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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脸红得爆炸,急声打断他:“好了,我不想听了。”

白绥之见他这样,自己反倒不紧张了,说道:“你额头不烫,没有发烧。”然后打趣他:“我们卡恩好棒棒哦,这样都没有发烧,以后……”他故意话说一半,引人遐想。

卡恩上钩:“以后什么?”

白绥之揉了揉他的头:“以后也要一直健健康康。”

午饭的时候,顾泽和陈义从A区过来给卡恩过生日,五人再次齐聚C区休息室。

工作人员如往常一样留下句:“你们关系可真好。”就贴心地离开将时间留给他们。

奥利弗眼尖,立马就注意到两人是牵着手来的,怪叫起哄:“哇哦,我们当中好像有两个人脱单了诶~”

顾泽和陈义表情都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陈义,刚发现两人爱情的小火苗不久,就被告知两人在一起了,信息量太大,他一下子接收不过来。

卡恩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白绥之则大大方方地面对小伙伴们的调侃。

闹过一阵后,陈义不满地说道:“白队,你真不够意思,这种事居然瞒着我和顾泽。”

白绥之回道:“不是故意瞒着你们,是怕你们说漏嘴,你问奥利弗,他这些天是不是快憋死了。”

奥利弗连连点头:“我真希望我不知道这件事,这些天我见到卡恩都是绕着走的,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这秘密秃噜出去。”

顾泽理解:“跟我们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奥利弗一听,以为他吃味了,说道:“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替白哥保管了一下花。”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白绥之问道:“对了,白哥,你早上是怎么说服狱警放你出来的?”

白绥之挠了挠后脑勺:“贿赂了他一下,给他带了条外面的烟。”

难怪卡恩早上见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原来是装着烟。

陈义:“这也行?”

白绥之摊手:“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社会。”他越发深刻体会到林雪说这句话的意思。

说起这个,他们就想起卡恩被绑架的事,顾泽问道:“林雪那边有消息了吗?”

卡恩摇摇头:“有抓到几个当天实施绑架的人,但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一直没有下落。”

白绥之凝眉:“抓到的人里有一个就是那天接我们到基地的摆渡车司机。”

陈义张大嘴巴:“不会吧……”

他还记得那个司机是多么的亲切健谈,还跟他们说了许多基地里的事,这样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丧尽天良事?

奥利弗比他们先知道这件事,失望地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白绥之:“林雪跟我们说,这个人在里面充当的是‘筛选者’的身份。”

“筛选者?”

卡恩解释:“司机已经承认了,说他的任务就是在他运送的人里挑选出符合标准的目标对象,然后再将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人以名单的形式上交给他的‘老板’。林雪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串小老板,但就是一直没找出背后的大老板。”

“什么标准?”陈义问道。

卡恩回忆林雪跟他说过的话:“十八周岁以上,三十周岁以下,身体健康,性格内向,无复杂的社会关系。”

最后那句话指向性太强,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顾泽提出一个疑点:“那为什么他们要绑架卡恩?司机明明知道我们关系好,如果人没了,我们一定会去找的。”

白绥之否定顾泽的想法:“司机不一定知道,他看我们分两个区走,应该没想到后来我们会常常过来C区,而且唯二在C区的卡恩和奥利弗还不住一块,更方便他们下手。”

卡恩补充:“但这里确实有奇怪的地方,莫墨说他哥哥失踪的时间是在来C区后的一周 ,而且据他观察,失踪的那群人最迟也都是在一周内消失的。”

“这个做法符合常理,毕竟拖的时间越久,他们跟基地里的人建立起联系就会更快、更紧密。”顾泽冷静分析道。

“所以我们觉得很奇怪,卡恩来C区已经很长时间了,早就超过一周的期限,但最后他们还是选择朝他下手。”白绥之凝眉说道。

是什么让他们改变了主意?

“司机那里有说什么吗?”陈义问道。

“他除了提供名单外什么也不知道,连他上交的名单用途都不知道。”白绥之无奈道。

“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陈义打破沉闷的气氛:“我们今天可不是来判案的,是来给卡恩过生日的耶。”

卡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能聚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之前在海岛上的心愿在此刻被完满地实现,卡恩觉得很知足,而且……他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人,这个生日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妙,还要幸福。

陈义囔囔道:“那怎么行?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但礼物还是必不可少的嘛!”

说完他起身拿出刚才一直藏在门后的东西,卡恩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陈义从纸袋把东西拿出来:“铛铛~我们五个人的合照!”

所有人都震惊了,连白绥之也挑了挑眉:“你从哪里搞来的?”

陈义:“林漫漫把她的照片打印机也带过来了,然后我就死皮赖脸地求她借我打印,后面还麻烦她姐帮忙把照片传过去。”

顾泽调侃:“她有那么好说话?”

陈义苦大仇深:“怎么可能?我可是跟她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才换来的。”然后他强硬地说道:“你们不许再问下去了噢。”毕竟他还是要脸的。

奥利弗收回原本已经到嘴边的发问,凑到卡恩旁边欣赏照片:“哇哦,拍得真好!”

卡恩也珍惜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照片纸,对着陈义说道:“谢谢,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陈义摆摆手:“都是兄弟,说这个干嘛。”然后勾过奥利弗的肩膀:“我看看你准备了什么。”

奥利弗趁机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这是我跟我隔壁的一个女生学的,钩织小兔,送给你~”

卡恩双眼放光:“哇,好可爱!”

奥利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可不。”

陈义撞了下他的肩膀:“可以啊,心灵手巧。”然后看向顾泽:“现在压力给到你,如果不拿出比我俩更好的礼物那可说不过去。”

顾泽白他一眼,然后拿出一个正方形的包装盒递给卡恩,卡恩双手接过,盒子比他想象的要轻一点,问道:“可以打开吗?”

