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嗓音一如之前的软糯,若是忽略她究竟说了什么只看她那清浅的软笑,任何人都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温驯乖巧的软糯少女竟然会是魔宗宗主。
明明应该是被她挂在着的那个冷面少女一剑斩一个魔修的样子,才更加符合魔宗宗主的模样。
殷月蛰哪看不出来他们的质疑,赤色的眸子亮晶晶的随意朝着身后勾了勾指:“魂摄链回来。”
随着她这一声轻呼,恰好吃饱喝足的魂摄链满足的飞回到了她的手上缠着,紧接着殷月蛰摘去了脸上的面具从江衍的身上下来,蹲到了横山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看着笑容不怀好意的少女,横山终于有些慌了。
“你不是不相信本尊是魔宗宗主嘛那本尊当然要证明给你看咯。”殷月蛰语气轻松,手中缓缓聚起一团魔气刹那间便化为了无数根手指长的细针。
横山不明白她要怎么什么紧接着下一秒那些魔气所化的细针消失在了殷月蛰的手上无力瘫软在地上的横山只觉体内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不断游走一般将他的身体从里面一点点的剁成了碎肉。
疼痛难忍的发出惨叫横山头抵在地上不断的撞击竟敢冲开了殷月蛰在他身上下的禁制,在地上不断翻滚。
“豁,师姐你看,我新研究出来的手段咋样!”极为新奇的指着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的横山,殷月蛰回头对着江衍喊道。
男人的惨叫声实在太过凄厉,江衍点点头,提出了建议:“挺不错的,就是有点太吵了。”
“我也这么觉得!”殷月蛰赞同的眯了眯眼,反手朝着男人的方向划出一道魔气,不偏不倚的刺入男人的口中,轻轻一拽便把男人的舌头连根拔了出来。
声音顿时就小了许多,至此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看似温驯无害的少女真的是那传说中的魔宗宗主了。
但那位师姐,又是个什么人物?
什么时候魔修之中又出现了其他更加恐怖的人吗?
周遭那些魔修更加害怕的挤成了一团窝缩在角落之中,期盼着这两个人不要注意到自己这些无辜弱小的可怜魔修。
殷月蛰确实不想搭理他们,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也懒得再继续玩下去了,直接用搜魂术将横山脑子里的记忆快速过了一遍。
在横山的记忆中,她看到了一道异常熟悉的黑色身影。
果然,这个所谓的血滴门后面,还是那群老东西在搞事呢。
手上微微用力将横山的头按进了地里,殷月蛰转头看向另一个男人笑道:“其实我之前听到你们说话了,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本尊吧?只可惜啊,本尊不但进来了知道了,还是被你带来的,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男人瘫倒在地上面色铁青,看着殷月蛰一言不发。
勾住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殷月蛰丝毫不介意男人那凶狠仇视的目光,微微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知道的嘛,本尊最擅长的就是搜魂术,不管你说不说,本尊想知道的事情你都瞒不了。”
听到殷月蛰的话,男人终于是开口了,低哑的嗓音格外的阴狠:“你别想了,门主已经在我的神魂中下了禁制,只要你的神魂一探进来,我就会立刻魂飞魄散!”
殷月蛰面无表情的歪歪头:“所以呢?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下了禁制本尊就没有办法搜魂了吧?”
舌尖顶了顶上颚,殷月蛰低头闷闷的一笑,赤色的双目悄然化为竖瞳,手腕上的魂摄链也很是自觉,不等她的吩咐就已经主动探出了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男人的眉心之中。
“半个时辰。”魂摄链的声音从男人脑中传出,隐隐带着几分兴奋。
“好,不急,慢慢来,别上了他的神魂。”殷月蛰划开指尖,往魂摄链的链身上抹了一些。
得了奖励的魂摄链更加卖力,眨眼间就全部钻进了男人的眉心之中,顿时男人就变了脸色,眼白翻起发出嗬嗬的声音。
真不愧是龙族炼制的仙器,虽然因为她的修为限制,距离真正的仙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碾压这人间界绝大多数的法器了。
至少能够侵吞神魂禁制的法器,这人间界也就只有这么一条了。
殷月蛰在心中感慨,再次有些思念起那些在仙界从未见过面的同族长辈们了。
要是能回到仙界,她一定要他们再给江衍打造一把趁手的仙剑,品阶最低也不能低于自己的魂摄链!
还没想好日后要给江衍打造一把什么仙剑,耳中突然传入了陆之熙的声音,殷月蛰回头看去,果然看到陆之熙已经带着几个影出现在了赌坊的门口。
“宗主,你们这是已经解决了?”陆之熙环视那一地的尸体,眼中满是厌恶。
“嗯,解决了,你们来晚了。”站起身殷月蛰两步跨到江衍的身边轻轻一跳双手环住江衍再次挂到了她的身上,极其骄傲的冲着陆之熙道,“这些人都是师姐解决掉的,厉害吧!”
