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江衍并不知道这件事只当是殷月蛰吩咐过他们,于是在确认他们的确是影以后,便让他们起身进房。
“主母宗主可是在休息?”一名影眼尖看到了床上微微的隆起以及那露出来了一点点的头发轻声小心问道。
江衍真要去叫醒殷月蛰,便点了点头往床边走去。
女人看出江衍的意图连忙轻声呼唤抓住江衍的袖子:“主母就不用去叫宗主了吧,我们正好都闲着无事等宗主休息好了有什么事情再说也不迟。”
女人的目光太过诚恳,江衍微怔一下再转头看看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殷月蛰,终是点了点头:“好,你们也坐下吧。”
桌上还有温热的茶水,女人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心翼翼的看向不远处坐在床沿看书的江衍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男人,压低声音。
“阿泉,你说我现在去问主母知不知道我妹妹的情况她能知道吗?”
男人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斜眼瞟她一眼:“我哪知道别忘了我离开正修界的时间比你还早两年而且宗门距离清涯剑宗更是要横跨大半个正修界。”
“啊这样。”女人遗憾的叹了口气端着杯子无声的走到江衍身边半跪而下“主母属下有一事想问不知主母能否解惑?”
“何事?”江衍放下书。
女人深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向江衍:“我有一妹妹名为陆之暖,当年我被魔修抓到魔域之前,就听她说想要拜入清涯剑宗,现下近二十年已经过去了,不知她可拜入了清涯剑宗?现在过的如何?”
陆之熙很是忐忑,她那妹妹自小就是个冷淡的性子,又不擅和人解除,万一不小心招惹到了什么人,出了什么意外,她这个做姐姐的日后若是还能回到正修界,可还怎么见人。
听到陆之暖的名字,江衍惊讶的打量着陆之熙,半晌终于在眉眼之间发现了相似的地方。
“陆师妹她现在是剑峰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上次见面时她的修为就已经到了元婴后期。”江衍斟酌片刻,还是将陆之暖现在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了陆之熙。
“剑峰大长老亲传弟子?元婴后期?”陆之熙瞪大了眼睛轻声惊呼。
她当年离开家的时候,她这位妹妹才十二岁,修为堪堪突破炼气,没想到近二十年未见,当年那成天就爱抱着剑的小丫头竟然已经成了一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颇为欣慰的擦擦眼角的泪水,陆之熙感激的朝着江衍连说几个感谢主母,然后一溜烟的无声小跑做回到了张放泉身边激动的小声笑道:“阿泉你听到没,我妹妹现在可出息了,不仅是清涯剑宗剑峰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就连修为都已经到了元婴后期,比咱都高!”
“嗯嗯,听到了,特别厉害。”张放泉敷衍的点头。
陆之熙踢了张放泉一脚:“你就是没有这么厉害的妹妹,所以才敷衍我的。”
“对对对,我没有那么厉害的妹妹。”张放泉更加敷衍了。
四个时辰后,一觉睡饱的殷月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就看到不远处桌边作者两个人。
揉揉眼睛定睛一看,竟然是陆之熙和张放泉?
“师姐,你没叫我?”初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殷月蛰趴到一边江衍的怀里,任由江衍帮自己梳理着睡乱的头发。
陆之熙和张放泉还是第一次看到殷月蛰这番娇气的模样,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自家那个笑盈盈掀开人家天灵盖的宗主吗?
“陆之熙,张放泉,你们现在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窝在江衍的怀里,殷月蛰嗓音懒散,却让两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立刻站起身半跪在地上,沉声回应:“元婴前期。”
“太低了,至多一个月,我要看到你们到达元婴后期,否则你们应该知道本尊是如何处理无用的废物的。”
一个月,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后期,整整两个小境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陆之熙和张放泉只是气息微沉了几分,便应了下来。
“山都城你们现在掌握了几分?可用之人还有多少?”殷月蛰把玩着江衍的手势,慢悠悠问道。
“回宗主,山都城已经全部在我等掌控之下,可用之人还有六百余人,另外就在前段时间,阿泉还无意间发现了血滴门的人,突袭之下救出了四十余正修,其中有三十一人已经被炼制成了人傀,尚有理智留存的仅十七人。”
陆之熙说着,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灰色铭牌,在魔气的托举下送到了殷月蛰的面前。
这块铭牌和她们当时还在正修界历练的时候得到的那块铭牌一模一样,也与江都城时,陆之暖在一个突然出现的魔修身上得到的铭牌一致。
当时殷月蛰也才刚刚开始调查这个宗门,所得到的消息并不多,但全力追查了许久,这块铭牌所代表的魔修势力,也终于是渐渐浮出了水面。
血滴门,一个专门在魔域和正修界四处搜罗修士炼制人傀的魔修势力,行事诡秘莫测,很难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而且在血滴门背后,很可能就是那几个老东西又在搞事。
可哪怕是殷月蛰已经下令,让在魔域所有的影都开始心动,四处查找和血滴门有关的人,也只找到了不到十处,杀的也都是些修为低下的小角色,完全不值得一提。
“那些正修怎么处理你们知道,至于血滴门过两天本尊亲自去试试,看看能找出来多少。”
“是,不过就宗主去正修界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已经有数个小势力在暗地里接触了那几个势力,为他们通风报信游说其他势力背叛宗主。”
陆之熙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冷意,先前是殷月蛰不在魔域,所以许多事情她们也不好擅作主张,只能是传信给殷月蛰,等待命令。
但现在殷月蛰已经回了魔域,那些让他们多活了这么久的人,也该为他们的做所所谓付出代价了。
不出陆之暖所料,殷月蛰懒懒的答了一声:“我知道,不急,慢慢来,不就是几个小势力嘛,本尊就当是饭后运动了,一天一个也差不多。”
那语气轻松的,就好像是在说明天要吃什么一样,完全没有将那数万魔修放在眼中。
接下来陆之熙便是例行公事般的,把殷月蛰不在魔域的这段时间,无论有没有传信给她的事情,全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听得殷月蛰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一副无聊困倦的模样。
待到两人离开,殷月蛰和江衍吐槽:“陆之熙和陆之暖真的是两个极端了,一个话痨的不行,再小的事情都能唠叨半天,一个嘴就像是被缝起来了样的,真不愧是姐妹。”
江衍听她这么说,被逗得笑了出来,捏着她的脸道:“就会说别人话痨,你自己的话也不少啊。”
“那是对你!”殷月蛰仰着头反驳,“在别人面前本尊可从来不是什么多话的人。”
言下之意,她只对江衍话痨。
“我不信,你明明对谁话都挺多的。”江衍忍笑,装着认真的模样掰起手指来,说一个名字就按下一支手指,很快十支手指用完,江衍还抓起了殷月蛰的手,继续往下数。
“师姐!”手指被掰回了三个,殷月蛰终于是忍不住了,反手握住江衍的手,一个腾身从江衍的怀里起来,跪坐在她的身上,上身前倾两人鼻尖都几乎碰在了一起。
“那些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如果师姐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和她们说话就是了,还一个个的掰手指头,觉得手指少的话,师姐怎么不去数头发丝!”
