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蛋而出的那一瞬间到如今和江衍相拥的时刻她没有任何遗忘全都想了起来。
“江衍……”殷月蛰抓着她的衣领那一双赤色的竖瞳中无序的掺杂着许多杂乱的感情。
彷徨又无措。
慌乱的推开江衍殷月蛰回首看向身后的灵兽眼中蓄满了泪水。
“白岳爷爷。”殷月蛰摸上灵兽的爪子垂头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副受尽了委屈终于看到亲人的模样。
“哎哎,爷爷的乖乖啊。”白岳最是看不得小幼崽受委屈的,想当年谁要是敢动它家小幼崽一根汗毛,它都要冲出去给小幼崽报仇的。
可现在……
白岳伸出另一只爪子,小心翼翼的点了点殷月蛰的头,生怕自己一点力气没控制好,就会伤了小幼崽。
殷月蛰哭够了,抬起头腮帮子鼓鼓,话语间还带着浓重的哭腔:“白岳爷爷,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所有的记忆完全恢复以后,她才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原身是应天运而生的灵兽,从诞生之日起便气运加身,甚至是天道都为她开了后门。
没有任何修炼瓶颈,不会遇到任何雷劫,只需要好好的长大,就可以顺利飞升仙界。
这样一个被天道所宠爱的存在,又为什么会遇到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且她真的是在原身死后被系统拉到这里占据了这具身体吗?
如果是那样,天道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记忆中也绝对不可能出现两段近乎平行的记忆。
从十三岁开始,原身杀了那个魔修踏入魔域,而她也就是在那时候突然生了病,从此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十三年,直至原身死在江衍的剑下。
这其中,真的没有关联吗?
她究竟是那个现代社会殷家的小小姐殷月蛰,还是从头至尾,殷月蛰和乖乖都是同一个人?
殷月蛰不明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当年那些疼爱她入骨的亲人们,又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如此一想,殷月蛰的泪水又憋不住了,抱着白岳的爪子又是埋头痛哭,弄得白岳手足无措。
想要安抚小幼崽吧,又怕自己弄伤了她,无奈之下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衍。
江衍走上来,把已经哭的没有什么力气的殷月蛰抱进怀里,还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殷月蛰爱吃的糖果,哄孩子似的一点点平复了殷月蛰的情绪。
“白岳爷爷,这是江衍,是我喜欢的道侣。”
好不容易不哭了,殷月蛰靠在江衍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有些气虚,听的白岳差点以为自己是在棒打鸳鸯。
这可要不得!
白岳小心的用爪子碰了碰江衍的头:“爷爷知道,江衍是个好孩子,有她在你身边,爷爷就算是死,也放心了。”
“不准死!”殷月蛰抓住白岳爪子上的毛吼道,那小模样气鼓鼓的又凶又狠,“你们都不准死!”
白岳疑迟了一下,爪尖在虚空一划,就见那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紧接着许多紫色的圆珠从那裂缝中涌出落在地上。
紫的、白的、红的、三色的圆珠堆成了一座小山,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们也都来不及准备什么,除了尽可能把妖境保护好以外,能带出来的东西也不多。”
白岳将那一座小山推到殷月蛰的面前。
“这些都是用来温养强化经脉的,要是能全部吸收的话,不仅能恢复经脉的损伤,还能回到巅峰。”
说着,白岳的眼中满是心疼。
从看到殷月蛰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发现自家的小幼崽出了大问题,身体已经被损伤的孱弱到了极致。
收起那些珠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白岳爷爷,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连妖境的防御都拦不住他们?”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也是一直以来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听到殷月蛰的问话,白岳叹了口气:“这问题问我可算是白问了,老夫当时还在闭关呢,突然就被人轰开了洞府,猝不及防之下半成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就已经被重伤,若不是你师父来的及时,老夫早就死掉喽。”
白岳这话说的颇为光棍,殷月蛰沉默之下,回忆当时的事情确实没有太多白岳的身影。
“乖乖啊,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你师父她们为你下了这个封印,就是为了让你好好成长,等到实力足以自保以后再来接触这些。”
“我知道。”殷月蛰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道封印白岳并没有完全解除。
一但她表现的偏激,看不清如今的状况,悲愤上头就要去□□的话,白岳肯定会再次用这个封印让她忘掉所有的事情。
心中还有太多疑惑,但殷月蛰并不急,反正她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有些计划也应该做些改动了。
只是……
殷月蛰松开江衍的怀抱,看向白岳:“白岳爷爷,你站起来。”
轻飘飘一句话,就好像在说着今晚要吃什么一样,却让白岳如同雷击一般,整只灵兽都僵硬了。
一人一兽相视对峙,最终还是白岳敌不过殷月蛰败下阵来。
前肢撑地,白岳俯趴在地上的身躯慢慢站起,那庞大的身体直接将山洞都顶开了。
阳光从山顶倾泻而下,照耀了整个山洞内,以及白岳那残破的身躯。
殷月蛰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的转头,趴进江衍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了江衍的衣领,骨节泛白青筋暴起,努力的在压制心中的怒火。
江衍也咬住了唇,看向白岳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稍稍平息下心中的怒火,殷月蛰再次转过身,神色再没有之前在白岳面前那小幼崽的乖巧模样。
赤色的竖瞳中满是阴冷的杀意,就连白岳都是心中一惊,唯恐殷月蛰受到刺激失去理智。
“白岳爷爷,这伤还有办法治吗?”