再次定睛看向那些尸体,陆之熙这才发现,和殷月蛰那粗暴的将人打的找不到全尸完全不同,这些人大多都是被砍断了头颅一剑毙命,死的很是干脆利落。
是剑修的风格,能一剑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出第二剑。
附和殷月蛰的话疯狂点头,陆之熙道:“厉害厉害,不愧是主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和宗主您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之熙一通彩虹屁吹得殷月蛰是心花怒放,顿时有些飘飘然起来:“那可不,这可是本尊的道侣,未来一定能破界飞升的仙人啊,能不厉害嘛!”
江衍被殷月蛰和陆之熙两人吹得耳垂都有些泛红了,连忙捂住了殷月蛰还要打彩虹屁的嘴,朝着陆之熙道:“你别听她瞎说,这些人修为都不高,另外那边还有许多赌的输了手脚的魔修,你去处理一下吧,具体要怎么办你们随意。”
陆之熙看两人的动作,噗嗤一声憋不住笑了,连带着她身后的那些影也低着头努力忍住笑意,肩膀一颤一颤的、
在殷月蛰那杀人的目光中收敛了笑容,陆之熙装着毕恭毕敬的模样弯腰一拱手:“属下领命。”
说罢她就带着那些影走向了窝缩在角落的魔修们。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那些弱小可怜的魔修们便在陆之熙骇人的威压下,不情不愿的被影们包围着离开了赌坊。
“他们会怎么样?”看着最后一个魔修离开赌坊,江衍问殷月蛰。
“杀了吧,或者是带回去喂凶兽,反正都是些没有用的东西,活着也只会碍事。”殷月蛰的回答极其自然,显然是已经做过无数遍的了。
江衍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经过这么多事情,她早也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江衍了,曾经看起来残忍无比的事情,现在看来也不过是稀疏平常,就像是吃饭睡觉那样。
抱着殷月蛰在一张干净的椅子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殷月蛰聊着刚刚从横山的神魂中看到的事情,没一会儿的功夫魂摄链就从男人的眉心中钻了出来。
原本细长的链身粗壮了不少,魂摄链熟练的捆住了男人冲着殷月蛰喊:“禁制吃掉了,渡劫期的神魂之力果然就是要比劣质神魂好吃的多。”
简直就是让链回味无穷,恨不得殷月蛰马上去把那个渡劫期的魔修抓来,让她饱餐一顿。
男人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不时的抽搐两下,殷月蛰上去检查了一下,发现魂摄链不仅是吃掉了禁制,还连带着男人的神魂就吃了一部分。
“我也没办法,那禁制锁的太牢了!”魂摄链为自己辩驳。
殷月蛰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但也无可奈何,干脆就直接搜起了男人的神魂。
和她想象的一样,这个男人才是这个赌坊的真正主人,属于血滴门下分堂的堂主之一,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引诱魔修到这个赌坊来,让他们赌上自己手脚,这样就可以在毫无争斗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获得修士的躯体用以炼制人傀。
并且在男人的记忆中,殷月蛰知道了现在他们炼制人傀已经不需要整个人傀都是同一具躯体,这样炼制出来的人傀会比寻常办法炼制出来的人傀更加强大,但祭炼的过程也更为痛苦。
上百具人傀之中能有一具撑过三个月炼制成功,就已经是撞了大运,有极高的成功率了。
另外男人的记忆中还有另外四处血滴门分堂所在的位置位于其他城都,皆都是伪装成了赌坊和烟花之地,专门用以引诱修士炼制人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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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从赌坊回到客栈没多久的功夫,陆之熙也回来了,身上散发着明显清洗后浅淡了许多的血腥味。
“禀宗主那些人已经处理好了修为低的杀了以后丢进了暗谷,修为稍微高一点的阿泉说他带人亲自押回府宫用来喂凶兽。”
殷月蛰还扒在江衍的身上,听到陆之熙的话满意的点点头指尖一弹一张纸就插进了陆之熙身侧的柱子上。
“等张放泉回来,你和他一起去把这几个地方按照本尊今天在赌坊里做的来一套审讯搜魂的话尽力而为,问不出来有用的东西也没事。”
陆之熙取下一边柱子上的纸,展开一看,上面四个都城的名字,每个后面还跟着地址显然这些也都是血滴门所在的位置。
“宗主,那些人傀,要怎么处理?”收起纸陆之熙忽然想起她来之前在那赌坊中一处暗室中发现的两具人傀,都是差最后一步就可以炼制成功了。
殷月蛰想了一下:“那就炼制出来呗你和张放泉都会吧要是缺什么东西的话直接回府宫找人拿就是了。”
“是。”得了殷月蛰的允诺陆之熙挺高兴的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那两具人傀炼制出来随后就摩拳擦掌的回去满脑子剩下的就只有炼制人傀的事情了。
江衍对于陆之熙的兴奋有些不明觉厉,捏捏殷月蛰含着糖糕微微鼓起的脸颊问:“你也想要炼制人傀了?”