说完,也不给江衍反驳的机会,殷月蛰直接压身而下,吻住了她的唇尽情掠夺。
等两人闹完,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殷月蛰微微气喘的侧躺在床上,抱着嘴角都被咬的出血的江衍笑的合不拢嘴。
“师姐的血是甜的!”凑到江衍的耳边极其欠揍的笑道,殷月蛰又快速的舔了一下,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
江衍没给她好脸色,一把推开欠兮兮的殷月蛰,坐起身把身上散乱的衣服整理好,站起就要往外走。
“师姐要去做什么?”趴在床上,殷月蛰伸手抓住江衍的衣摆装作纯良的问道。
“下去吃饭。”江衍声音微冷,也不顾殷月蛰抓着自己的衣摆,直接就要往门口走。
“师姐。”殷月蛰手上用力,拉住江衍有些无奈,“师姐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里?你觉得魔域的晚上会安全?”
这可是魔域啊,哪怕在白天看着多么的繁华热闹,那也只是表象,夜晚的魔域才是这片地方的真正模样啊。
若是说有安全的地方,也就只有客栈的房间里了。
蹭着从床上爬起来,殷月蛰从后抱住江衍,微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无赖:“好了啦,师姐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也让你咬一咬,别说是咬嘴,咬哪里都行,外面脏就别出去了嘛。”
魔修杀人从来不会顾忌什么,每次都是搞得到处脏兮兮的,才不能让她家师姐看到呢。
九杆阵旗插入房间各处,将外面已经逐渐出现的各种声响隔绝,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碟糖糕摆在桌上让江衍先垫垫肚子,她自己则是走到门口,准备下去拿点饭菜上来。
江衍拦住殷月蛰:“我身上还有辟谷丹,这两碟糖糕也够吃了。”
“可我不够吃。”殷月蛰歪头一笑,在江衍唇角亲了一下,“师姐放心啦,我就是去拿点饭菜,绝对不会掺和进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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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信誓旦旦做了保证殷月蛰直接将魂摄链从都腕间摘了下来塞进江衍的手里,让她放心自己真的只是单纯去拿个饭菜而已。
推门出去,门外的走廊静悄悄的殷月蛰轻挑了下眉施施然的顺着楼梯朝楼下走去。
一走下二楼,殷月蛰站在楼梯上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四处传来连绵不绝于耳的打斗声和嘶吼惨叫。
探头往楼下望去殷月蛰就看到一楼的大堂里桌椅早就被收起来了,两伙蒙着面的人在大堂里打的正火热。
一眼粗略的扫去大概有四十来人,已经躺下了大概十个人左右修为都不太高,就在固魂期左右,连固魂巅峰的都少的可怜。
难怪会窝在这么一个小客栈里打,以这样的修为要是敢冒头去别的地方,十有八九是被一刀毙命的命。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浓重几近凝固,殷月蛰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犹如小学生打架的那些魔修,一直压着的性子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想掺和进去反正这些人对她来说就像是蝼蚁一样,杀了也不费事。
魔气在掌心聚集殷月蛰正打算来个天降正义呢突然就感受到手腕上空荡荡的侧头往那一看魂摄链没有在手上。
理智瞬间回归压住了魔修的本能她答应了江衍的只是来拿饭菜的不应该掺和进这些人里面。
她可是堂堂魔宗宗主,对这些固魂期的废物动手,那多丢面子啊。
收回聚起的魔气,殷月蛰甩了甩手,慢悠悠的继续往下走去。
厨房在一楼大堂的后面,想要过去的话就必须穿过大堂。
殷月蛰出现在大堂的时候,正是那群人打的正激烈的时候,冷不丁见到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穿着单薄的黑衣出现,所有人的警惕再度上升了一个等级。
这里可是魔域,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就算是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也没准是个活了百年的老妖怪假扮的,如果只会以貌取人,在魔域是活不长久的。
见两伙人都停了下来,殷月蛰也望向他们,弯眉露出一个笑容:“你们打,我就是饿了下来拿点饭菜,放心只要你们不动到我,咱就相安无事,但要是你们敢做些什么,下场便是这样。”
殷月蛰笑盈盈说着,忽然一掌拍在了楼梯之上,待到她的手拿起来,一个深深的掌印就留在了那楼梯之上。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魔域的房子看起来和寻常房子没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基本都是由特殊锻造过的精铁所建造的,不仅如此几乎全部的客栈都会精铁里铭刻上阵法,确保精铁更加牢固。
所以想要如此轻松的在楼梯上留下掌印,少说也要出窍期的修为。
像这样的人,想要杀他们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所有人看着殷月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心下一惊,下意识的便收敛了魔气,把手中的法器塞进储物戒指里,原地微低着头笔挺挺的站好一动都不敢都。
“还不错,挺自觉的。”殷月蛰满意的点点头,穿过大堂去厨房里亲自炒了几个小菜,还熬了一锅粥。
饭菜的香味蔓延开来盖过了血腥味,那些魔修听着厨房里轻快有节奏的切菜声,心脏的跳动不断加快。
怎么办,万一那位大佬突然心情不好,一菜刀劈在他们身上怎么办?