殷月蛰哑着嗓子,声音无比的冷静。
白岳看殷月蛰好像没有失去理智的迹象,便摇摇头:“暂时没有,除非是回了修境,那里有你诞生的灵泉,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好。”殷月蛰点头,同时在掌心一划,一滴淡金色的液体从中飘出,不等白岳拒绝便迅速飞入他的眉心融了进去。
殷月蛰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脚下一软倒入了江衍的怀中,露出几分笑意。
“白岳爷爷你别急着说我什么,不过是一滴精血而已,在我找到修境之前你的伤势不能再恶化了。”抬手止住白岳,殷月蛰说道,“况且日后若是那些人再来,你们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吗?”
一句话戳到了白岳的软肋,他本就是妖修中最好战的那一个,若是换了其他时候,被人砍去双腿甚至废了半具身体,他绝对在就自爆内丹绝不苟活。
可事实上这些年来拖着残躯苟活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在那些人卷土重来的时候,能保有一丝力量,最少也能在小幼崽面前挡下一击。
白岳低下头,蹭了蹭殷月蛰欣慰道,“小乖乖长大了。”
“我不是幼崽了,白岳爷爷你就好好在这养伤,一但找到修境我就带你回去。”
白岳的伤势不容拖延,殷月蛰又拿出了许多疗伤灵药,看着白岳开始吸收精血疗伤,这才有心思开始处理起另外一件事。
“江衍,你早就知道我身份了!”在白岳周围布下隔音的阵法,殷月蛰拽着江衍的衣领,神色凶狠。
“嗯,很早就猜到了。”江衍唇角含笑,看着气恼的殷月蛰。
“你知道了不告诉我!”
殷月蛰生气,被扒马甲就算了,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马甲都被扒了这算个什么事?
江衍不急不缓,一手盖在殷月蛰抓着自己衣领上的手,柔声道:“是白嗣前辈不让我说的。”
她可不傻,这口锅绝对不能自己背,能甩多远就要甩多远。
“她说你就听啊,那是不是我想不起来,你就要一直瞒着我?”
“如果可以的话,是的。”江衍的拇指压在殷月蛰的唇上,微微用力一压,就能看到那口略显尖利的兽牙,“你的身份如果被太多人知道,会很危险的。”
“我讨厌别人骗我。”殷月蛰还有些气恼。
“没骗你,只是瞒着你而已。”江衍浅笑。
歪理!
殷月蛰气急,气鼓鼓的踮起脚,张口就咬在江衍的下唇,微微的刺痛让江衍有些好笑。
装的再凶狠有怎么样,还不是不舍的对她下重口!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哭包小幼崽,开始和师姐秋后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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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发泄的气撒完了殷月蛰也不放开江衍,抱了许久在江衍都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殷月蛰才长舒一口气缓缓从江衍怀中起来。
“白岳爷爷吸收精血需要静养而且这里时间速度和外界不一样现在出去的话那些人应该还能有些收获。”
殷月蛰低头自觉的从江衍怀里取出一个装满糖果的布囊,取了两颗塞进嘴里含糊道。
她说的那些人就是和她们一起进来的那些修士正窝缩在角落中一动不敢动。
回头看着那足有上百人,江衍皱眉他们已经知道了殷月蛰的真实身份,若只是一两个人人的话她还有办法消除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
但这百数十人,其中大多都还是金丹强者,想要消除这么多人的记忆,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殷月蛰吃着糖,双手一搭整个人便趴在了江衍的背上。
“师姐怎么总是忘了,我可是魔修,出窍期魔修想要消除这些人的记忆用些小手段就好了,可不用烦恼什么。”
殷月蛰的语气轻松懒懒散散的就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她确实是有些困了那滴精血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精气神现在正是急需休息的时候只不过在休息之前她还要把那些修士先解决掉。
“师姐走不动抱。”身体懒散的不想动弹殷月蛰也毫不含蓄,直接伸手把自己挂在江衍的脖子上。
将软绵绵的殷月蛰捞入怀中抱稳,江衍听着殷月蛰的指示,缓步走向了修士们的方向。
“本殿不爱和人说废话,你们既然已经知晓本殿的身份,那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把命留在这,毕竟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二是本殿在你们神魂之中种下蛊虫,没有本殿的解药,你们不会有这段记忆。”
“但同时性命便掌握在本殿手中,要你们生便生,要你们死便死。”
因着精神不济,殷月蛰的声音并不大,还带几分虚弱,可即便是这样,修士们心中也难升起丝毫的反抗之意。
且不说那一爪子就能拍死他们所有人的灵兽,单就是眼前这个少女。
当看到她那双毫无感情的赤色兽瞳时,无形的压迫感便如山一般,压的他们难以喘气。
而且这可是妖修!
活生生的,修炼成了人的妖修!
修仙界已经有许久都没有人见过妖修了,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见到了。
“殷师姐,我愿在神魂中种下蛊虫,以保师姐身份!”