“就差一步,不炼出来可惜了。”殷月蛰话语有些含糊,加快速度把口中的糖糕咽下,正视着江衍,“很多人在被炼制成人傀的时候就是因为痛苦撑不下来的,能够坚持活到最后一步的人,无一不是靠执念撑着咬牙坚持下来,他们想活着想报仇,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但代价就是要听命与我。”
微眯着眸子,殷月蛰眼中满是算计的光芒,她不会主动去炼制人傀,但既然已经有两具人傀都已经送到了面前,她当然不会放过,毕竟人傀力量,还是要比同境界的修士要强大不少的。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会是因为和这个原因要留下那两具人傀,不过再想想安霖和绫戈以及那数不清的影们,江衍又觉得殷月蛰会这么做也实属正常。
接下来又在山都城待了两天,等到张放泉回来,殷月蛰这才带着江衍往魔宗而去。
山都城在魔域的最外围,而魔宗则是在魔域的深处,一路上路过十数个都城,几乎再每个都城都有影的存在,江衍这才见识到了自家看似无害黏人的小道侣的另一面。
堂堂魔宗宗主,张狂是有张狂的底气的。
“魔宗就在那片迷林后面。”站在一座山顶,殷月蛰指着前方不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山林,趴在江衍的背上道。
熟悉的山峰,熟悉的山林,江衍忘不掉上辈子她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用破罔阵破开了这片迷林的阵法,破开了魔宗的阵法,带着数不清的魔修冲进了魔宗。
殷月蛰也记得,这迷林和魔宗外的阵法可是魔宗历任宗主都在不断加固改进的,就算是有飞升期的修士全力攻击,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开这些阵法,轻而易举的找到魔宗的所在。
求知的目光从后传来,即便殷月蛰不说话,江衍都能猜到她想知道什么,无奈的叹口气,江衍抿了抿唇,低声道:“是我在那个秘境中得到的一个阵法,名为破罔,可以勘破世间所有阵法,上次在南岷城主府的时候,我用的就是这个阵法找到了凌盛清被关押的水牢入口所在。”
“哦~果然是同一个阵法!我那次就在害怕这个阵法简直完克我魔宗的护宗阵法,果然我的害怕是有道理的!”殷月蛰恍然大悟,搂紧了江衍的脖子甜腻腻的笑道,“这个阵法这么厉害,下次师姐就照着那几个老东西来一下,正好试试看他们身上的阵法究竟有多强!”
最好是能直接把他们隐匿气息的阵法给完全消了,这样都不用她动手,法则就能直接把他们干掉。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在详细告诉江衍这片迷林以及魔宗的护宗阵法正确的道路后,殷月蛰终于从江衍的身上下来,站在地上原地蹦了蹦活动身体,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走到山峰另一边不远的一块足有三四人高的巨石前。
“师姐,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回过头一挑眉,殷月蛰按在巨石上的手一用力,那石头便被推到了几米开外,露出下面一块通体漆黑只在边缘带着几分银色纹路的玉板。
蹲下身把玉板掀开,殷月蛰口中默念了一句话,那洞口便出现在了玉板下面。
看她那兴奋的模样,江衍不用猜都知道,那绝对就是殷月蛰一直惦记着的小宝库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小道侣的宝库竟然是在这样一个所有人都能来的地方,而并非是藏在魔宗之中。
“狡兔还有三窟呢,我辛辛苦苦攒那么多家底,怎么可能只放在一个地方,况且这个离魔宗也不远,只要有除了我另外一个人推开这块石头,我都能立刻赶到这里,可要比放在魔宗要安全得多。”殷月蛰解释。
况且只要她一回魔宗,肯定就会被那几个老东西发现,到时候进去容易出来难,还得要连累了江衍,她才没那么蠢呢。
率先跳进洞里,殷月蛰从里面探出个脑袋,仰着头招呼还在洞外的江衍:“师姐快来!”
跟着殷月蛰跳入洞里,江衍就听到头顶发出动静,随即洞口就被玉板和石头给封了起来,失去了外界光线的洞中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黑暗中殷月蛰笑嘻嘻的牵上了江衍的手,趁着她看不到,快速的在江衍的唇上咬了一下,随后点点微光在两人身边亮起。
光芒并不大,正好能够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江衍就看到殷月蛰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坏笑的脸。
“师姐呆呆的,可爱!”身后长尾悄然出现,圈住了江衍的手腕,殷月蛰的笑容极其欠揍,偏偏江衍还舍不得对她动手。
极其娴熟的往江衍的身上一挂,殷月蛰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把头靠在江衍的肩膀上往前一指:“师姐一直往前走就好啦。”
一路大概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江衍看到了不远处有一点亮光在随着她的走近越来越大,直到走到那亮光的面前,江衍这才看出这竟然由无数夜明珠碎片组成的一扇门。
不用说,这个门绝对是自家这个败家小道侣干的,一扇足有两人高的门,这是要多少夜明珠啊。
偏偏这个小败家崽还在她耳边炫耀:“师姐看这个门亮不亮好不好看!这可是我搜刮了好几个魔修势力,找出来最好看的夜明珠做出来的!”