好想逃啊,但是不敢逃,身体一下都动不了连想要自杀都做不到。
厨房里烧火做饭的声音消失了,魔修们听着那走出来的脚步声更加的心惊胆跳,生怕殷月蛰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走到楼梯上,殷月蛰端着放着饭菜的托盘,踢了踢墙居高临下道:“好了,你们继续打吧,打完以后记得把这里收拾干净。”
说完殷月蛰就继续往楼上走,很快就消失在楼梯上。
魔修们这才松下一口气,一抹脸上,满手的都是冷汗。
“你们还要打吗?”两伙人之一为首的那人舔了舔唇,哑声说道。
“打个屁,你还敢在这打?”另一个伙人为首的那个胡乱的擦了脸上的冷汗,声音同样沙哑,“还不快收拾,该拖出去的拖出去,该擦掉的血迹都擦掉,你难道还想看她下来把咱们都灭了?“
他这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所有人立刻行动了起来,开窗透风把死去的魔修尸体拖出去丢了,又趴在地面和墙上,看到一点血迹都要擦得干干净净。
殷月蛰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一路小跑回了房间,殷月蛰探头朝里面一望,就见江衍还坐在桌边,两碟糖糕只吃了几块。
很显然这是吃不饱的,殷月蛰连忙端着托盘就进去了,把饭菜摆在桌上,冲江衍邀功:“师姐快来尝尝,我亲手做的哦!”
四碟小菜一盅清汤,虽然看着简单,但从其中随便挑出一样东西,都是修士们见之必求的灵材。
至于是从哪来的,那当然是南境啊。
得意洋洋的站在江衍面前,殷月蛰拍拍自己身上:“看,我真的只是下去搞了个饭菜吧,都没有和其他魔修起冲突的!”
把自己说的乖顺无比,殷月蛰吃着糖糕,笑眯眯的瞧着江衍吃饭冷不丁道:“师姐想和我回魔宗看看吗?”
江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呛得咳嗽,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缓过起来,不解问殷月蛰:“你怎么突然想回魔宗了?”
眉头紧皱着,江衍想着要怎么制止殷月蛰打消这个想法。
到不是因为害怕殷月蛰回去了就不回来,只会魔宗那个地方,距离那几个长老实在是太近了,只要殷月蛰回去就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如果他们想对殷月蛰下手,那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殷月蛰明白江衍的顾虑,懒散散的叼着糖糕笑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我在魔宗附近还有个宝库,里面都是我以前在魔域打劫正修的时候抢来的,师姐也知道敢来魔域的正修多少都是有点本事的,手中好东西更是不少。”
“只是当时我对正修的东西不感兴趣,也就是想着那些东西还能笼络几个正修给我卖命,所以就没怎么记到底都有些什么,就想带师姐回去看看有什么想要的吗,如果不要的话正好清理一下,不然留一堆破烂在那里看着也碍眼。”
殷月蛰这话说得随意,就好像那宝库里面全都是没用的垃圾一般。
但等笼络到正修为她卖命,就足以彰显那些东西的不凡。
所以江衍沉默了片刻问道:“正修界,和你有关系的正修都是谁?别想糊弄过去,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关系。”
她的神色有些严厉,殷月蛰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敛,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啧,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她可是打算把这件事一直瞒着,不打算让江衍知道的。
“说吧,一个都不能落下。”江衍放下筷子,神情严厉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
“好嘛好嘛,我说还不行嘛。”殷月蛰委屈的低头,嘴一张就像是报菜名一样,麻利的报出一串名字,其中不乏江衍所知道的某些大宗门的长老,甚至许多都是在正修界以杀魔修闻名的大人物。
“好了,就这些了。”腰背挺得笔直,殷月蛰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江衍很难相信,这其中有些人还在她上辈子杀入魔域的时候立了不少大功,尤其在她对上辈子的殷月蛰的时候,若不是有她们在,或许被一剑捅穿心脏毙命的人就不会是殷月蛰,而是她了。
“怎么说吧。”面对江衍的疑问,殷月蛰长叹一口气,神色有些怪异,“因为上辈子的师姐虽然一心修道飞升,但是架不住师姐你又好看又厉害,还没有那些所谓的天才的傲气,所以在正修界中追求者甚多,且不限男女。”
“那些人就恰好是爱慕追求师姐的那许多人之一,在知道师姐险些丧命是我干的时候,就集体背叛了,虽然表面上对我还是百依百顺,甘当我手中的刀刃,为我铲除不好亲自动手的魔修,但其实早就已经在想办法搞死我为师姐报仇了。”
“恰好那时候师姐回来了,还获得了奇遇修为大增,所以她们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剿灭魔域杀尽魔修的一份子,帮助师姐亲手杀了我,而且她们真的成功了。”
越是说下去,殷月蛰的语气就越是酸溜溜的,
那时候江衍身边聚集的年轻一辈大多数都是她的爱慕者,那真可谓是江衍一朵纯净的小白花被一群心怀不轨的玩意儿给包围了,时刻都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好在这朵小白花满脑子的都是好好修炼破界飞升,完全没有想过任何情爱有关的事情,否则殷月蛰早就提着魂摄链一个个找上门,让她们明白胆敢觊觎江衍会是个什么下场。
哪怕这辈子的她们对江衍没有任何想法,甚至还十分祝福她们。
表情不忿扭曲到了极致,江衍还以为殷月蛰是难以接受因为这个原因被人背叛,便安慰道:“放心,这些事情不会再重演了。”