人群中赵祈升猛的站起,与其他人还有些沉默犹豫的的模样不同,他俊秀的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三两步冲到殷月蛰的面前站定,亢奋却克制。
殷月蛰眯眼看他:“你就不怕本殿在你神魂中种下蛊虫后杀了你?”
赵祈升摸了摸鼻子笑的有些不太好意思:“怕,但是我相信殷师姐不会的。”
殷月蛰眯眼哼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细长的晃了晃:“就赵祈升一个人想活?”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修士立马就做出了抉择。
好死不如赖活,再怎么也就是失去这一点时间的记忆罢了。
况且其中几个大宗门弟子在知道殷月蛰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打算,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她的身份再暴露给其他人。
一只受了伤修为大损的妖修,如果传出去还指不定有多少人会生出歪心思,甚至要是让魔修那边知道了,后果就更是不堪设想了。
或许一般的修士还不知道妖修对修仙界来说有多么重要,但他们作为宗门子弟,早就无数次听长辈教导,若是遇到妖修必要礼仪相待。
同理,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殷月蛰的安全,哪怕是除掉一些散修也在所不辞。
迷心蛊种下的很顺利,修士们在被种下蛊的同时就晕了过去,在地上躺倒了一片。
“出。”殷月蛰轻喝一声,江衍就感眼前一黑,转瞬间自己和殷月蛰便到了一处山林之中,四周静寂无声。
“这是这片秘境里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殷月蛰窝在江衍怀里,声音困倦疲惫。
江衍环视一周,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山洞,便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将山洞里面的稍作清理,江衍先给殷月蛰整理出了一块休息的地方,铺上厚厚的被褥,免得殷月蛰会着凉。
“师姐,一起睡!”抓着江衍的手腕,殷月蛰倔强的撑着最后一丝清醒。
另一处,赵祈升按着剧烈疼痛的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眼前昏昏沉沉的依稀能辨别一些东西,但却看的并不清楚。
“嘶呃……”身体摇晃两下才勉强站稳,赵祈升晃晃头,好半天的时间才恢复了眼前的清明,也就看到了不远处躺着的另一个人。
跌跌撞撞走过去,赵祈升蹲跪下身子,用力拍打躺着那人的肩膀,一边拍还一边喊:“山师兄,山师兄醒醒,师兄醒醒……”
山栾被赵祈升叫醒,情况和刚醒时候的赵祈升一样,头脑混痛的厉害,眼前也是模糊一片,慢慢的才能看清东西。
“赵师弟,江师妹和殷师妹呢?”
站起身,山栾发现身边只有赵祈升一人,立刻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你。”赵祈升微微摇头。
就在刚刚他还在周围找了一圈,别说是江衍和殷月蛰了,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山栾顿时就急了,快步走出想要去其他地方再去找找,结果还因为走的太急,眼前一片眩晕,要不是赵祈升及时扶住,他就摔在地上了。
“江师姐和殷师姐的实力不弱,想必只是落在了其他地方,现在急着去找也走不出多远,不若先恢复了身体在找也不迟。”
赵祈升说的话在理,山栾压下心中急躁,吃下几枚丹药,接着看向赵祈升:“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他现在头疼的如同被放在磨盘之中研磨一般,实在是难以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赵祈升点头:“万兵楼的藏兵阁阵法出了问题,被人意外引爆,应该是威力太大所以直接炸开了那片小空间。”
万剑门?
山栾面露疑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但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接着追问赵祈升,山栾这才知道原来那金色光柱之中竟然是一片小空间的入口,而那空间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宗门。
那宗门名为万兵楼,是上古的一个以锻造法器为主的宗门,只不过已经破败不堪断了传承,只剩下了一座藏兵阁。
而那些从秘境里飞出来的法器,也正是从藏兵阁阵法破损的地方落出的。
然后发生了什么?
看着那满是各种法器的藏兵阁,就有人不顾那阵法的损坏,执意要进去收取法器。
结果却是引动了阵法,以至于藏兵阁爆炸,所有人被震飞昏倒。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殷月蛰这一觉睡了足足有两天,期间江衍几次担心她是因为精血损失太多而亏空了身体,几乎是把身上所有的丹药都用完了。
不过就在这两天里江衍也明显发现殷月蛰头上的角角变大了一些。
圆润的小头头也稍微尖了一些按一按还会觉得有些刺手。
这是,在长身体?
江衍不确定不过如果是长身体话那光吃丹药是完全不够的。
所以江衍再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外面找一些可以吃的东西来最好是能猎到一些妖兽。
而当殷月蛰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山洞一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江衍。”
殷月蛰起身,看到了山洞门口布置的阵法,可以阻拦外面有东西进来,保护山洞内的安全。
“小看本殿哦。”殷月蛰在洞口随便踢了一脚,越过阵法走了出去四周环视一圈,还是看不到江衍的身影。
嗨呀,一觉睡醒看不到道侣了这就很让人生气。
气呼呼的殷月蛰呲牙,单手掐了一个诀印便安静的站在原地闭眼听着从四处传来的细微声音。
几息后殷月蛰睁开眼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的得意的笑容转身朝着后侧方的山林中跑去。
因为恢复了记忆殷月蛰作为灵兽的一些本能也恢复了这一路上脚就基本没有踩在地上过,在树上窜来跳去的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吼!”