江衍凝噎几秒,点点头:“好看。”
得到的,是小败家崽那更加得意的笑声。
推开门,门后的景象更是让江衍看清了殷月蛰的败家。
宽阔到险些一眼看不到边的巨大空间,岩壁上嵌满了夜明珠,将山洞内照耀的无比亮堂,甚至比外面还要亮上几分。
地上一眼看去,杂乱无章的堆满了各种东西,跟明显从来都没有人来收拾过这些东西,就只是随手把东西往着里面一丢,就连最简单的分门别类都懒得去动一动。
不像个宝库,倒是像个堆放垃圾的杂物间。
低头看到脚边一个缠着金线的手镯,江衍捡起来,就在手镯内侧的一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印记似乎是剑峰隔壁符峰的某位长老来着。
“这个手镯,你是从哪得到的?”把手镯举到殷月蛰的面前,江衍有些疑惑。
那位长老现在还好端端的待在符峰上呢,怎么法器竟然会出现在小道侣的宝库里?
“这个啊。”殷月蛰拿过手镯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好像是以前还没进魔宗的时候,在一个秘境里面碰到了一个傻瓜正修,从她手里骗来的,不过她太傻了还给我疗伤,我就没杀她,怎么师姐你认识?”
傻瓜正修……
江衍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这是符峰一位长老的心爱法器,几年前在魔域遗失了,为此还消沉了一段时间。”
殷月蛰:“……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手镯挺好看的。”
谁能知道清涯剑宗还能有那样的傻瓜长老啊,竟然会给一个魔修疗伤,她才只骗了一个手镯,没有杀人夺宝呢!
那可是她少有的放过的正修呢!
委屈屈的趴在江衍背上,殷月蛰一声不吭,把手镯又塞回了江衍的手上。
把手镯接过来放进储物戒指,江衍在殷月蛰的脸上亲了亲哄道:“好了,没有怪你,只是有些惊讶这个手镯竟然在你这里。”
“你再往里面走走,就算是认出来了什么东西是谁的也不准说,里面那些东西的主人可没那个长老运气那么好,正好赶上我心软没杀她。”
她可不想再看到江衍认出来什么认识的人,结果死在她的手下,那可就太难受了。
江衍也不想让殷月蛰有什么心理负担,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朝着宝库里面那被堆的如同一座小山样的宝贝走去。
走近了,随便看一眼,那堆远看像是破烂的玩意儿,走近了才知道竟然什么都有。
法器、咒符、天材地宝甚至连功法都不在少数。
作者有话要说:
师姐:我从来没想到过我家道侣竟然这么败家
月蛰蛰:败家吗?反正都是抢来的,就是要怎么好看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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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各种法器被随意堆放在一起装着丹药的瓷瓶散落了一地,功法无论是玉简铭刻的还是手抄都是一样的待遇,被压在最底下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各种闪闪发亮的小玩意儿五花八门的一应俱全。
这就是她家败家小道侣,堂堂魔宗宗主的宝库之一。
江衍很难想象殷月蛰所有宝库里面的东西聚集在一起究竟能有多少东西。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清涯剑宗的门派宝库也不过如此。
甚至说因为门派人数众多几乎每年都要给新入门的弟子以及升入内门和各峰的弟子分发出去一部分,曾经就是处于只能靠各位长老峰主的库存才能勉强度日的地步。
难怪她家小道侣能笼络那么多正修。
“正修其实也不穷,就是给弟子的太多了,自己一点都存不下来,不像我我抢来的就是我的,没有人能再从我手里抢出去!”
只进不出是身为一个魔修的良好品德!
江衍一想,殷月蛰说的确实没错,平时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她上辈子坐上清涯剑宗宗主那些年才真正意识到了维持一个大宗门的运转究竟需要多大的开销。
想到挂在身上这人也是个宗主,江衍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那魔宗呢?难道不给弟子发放修炼资源?”
这才是一个宗门最大的开销。
“为什么要发?”殷月蛰呲了个牙花“魔宗每三个月都有一次弟子大比只有在弟子大比里面活下来的人才能获得修炼资源废物死了就死了不然养在魔宗还要吃白吃白喝岂不是浪费资源。”
殷月蛰没有说的是只有魔宗内门的弟子才能参加弟子大比而且哪怕是给那些活下来的弟子的资源也只是为他们开放了一个秘境,为期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们能获得多少修炼资源也全凭他们自己的运气和实力,甚至说每次死在哪个秘境中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所以魔宗真正的弟子并不多,但无论是手段还是实力,在同境界的修士中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
魔域的规则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成为主宰别人的人,去掠夺别人的修炼资源。
很残酷的规则,却也无比的简单明了。
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江衍将这杂乱无章的宝库重新整理了一下,虽说只是简单的做了个分类,把堆放在一块的法器咒符丹药那些分开放置,但看上去就是要舒服许多。
在整理的同时,江衍也在里面仔细挑选出了需要的东西。
“师姐只拿这么点东西吗?”殷月蛰也挑了许多东西,都是对她没什么大用,但可以换来不少钱的。
江衍点头:“这些就够了,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
殷月蛰想把所有东西都塞给江衍,但想想还是作罢,身后长尾自在的摇了摇,过长的尾毛蓬松柔软,在地上打起了一片灰尘。
现在不想要这些东西没事,反正她也不止有一个宝库,大不了下次再去别的宝库,还有在修境那个,里面适合正修的东西更多!