“当然不会重演!”殷月蛰瞬间支棱,说的极其认真,“你是我的道侣!要是那些人爱慕你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反正她们只能羡慕我,但要是她们敢打着各种旗号来接触你,那就别怪本尊手段狠辣,让她们尝尝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说不掺和就不掺和,我听师姐的话可乖了(叉腰)感谢在2022-03-10 23:45:42~2022-03-11 23:5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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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夜无事平安过去待到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殷月蛰才撤去了房间中的阵法,推开窗所看的依旧是一副热闹繁华的模样。
只是江衍发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外在行走的那些魔修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这间客栈,和昨日来往不绝的样子完全不同。
“哦正常山都城在魔域本就是不起眼的小地方,待在这的魔修修为都不高昨天陆之熙和张放泉来的时候留下了点气息,所以那些人都不敢靠近这里昨晚就是这样。”
随口编了个合理的理由,殷月蛰换上一件红色宽袍,腰间靠一条松松垮垮的腰带系着,长发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发带在发尾随便绑了一下整个人颇为放松的斜倚在门框上,微挑的眉眼看上去格外的放浪肆意。
与她相比,戴着面纱一身黑衣穿的格外规整的江衍就显得内敛了许多。
两个人两种极端,殷月蛰笑嘻嘻的凑上去隔着面纱在江衍的唇上亲了亲颇为不正经的挑起她的下巴笑道:“姑娘可曾婚配本尊乃是魔宗宗主手下宝库无数姑娘若是同我成亲本尊的宝库都可交于姑娘如何?”
“别闹。”江衍露在外面的耳朵有些红殷月蛰的语气实在太过轻佻暧昧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子勾人的滋味,眉眼含笑的怎么看怎么一副放浪公子哥的模样。
“本尊可没有闹。”欺身压得更近,殷月蛰一只手虚虚的揽着江衍的腰,“两世为人,姑娘可是唯一能让本尊动心的人,当然要好好抓牢,免得让姑娘跑了,那本尊可是哭都没有地方去哭了。”
两世为人,唯一能让她心动,无一不是在说江衍对她的特殊性,殷月蛰侧头,尖牙在江衍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师姐可不能跑了,我得在师姐身上留点印记,免得有不开眼的人盯上我家道侣。”
说完,殷月蛰嘴下是毫不留情,直接在江衍颈间的软肉上狠狠咬了一口,顿时血液的甜腥味充满了口腔。
松开口,细细的舔舐着那咬伤周围的鲜血,殷月蛰取下江衍脸上的面纱,把脖子也凑了过去:“来,师姐也咬一下。”
殷月蛰主动邀请,江衍也就不再矜持的低下头和殷月蛰一样,狠狠一口咬下,在殷月蛰的脖颈之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就在最显眼的地方。
客栈楼下还是昨天那个青年魔修,见到殷月蛰下来眼睛一亮,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走过来,极其迅速的往殷月蛰的手上塞了个东西。
那速度之快,动作之隐秘,若不是江衍就站在殷月蛰的身边还真看不到。
“他给你塞了什么?”出了客栈,江衍传音问殷月蛰。
“灵玉,可能是怕我没钱用吧。”殷月蛰把掌心的储物戒指塞给江衍,“灵石在魔域不值钱的,要灵玉才能买东西,这些灵玉师姐你拿着,有什么看上的东西尽管买!”
语气十分的财大气粗,反正她的钱可多了,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那种。
不过事实证明,爱买东西花钱如流水的人只有她一个,几乎把一条街都买了个遍,殷月蛰的储物戒指都快装满了,江衍手中的灵玉还一块都没有花出去。
就在两人无所事事的继续四处闲逛的时候,一个身材干枯瘦小身着黑衣的男人突然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男人的笑容阴恻恻的,哑声道:“两位姑娘可是初来山都城?”
他在江衍和殷月蛰的身后跟了许久,发现两个人对江都城很是陌生的样子,一路走过来已经在这里转了三圈,一副迷路了的样子。
尤其是那穿着红衣的女人,对着路口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选了一条继续转圈的路。
而且他观察了许久,这两个人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势力标记,显然是不隶属于任何势力的魔修。
正是他要找的人。
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殷月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嘲讽笑意。
屈指在鼻下抵了抵,殷月蛰笑盈盈答道:“确实是第一次来江都城,怎么这江都城也有做这引路生计的人?”
男人搓搓手讪笑:“这江都城虽然小,但怎么说也是个城都,做些引路的活计也能勉强生存下去。”
“哦?”殷月蛰挑眉,从储物戒指里取了三块灵玉丢给男人,“我告诉你,本小姐有的是钱,你这引路的事情若是做的好了,玩的地方有意思,本小姐赏赐有的是!”
手脚麻利的把灵玉收好,男人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在殷月蛰面前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指了一个方向:“小姐请和小的来,玩乐的地方可不在这条街上。”
跟着男人往一个小巷子里走,江衍传音殷月蛰问:“这是怎么回事?”