远远看到江衍在和一群妖兽对峙,殷月蛰想也没想,张口便是一声嘹亮且威慑力十足的吼叫。
那群妖兽一听到这声吼叫,浑身一震同时停下了脚步。
来自于血脉中的压迫,让它们本能的就畏惧于这声吼叫。
江衍也听到了这声吼叫,循着声音回头,正准备看看又出现了什么妖兽,结果迎面就扑上来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江衍!”
殷月蛰有些生气,和之前生气江衍不在身边陪着她不一样。
这次她是生气江衍自不量力,遇到来那么多妖兽还不快点跑路。
要知道她家白岳爷爷在这片秘境里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因为伤势只在一个地方待着。
但好歹也是个在妖修中都算是老前辈的大妖修,白岳身上的妖息随便露一点出来,都够这片秘境里的这些妖兽修炼了。
也正是因为殷月蛰的这一声叫,已经举起剑准备先下手为强的江衍一愣。
随即回过神立马丢开了手里的剑,张开手臂正好接住了自家气呼呼的小道侣。
“你是傻子吗?碰到妖兽不知道跑!”
一口咬在江衍的下巴上,殷月蛰毫不客气,留下了一道整齐的牙印。
“疼。”江衍轻呼,低下头神情有些委屈,“我不是怕你醒来饿着,所以打算猎两只妖兽回去备着嘛。”
江衍声音低低的,听的殷月蛰有些心痒痒,瞬间就对江衍生不起气了。
就算生气又能怎么样呢?
当傻子是为了让自己不饿肚子,她还能怪的了江衍什么。
凑上去在那牙印上吹了吹,殷月蛰环着江衍的脖子:“我储物戒指里还有糖糕,饿不着的,况且秘境里这些妖兽因为白岳爷爷的存在,比外界的妖兽要强许多,就算是饿肚子也比你受伤要好。”
殷月蛰说的认真,微蹙着眉满是担心。
“嗯,下次不会了。”江衍没有说,这些妖兽就算是比寻常妖兽厉害又怎么了,比他们再强上数倍的凶兽她都杀过呢。
但是重生这种事情确实太过惊骇世俗了,而且上辈子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也不想让殷月蛰知道。
六只妖兽都是狼妖,殷月蛰还记得以前吃过狼妖的肉,又腥又臭一点都不好吃。
“吼!”
殷月蛰又是一声吼,威胁那六只狼妖去抓其他的妖兽,否则就把它们的皮扒了吃掉。
六只狼妖的修为都不高,只能感觉到殷月蛰的血脉十分强大,在听了她的命令后半秒钟都不敢耽误,迅速跑远去找其他妖兽。
它们是狼,不好吃的,它们要去找每年都进来的那些人类爱吃的妖兽!
看着六只狼妖跑远,殷月蛰很是骄傲的一仰头:“怎么样,等会儿就有妖兽肉吃了!”
“你让它们去抓妖兽了?”江衍有些新奇。
“是啊,我可是修境出来的小殿下,只要是妖兽,都得乖乖听本殿的话!”
殷月蛰很是得意,脑袋靠在江衍的肩膀上,颇有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和以前的殷月蛰都不一样,更……可爱了。
但是她不敢说,她怕殷月蛰恼羞成怒挠她。
没多久后,那六只狼妖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只肥硕的野猪妖兽以及三只兔子和一只七彩山鸡,可以说收获很是丰富了。
不过它们身上也挂了彩,叼着兔子的那只狼妖甚至断了左前肢,一瘸一拐的跑来的。
显然,为了抓到这些妖兽,它们也经历了一番艰难的搏斗。
“嗷呜!”
为首的狼妖咬着野猪的一条腿,费力的拖到殷月蛰面前,吐着舌头讨好的叫了一声。
“做的不错,本殿很满意。”
殷月蛰从江衍怀里下来,在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瓶给妖兽开智的丹药,六只妖兽一只喂了一颗。
还给它们留下了一部适合妖兽修炼的功法,等他们开了神智,就会自己修炼了,也算是给它们听话的奖励。
带着猎物回到山洞,江衍猛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她家小道侣好像比恢复记忆前放肆了许多,在一起这么久了,小道侣好像只是偶尔两次叫过她的名字,其他的时候都是乖乖巧巧的叫自己师姐。
可就在刚刚那短短不到一个时辰里,小道侣就已经叫了她好几声江衍。
倒不是说不想让小道侣叫自己的名字,但那一声声软软的师姐,听起来却比什么都要甜。
已经上瘾了,再想戒掉了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心中难耐,江衍索性放下已经扒了一半毛的鸡,走到正在逗弄兔子的殷月蛰面前一脚把兔子拨开,占据殷月蛰面前所有空间。
“月蛰,叫一声师姐。”
殷月蛰:???
为什么她感觉江衍坏掉了?
但是作为一个好道侣,殷月蛰还是抱住江衍,在她唇角亲了亲,软软的叫了声师姐。
“月蛰,我知道你刚恢复以前的记忆,可能会有些不太适应,或者是被以前的记忆影响,对我们的感情产生其他想法,但我希望无论样,你要始终记住我是真心爱你的,好吗?”