顾泽点点头,打开后是一个地球仪,顾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可能有些粗糙,不要介意。”

卡恩新奇地摸着这个用木纸板制成的地球仪,惊叹:“做得好好。”对于他来说,这个地球仪是份阴差阳错的美丽缘分,像是在代替这个星球对他说欢迎。

陈义:“我去,你们怎么都是手工组?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商量好的!”

奥利弗哈哈大笑:“白哥不是手工组啊。”

陈义淡淡的忧伤:“但他是采摘组,四舍五入也算手工组,这显得我太不合群了。”

白绥之:“我的礼物还没送呢。”

所有人看向白绥之,卡恩也惊讶地问道:“早上不是送了吗?”他以为白绥之的礼物就是那束来之不易的鲜花,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白绥之:“还有一个。”他拿出一个长条状的包装盒。

卡恩都没注意到他身上揣了个这东西,懵懵地接过去,白绥之温声说道:“打开看看吧。”

“哇哦……”

“好硬核的礼物……”

“OMG……”

一声声赞叹此起彼伏,卡恩把它拿出来握在手上试了试手感:“你从哪里弄来的?”话里掩藏不住的欣喜和雀跃。

一只古朴但锋利的匕首,手柄处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看起来既漂亮又危险,和握住它的少年十分契合。

白绥之:“昨天跟一个大哥买的。”其实不是买的,是他在途中替那个人扛了三五只丧尸才得到的,但他怕卡恩担心所以换了一个安全的说法。

卡恩简直爱不释手,白绥之心情受他感染,开心地说道:“我一见到它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卡恩点头如捣蒜:“我非常喜欢!”

陈义故作失落:“唉,我们的礼物都被比下去了。”

卡恩连身说道:“你们的礼物我都很喜欢,也会好好珍惜爱护,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们,这是我过得最最最快乐的生日!”他的眼圈又有要红的迹象。

白绥之握住他的肩膀把人拥进怀里,哄慰道:“以后这样的日子会年年有,岁岁有。”

第67章 制造混乱 其实也只有他能渗透那么多个……

晚上, 白绥之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卡恩趴在床上,双腿交叉翘在半空中闲适地晃荡,一截裸露的小腿白得晃眼, 而他本人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正开心地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拨弄着小伙伴们给自己送的礼物,眉眼间飞扬地全是欢快的笑意。

白绥之倚着门框看他,问道:“这么喜欢呀?”

卡恩咻地一下抬起头,笑道:“嗯。”

白绥之打趣道:“你不会晚上要抱着它们睡吧?”

卡恩天真反问:“不可以吗?我就摆在床头这里, 不占地方。”

白绥之设套:“怎么不占地方?”

卡恩不设防, 顺着圈套就踩了进去:“我就睡这一小块,当然不占地方啊。”他还伸出手示意了下范围。

白绥之得逞后狡黠一笑, 问道:“那我睡哪?”

卡恩愣住,呆呆地问:“你……你要跟我睡吗?”

白绥之故作严肃:“别人家确认完关系后都是一起睡觉的。”

卡恩慌里慌张地坐起来,揪着被子的一角说:“我不知道, 对不起, 那我……”

白绥之忍不住了, 抬脚朝他走去,在他面前站定后轻轻地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笨蛋, 逗你的。”

卡恩有些生气:“你骂我?”

白绥之捏了捏他的脸:“不是骂。”

卡恩很好哄, 一下子就气消了, 然后认真地问道:“那我们还要不要一起睡觉?”

白绥之心脏狂跳, 太犯规了:“没有这种规定,但我有一点点希望。”

卡恩想了想, 屁颠屁颠地下床把那堆零碎的小玩意儿挪到外面的桌子上,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道:“那就一起睡吧。”

白绥之喉咙发紧, 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一点信心,于是又反悔道:“算了,床太小了,不够我们两个人睡。”

卡恩迷惑:“可是我们昨天就是一起睡的啊。”他这个人很奇怪,有时候普通的一句话就能逗得他害羞上好久,有时候又能顶着这样一张无辜清纯的脸说出那种暧昧到极致的话语,着实是勾人得很。

白绥之猛地移开目光,落荒而逃似地滚回自己的床位,拉上被子,狼狈地说道:“晚安,睡觉!”活像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催他。

卡恩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礼物,随后轻声嘀咕一声,把东西又抱回床上。

……

翌日,林雪找到他们,面色凝重地说:“有消息了。”

白绥之眼色很快:“是不好的消息吗?”

林雪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为了调查这件事她一个整觉也没睡过,好在努力没有白费,她终于探到点眉目:“我们找到了一个人。”

“谁?”

“迟舒远。”

卡恩不认识,但白绥之显然很意外:“那个歌手?”

林雪点了点头:“就是他。”

虽然卡恩没听懂,但见两人的反应也能猜出几分:“他很有名吗?”

林雪点头肯定:“内娱第一梯队的流量明星,我妹的超级大墙头。”

白绥之问道:“这件事跟他有关系?”

林雪:“有,他……啧,算半个受害者吧。”

“什么意思?”

林雪开始回忆昨天发生的一切。

当时她正要下班回家,因为家里人都住在A区,所以她没申请B区的员工宿舍,而是选择每天都回家里住。

路过人工湖的时候,她撞见一个人影,正是迟舒远,对方的状态很不好,裸露的皮肤随处可见的鞭痕伤疤,林雪立马把人拦下,没等她发问,男人就晕倒在地。

林雪将人扛回去后没找医生过来,一是觉得大明星可能不想被人知道这件事,二是他出现的地方很巧合,离瞿柏宁的别墅很近。

一直有传言迟舒远被一个大佬包养了,所以才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发展得如此顺风顺水,林雪听她妹说过几次,当然无一都是在抨击那些黑子恶意抹黑造谣她家小远。

但现在看来,那些传闻很有可能不是空穴来风。

基地里的医护人员有一半都是瞿柏宁手下的,林雪在没确认当事人的意愿下,自然不会擅自做出任何贸然行为。

好在迟舒远的伤并不严重,不然不叫医生都不行,林雪见他醒来,就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语气仿佛在审讯犯人。

迟舒远没被她唬住,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现在要回去了。”

林雪坐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他迟滞缓慢的动作:“回哪去?瞿柏宁那里?”