“引路人,魔域所有城都都有的一种职业,基本上都是对这一片地区特别熟悉的魔修,虽然普遍修为都不高,但熟知这座城都的所有禁忌和要避讳的东西,以及一切隐秘场所的所在。”
“所以一般刚到不熟悉的城都的时候,很多魔修都会寻找当地的引路人,弄清楚这座城都里面对自己都有什么威胁。”
“也正是如此,引路人其实也是这座城都里最不能惹的人之一,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个看似废物的引路人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强大的势力。”
殷月蛰这么一说,江衍就懂了,也同时明白了殷月蛰为什么会在这一片地方瞎转悠,原来只是为了引出这个引路人。
“不是哦。”殷月蛰得意一笑,“山都城虽然说一座城都,但毕竟地处偏远且太小了,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引路人这种东西,我在这里瞎转悠,只是为了引出血滴门的人?”
说到后面,殷月蛰的笑容之中多出了几分算计和得逞的阴笑,看着前面装的卑躬屈膝的男人,带着几分高傲的眼底藏着的,是阴戾的血色。
江衍听她这么一说,看着男人眼神微凝:“你的意思是,他是血滴门的人?”
她怎么没有看出来任何异样?
“师姐你对魔修的了解太少了,对魔域潜在的规则更是一无所知,看不出来实在是太正常了。”勾着江衍的小指,殷月蛰指着自己。“不过师姐不用担心,你有我呢,在魔域谁都别想坑到你!”
身为一个正修,若是想要真正了解魔修,把魔域所有潜在的规则吃透,不在这待个四五年,死里逃生十几回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可不舍得让江衍在这破地方待那么久,还要受伤死里逃生,反正魔域的规矩再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一张废纸,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两人手勾着手黏黏糊糊跟在男人身后,很快就从小巷子里七拐八拐进入到了一片平房之中。
“两位小姐这边请,再往里走便是暗市,山都城所有有意思好玩的地方都在这里,而且还有许多天材地宝,可以说只要有灵玉,那便是连仙人都要沉醉的地方。”
“哟,连仙人都要沉醉,那本小姐倒是要去看看,究竟能有多好玩。”
拉着江衍大踏步的走进男人指着那道门,门后的世界和外面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一眼望去看不到尾的街道两边是各种商铺,来往的魔修多带着面具,或是遮住了半张脸,或是将整张脸都遮住,还穿着严严实实的披风,把整个人身形都隐藏在其中。
男人也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两个面具递给江衍和殷月蛰:“两位小姐请带上面具,这暗市之中处处都是危险,越是容貌出众之人,越是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殷月蛰接过其中一个面具,在眼前反复看了两遍。
很寻常的一个面具,只铭刻有隐藏气息的阵法,而且格外的低级,垃圾到基本可以当做没有。
毕竟一个只拦得住筑基期修士的神念的阵法,是绝对不可能拦得住暗市之中的这些魔修的。
不过装样子不就得装个全套,殷月蛰撇撇嘴很少不愿的样子把面具往脸上一扣,遮住了上半边脸,接着又把另一个面具给江衍戴上,边戴边抱怨:“这也太难看了,早知道出来玩还要戴面具,我就多去买些好看的,每天都换着戴。”
骄纵抱怨的语气,将一个被宠坏了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模样演了个淋漓尽致。
当然,她也没有忘了暗中看着那男人,果不其然让她看到了男人眼中的一抹满意。
戴好了面具,殷月蛰又丢出两块灵玉:“前面带路,本小姐倒要看看这里有多好玩。”
男人捧着灵玉笑容更加谄媚:“是是,两位小姐这边请。”
一路径直把两人待到一座高达三层类似酒楼的屋子里,男人率先进去,十分娴熟的把手中的两块灵玉换成了十个黑色的兽头筹码。
“赌场?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殷月蛰接过男人递来的筹码,在手中不断抛起接住,显然很是不满意。
男人讨好的笑着:“小姐别急啊,这个赌场可比寻常的赌场有意思的多了,反正来也来了,小姐不如就进去看看,若还是觉得没意思的话,小人这条命就赔给小姐如何?”
如此大的赌注,瞬间让殷月蛰眼睛一亮,一把接住抛起的兽头筹码,兴致勃勃的冲在最前面率先进入了其中。
江衍紧随其后,一推开那扇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再定睛仔细一眼看去,江衍惊愕的发现她目光所能触及到所有桌上地上,都凝结着厚厚的一层血液。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殷月蛰就在她前面两步的距离看着那些趴在桌上狂热的看着赌局的那些人,微眯起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两位小姐如何,这可要比一般赌场刺激多了吧。”男人从后面走上来笑道。
仔细看向那些赌桌正巧有一桌刚刚开完盘两人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些赌徒不仅是输了筹码钱财,还得亲手切下一根手指或者是其他地方连同钱财一起交给了庄家。
这满桌满地的血液正是由此而来。
“赌人手脚确实挺刺激的但本小姐只是想找个地方玩玩,可没打算把手脚都赌上去万一要是输了,失去个手指脚趾的可就不好看了。”压下的眉眼中多了几分邪肆殷月蛰随手把那十个兽头筹码丢给男人,“本小姐赏你的,这单生意结束,阿衍我们走。”
走上前拉着江衍就要离开,男人连忙跟上拦在殷月蛰的面前讪笑道:“小姐别急啊赌上手脚只是他们自愿,并非是必须要赌上手脚,反正也有十个筹码不妨玩玩看看,若真的要赌上手脚再离开也不迟啊。”
“哦?”殷月蛰意味不明的发出一声低笑侧头问江衍“阿衍怎么看要玩吗?”
手掌被握着的手轻轻捏紧江衍撇了殷月蛰一眼似乎是在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看看吧只要不赌上手脚,玩两把也无妨。”
“好嘛,那就去看看呗。”手中筹码高抛,殷月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颗糖含在嘴里,拉着江衍就往最干净,也是唯一没有血迹的那个桌子走去。
那桌上的玩法就是最简单的猜大小,九枚骰子在铭刻了阵法的蛊盅之中,防止修士的神魂透入其中。
殷月蛰和江衍站在人群的最外圈,看着那庄家一个猛劲把蛊盅扣在了桌上,围着桌子的人群便如同是疯了一样,将手中的筹码丢在桌上大小两个字圈之上。
江衍给殷月蛰传音:“怎么样?还打算玩多久?”