捧着殷月蛰的脸,江衍冷清的脸上满是不安,害怕下一秒殷月蛰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见过那种失了忆,然后又突然找回记忆的人。
两段记忆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那个人刚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和现在的殷月蛰情况很像。
寻常的一些举动和记忆恢复之前没什么区别,但在性格方面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对亲近之人的称呼。
而到最后,那个人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只留下一张字条,说在记忆恢复后实在接受不了现在的生活和一切,要回到曾经的生活中去。
江衍熟悉殷月蛰的一切,但对作为乖乖的,仅有的认知只有曾经那短暂的相处,和楼雪兮口中那个被所有妖修宠在心尖上的小殿下。
她害怕殷月蛰也会像那个人一样,突然想要回到妖修之中,而离开自己的身边。
殷月蛰歪头,眨眨眼稍作思索,就明白江衍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了。
江衍不是这么傻的人啊?
这就是关心则乱?
殷月蛰握住江衍的手,侧头在掌心亲了亲,垂眸道:“师姐你在瞎担心什么呢,你看我像是会那么始乱终弃的人吗?”
“我以前的记忆是恢复了没错,但哪有怎么样?你江衍是我师姐也是我道侣,你要是敢跑,本尊就把你腿打断带回魔殿关起来,没有本尊的允许,半步都不准踏出本殿寝殿。”
殷月蛰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但江衍知道她不是在说笑,只要她说出来,那就一定会做到。
好不容易哄好了江衍,殷月蛰把人按在一旁坐着,亲自去把那只鸡剩下的半边毛拔了,串在树枝削成的签子,架在火上烤。
而后又去把那只猪给剁成了小块,一部分烤一部分炖。
吃完饭,殷月蛰又窝进了江衍的怀里。
“月蛰,你还记得当初妖境发生了什么吗?”江衍问。
殷月蛰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记得,但那些人出现的太突然了,等我发觉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打到了修境最中心的地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抓起来了。”
殷月蛰叹气,她当时就是只小幼崽崽,平常没事就到处玩,玩累了就回窝里睡觉,那些人就是在她睡觉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趁着幼崽睡觉毫无防备,就把她抓了起来,还剥她的护心鳞,要不是师父来的快,她在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不过想起护心鳞,殷月蛰暗自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江衍却是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一片莹白的鳞片。
“收好,这是你的护心逆鳞,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重新长回去。”
如果不是殷月蛰自己说起以前被人抓起来,江衍都快忘了楼雪兮说过,殷月蛰的护心逆鳞就是在那次被人剥下来的。
“不要,你先拿着,等到了修境再给我也不迟。”
殷月蛰不意外护心鳞在江衍手上。
这是她身上最重要的一片鳞片,之间本就有所感应,且不久前还见过,所以早在记忆恢复的时候她就想起来了。
不过哪又咋样,反正她现在拿着也暂时长不回去,还不如给江衍拿着还能防身,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江衍再见到山栾和赵祈升两人已经是临到要离开秘境的前夕。
被一大群妖兽撵的四窜逃命的两人,慌不择路下意外跑到了山洞附近,被听到动静赶来查看情况的殷月蛰救下。
“滚!”殷月蛰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对着那些凶兽很是不耐烦的一声低喊。
随后山栾和赵祈升就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的妖兽竟然齐齐停住了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快速转身跑开消失在林间。
“你们怎么惹到那么多妖兽的?”
殷月蛰从树枝上跳下,神色不善。
那些妖兽并非是一个族群的按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追杀两个人类修士。
山栾见是殷月蛰,紧张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但面对殷月蛰的问题却是闭口不谈。
而赵祈升则是截然不同,三两步跑到殷月蛰的身边,略紧张的问:“殷师姐,你没事吧?”
殷月蛰撇他一眼:“有事的是你们,这一片妖兽很多你们要是再往里面跑一点,都不够那些妖兽塞牙缝的。”
她的话毫不客气,还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烦死了要是别人她还能把人打发走,但山栾和赵祈升都算是和清涯剑宗有关系的她想赶人都不好赶。
两个瓦亮瓦亮的电灯泡尤其其中一个电灯泡还对江衍心怀不轨。
一想到这里殷月蛰就更加的不爽了脸色阴沉下来转身就朝着山洞走去。
当殷月蛰回来的时候江衍正在山洞外烤肉旁边还炖了一锅汤,在看到山栾和赵祈升的时候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江师妹!”远远看到江衍,山栾面露喜色,连步快跑想要到江衍身边,结果忽略了脚下,被殷月蛰伸出的脚绊了个正着,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离师姐远点。”施施然收回脚,殷月蛰踢开山栾的手,双手背在脑后,慢悠悠的走到江衍的身边,偏头就在江衍唇角轻咬了一下。
山栾趴在地上,直对着殷月蛰那挑衅得意的目光,莫名觉得浑身冰冷。
“别闹。”江衍轻呵一声,在殷月蛰的额头弹了一下,而后看向还在地上趴着的山栾,带着几分歉意的浅笑,“山师兄可有伤到?月蛰性子顽劣爱戏弄人,还望山师兄见谅。”
殷月蛰挂在江衍身上,不满的撇撇嘴,低头窝在江衍的颈窝处不吭声。
伤到自然不会伤到,山栾僵硬的从地方爬起来,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个人,脸上满是复杂。
他不是傻子,知道寻常师姐妹相处是什么样,即便是关系再好,也绝做不到如此亲密自然。
如此这般,简直像是道侣一般。
“江师妹,你和……”
“殷师姐,你和江师姐真的是道侣?”