迟舒远顿住,片刻后回了句:“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林雪:“是不关我的事。”她忽地提起另一件事:“21栋是你在住吗?”

21栋是卡恩当时被绑架的别墅,他们第一时间查了那栋别墅的消息,系统显示房主正是迟舒远,但他们在整个基地却迟迟没找到对方的踪迹,没想到在今天瞎猫碰上死耗子,被她碰巧撞上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一度把迟舒远列入嫌疑犯名单,但从他身上的痕迹看来,他似乎更像是受害者。

迟舒远茫然:“什么21栋?”表情不似作伪。

林雪没在这个问题深入下去,转而问道:“你平时住在什么地方?”

迟舒远抿了抿唇角,没回答这个问题。

林雪打开通讯器:“好,现在因为一起绑架案,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迟舒远惊愕转身:“什么绑架案?”

林雪把整件事情润色了一遍告诉给他。

白绥之问道:“他什么反应?”

林雪:“他很生气。”

“生气?”卡恩不解问道。

“对,他认为瞿柏宁背叛了他。”

“啊?”白绥之和卡恩没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林雪继续道:“他听我说完后沉默了很久,就说了这句话。”

白绥之有了结论:“所以现在嫌疑最大的是瞿柏宁。”

其实也只有他能渗透那么多个岗位,买通那么多人,并且有足够的底气不怕事情暴露。

林雪赞同他的看法:“不瞒你们说,局里根本没派人在调查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幸亏我最近没出勤任务,不然想查也有心无力。”她自嘲道:“我之前一直没搞懂为什么不让查,现在总算有点明白了,原来是牵扯到了大人物。”

卡恩神色激动:“那现在怎么办?莫墨怎么办?他还在找他的哥哥。”

林雪承诺道:“我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的。”

白绥之不知道说什么,只道:“量力而行,注意安全。”

之后几天,林雪没再在他们面前出现,而他们在这段时间终于见到了外出做完任务回来的岳少林,几人一见面都觉恍如隔世。

岳少林的脸被晒黑了几个度,两颊消瘦的厉害,见林佳佳心疼地看着他,开玩笑地说:“瘦了五官是不是更立体了,有没有更爱我一点?”

林佳佳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怒嗔:“没个正形!”

岳少林对白绥之和卡恩说:“你们看,她平时就这么虐待我。”

白绥之笑道:“岳哥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

岳少林:“唉,我俩就是周瑜和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林佳佳忽然瞥见什么,严肃问道:“你手肘那里怎么了?”

岳少林抬起手,赫然一道鲜红的擦伤印在上面:“没事,在地上蹭的。”

林佳佳害怕的就是这个,身上受点伤都有致命的风险,她还是不放心:“你确定是地上蹭的,检查过没有?医生怎么说?”

这样的对话在之前的日子反复上演过无数遍,岳少林耐心回道:“确定,也找医生看过了,没有被感染,不用担心。”

白绥之沉默了片刻后问道:“岳哥,你……”

岳少林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不用劝我,这是我自愿干的。”然后转移话题道:“你们是不是跟时云峥认识?”

白绥之:“时队?是他带我们来基地的。岳哥你们认识?”

岳少林笑道:“当然认识,他就是我这次执行任务的带队组长,我们合作次数不多,这次正巧碰见,就听他说起过你们。”

卡恩好奇:“他怎么说我们?”

岳少林:“说你们艺高人胆大,开架直升机就要莽来基地。”

白绥之自嘲:“结果一头扎进海里。”

岳少林朝他们竖起大拇指:“你们厉害,这要换我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他知道他们途中遇上变异动物的事,但这事不好拿出来说,所以就隐晦带过。

白绥之听懂他的言外之意:“都是大家一起扛过来的。”

说起时云峥,白绥之还挺好奇另一个人:“你知道沈煜吗?”

闻言,岳少林眉毛紧皱:“你说时云峥捡回来的那个小家伙?”

卡恩觉出他语气的不悦,问道:“他怎么了?”

岳少林揉了揉太阳穴:“这娃忒闹人了,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他别说帮忙了,能不捣乱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白绥之:“他跟你们一起出任务?”

岳少林:“对啊,时云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这么个人进队。”

白绥之:“那他这么捣乱能在队里待下去吗?”

岳少林头疼不已:“所以说他难搞呢,要是他一直捣乱的话肯定要被谴退,但人家偏偏在关键时候以一当十,救了好多弟兄,那你还能说啥,就供着这个小祖宗呗。”

白绥之:“时队也管不了他吗?”

岳少林好笑:“他就冲时云峥捣蛋,别人他还不兴搞,也不知道两人什么仇什么怨。对了,他们现在还住一起呢,肯定天天闹个鸡飞狗跳。”

卡恩:“他们住一起?”

岳少林:“对啊,沈煜在A区有家人来的,但他不去,偏要跟时云峥挤宿舍。”

白绥之听他说起这个,问道:“岳哥,你怎么不住B区?”

岳少林:“这里熟人多,不舍得搬。话说你不也是从A区过来的?”