“不急,晚会儿再说。”殷月蛰咬碎口中的糖,手一抛,五个兽头筹码就落在了桌上,压在那个大字上面。
押注的时间一到,那庄家将蛊盅拿起,九枚骰子整齐的排列在上面,大小点数一览无余。
殷月蛰只看了一眼,就兴奋的转头抱住江衍:“怎么样怎么样,我猜对了,厉害吧!”
“厉害。”江衍夸赞道。
接下来几轮,殷月蛰就仿佛是开了挂一样,每次都是直接将所有筹码丢出去,然后赢回一大堆筹码,反复几次下来,原本一手就可以抓住的十个筹码,竟然已经变成了满满的一小袋,沉甸甸的被殷月蛰抓在手上。
而随着殷月蛰赢的越多,江衍的目光就越是暗沉,她就站在殷月蛰的身边,如此近的距离她还是半点没有感觉到殷月蛰的神魂气息,足以说明殷月蛰赢了这么多次并非是因为利用神魂透过蛊盅去查看里面的骰子。
再看她每次筹码丢的利落干脆,几乎是在庄家扣下蛊盅的那一瞬间,殷月蛰的筹码已经脱手丢在了桌上。
这无一不在说明,她家小道侣的赌术,比她所猜想的还要高超许多。
当然,全蒙的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以殷月蛰的性子,真的会用蒙这种不确定性太大的办法吗?
再一次将装筹码的小袋子换成更大的袋子,殷月蛰手指勾着那袋子的系绳,兴致缺缺递给江衍:“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走吧去把筹码换成灵玉,再找其他地方玩。”
袋子很沉,少说不少于千个筹码,按照之前那男人所兑换的两块灵玉十个筹码来算,最少也能换到两百个灵玉,对于许多修为低下的魔修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天降横财了。
也难怪这里会有如此多的魔修在这不惜赌上手脚。
江衍也早就难以忍受这里的环境了,点点头接住那袋子,就要和殷月蛰一起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她们身边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开口拦住两人:“两位小姐别着急着走啊,我看这位小姐赌技不俗,不如去其他桌上赌一赌,到时候只要赢一局,灵玉就能翻上几倍。”
男人的话引诱味道十足,殷月蛰却完全不受蛊惑,舌尖顶了顶腮帮,不悦道:“你看本小姐像个傻子是吗?不过是玩玩而已,本小姐又不缺钱,何必要赌上手脚,万一输了呢是不是?”
“这位小姐不知,您可曾听说过人傀?”男人笑容阴险,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听到人傀两个字,殷月蛰脸上笑容微敛,眯起了眼:“听说过,那又如何?难道你想说赌上手脚躯体,就能赢到人傀?”
男人嘿嘿阴笑,矮了矮身子侧过去,不着痕迹的指了指身后不远处角落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两位小姐若是想知道人傀之事,不若去静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殷月蛰瞟了一眼那门,施施然从腰间摸出一个拇指指节大小的红色圆球。
两指轻轻一撮,那圆球便化为了细碎的粉末,散入空气之中。
眼瞧着殷月蛰那明目张胆,显然是做给他看的动作,男人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脸上的假笑都险些难以维持。
“阿衍走,去看看。”全然不管男人的神色有多难看,殷月蛰抱着江衍的手臂,半拖半抱的把人往那个角落的小门走去。
极其嚣张的一脚踢开那扇门,殷月蛰这才看到那不起眼的小门背后,竟然别有洞天。
宽阔的房间里布置极其的奢华,处处都能看到金玉的饰品,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可以算得上是价值连城。
“两位请坐,且先在这等等,我这就去叫人来,仔细为两位小姐解释一下人傀之事。”
男人跟在两人身后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给她们各倒了一杯水,随后就另外一道屏风后面的门离开。
“师姐,看来等会儿有好玩的了。”靠在江衍身上,殷月蛰放开神念围在两人身边,戏谑的笑道。
江衍大概能猜想到殷月蛰所说的好玩的是什么意思,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抓住殷月蛰的手轻声道:“等会儿若是要打起来,你先不要动手。”
“为什么?”殷月蛰抬起头,“山都城的魔修不会很强的,我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师姐稍等一下看个戏就好了。”
殷月蛰很是不解,她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江衍脏了手?
如果连自家道侣都没办法完全保护好,那她要这个修为有什么用?
江衍无奈,抬手压住殷月蛰的头:“就是因为不强,所以才让你不要动手,算算上辈子的时间,我都快有两百年没有真正和魔修动过手了,再不练一练的话,等以后遇到那些老东西,难道还要你分心来保护我?”
上辈子自从在魔殿之前斩杀了殷月蛰以后,她的修为就经常陷入瓶颈,大半的时间都在闭关,就连后续围剿散落的魔修都鲜少参与。
就更别提后来魔修被剿灭干净了,她的修为也在常年的闭关之中迅速突破提升,在修仙界中少有敌手,接着就死在了飞升的雷劫之下,与天道做交易重新活过一辈子。
再后来,殷月蛰就来到了她的身边,以强硬的姿态拦在了她的面前,挡下了所有伤害。
殷月蛰蹙着眉,抿唇犹豫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好吧,但是你得随身把我护心逆鳞带着,还有魂摄链,你都拿好。”
将缠在手腕上的魂摄链取下未在江衍的手上,殷月蛰还是不放心,但她又没有随身携带护身法器的习惯,在储物戒指里面胡乱的翻找一通,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江衍一句话打住了殷月蛰的所有动作。
“不用担心我的,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但怎么说上辈子你也是死在我的手里,我的战力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一句话,让殷月蛰哑口无言,止住了去翻下一个储物戒指的手,手脚并拢缩着脑袋鹌鹑似的窝成了一团。
是哦,如果不是江衍说,她都快忘了,她家道侣在上辈子可是个可以跨大境界杀魔修的狠人,在比她修为都要低一个小境界的情况下,把她给一剑穿心捅死了。
就算是快两百年没有动手过,好歹飞升的眼界也都还在,对付山都城的这些魔修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还真不需要她这样的担心。
沉默了好一会儿,殷月蛰苦着脸倒在江衍的身上:“师姐,那个人去了快两刻钟了吧?”