山栾干哑着嗓子,想要询问江衍和殷月蛰的关系,可还没等他说出来,身后就传来了赵祈升略微兴奋的声音。
真的是?
这怎么听起来不太像是才知道的感觉?
山栾僵硬的如同被雷劈过一般,艰难转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赵祈升走过来,笑容自然的拍了拍山栾的肩膀:“山师兄不会是才知道吧?”
山栾木着脸,一巴掌拍开赵祈升的手,望向江衍沉声:“江师妹,赵祈升说的话可是属实,你和殷师妹是那种关系?”
山栾不相信,如果江衍和殷月蛰真的是那种关系的话,为什么与他相熟的清涯剑宗弟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一定是有人在外污蔑江衍的清白,赵祈升也是个傻的,竟然就相信了那样的污蔑之词,还当着江衍的面问了出来。
对,等出了秘境,他一定要找到是谁在污蔑江衍,把那个人揪出来,带到清涯剑宗给江衍道歉。
山栾咬牙想着,但江衍接下来的话,击碎了他一切的幻想。
“是,月蛰是我的道侣,而且我与月蛰的关系也是我爹和外祖认可了的。”
她爹和外祖。
一个是清涯剑宗现任的宗主,修仙界最强的几人之一。
另一个更是御兽宗的老宗主,年轻时甚至于妖修交好,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山栾忍不住后退两步,心口疼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殷月蛰也抬起了头,看着山栾:“听清楚没,记住了我殷月蛰是江衍的道侣,你以后离我道侣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还晃了晃自己白皙的小拳头,一副威胁的模样。
山栾脸上透出白来,他看着江衍,不甘心的问道:“那你我之间的婚约呢?这也不当数了?”
一句话,惊呆了三个人。
江衍:???
殷月蛰:!??
赵祈升:!!!
“我们的婚约,可是江宗主与我爹定下的!”
山栾咬牙切齿,眼白透红,盯着殷月蛰满是憎恨。
如果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江衍一定不会毁了与他的婚约的。
殷月蛰却没有给他任何眼神,气鼓鼓的拉着江衍走近了山洞,片刻后她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
“说!你和山栾的婚约是怎么回事!不解释清楚我就咬死你!”
殷月蛰坐在江衍的腿上,把人压在墙边,让江衍无法逃避。
但问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连江衍自己都不知道。
她爹给她定了婚约?
什么时候?
而且没有记错的话,她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山栾吧!
反制住殷月蛰,把她压在床上,江衍俯下.身子堵住殷月蛰的嘴,把她剩下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没有婚约。”
待到殷月蛰瘫软躺在床上,江衍才松开了她,压着她的额头,两人的眼睛之间仅有两指宽的距离。
“从始至终,只有你。”
“那他为什么说有婚约!”
殷月蛰很生气,努力在脑子里回想那个哈批系统给自己的记忆,想要从里面扒拉出山栾的身影。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那个残缺的记忆里除了江衍外,什么都没有!
“我很保证,这次秘境是我第一次见他。”
殷月蛰抿唇沉默,好半晌后才从江衍身下起来,气冲冲的往外走:“我去问他,本尊要到看看他哪来的胆子敢抢本尊的道侣,还杜撰婚约!”
殷月蛰拳头捏成坨子,人都快气成河豚了。
山洞外,山栾盯着洞口,见殷月蛰出来,露出笑容:“我说了吧,江师妹……”
话没说完,殷月蛰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力道足把他踢飞了数十米,连续撞断了几棵树才停下来,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殷月蛰走过去,手中阵旗四散,让外面的人看不到她的动作。
在山栾的身边半蹲下,殷月蛰手中蓄起魔气钻入山栾的体内,运转搜魂术快速扫过他的记忆。
最终,她终于找到了江衍的背影。
嗯,背影,还只有半个。
殷月蛰感觉自己脑仁正在疯狂跳动,气的她血压都快爆了。
“癞□□想吃天鹅肉,he~tui~”愤然起身,殷月蛰指尖闪过一抹黑光,在山栾身上踢了一脚,然后才转身离开。
不远处,赵祈升正好奇的在树后探头探脑,想要吃到第一手大瓜。
“殷师姐,是山师兄记错了婚约?”
“不。”殷月蛰摇头,“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见我道侣长得好看,就馋我道侣身子,他下贱!”
“对了,我刚刚下手有点重,你去看看,别让他死了。”
说完,殷月蛰怒气冲冲的走回了山洞,一看到江衍,瞬间就变成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师姐,他有病!”