白绥之轻笑:“确实是舍不得。”

……

过后没几天,林雪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脸色比上次还要憔悴,像熬了几个大夜,她一坐下就抛出一个爆炸性消息:“我找到他们的窝点了,但调查令一直下不来。”她沉声道:“我打算搞个突袭。”

白绥之无缝衔接对话:“怎么搞?”

林雪扬了扬嘴角:“时队回来了,我叫唆他去。”

白绥之:“就你们两个吗?”

“够了。”林雪自信说道。

白绥之:“那需要我们做什么?”他知道林雪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们。

林雪点明来意:“我需要你们在这里制造一场混乱。”

卡恩听懂了:“帮你们吸引火力?”

林雪点点头,问道:“能做到吗?”

白绥之和卡恩:“可以。”

“好,祝我们一切顺利。”林雪干净利落地说道。

第68章 监狱大作战 林雪闭了闭眼睛:“他回不……

C区, 狱警如往常一样把人放出来,等人差不多到齐后,对着对讲机说道:“行了, 可以放音乐了。”

“OK。”对面应道。

欢快的音乐瞬间飘荡整个C区, 人们随着音乐舞动摇摆,白绥之朝旁边的几人递了个眼色,接收到信号的一行人立马开始行动,他们不动声色地穿梭于人群之间,像一条条鱼儿跃入水中, 搅弄一池清水。

岳少林和林佳佳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大妈旁边站定, 一左一右将她围困在中间:“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大妈戏瘾大爆发,拎起系在脖颈间的丝巾捂住下半张脸, 神秘兮兮地说:“都准备好了,等你们一声令下,我们姐几个立马出击!”

另一边, 施明山偷偷摸摸地踱步到他爸旁边, 先礼貌地对一群支着兔耳朵跳操的大爷们打了个招呼, 才小声地开口问道:“爸,你跟他们说了没?”

没等施父应答,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大爷们纷纷表态:“这种事情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那群混蛋简直不顾礼义廉耻、罔顾人伦道德!孩儿你放心, 我们上刀山下火海, 这事都得给你办得妥妥的!”嗓门洪亮,气势非凡。

施明山按耐住义愤填膺的大爷们:“你们先不要激动, 等做完□□们再行动!”

卡恩轻轻撞了下旁边人的肩膀:“?”

跳楼团团长:“。”

卡恩:“^_^”

一段对话在无声中开始,又于无声中结束。

团长:“?”

卡恩:“?”

两人的沟通信号时好时差。

团长扶额:“你最近怎么不来锻炼了?”

卡恩:“家里有人。”

团长:“不让你跳?”

卡恩:“不是,我没敢让他知道。”

团长:“=_=”

奥利弗被他的“球友”围作一团, 七嘴八舌地问各种问题:“等一下我笑场了怎么办?”

“我们要不要装哭一下?”

“我跟我妈说了,她不让我掺和你们这事。”

“我爸妈还挺支持我跟我哥的,他们那边也在组织行动。我跟你们说哦,白大哥人很好的,之前在小区的时候就帮了我们很多。”

“我们这边什么时候开始?”

“看我化的病弱妆,是不是很像?”

“你唇色忘记遮了,红艳艳的像女鬼,快拿粉底压一下!”

奥利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厉声喝道:“你们不要一起说话,也不要围着我蹦蹦跳跳!脑袋都被你们吵晕了!”

在这个团里,奥利弗是难得稳重的大哥。

白绥之等狱警走后,悄悄上楼溜到C区和D区隔着的铁门边,等对面那个小贩过来。

小贩一见到他就笑开了眼:“你小子,上次出去帮了我们的人很多啊,要我说,你干脆跟我们干得了。”

白绥之谦虚回道:“哥说笑了,我差得还远着呢,对了,哥,昨天拜托你的事……”

小贩摆摆手:“你放心,都安排好了。”

白绥之:“谢谢哥。”

小贩:“真想谢我啊,就来跟我干。”他半真半假地说道。

白绥之笑笑没说话,小贩也识趣地不再开口,但心里真可惜错过这么个有头脑有胆识的好苗子。

音乐结束后,众人自觉排起长队领早餐,神色看似无异,但仔细一瞧,个个都摩拳擦掌,眼里凶光乍现,满是藏不住的蠢蠢欲动。

监管员的第六感告诉他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头,但他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就像在上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底下学生看似都在认真读书,但其实所有心思都放在下课铃响,而他作为一个看不见时钟,也没接到放假通知的老师,根本不知道那声钟声什么时候会响起。

突然,人群里骚动起来,监管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爷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他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掏出对讲机就要叫人过来,结果就见越来越多的人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或安详或痛苦地躺在地上。

监管员被吓得六神无主,对讲机那边奇怪问道:“怎么了?”

“快点叫医生过来!”监管员吼道。

医生一茬一茬的过来,连做实验的研究员也被薅过来当帮手。

检查过后,一个面色冷淡的医生跟监管员说:“他们没事,都是装的。”

一听这话,脚边的大妈就扑过来拉住他的裤腿,声泪俱下:“哎哟,我老伴都快吐白沫了你说他是装的,你个没良心的!”

监管员闻言着急道:“你再认真检查一下,大爷年纪也不小了,还有他看起来真的很痛苦……”

另一边,一个面色比纸还白的女生躺在地上,断断续续开口:“医生……我……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快救救我……我今年才……才20岁……还……还没谈过恋爱……”

医生:“你这身体壮得跟牛似的,指定能活到200岁。”

女生:“真的吗?!”

医生:“结巴好了?”

女生乖乖躺回去作虚弱状。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装的,但还真有人受伤,一个医生按了按眼前男人的小腿,问道:“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

“怎么摔的?”

“三楼跳下来,一下子没稳住崴了。”

“……我先给你上个夹板固定一下。”

监管员上蹿下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D区那边的人开始大呼小叫:“快来人啊,我们房间里有蛇!”

