间满是调侃,“对对对,是我不会说话,公子才和令好有缘分呢。”看样子这位公子明月还是没有能够察觉自己对令好的真实心意啊。
啧啧啧,他最喜欢看这种爱而不自知的戏码了,多有趣啊。他是绝对不会提醒公子明月的,嘿嘿嘿。陆小凤的心里笑得很邪恶。
令好瞪了陆小凤一眼,“说人话。”
“好的。”陆小凤马上就收敛了态度,谁让他打不过令好呢。她是他最怕的那种人了,剑刃锋利,一往无前。要是和她对上了,麻烦呀麻烦。更何况他们之间是朋友,过火的事情还是不要做比较好。
“陆小凤,你不介绍介绍吗?”坐在陆小凤身旁的那个男子开口说话了。
令好朝着他看去,只见那个男子一身的温雅,手中一柄折扇,看着就像是什么书香门第人家出来的温雅君子。再认真一看,对方的眼睛好像有些不太对,和常人不太一样,“花家七公子花满楼?你好,我是令好。他是我的朋友,明月。”
陆小凤有些惊讶,“你认得花满楼?”
令好摇头,“我不认得,但是和你关系这么好的人里面,排除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陆小凤双手抱胸,洋洋得意,“那倒是,我的朋友里面,花满楼是最不一样的。”能够和花满楼成为朋友,是他人生最得意的事情之一了。
花满楼笑着和令好点了点头,“令女侠,明月公子,在下花满楼。在下对令女侠才是如雷贯耳。”
“没错。”陆小凤大加赞同,“令好,你在京都做的事情,我们这一路上可都是听到了。没想到你的剑法如今这般厉害了,还闯出了这样的名声。很好很好,我陆小凤以后又有一个强而有力的靠山了,哈哈哈……”
他刚才喊出了令好的名字之后,这整个酒楼大堂都安静了。虽然他刚才一直在和令好说话,但也没有忽略掉这一幕。啧啧啧,令好的名字一出来,顿时有一种止小儿夜啼的感觉啊,厉害厉害。
令好的嘴角抽了抽,“我不想当你陆小凤的靠山,不然总觉得会被牵扯进什么麻烦之中。”
花满楼点头,“的确,陆小凤就是一个行动的麻烦,他总是会带来麻烦。”
陆小凤:“……”
要不背着我说话呢?——
作者有话说:感冒症状好像好了一点,但是咳嗽鼻塞之类的没怎么好,唉
第110章
对于自己经常被自己的朋友腹诽这件事情陆小凤已经习惯了,毕竟一件事情要是发生了太多次,谁都会习惯的,对吧?只是呢,他也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的,那就是能不能背着他说呢?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哈,但是能不当面说还是好一点,因为这样他会比较有面子。当然要是当面说了呢,那也没有什么事情,尤其是在对方是个很棘手的人的时候。
例如现在,陆小凤就只能用很哀怨的眼神看着令好。至于花满楼?他早就忽视陆小凤了,所以看他也没有用,就算花满楼感觉得到,也会忽视的。所以,他现在就只能看着令好了。
不过令好也当做没有看见。嘿嘿,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欺负”陆小凤会有一种很开心的感觉。所以,对不起啦,陆小凤,哈哈哈。
陆小凤:“……”
他就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会有人在跟他成为朋友之后就想要“欺负”他。奇了怪了,难道他的脸上写着很好欺负这几个字吗?陆小凤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两撇胡子,很是不解。
“对了,你们来京都做什么?”在“正常”的寒暄之后,令好就开始有点好奇陆小凤来京都的目的了,“最近这京都可是一滩浑水。”
“浑水才好摸鱼啊。”陆小凤笑呵呵地说道。
公子明月凉凉地说了一句,“就怕这浑水深千丈,想要摸鱼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淹死。”
陆小凤并不在意,“无妨无妨,我这个人很会凫水的,不会把自己淹死的,多谢公子的关心了。”
“我才没有关心你。”公子明月冷冷道。他只是因为阿好的缘故,才多提醒了一句罢了。虽然他是很讨厌陆小凤没有错,但他也是阿好的朋友,若是他死了,阿好会伤心的。
会让阿好伤心的事情,他都不会做,也不希望出现。
陆小凤挑眉,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令好说道:“那么我就多谢令好了。”
令好笑着抬起手中的杯
子,回道:“好说好说。”
陆小凤却是看了一眼令好的杯子,说道:“你怎么也不喝酒?”
“剑客的手要稳,所以我不喝酒。”令好如此回道。
事实上,她不喝酒的原因并不只是这个。要手稳,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她不想喝酒。她能喝,但是她觉得她和酒没有缘分,她怎么都喝不惯,所以就不喝。
相比起喝酒,还是喝茶更好点。“那么陆小凤你说的也是值得谁呢?”