江衍:“……”
殷月蛰走到她身边坐下:“我和你说,他就在五年前远远的见过你一个背影,就缠着他师父要与你提亲,最后竟然臆想出了与你有婚约。”
江衍:……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哦对了,他有点入魔了,我就顺带手给他编了一段记忆,放心他以后绝对不敢再对你动什么歪心思了。”
讲到这,殷月蛰得意的一笑。
她身为灵兽,总是有些血脉天赋的,改变记忆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她现在修为尚低,而且血脉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只能稍稍引导改变一点点,并且能编的也不多。
敢对山栾用搜魂术也是如此,最多就是让他头疼一段时间,就算是对他敢觊觎江衍的一点点惩戒了。
长叹一口气,江衍伸手抱住殷月蛰:“我的月蛰这么厉害,以后要是不喜欢师姐了,还能直接改变师姐的记忆。”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殷月蛰蹙眉。
“不准这么说,我们妖修对感情很认真的,只要认定了就不会放手,你生我陪你生,你死我陪你死,此世绝无分离。”
殷月蛰的神色太过认真,连带着江衍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将她搂入怀中,细细的轻吻着她的唇。
随着殷月蛰记忆恢复的时间越久,她也早就发现殷月蛰的性子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的殷月蛰虽是乖巧温顺,但却是将真正的自己掩藏在这幅面具之下,抑制着魔修的本性。
但现在的殷月蛰已经脱掉了那层面具,性子变得不好接触了许多,行事举动多了几分肆意妄为,更加的爱憎分明。
同时,也更加喜欢黏着自己,没事就挂到自己身上来求亲亲抱抱,活像个孩子似的。
也或许,就是个被宠爱到了极致,所以被娇惯的无法无天的孩子?
江衍不知道,但她知道,比起那个将真正的自己藏在暗处的殷月蛰,她更希望殷月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无法无天又怎么了?
她的小道侣有这个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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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殷月蛰对山栾的讨厌是不加掩饰直接挂在脸上,用行动表达出来的。
山栾也自知理亏,醒来以后一言不发的远离了山洞哪怕是一同出了秘境就立刻离开,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他都走了你还不走?”撇眼一直跟着她们从秘境回到城镇的赵祈升殷月蛰语气有些不善。
赵祈升脖子一缩,嘿嘿笑道:“这不是因为两位师姐的帮助我这次秘境才能有不小的收获,所以想求个机会由我做东请两位师姐吃顿饭。”
他这次秘境收获是真的不小,虽然没有得到传说中的异宝,但是也得到了不少的天材地宝。
甚至还有两卷品阶不低的修炼功法,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的实力必能突飞猛进!
殷月蛰拒绝了她现在恨不得让赵祈升这个电灯泡快点滚蛋呢,怎么可能还会和他一起吃饭。
回到客栈稍作收拾后,殷月蛰就挂在江衍身上架着飞行法器往下一个任务的地点飞去。
“按照这个进度,大概半个月后就能完成宗门任务了。”殷月蛰把四个木牌放在一边面前摊开一张地图将其中四个点连在一起正是一条笔直的横线。
这是她们接下的最后四个宗门任务的地点任务都不难以她们现在的实力想要解决是轻而易举。
江衍点头:“待宗门任务完成我带你回趟御兽宗。”
殷月蛰不解:“去御兽宗干什么?我倒是记得师父有认识御兽宗的人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妖境向来和外界修士的沟通很少以前还会和御兽宗的人有些接触。
但在她诞生后,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在修仙界游历的妖修基本都回了妖境。
然后合力关闭了妖境与外界相连的通道,并且隐藏了妖境,此后便于外界再无往来,直到那些人闯入妖境,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真的修士。
江衍看出殷月蛰的迷茫,揉了揉她的头:“外祖他年少时曾去过妖境,并且在妖境呆了一段时间也知道你诞生的消息,只不过当时妖境突然消失,外祖也找了许多年,上次在看出你的身份后,便一直想要将你留在御兽宗。”
殷月蛰想了好一会儿,半是疑迟的吐出一个名字:“宋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以前她缠着师父,想要去外界玩的时候,师父就答应了她。
等她再大些有了自保的能力以后,就带她去御兽宗找一个叫宋时的人。
这个人曾经在妖境跟着师母修炼过一段时间,勉强还算得上是师母的半个弟子。
如果江衍的外祖真的是宋时的话……
而江衍,虽然惊讶殷月蛰竟然知道外祖的名字,但还是点头:“对。”
是不想听到的答案,殷月蛰猛的皱眉,这辈分乱套了!
不过既然是自家道侣的外祖,那四舍五入,也就是自己的外祖了。
不过……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殷月蛰突然觉得,自己的马甲是不是已经被昭告天下了?
正色看着江衍,殷月蛰严肃问道:“师姐你告诉我,直到我妖修身份的人究竟有多少?”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江衍一时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一下才回答:“也不多,就我,外祖还有阿缨。”
三个人,确实是不多。
殷月蛰这才放心下来:“御兽宗晚些去,安霖和绫戈在南岷已经有了根基,我打算先去那里看看她们。”
宗门任务最后一个就在南岷的附近,她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去看看安霖和绫戈那边事情完成的怎么样了的。
江衍也应下殷月蛰的话,对于安霖她还是很有好感的,无论是对她这个人,还是她所做的事情。
能为了爱人不顾痛苦将自己炼成毒人报仇,这就已经是许多人做不到的事情了。
最后四个宗门任务完成的很顺利,在就近找了个修士城市将任务凭证传信回宗门,两人就一同去往了南岷。
要说南岷,位处修仙界正南的位置,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很强大的修士或者是世家宗门,所以在修仙界中知道的人并不多。
唯一要说南岷有什么比较出名的,也只有一条不大不小的灵石矿脉。
正是在这条灵石矿脉的帮助下,短短几年的时间南岷就将周围许多小城镇吞并,现在整个南岷甚至有一个郡县那么大。
“你们两个,什么人?”