“我去,有人打起来了!”

“靠,怎么着火了?!”

事态一个比一个严重。

不管这些话是不是真的,把人安抚住是必要的,监管员掏出对讲机,朝对面喊道:“再多派点人过来,D区要失控了!”

这场闹剧在一个小时后才平息,适时林雪给白绥之来了消息:“任务完成!”

通过事先定好的暗号,方才还一病不起的人突然生龙活虎,对着生无可恋的医生和焦头烂额的监管者说:“欸,我好像痊愈了,好神奇哦!”

“医生,我胸口一下就不痛了。”

“老班,我们房间的蛇又爬回下水道了。”

此刻老班很不爽,他总算看出这群人在拿他当猴耍,一怒之下按住喇叭发动河东狮吼:“都给我滚回房间!”

“报告,我腿上还夹着木板!”

“拆了,给我爬回去。”老班已经杀红了眼。

大人们识时务地就要离开,而玩疯了的小孩们根本不想回去,赖在广场上咯咯咯笑着,跟家里人玩起老鹰捉小鸡,叽叽喳喳地说:“麻麻,我还要玩!”

“粑粑,我不想回去,来抓我啊哈哈哈—”

“解解,我也要化妆妆!”

监管员脑袋青筋暴起:“我数到三声,没跟爸爸妈妈走的小朋友就要被我扔去外面喂丧尸了!”

“三、二——”

哭闹声此起彼伏,这场“造反”总算慢慢落下帷幕。

晚上,林雪和时云峥来到C区找他们,一见面,林雪就打趣道:“没想到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白绥之挑眉:“效果还满意吗?”

林雪:“当然,我们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白绥之看她和时云峥的状态,不置可否:“你们那边怎么样?”

时云峥一开口就扔下个炸弹:“瞿柏宁在基地做人体实验,现在已经被关押调查了。”

“啊?”

林雪无奈:“队长,能不能循序渐进,不要一上来就说这么劲爆的消息。”

时云峥:“没事。”然后看了看白绥之和卡恩。

两人配合地点点头:“我们能接受,你们尽管说。”

林雪放弃让时云峥沟通,说道:“瞿柏宁在基地有一个自己的实验室,不归公家管,只在人手不够的时候支援一下,就像你们今天这种情况。”

她深呼出一口气,继续道:“然后我们就潜入他那个实验室,看见了一堆……被肢解的人体。”她无法用语言描述那个场景。

惨白的灯光映照在那些了无生机的残破躯体上,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表情一片麻木,旁边各种精密的仪器嘀哒作响,复杂的数据在他们的大脑不断演算,手术刀下的鲜活□□反倒成了他们最不在乎的东西。

林雪见过很多末日下残酷不堪、血腥百倍的尸体,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遍体生寒。

明明那些人身上没有什么可怖的伤口,甚至都没怎么流血,但她就是升腾起一种反胃作呕的感觉。

静默片刻后,卡恩问道:“那些失踪的人……”

时云峥点了点头:“都在那里。”

他又问道:“莫墨的哥哥……”

林雪闭了闭眼睛:“他回不来了。”

白绥之攥紧拳头,怒道:“这群混蛋!”

这是他们今天收集到的全部信息,再进一步的就要等瞿柏宁自己开口了。

卡恩思索了片刻,问道:“我能跟他见一面吗?”

林雪没问谁,只道:“为什么?”

“想问问他为什么绑架我。”卡恩回道。

时云峥:“绑架你这件事确实很蹊跷,我们查过,之前失踪的那些人都是直接被运往实验室,从来没在21栋楼停留过。”

林雪直接应下:“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卡恩询问:“不用先申报一下吗?”

林雪耸肩:“先斩后奏的事我还做得少了?不差这一件。”她一直以来遵从信奉的东西,在经过这件事之后隐隐在发生动摇。

时云峥睨她,警告道:“你队长还在这儿。”

林雪没被他唬住:“你现在不是队长,是同谋。”

好吧,事实确实是这样。

“事不宜迟,就现在吧。”时云峥也不矫情,雷厉风行地拍板决定。

白绥之朝身边的人说道:“需要我陪你吗?”

卡恩摇摇头:“没事,我一个人可以。而且我也不干什么,就寻个答案而已。”

林雪打趣:“有我们在呢,不会让他出事的,放心把他交给我们吧。”

时云峥听着觉得怪怪的,什么叫交给他们?这话说的好像卡恩是白绥之似的……

可能是现在流行的话语吧,时云峥最后这么说服自己。

他看了看时间,今晚又要加班了,家里那个小祖宗指不定要怎么发脾气呢,一想到这,两边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心想干脆加个通宵算了。

第69章 圆滚滚 原本清晰不少的线条已经消失不……

卡恩跟着林雪和时云峥来到关押瞿柏宁的地方, 说是关押有点不贴切,因为他正好端端地坐在一个类似会客厅的房间,身上没有D区那群人戴的那种电子镣铐, 也没有任何隔离措施, 就这么衣冠楚楚,光明正大地坐在卡恩面前。

他盯着卡恩的脸逡巡了好一阵,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比照片上更好看。”

卡恩皱起眉头,对他这种近乎审视的行为感到厌恶,不欲与他多交谈, 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为什么绑架我?”

瞿柏宁优雅地翘着二郎腿, 手交叉搭放在膝盖上,风轻云淡地说:“家里的小宠物玩腻了, 所以想换一个。”

卡恩神情错愕,不确定地问道:“宠物?你是在说我吗?”

瞿柏宁被他的反应逗笑:“我以为你会生气。”

卡恩对跟他无关的人一向不会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所以只是想绑我回去做宠物?”