宝库的出口不在山峰上,殷月蛰带着江衍在一处角落的墙壁上注入了魔气,顿时一个传送阵法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脚下。
阵法启动,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最近的一座城都外。
“是固定传送阵法?”江衍有些没想到,一般来说除非是经常使用,否则寻常修士布置传送阵法都不会选择固定传送阵法,毕竟在必要的时候传送阵也是能救命的。
果然,殷月蛰摇摇头:“不是,这次只是偶然传送到这了,运气还不错。”
说完,殷月蛰从江衍的身上下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恢复从了之前那副狂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与身上那身恣意的红衣相得映彰。
到了这里,认识殷月蛰的人就变得多了起来,江衍走到她的身边时刻都能感受到四周传来的畏惧的目光,只要她家小道侣走到哪里,周围十米之内都不敢有人靠近,周围更是安静到只能听到殷月蛰的脚步声。
偶尔一两个敢大着胆子上来叫一句宗主的,声音也是颤抖无比,在殷月蛰充满压迫的目光下双手将储物戒指奉上,然后火速离开。
不是他们主动想要奉上储物戒指的,是在是殷月蛰得到目光太过吓人,仿佛已经有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随时都会斩下他的头颅一般令人恐惧。
殷月蛰在这个城都是有府邸的,是她当年还没有被带去魔宗的时候买下的,一间十分十分小只能勉强住人的小房子,但经过她这些年越发的有钱了,在魔宗的地位也逐渐攀升,所以当年那个小房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大的离谱的府邸。
进门,走了足足有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卧房。
府邸内处处都能看到穿着统一服饰的男女修士,按照殷月蛰的话说,这些人大多都是影。
不过和常年在外跑来跑去的影不同,他们修为比较低,而且多数身上都带着无法逆转的伤,并不适合出去打打杀杀的。
所以干脆就让他们留下来做些杂事,打理打理她在魔域的产业,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你在魔域还有产业?”江衍看着殷月蛰桌上那厚厚的一沓纸,上面详细的写满了她在各个城都产业的经营情况。
翻到最下面的那张纸,上面写字的少了很多,就是最简单粗暴的的写上了一个数字,正是之前那些产业盈利的总和。
殷月蛰刚换好衣服,走过来从江衍手中抽出那张纸看了看,很是满:“当然啊,我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反正有人帮我管着,这钱不赚白不赚。”
殷月蛰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只敲了三下,每一下中间都间隔三息的时间。
“嘁,来这么快。”殷月蛰放下手中的纸,神色复杂的挠了挠头,扬声道,“进。”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的锦衣女子,头上插满了发簪与步摇,远远看着整个人就带着一股子雍容华贵之感。
女子走进来,看到殷月蛰的第一句话不像其他人是恭敬的唤一声宗主,而是带着点质问的意思:“你这次回魔域就不走了吧。”
“不可能!”殷月蛰义正言辞,“我就是回来看看,过几天就回正修界啦!”
“放你的屁,休想!”女人的雍容华贵瞬间破碎,举着手冲上来就要掐殷月蛰的脖子,结果却是被殷月蛰反手抓住手腕给制住了。
“我警告你,你是打不过我的,所以别想对我动手动脚。”把女人双手反剪压在桌上,殷月蛰故作凶狠道。
“撒手!”奋力挣开殷月蛰的手,女人指着殷月蛰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你还知道回来是吧,出去一年多在正修界玩的开不开心?当甩手掌柜很舒服吧?你一个,安霖一个绫戈那个妻奴一个,这么喜欢正修界你们怎么不自废修为再去修炼整修功法?”
“老娘累死累活在这赚钱,你们呢?自己抢点东西是一个子都不舍得拿出来,一年多不传回几个信,要花钱了就知道来找我要,你们当老娘开钱庄的啊!”
女人骂的是一口气都不带喘的,恨不得一根手指直接把殷月蛰戳穿咯。
反观殷月蛰,罕见的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撇开脑袋心虚的一声不吭。
直到女人骂完,殷月蛰才眨眨眼悄悄后退走到江衍的身边,抓住她的手很是乖巧道:“好啦,我道侣还在这呢,给我留点面子别骂了,大不了你看上了哪个势力的宝库,我明天就给你搬回来。”
“道侣?”女人抓住殷月蛰话中的重点,这才发现原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穿着殷月蛰的衣服,容貌清丽精致,只是简单的站着就让人险些挪不开视线。
“你不是去正修界杀那个什么江衍的吗?怎么带了个正修道侣回来?”
女人脸上满是诧异,很是不敢相信殷月蛰这一年多在正修界是去杀人的,还是去谈恋爱的。
“这就是江衍。”殷月蛰抿唇,笑的很是不好意思。
女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你不是去杀她的吗?怎么杀着杀着就把人杀成道侣了?”
“缘,妙不可言!”老神在在的回了女人一句,殷月蛰得意的仰起头。
“呵。”女人喉间挤出一丝冷笑,对着江衍脸色好转了许多,微微低了低头道,“我叫沐叶夕,以前也是个正修,在宗门历练的时候遇到了魔修袭击,被带了魔域,然后被这个混蛋救了。”
“喂,什么叫我这个混蛋,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好不好!”殷月蛰大声抗议。
“要不是我会经商赚钱,那时候你会给我疗伤?”沐叶夕白了殷月蛰一眼,说话毫不客气。
“我那时候很有钱吗?没有用的人我救了干嘛?”殷月蛰理直气壮。
她这里可不是老弱病残收容所!