“当然是西门了。”陆小凤回道,“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叫做西门吹雪,他也不喝酒,不过他很会酿酒,我很喜欢他酿的酒。”万梅山庄的酒也带着一股清冽冰冷的味道,那种酒啊,真的是喝一口就让人回味无穷呢。
“我自然是知道西门庄主的。”令好放下茶杯,握住了自己的碎雪,而后觉得心中涌动着一种激动。西门吹雪被称之为剑神,若是能够和他对战,那岂不是……
不不不,现在还不行。令好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剑法很强,并且每日都在进步,一日更比一日强,但是她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打得过西门吹雪。
她的确是很想要更进一步,但是却没有要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的意思。跟西门吹雪比试,那是要抱着不要命的想法的。最重要的是……令好看了一眼公子明月,她担心她要是去拼命的话,赢了还好,若是输了,不管是阿羽还是明月都会崩溃的。
本来他们两个人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要是崩溃之后反噬,不管是对他们自己还是对别人,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自己说不定会走向更糟糕的结局,至于别人,她很难保证他们会不会利用所有可能利用的去报复。
所以还是再等等吧,再等等吧,等到自己更有把握一些。这样想着,令好松开了握着碎雪的手,而后笑着说道:“江湖上哪个剑客不知道西门庄主呢。”
其实,在她松开剑的那一刻,在场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最先感受到澎湃的剑意的花满楼很是不舒服,甚至一度有喘不过来气的感觉。这样澎湃汹涌的剑意,这样年轻的年龄,难怪她会被江湖人称之为怪物了。她收回了剑意,感觉敏锐的花满楼可算是松了口气。
而后松口气的人是公子明月。因为他太了解令好了,也知道她在握剑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他知道西门吹雪,更知道他的剑。他认为令好会赢,但是却不敢保证她十成十会赢。
哪怕只有一成输的概率,公子明月都不想承受。他想要他的阿好活生生的,完好无损的在他的面前,他无法接受任何一点失去她的可能。可是他的阿好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独立行走的人,她不是傀儡,不会只是听他的话行事。若是她真的要去做,他也无法阻止她,只能够陪着她。
现在她放下了决斗的想法,公子明月如何能不松一口气呢?
最后就是陆小凤了,他可算是怕了这些剑客了,说起比试来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来劲。这都是他的朋友,不管是哪个伤了痛了死了的,他都不想看到啊。还好还好,目前令好是不打算和西门比试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他就只能够以后再想了。陆小凤很心大,后怕过后就把这件事情抛诸于脑后了,“其实我是跟着花满楼来的京都,为的就是来凑凑热闹。”
令好笑着问道:“是什么样的热闹,才能够让四条眉毛从温柔乡里面离开?”虽然她身在京都,但是因为有公子羽在,她知道很多消息,尤其是陆小凤的各种消息。
当然,令好也怀疑过是不是某个人的“别有用心”,所以她才会看到那么多的陆小凤的红颜知己的消息。不过她没有证据,再加上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只能算了。
被令好说到了自己的温柔乡,陆小凤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又摸了摸自己嘴唇上方的两撇胡子,说道:“当然是天大的热闹了。皇上要和花家以及朱家合作,说是要弄的什么生意,我就和花满楼一路赶来了。”
他嘴里说着是热闹,但是眉宇间的神情却很是严肃。很显然,他自己并不认为这是什么热闹。事关民生大事,怎么可能是热闹呢?只是陆小凤向来不是什么严肃的人,所以才这么说罢了。
“原来如此。”令好也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因为她对商业什么的完全不懂,所以就没有持续关注了。“这很好啊,不管是花家还是朱家,都很擅长做生意,看来有桥集团的影响不会很大。”
陆小凤瞪圆了双眼看着令好,“你知道有桥集团?”
“额……我应该不知道吗?”令好有些茫然。
“我以为……”陆小凤顿了顿,余光看了一眼公子明月,又很快地改了说辞,“我只是猜测令好你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令好说道:“其实我也就是知道一点点,因为方应看就是我揍的。”
“这个我知道。”说到这里,陆小凤就来劲儿了,“我和花满楼一路听过来的,一开始大家都认为你和方应看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每天准时准点地去揍他。”
令好说道:“那倒也没有,就是单纯地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没有精力去搞事情罢了。”当一个浑身痛得睡觉都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的时候,那就没有精力搞事情了,这是她的想法。
于是她就将想法付诸于行动,让方应看没有搞事情的精力。事实证明,她是非常成功的。虽然吧,方应看可能有点惨,因为他到最后人都恍惚了,日子也记不得了。但是呢,这事情解决了,他背后的势力被一一拔除了,这就是好事情啊。
其实令好还有些遗憾呢,她还想去会一会方应看背后的其他势力的,不过这个想法被皇帝给驳回了。她说的什么她的人不能够光拿俸禄不干活之类的话,就派她的人嗖嗖嗖地出去干活了。果然,皇帝的人也不是什么吃干饭的,就算是没有令好,也是按时完成了皇帝的要求的。
唉,要按照令好来看,那简直就是加班费给到位,牛马干活干到废的真实写照啊。唉,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当牛马的都不容易。所以令好就不想去跟那些人抢那个机会了。
虽然她是真的很手痒,然后又把京都的违法犯罪的江湖人给犁了一遍就是了。
听到令好的话,陆小凤的嘴角抽了抽,“你这招……是真的狠啊。”他代入了一下自己,要是他每天都被打得浑身是伤,睡觉都像昏迷,那还真的是没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了。
花满楼却是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令女侠的做法很好,不伤及无辜也不伤及性命,还让有罪之人得以归案,是再好不过的了。”他认为生命是很珍贵的,是不能随意被取走的。
虽然许多江湖人都在说令好心狠手辣,即便别人没有招惹她,她也会打上门去,还将人投入朝廷大牢加以羞辱。可是在花满楼看来,令好才是真正的心善之人。
从她踏入江湖到现在,她的剑上沾血不少,却没有一条性命是葬送在她的手中的。如此还不能说明她才是真正的心善之人吗?所以,花满楼在还未见到令好的时候,就对她印象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令好:突然打了个哆嗦,奇怪,感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