“只是?”瞿柏宁嘴角的笑意扩得更大,好像在看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孩:“你是觉得和那些被绑去实验室的人相比, 当我的宠物的下场会好一点?”

卡恩并没有这种想法, 他只是想起他之前的遭遇, 先是被卖去实验室压榨完身上的最后一滴价值,然后再被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卖给看得上眼的顾客, 如果不是他最后逃了出来, 他的人生大概就会在一个或者不止一个像瞿柏宁这样的人身下度过浑浑噩噩的一生。

卡恩反问:“你说这些不怕被定罪吗?”

“我说什么了?”瞿柏宁不在意地说道, 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卡恩:“啧, 有点可惜。”

卡恩没兴趣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就转身离开房间, 对站在门外的林雪和时云峥说道:“抱歉麻烦你们了。”早知道是这种恶俗到下流的原因,他就不多跑这一趟了。

林雪摆摆手:“没事。反正我们今晚也要留在这里审讯他的。”

“审讯?你们两个吗?”卡恩疑惑。

时云峥捏了捏眉心:“我们也是刚接到消息,上面正打算抓几个典范, 其实就是替罪羊,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糊弄过去。还派人嘱咐我们别太较真。”

卡恩:“怎么会这样?”

林雪无奈:“他对这个基地贡献很大,不止在医疗方面,最开始的基地承建他也出了很多力。上面的人说处置他这样的人,会让其他人寒心。”她嗤笑一声:“我看都是狗屁歪理!”

其他人自然就是指A区的那群人,他们在这种资源稀缺的环境下仍能过着大鱼大肉,奢靡浮华的日子,靠的不只是前期敏锐的投资目光,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抱团取暖。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世界上最可靠的关系莫过于此了。

时云峥打断她:“你先带卡恩回去,我在这等你。”他顿了顿说道:“只要我们拿到切实可靠的证据,事情一定会发生改变。”

林雪冷静下来,带着卡恩往外走。

刚走出门口没几步路,他们遇上了一个年轻男人。

“迟舒远?你怎么在这?”林雪目带困惑。

迟舒远愣了一下,抬起眼说道:“我想见一下他。”

他是谁不言而喻。

林雪:“不行。你没有申请。”

迟舒远把目光移到卡恩身上:“他是?”他刚刚听了几句两人的对话,知道卡恩刚见完瞿柏宁。

林雪解释道:“跟你一样的受害者。”瞿柏宁对实验室的事闭口不谈,但对迟舒远施暴的事倒是供认不讳。

迟舒远面色古怪,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盯着卡恩一寸一寸地看,眼神里有怨恨、嫉妒、好奇……复杂得让人辨不清他的想法。

卡恩今天被人打量的次数有些超标,他问道:“你有事吗?”

迟舒远恍惚了一下,然后收敛心神回道:“没事。”

林雪催促他:“你快回去,这里不让逗留。”迟舒远在瞿柏宁被抓捕后,就住回了他名义上的房子,也是因为A区居民这层身份,他才可以这么晚出现在外面。

说完,两人略过迟舒远离开了。

迟舒远一个人站在原地喃喃着:“就是因为他所以抛弃我吗……”

一个月后,岳少林在出任务前带着从外面顺的几罐啤酒,跟白绥之和卡恩见了一面,三人围坐在房间的小长桌前聊些稀松平常的话题:“在你们佳姐那儿我不敢喝,来你们这偷偷开个小灶。”

“佳姐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要真不让你喝,你这几瓶酒可带不出来。”白绥之心里门儿清。

岳少林将打开的酒递给他们,苦笑道:“我知道。对了,你们能喝吧?”

白绥之点点头:“都成年了。”但他记得上次卡恩喝酒被辣到的样子,轻声问道“你想喝吗?这个度数低一点。”

卡恩稍稍推开杯子,皱着脸拒绝道:“不要。”显然被上次尝试过的那股浓烈味道给吓怕了。

白绥之闻言把他的酒杯移到自己面前,岳少林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调侃道:“你俩关系倒挺好,很少见两个男生像你们这样这么黏糊。”

白绥之笑笑没说话,跟岳少林碰了个杯。而卡恩明明没喝酒,却悄悄红了脸。

岳少林:“你们在这过的还适应吧?我看卡恩都胖了不少呢,之前瘦的像阵风来都能吹走似的,现在总算养出了点儿肉。”

白绥之天天跟他同吃同睡,很难察觉到这一点,现在经岳少林一提醒,才惊讶地发现——还真如他所说,卡恩原本凹陷的两颊微微鼓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脸部轮廓也随之圆润几分,但丝毫不掩其俊美,反倒为其蒙上一层类似玉石般的温润细腻。

卡恩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我都没注意,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吃的比较多。”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岳少林:“能吃是福,别学人家什么节食减肥,你们还在长身体,营养最重要。”

白绥之:“经历这次危机后,我想也没人会减肥了。”

“可不是嘛,只有饿过才知道能吃饱饭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岳少林愁眉苦脸:“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我们这次的任务。”

“什么?”白绥之和卡恩好奇问道。

“我们基地把控的一个食品厂突然进了一堆变异鼠,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正在调查源头。”岳少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如果那个食品厂没扛住倒了,这儿的食物供应可要出大问题。”

岳少林刚要继续往下说,通讯器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起身告辞:“我得走了,等我回来我们再聚。”

白绥之拿起桌上剩下的酒:“哥,这酒……”

岳少林急冲冲地往外赶:“先寄在你们这里,平时你们要想喝就喝,不够给我打电话,我从外面再捎带点儿回来。”

白绥之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放下酒,说道:“好的哥,小心点,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卡恩附和道。