沐叶夕懒得再和她纠缠,直接问道:“说吧,你打算在魔域待多久?还有我听说前段时间正修那边轰轰烈烈的围剿你,怎么回事?”
终究是逃不过的解释,殷月蛰拉着江衍坐下,把她从进入清涯剑宗开始一直到回到山都城毁了血滴门一个窝点,这段时间里的事情大致和沐叶夕说了一遍。
其中最为详细的,就是她的身世和魔宗那几个老东西的底细。
“所以说,你现在的目的已经从脱离他们的控制,到要宰了他们,然后飞升?”
沐叶夕难以置信的把双手插.进头发里,舔了舔唇,好半天以后猛的站起身,上身前倾撑在桌上目光灼灼极为深刻。
“我要回正修界,你要钱我去帮你赚正修的钱,这里太危险了,我还没赚够钱,我还不想死!”
作者有话要说:
沐叶夕:mmp我就是个大冤种,放我回家!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沐叶夕自认不是什么很有志气的人这辈子唯一的目标也就只有赚钱,赚大把大把的钱,会走上修仙这条路成为修士也是为此。
普通人的一生太短了能赚的钱太少了她要修仙成为修士,这样就能活的长久赚更多的钱最好是睡的床住的房子都是钱造的。
但是即便是她经商天赋再好,也无法拉高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修仙天赋所以只能进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宗门,好不容易苦修到固魂期终于能出宗赚钱了却因为一次宗门历练,被魔修带来了魔域。
眼看着一起被抓来的同门弟子一个个被折磨致死,那个魔修已经将魔爪伸向了自己,就在她即将要死的时候,殷月蛰突然就出现了带着乖戾的笑容硬生生扒开她已经闭上的眼睛,问她要想不想活下去,如果活下来的话能为她带去什么?
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最后四个字赚很多钱。
再醒来的时候,她身上被折磨出来的伤口已经被仔细的包扎好了。
那个救了她的乖戾少女很是无情也不管她身上的伤好没好直接就丢给她一个储物戒指让她拿着里面的钱去赚钱一个月后如果这笔钱不能翻倍她就要杀了她美其名曰她的手下不养废物。
然后然后她本着魔修的钱也是钱,只要是赚钱那赚谁的钱都没差的想法,终于在魔域实现了她的梦想。
房子是灵玉砌起来的,床也是用灵玉堆起来的,就连桌椅板凳茶杯花盆,全都是灵玉做的。
爱赚钱能有什么错呢?
爱赚钱什么错都没有!
但她不能在这里待着了,离魔宗太近了,她害怕那些老东西抓不到殷月蛰会转头来抓她,她的钱还没赚够,人也没活够,她害怕!
“你放我回正修界,我去正修界帮你赚正修的钱,你以后想花多少就花多少,我绝对不会再说你花的多了。”
之前安霖和绫戈去了正修界,她还腹诽这俩人真的是太听话了,殷月蛰让她们去哪就去哪,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现在真的好羡慕这俩人,能待在距离魔宗那么远的正修界。
看着沐叶夕害怕到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殷月蛰嘴角抽动两下,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就在这没事的,我派人来保护你,里三层外三层的那种,保证你不会被抓走。”
笑话,正修的钱还需要沐叶夕去帮她赚?
别忘了她是谁,只要一句话下去,看正修谁会不乖乖主动的把好东西送到她手上!
好说歹说终于把沐叶夕哄好了送走了,殷月蛰倒在江衍的怀里吐槽:“早知道她怕死了,但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江衍想了想道:“我觉得她不只是怕死,更多的应该是怕死了以后就赚不了钱了吧?”