十分僵硬的转移话题,江衍十分配合的点点头:“两刻钟已经过了。”
殷月蛰想了想,捏着江衍的手,将神念完全放开,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就传入到了她们耳中。
“要我说,直接砍去手脚制成人傀便是,干嘛还那么费功夫引她们上桌,简直就是多此一举。”这是个不熟悉的男声,低沉的嗓音里满是不耐烦。
“哪有那么简单,别忘了门主是怎么吩咐的,宁愿进展慢一点,也不要被那些人发现了,否则把那个人引来,我们全都会死无葬生之处,而且门主的大计一旦被那个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带她们进来的那个男人厉声呵斥,话语中满是怒气。
“区区两个固魂期的小丫头你就怕了?要是这样你在这待着,我去解决了她们,只要到时候你别再门主面前再说什么那是你弄到的人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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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疯了?那两个小丫头明显看着就不是寻常魔修万一要是惊动她们背后的势力,若是门主手下的还好,但如果是那个人手下的呢?”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个人现在远在正修界就算是让她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她还能从正修界回来?”
“总之先把她们骗上桌,那个小丫头像是个会赌的大不了先让她们尝两天甜头失去了戒心,再下手也不迟。”
“那你打算怎么做让她一直赢下去?”
“那样的话可就太假了,让她们输几局但不要取她们的手脚就说可以暂时压着,然后给她们机会把手脚赢回去,慢慢来总能让她们沉迷其中,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男人压低的嗓音阴冷无比,说话间好像在谈论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待宰的猎物一样。
另一个男人沉默许久像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实施性,最后万般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就先按你说的做,但三日后她们若还是油盐不进那就别怪我下手狠辣了。”
“好。”
两人的声音消失,殷月蛰躺着头枕在江衍的腿上眨眨眼:“师姐他们说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我吧?”
之前她还不确定但当听到那个男人说到那个人在正修界的时候她仔细又在脑子里面筛了一遍符合男人所说的好像就只有她了。
江衍也是如此眸子沉沉的点点头:“应该是了不过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你竟然已经悄悄回到了魔域,并且就在这里。”
“笑死个魔修了,各种想防着本尊呢,没想到吧本尊已经回来了,还正正好的就被他们带进来了。”殷月蛰呲牙笑的张狂,眉眼间满是嘲讽。
人傀这东西啊,可要比魔傀还要残忍得多。
要将修士活生生的剁去手脚,将身体像是凌迟的一样分成上百个大小均匀的小块,并且还要保证修士不能死亡,然后将那些肉块塞进装满了祭炼后的各种蛊虫的缸子里,用秘法封存三月。
待到蛊虫全都进去到肉块之中后,再将肉块取出,将身体原模原样的缝制回去,若是还能活着,那便就是成功被制成了人傀。
比起没有理智的魔傀,人傀的实力要强大的多,不仅和魔傀一样身体坚硬,还能和正常的修士一样使用法器和灵力或者魔气,而且修为也能利用秘法提升。
捏着江衍的手指,殷月蛰张口就咬在那精致的指节之上,笑眯眯道:“师姐还想在这里玩吗?不玩的话等会儿咱就去砸场子了。”
听完殷月蛰对人傀的解释,江衍的神色很是难看,对魔修的了解也更加深入了一层。
不过看着殷月蛰对人傀如此熟悉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怎么对这些东西知道的这么清楚?”
“啊这个嘛。”殷月蛰摸了摸鼻子,“陆之熙和张放泉就是人傀,这些都是她们告诉我的。”
虽然其实早在这俩人之前,她就隐隐听说过人傀这种东西,但却从来都没有看过。
江衍对殷月蛰的很是错愕,仔细回想陆之熙和张放泉的模样,怎么都想象不到这连两个人竟然是人傀。
“不然师姐你以为她们为什么不敢回正修界,陆之熙那家伙问了你陆之暖的事情吧,如果要是能回正修界,她早就自己跑回去了,哪还会到处问人。”
两人说话间,房间屏风后面的那扇门被推开,两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材干枯瘦小,正是将她们带进来的那个人,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魁梧满身横肉,将一身黑衫撑的鼓鼓囊囊的,阴沉着脸满是凶相。
“两位小姐,这便是赌坊的负责人横山,你们若是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问他。”男人笑容谄媚,说话间双手互相揉搓,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殷月蛰还躺在江衍的腿上,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嗤笑一声,随手就丢了几块灵玉过去:“赏你的,滚远点别碍着本小姐的眼。”
她的语气很是难听,但男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连忙接过那几块灵玉,谄媚的笑着就走到了一边。
殷月蛰坐起了身,靠在江衍的身上看着那个叫横山的男人态度嚣张至极:“他说你们这里可以赢人傀是真是假?”