送走岳少林后,白绥之围着卡恩全方位扫描了一遍,惊奇地说:“宝贝,你真胖了。”确认关系后,白绥之就时不时这么叫卡恩。

卡恩也很喜欢这个称呼,他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苦恼道:“是不是很难看?”之前的增肌锻炼计划因为白绥之的到来被迫中断,在加上最近饭量大增,原本清晰不少的线条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圆润微鼓的小肚子。

白绥之手覆上他的肚子,轻轻揉了揉:“不难看,很可爱。”手感像在摸一团棉花,又比棉花有弹性,简直叫人爱不释手。

卡恩抿唇:“从明天开始,我要加强锻炼了!”他深觉不能在这样下去,不然就要像隔壁那个大胡子男人一样,低头都看不见腿。

白绥之抱住他,撒娇似的说道:“可是我好喜欢怎么办……”

卡恩:“那你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睡?我给你摸摸。”因为怕擦枪走火,所以两人并不经常睡在一起。

白绥之动作一顿,头埋在卡恩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又犯规……”

“那你要不要跟我睡嘛?”卡恩晃了晃他的手指。

白绥之按住他的手,从指缝间插.入自己的指节,与他十指紧紧交握,毫不犹豫地道:“要。”

……

下午,林雪带来一个坏消息:“瞿柏宁跑了。”

平静了一个月的生活因此撕开一道裂痕。

卡恩沉声问道:“之前不是说已经认罪了吗?”

林雪声音格外疲惫,为了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我怀疑这是他计划的一步,我们都中计了。”

“什么意思?”白绥之在一旁出声问道。

林雪:“他原定是要在今天被转送到另一个地方进行进一步调查,但是我和时云峥今天恰好都要出任务,所以是让别人负责押送。途中他乘坐的车没有按原定路线行驶,反倒去了他们原来的实验室。那里地下有一个秘密通道,他们从通道逃走了。”她之前提过瞿柏宁在基地承建上耗费了不少力气,没想到这人居然在这上面还留了一手,搞了个秘密通道。

“他们?”卡恩关注到另一个要点。

“之前没被关押调查的研究员都被他带走了。”林雪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草!一个个平时都乖得跟孙子似的待在家里,就今天莫名其妙,心有灵犀全都去了实验室,这跟我说不是提前计划好的我特么名字倒过来写!”

白绥之听出来里面的门道:“这不像一天两天能安排好的。”

“所以我怀疑姓瞿的从被抓的那一刻起就想好了后路。”她沉下声音:“要不是太离谱,我都想是不是连他被抓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了。”

“这有点太夸张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图可以出去跟丧尸肉搏?”白绥之并不认同这个过于大胆的猜测。

林雪叹了口气,说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白绥之安慰道:“他现在出去了也好,省得祸害其他人。”随后开了个玩笑:“或许还能在外面帮你们霍霍丧尸。”

林雪那边一片嘈杂:“借你吉言,我们到地方了,出任务去了,回头联系。”

第70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林雪断断续续的声音和……

连续下了一周的雨后, 天气温度骤降,基地开始分发冬天的衣物,白绥之领完衣服后, 捞起还窝在床上睡觉的卡恩, 把人抱在膝盖上,五指作梳状轻柔地整理他睡乱的头发:“冬天来了,你也要冬眠了吗?”

卡恩手自然地圈住白绥之的脖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困……不吵……”

白绥之手贴了贴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 说道:“起来吃个早餐再继续睡。”

“不要……”半梦半醒的呓语。

白绥之只好把人抱起来, 到长桌边拿起温热的牛奶喂给他喝,一般把牛奶喝完卡恩就醒了。

白绥之单手插好吸管放到卡恩嘴边, 吸管轻轻点了点柔软的唇瓣,接收到敲门信号的嘴巴微微张开,牙齿叼住吸管, 两颊开始一动一动地吸奶。

“一周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减肥的?现在怎么连早起都做不到呀?”白绥之好笑地看着他说道。

牛奶渐渐空瓶, 卡恩也悠悠转醒, 他懵懵地看着白绥之回了会儿神,然后不好意思地从男人身上下来, 自觉走到洗手池前, 拿起白绥之提前挤好的牙刷开始刷牙, 含糊不清地说:“明天你早点叫我。”他最近睡眠质量好的过分, 如果没人提醒,大抵能够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白绥之走到他身后, 用手挽起他垂落在耳边的长发,简单地绑了个低马尾,纵容地说道:“天气冷了, 人就是会比较嗜睡,没事的,等天气转暖,你再减也不迟。”

说完像怕卡恩拒绝,转移话题道:“我帮你剪头发好不好?”

卡恩吐掉漱口水,回头看他:“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

白绥之拿起旁边的热毛巾帮他擦脸,回道:“太长了容易压到。”

卡恩仰起脸任他动作:“好,都听你的。”

白绥之亲了下他的额头:“宝贝好乖。”

因为这里没有剪刀,所以白绥之是拿他之前送给卡恩的匕首削的头发,剪完效果意外的不错,白绥之把剪下来的头发扎成一束,说道:“怎么样?”

卡恩不习惯地摸了摸发尾,反问道:“好看吗?”

白绥之俯下.身亲了他一口:“当然。”

中午两人下去吃饭时,路上遇上不少熟人,都对卡恩的新发型表示赞美,白绥之见状说道:“感觉我可以在这里开个理发店了。”

卡恩:“不要,只能给我剪。”

他的独占欲偶尔会在这种小事情上扑闪一下,挠得白绥之心肝乱颤:“我们在外面。”

“在外面怎么了?”卡恩不解问道,不明白话题怎么牵扯到这里。

白绥之一本正经地说:“在外面不能亲你。”

卡恩嘴角微微翘起,回道:“哦。”

“这么冷漠?”

“嗯。”卡恩侧过脸憋笑。

正当白绥之要制裁他时,林佳佳失魂落魄地从他们面前走过,白绥之觉得她状态有点奇怪,下意识地叫住她:“佳姐?”