殷月蛰一时语塞,这好像也确实蛮符合沐叶夕的性格的,把钱看的比命还重。
不过要是没有沐叶夕的话,她也不敢这么奢侈的花钱。
“你就是仗着有人给你送钱,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花钱。”江衍一锤定音。
殷月蛰挑挑眉,嘻嘻哈哈笑着缠上江衍,彩虹屁又是止不住嘴的打了出来。
本想着再在自己的地盘上带着江衍好好玩两天再回正修界,结果到了第二天,还没等两人换好衣服出门,就有人来通报说血峰峰主血蕴前来拜见。
“进。”
得了殷月蛰的答复,那人便去带着血蕴来到了书房。
这是江衍第一次见到血蕴,和想象中不太一样,血蕴的个头足有近两米,长得很是健壮,偏生穿着短打脸上还挂着憨厚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个朴实的农家汉子一样。
“属下拜见宗主。”血蕴的声音厚重,带着些笑,不像是个手段残忍的魔修。
殷月蛰一摆手:“起来吧,如果你是来问血沐情况的话,她现在身上的毒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虽然无法清除,但也不会再危及她的生命,反而会成为她修炼的助力。”
血蕴确实是来问血沐的,他就只有血沐这一个女儿,一直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花了,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动过续弦再娶的念头。
若不是念着血沐这个女儿,甚至在知道妻子去与那个宗门寻仇以至同归于尽的时候,他都想直接追随妻子而去。
现在听到殷月蛰说血沐身上的毒已经被控制住,也不会再危及生命了,血蕴一个近两米高的汉子竟然红了眼眶,低下头一手按住眼睛,一副压抑强忍感情的模样。
殷月蛰也不急,窝在江衍的怀中把玩着她的手指,不时的还上口轻咬两下,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嬉闹着等待血蕴收拾好心情。
片刻后,血蕴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地跪下上身爬伏在地上:“宗主大恩血蕴此生难报,从今以后血蕴愿为宗主赴汤蹈火,即便送死也在所不辞。”
捏着江衍的手,殷月蛰歪歪头轻笑出声:“如果本尊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本尊拿出丹药为血沐压制体内毒性的时候,血峰主你也是这么说的。”
“属下本就一无所有,所能允于宗主的也就只有这一条命和血峰了。”血蕴沉声。
“这倒是。”殷月蛰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随即又叫他起身,偏了偏头让血蕴能够完整看到江衍的相貌,“看清楚了,这是我道侣,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若是有谁胆敢违抗,就别怪本尊心狠手辣了。”
血蕴极老实的点头:“是,不过主母的画像早已在宗主所属的各势力中传开,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倒是画像所绘和真人相差无几,也不怕未见过主母真容的人会认不出来。”
“画像?”殷月蛰很敏锐的抓住了重点,还是和真人相差无几的画像!
谁?哪个东西胆子那么大敢私自绘制她家师姐的画像,还在各势力中都传开了她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见殷月蛰陡然怒起的神色,血蕴下意识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这正主还被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只怕那画像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是殷月蛰吩咐下来,让他们都先记住主母模样的。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血蕴很是干脆的就把画像的来源给交代出来了:“是宗主的影给我的!还给了我不少,让我分发给其他那些势力看看,以免不长眼招惹了主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殷月蛰从江衍的怀里猛的坐直了身子,“你说啥?还给了不少?谁给他们的狗胆?”
不敢招惹暴怒中的殷月蛰,血蕴很是麻利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四五卷画卷都放在了殷月蛰的面前恭敬道:“就是这些,还有一份我已经派人送去给了其他势力,若是宗主要召回的话,我现在立刻就派人去取回来。”
殷月蛰黑着脸比魔气还要阴沉,手指微动体内的魔气散出聚成了一条线,一次性将那五幅画卷全部悬挂于半空中打开。
五幅画卷,每一张上面所绘制的图案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便是画卷中栩栩如生的江衍,或是在舞着剑修炼剑诀、或是坐在桌边微低着头看书,每一个场景都是那般的熟悉。
熟悉到,殷月蛰可以轻而易举的在其中找到自己本该在的位置。
“好,正是做得好啊。”看着那本该画着自己的位置一片空白,殷月蛰怒极反笑,吊着画卷的魔气骤然散开,转而化为了火焰,将五幅画卷吞没其中。
继而又看向血蕴,微眯的眼中满是冷戾:“说吧,有多少幅不一样的?”
她倒要看看,在她不知道的私下底,她的影们究竟是有多么的胆大,多么的不务正业。
血蕴背脊猛地发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低头不敢看殷月蛰:“属下也不知道,但至少有十四幅不同。”
咯嘣一声,殷月蛰口中的糖被咬碎了,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
江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的不对,马上从储物戒指里面又拿出了一颗糖塞进殷月蛰的嘴里,然后让血蕴出去。
得了令的血蕴立马退出了房间,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了,不就是一些画像嘛,怎么这么生气?”紧抱着殷月蛰,江衍轻轻的分开她紧咬着的下唇,就见那下唇已经被咬的破开了皮,正渗出点点血液。
“不只是画像的问题。”殷月蛰又一次把糖咬碎,“我在魔域的仇敌比你想象得到要多得多,他们不可能不安插人到我的势力范围下,影安插不进来,就安插到我所掌控的各势力里面。”
“你的样子要只是影内部知道还好,反正都是自己人,但若是让那些被安插进来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和样子,只怕他们会想尽办法对你下手,虽然有我在不会有危险,但多少还是够烦人的。”
而且千防万防,万一有一次疏忽了没防住了?
江衍没想到殷月蛰想了这么多,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因为影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绘制了画像而生气。
正要为自己那略显狭隘的猜测道歉,江衍又听到殷月蛰继续往下说去,而且语气比起之前还要怨恨的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慢慢画的都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场景,凭什么他们只画你一个人?分明我就在旁边,他们究竟是何居心?”
紧握的拳头被气得发抖,殷月蛰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个绘制画卷的影,好好教教她要怎么画画!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放肆!太放肆了!怎么可以不画本尊!
师姐:……我错了,我没有想的狭隘,我的道侣还是这个道侣呢
第200章 第两百章
千哄万哄终于把殷月蛰给哄好了江衍朝她摊开手:“拿来吧。”
殷月蛰微微抿唇,装傻:“什么东西?”