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横山看了眼一旁站着的男人,再转回到殷月蛰身上,目光冷漠:“真的,只要你能从赌桌上赢到一整副躯体,就能换成一具人傀,修为最低都有金丹期。”
“那我要是输了呢?没了手脚换来一具人傀,这个不是傻子干的事情吗?”殷月蛰大声质问。
男人脸色更加阴沉了道:“三万灵玉,可以买三日之内手脚不损,但是如果在赌桌上输了又赢不回去,那三日后姑娘输了多少,就还请痛快些,不要让赌坊里这些大老粗动手,免得多伤了姑娘。”
“啧三天啊。”殷月蛰一蹙眉,一副为难的样子,“太久了,而且输输赢赢的变数太多了,不如就一局定胜负吧,我要是赢了直接把人傀拿来,但我要是输了,就任由你们处置,如何?”
站在一边的男人听到殷月蛰这么多,先是诧异她的决定,随即就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只是还没等他想到是哪里不对劲的时候,横山就已经开口应了下来,阴沉的眼眸中满是狠戾的精光。
重新回到赌桌之上,殷月蛰想也没想就直接选择了一直连胜的猜大小,手中掂着沉甸甸的兽头筹码以及一块灰色的铭牌。
横山站在桌后,代替了原本的庄家,手按在骰盅之上看着殷月蛰:“现在赌局还没开始,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少废话,快点开始吧,这么磨磨蹭蹭的是怕我把你们人傀赢走?”殷月蛰扬着头越发的张狂,满脸写着不耐烦。
横山冷冷一笑:“好,既然如此,那就开始了。”
话一刚落,横山握着骰盅的手就在空中快速摇晃,手法迅速华丽,九枚骰子在骰盅之中不断翻滚,和盅壁以及其他骰子撞击在一起,极难听清里面的声音。
足足摇了一刻钟,横山才身体一沉,将骰盅扣到了桌上对着殷月蛰道:“大还是小?自己选择吧。”
殷月蛰看着那骰盅似在思索,周围围观的魔修也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猜着这究竟是大还是小。
几分钟后,殷月蛰将手中的袋子连带着那灰色铭牌一起丢到了大字上面。
看到殷月蛰的决定,横山低低的笑了一声,打开蛊盅,九枚骰子尽皆都是两个红点朝上,点数一共十八点。
“小。”横山看着殷月蛰,“姑娘愿赌服输这个道理懂的吧。”
殷月蛰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点点头:“懂啊,但是作弊出来的结果我不认。”
横山哈哈一声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作弊了?既然姑娘想要赖账,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都给我上把她们两个全都拿下!”
一声雷鸣般的厉呵回荡在赌坊之内,周围突然就出现了许多身形魁梧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魔气,手中拿着宽刀朝着两人围了过来。
“修为最高的只有金丹巅峰,其他的都是金丹后期,师姐能应付的吧?”殷月蛰神色轻松,朝着江衍低声问道、
“可以。”江衍扫了那魔修一眼,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同时手腕一转,一柄漆黑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上,干脆利落的斩下侧面扑来的一个魔修的头颅。
“师姐加油!左边还有一个!”殷月蛰脚下一转,躲开举刀朝着她扑去的魔修,顺便还踢了一脚把他往江衍那里一踹,顺利送到了江衍的剑下。
这里的血滴门魔修大概有二十来个,殷月蛰一边躲着那些扑来的魔修,一边高声含着为江衍加油,每看到江衍杀掉一个魔修,都兴奋的疯狂吹彩虹屁,恨不得把江衍说成是天上人间独一此份的厉害修士。
不过她也并非是什么都没做,考虑到那个男人和横山应该还能有点用,殷月蛰率先过去强行封住了两人的经脉,让他们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半个时辰后,经过一场不算激烈的战斗,这座赌坊内不包括男人和横山的其余血滴门修士都尽数死在了江衍的剑下,多数是被极其利落的一剑斩断了头颅,还有一些棘手的则是多了些伤口,将鲜血沾染到了江衍的手上。
一边看戏的殷月蛰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掏出干净的绢帕仔细为江衍擦拭着手上的血液,魂摄链则是一声不吭的从江衍手腕上滑了出去,扑到那些倒地的尸体上一口一个神魂吃的是不亦乐乎。
在擦拭干净江衍手上的鲜血后,殷月蛰双手一展,将整个人都挂在了江衍的身上凑到她的耳边吹着气小声道:“师姐练手可练舒服了?如果这些人不够的话,那还有那么多魔修,师姐再去练练手也不是个不错的选择。”
瑟瑟发抖缩在一个角落还能听到殷月蛰说话的魔修们:!!!这是什么无妄之灾?
江衍撇一眼那些不是缺手就是少腿的魔修们摇了摇头:“算了,让你的人来处理吧。”
“好嘞,我已经通知了陆之熙,她很快就能到了。”
不管那些魔修了,殷月蛰挂在江衍的身上来到了那两个男人的面前,指尖一弹两缕魔气打在了他们的身上,解开了他们的哑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横山面目狰狞的看着两人。
“唔。”殷月蛰歪头一笑,嗓音软糯,“本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殷月蛰。”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疯狂打call):师姐最厉害了,为师姐疯为师姐狂,为师姐哐哐撞盾墙!
师姐:我家道侣最终还是变成了粘人精,挂身上就取不下来那种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简单三个字却让两人如同雷击一般,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殷月蛰是谁?就算是寻常魔修不知道,他们却无比的熟悉。
那位最年少行事手段最为狠辣的魔宗宗主更是他们百般防着,无论如何都不想要看见的人。
她现在不应该是在正修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魔域?
横山双目赤红看着殷月蛰低吼的嗓音就像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的一样:“这不可能她还在正修界呢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你可知冒充魔宗宗主可是死罪?”
殷月蛰嗤笑一声:“本尊冒充本尊自己吗?之前在正修界又怎么了是你是魔宗宗主还是本尊是魔宗宗主?怎么回了魔域还要向你报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