林佳佳停住脚步,转头循声源方向望去,然后才像刚看到他们似的说道:“啊,是你们啊。”

白绥之蹙眉和卡恩走到她面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佳佳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联系不上你岳哥了。”

白绥之沉声问道:“你们失联多久了?”

“昨天晚上电话没打通,今天早上我又打了一个,还是没通。”说完她又补充了句:“这种情况之前也经常出现,最长一次他整整失联了三天,所以没事的,很正常。”

“我有跟他一起行动的成员电话,我帮你问一下。”白绥之说道。

林佳佳眼睛一亮:“可以吗?”

白绥之:“我试试。”

他拨通了林雪的电话,很久对面都没动静,直到他们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被接起来了。

没等对面出声,一道尖锐的报警声突然乍响,林雪断断续续的声音和广播的播报声逐渐重叠在一起,化作噩耗的传音鸟。

“……失控了……”

“距离基地12公里处的野生动物园,因不明原因发生暴乱……”

“……我们已经在赶回去的路上了……”

“里面的动物受不明病毒感染……疑似与人类变异体是同一感染源……请大家原地不动,保持冷静……”

“撑住啊——”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阻断对话。

广播也开始重复先前播报过的内容。

人群骚动起来,监管员按着大喇叭:“所有人立刻回去房间!”

但这次不再有人听他的话,都不约而同地握紧身边家人们的手,惶惶不安地站在原地,无助地等待一场不知结果的暴动。

D区还被关着的人因为这股焦灼的氛围躁动起来,手激烈晃着铁门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快放我们出去!”

“我不想留在这里等死啊……”

“什么变异动物?跟丧尸一样吗?”

“草,到底怎么了?”

他们是从没面临过残酷厮杀的一群人,所以内心比其他人多了一层未知的恐惧,这种感觉有时比直接面对现实还要来得折磨人。

林佳佳脸色惨白无比,白绥之和卡恩也皱紧眉头,事态前所未有地凝重,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说道:“我身上有匕首。”

“我去拆把椅子。”

“佳姐,你也快点找个武器傍身!”

林佳佳闻言很快打起精神,跟着两人疯狂搜寻身边能作武器的东西。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从茫然失措的状态回过神来,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做准备。

D区的人更着急了,铁门晃动的声音越来越猛烈,像暴雨前夕轰隆作响的雷声。

狱警请示监管员:“要把他们放出来吗?”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已在三分钟前被切断,广播也不再播报,一切仿佛都是不详的征兆。

监管员咬牙思索了几秒,下定决心:“把D区的人都放出来!”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D区一层和二层的人顺利被放出来,只是狱警上到三楼时,远处地表的位置隐隐传来几声野兽的咆哮。

人类虽然进化出了凌驾所有动物的智商,但与其他动物的身体差距仍受食物链制约,尤其在人类失去对嗜血动物的掌控,这种制约将更加明显。

监管员对着大喇叭声嘶力竭:“不要慌,我们前面有两道大门守着,它们进不来!”

像专门等着打监管员的脸一样,经由一道道严密程序控制的大门忽然失效,发出危险的咔哒声。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爪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它们姿态轻盈,一跃能下好几个台阶,与先前的咆哮声不同,逼近他们的是类似猫狗般的粗哑嘶吼声。

所有人动作一顿,然后像水滴进沸腾油锅,刹那间爆发强烈的嘈杂声,白绥之想让大家冷静点,但所有人都陷在恐惧的漩涡里,什么也听不见。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不善的来访者,是几只猞猁和荒漠猫,体型没有太大变化,但身上原本柔软的毛发变得异常粗硬,像一根根竖起的尖刀,随时准备刺穿猎物的喉咙。

情况比他们想象的好一点,几千个人对付这几只小东西还是绰绰有余,胆大有经验的人已经提着手里的武器迎了上去。

监管员也适时发挥自己的作用:“所有人分四个方向跑,把它们引开!”

有了大喇叭指挥员,所有人就近分了四个方向,把这群小东西分散开,一一进行逐个突破。

它们的速度很快,弹跳力也出乎意料的强,有只黄灰色荒漠猫跃上卡恩的肩膀,扬起利爪就要刺下去,寒光一闪,被卡恩反手一个匕首扎进喉咙。

鲜血染红卡恩半张侧脸,白绥之迅速解决完一只短尾巴猞猁,间隙中关切问道:“没事吧?”

卡恩:“没事。”就是血腥味太浓重,激得他想吐。

D区的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刚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但可能是犯罪者的天赋使然,他们很快就适应了战斗节奏,并且迅速融入其他人进行反击。

越来越多D区的人被放出来,反击队伍越来越壮大,加上高层有视野优势,他们一被放出来就快步下楼,自动加入劣势队伍,很快就将这群侵入者击杀完毕。

监管者:“太棒了!”他忍不住喝彩一声。

但好景不长,又一批“小动物”进场,这次是与猞猁还有荒漠猫体型相似,但战斗力强上几十倍的狼。

它们通体覆盖着沥青般油亮的黑毛,毛尖泛着诡异的暗紫色磷光,体型比普通野狼粗壮近一倍,肩胛隆起如小山,四肢肌肉虬结,双眼是浑浊的血红色,嘴角撕裂至耳际,露出两排交错的尖牙,涎水混合着黑色黏液滴落。声音也不复寻常狼的悠长嚎叫,而是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刺耳锐鸣,穿透力极强,仿佛能撕裂空气,听得人脊背发凉。

“我靠,这是哪家动物园跑出来的?平时都没见过的品种,让我们怎么打?”

“见过就会打了吗?都特么变异成另一个物种了。”

“别囔囔了,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