在南岷的城门,江衍和殷月蛰被守门的守卫拦下,五名守卫手持长刀,将她们团团围住。
那些守卫敌意太盛,持着刀甚至架到了她们的脖子上,如果不是有江衍在后面拉着,殷月蛰现在要忍不住脾气,给这些守卫一点颜色看看了。
“身份文书就在这,入城费也给了,我们是什么身份你自己不会看吗?”
压下火气,殷月蛰很是不耐烦。
“你这身份文书是假的。”
其中一个像是头目样的守卫嗤笑一声,将手中两张身份文书撕碎丢在地上,随即招呼其他的守卫,“去,先把她们带入监牢,待晚点换值后我亲自审问。”
此话一出,就连江衍的神情也难看了许多。
她和殷月蛰的文书上用的并不她们修士的身份,但也并非是伪造的文书。
那些守卫围上来,伸手就想抓住她们。
就在殷月蛰已经忍不了,打算直接动手的时候,江衍拉住了她,并传音道:“等会儿,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这些守卫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拉住了殷月蛰,江衍看着那些守卫伸过来的手,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而后眼疾手快从其中一个守卫的手中夺过了长刀,朗声道:“你们既然认为我们文书是假的,那也可以去我们户籍所在查证我们的身份。”
为首那守卫挑眉,笑道:“那是自然,不过我等身为守城护卫,是绝对不能放任何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入南岷,还请两位姑娘见谅,先去监牢等上两日,一但查证两位姑娘的身份,我立马放两位姑娘出来,并为姑娘接风洗尘以示歉意。”
那守卫说的大义凛然,殷月蛰皱眉,暗自磨牙想要直接送他去地狱查证自己的身份。
可奈何江衍在后面拉着她,所以也就只能去了那所谓的监牢。
到了地方后,两人才发现那所谓的监牢,就是在城门附近的一处院子里。
在那院子的一角,有一扇简陋的大门,推开门就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潮湿腐烂味道。
漆黑的通道往下约摸两三米,一个守卫点亮了火把,入目就是许多粗粝的木头隔出的小牢笼。
每个牢笼里都有一张床,上面竟然还躺着人。
“你们,进去。”
打开两个牢笼,守卫推搡着两人,就要把她们锁进去。
待到把她们关好了,那些守卫才得意的哄笑起来,用刀柄敲了敲木头:“两位姑娘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若是把我们伺候的好了,兴许还能有出去的机会呢。”
说完,一群人哄笑离开,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许多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
“师姐,那些人死有余辜!”
殷月蛰站在牢笼中间,环顾四周那些躺在床上的人,心里杀意翻涌腾起。
这个牢笼小的几步就可以在里面打个转,见那些守卫走了,躺在床上的人才陆续敢起身,齐齐趴在木头柱子上看着两人。
距离殷月蛰最近的那个牢笼的里的人听到殷月蛰的话,紧张的小声叫道:“两位姑娘可也是被凌彦看上了?”
殷月蛰看向她,见是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只不过她已经被折磨了满脸苍白,整个人瘦的脱了形,看上去就像是一具骷髅架子一般。
“凌彦是谁?”殷月蛰问。
“守城将军的儿子,经常会仗着身份,将要入城的女子以身份文书伪造的借口将女子扣押,然后关在这里供他们□□取乐。”
那年轻女子说着,身体害怕的颤抖起来,可见已经被□□折磨的不轻。
而其他女子,也差不多都是这样,在听到这个名字得时候就已经开始害怕。
殷月蛰心中怒气中烧:“难道就没有人管得了他?”
“没有。”远处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凌彦经常会邀请其他的管家子弟来此取乐,就连城主的三个儿子都和凌彦同流合污,那些人不仅不会管,还会帮着凌彦遮掩。”
“以前也不是没有姐妹逃出去过,一纸诉状递到了衙门,结果却是被城主压了下来,最后被那些人活活打死,还把尸体剁碎喂狗。”
江衍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那里跪着一个姑娘,双臂以诡异的样子无力的垂在身旁。
看上去也仅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是和殷月蛰一般大的年纪。
江衍深吸口气,难以想象这些女子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又是遭受了多少的折磨。
殷月蛰也看到了那个姑娘,在看到她手臂的时候,阴沉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浓浓的杀意。
一踏步,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那姑娘的牢笼之中。
“别动,我先帮你把手恢复了,要是痛的话就叫出来。”
殷月蛰压制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不会吓到她。
说完,就一步走上前,一手按着那姑娘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咬牙猛的一拉。
随即两声轻微的咔嚓声,那姑娘扭曲的手臂就被她拧回了正常的样子。
一只手臂恢复了,殷月蛰如法炮制,将她另一只手臂也恢复了。
那姑娘经不住这样的疼痛,厉声惨叫,顿时冷汗浸透了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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