“画像。”江衍捏了一下殷月蛰的脸,“别以为我会被你的障眼法骗到。”
看似是魔气化为了火焰把画卷烧掉了可实际上是悄悄悄悄把画卷收起来了这样拙劣的小障眼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殷月蛰也不过是仗着血蕴不敢仔细看她才敢这么做。
结果骗过了血蕴却忘了自家这边还有个人一直盯着她的动作,把她的小障眼法看了个清清楚楚。
被发现的殷月蛰泄了气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画卷,递过去的时候还小声嘟囔:“这可是画着师姐的画卷就算是再生气也不可能烧到啊。”
上面画着她家道侣诶!她怎么可能真的烧掉啊!
江衍轻笑,有些无可奈何的在殷月蛰的唇边亲了一下:“好了,不生气了,师姐知道咱们月蛰最好了,不会这么做的。”
“一下不够再亲一下。”殷月蛰把右边脸又送上去,在得到江衍又一个亲亲后,才满意的又笑了起来。
“不过师姐你要这些画卷干嘛?”殷月蛰有些不解该不会她自己想烧掉吧?
“你且看着。”江衍让殷月蛰先起来,将一幅画卷铺开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了殷月蛰本该在的位置片刻手一挥桌上就出现了笔与颜料整齐的摆放在一边。
笔尖轻点颜料江衍没有半分的迟疑与停顿行云流水般的在纸上画出了一道人影。
身着红衣姿态恣意随心的倚靠着一张矮桌席地而坐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风吹起却不显凌乱,露出脸上明媚温软的笑容,一手拿着桌上碟中的糖糕,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舞剑中的江衍。
明晃晃的就是殷月蛰本人,且并非是在清涯剑宗时时时伪装着自己,装的乖巧柔顺的她。
满意的看着笔下的红衣小道侣,江衍扭头在看着画卷出了神一动不动的殷月蛰鼻尖点了一下:“怎么样?满意了吧?”
语气柔软宠溺到了极致。
殷月蛰回过神,眼尾有些微微的泛红,腮帮子鼓鼓的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江衍。
热气打在江衍的后颈上,有些酥酥痒痒的,还没等她推开殷月蛰,就感受到后颈被许多柔软的倒刺给舔舐而过,有一点点微微的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快感。
“师姐,我好喜欢。”闷闷的声音从后颈传来,江衍放下笔,回搂住殷月蛰,“好了,知道你高兴,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把接下来四副画完?”
听言,殷月蛰立马松了手,屈指在眼角擦了擦,格外端正的在江衍身侧站好。
正是不会阻碍到江衍画画,也可以清楚看到江衍每一笔动作的为位置。
接下来,殷月蛰就看到了自己在江衍心目中的模样。
江衍在桌边看书的时候,她就无所事事的吃着糖糕趴在旁边晒太阳,眼睛半睁不睁的,好像随时都能睡过去。
江衍目露杀意,抽剑似要斩敌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呐喊助威,手中的魂摄链却已经脱腕而出,随时都能扑上去给人最猛烈的一击等等等等。
唯一让殷月蛰有点奇怪的是,画像里面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她们还在清涯剑宗那会儿的场景,江衍所绘制的自己都是在魔域的这番打扮,或红衣或黑衣,就是没有剑峰的弟子服。
“你忘了,我自始至终都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魔修,是魔宗宗主,只是当时不好揭穿,所以才让你一直演戏伪装,现在你都是我道侣了,怎么还不能让我想象一下魔宗宗主本态做我师妹是个什么样子?”
“况且你红衣的模样可比在正修界穿着弟子服的时候肆意狂傲的多,比你起对着所有人都乖顺的模样,我更喜欢的还是你带着浑身的刺却只在我面前放下所有戒备的样子,那样的你才是独属于我一个人。”
殷月蛰的牙有点疼,是被江衍甜的。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会说话的人,谁再说江衍是冷清女主试试,冷清女主能说出这么让人甜齁了牙的情话?
伪装可去特么的吧,就算是回到了正修界她也打死再不穿正修的衣服了,不就是红衣嘛,江衍喜欢她就穿!天天换着模样穿!
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殷月蛰压不住心中的激荡,仗着微弱的两指身高优势,三两步把江衍压到桌上,笔墨颜料被她全部扫在地上,随着一阵物品落地的声音,她张口就咬在了江衍的锁骨上。
和之前小打小闹的咬一下不同,这此殷月蛰是真的发了狠,只一口咬下去就尝到了满腔的血腥味。
江衍被疼的倒吸了口冷气,抓着殷月蛰的胳膊轻推了两下,渐渐的就没了力气,身体里就像是有一团火一样,在到处的乱窜,将她的理智焚烧的一干二净。
等理智再度恢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殷月蛰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姿态极为依恋的抱住自己的腰,略显红肿的唇角微微上扬。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醒来,殷月蛰呢喃的发出一声轻哼,慢慢睁开眼睛。
原本还有些初醒迷蒙的眸子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焕发了光彩,粘人精又黏黏糊糊的贴上来,亲昵的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师姐昨晚可舒服?”略有些押的嗓音是昨日那一场荒唐的后遗症之一,殷月蛰笑意盈盈,把头靠在江衍的肩膀上,“反正我是舒服了,可惜师姐师姐竟然能抵住我精血的威力,不然还能更舒服!”
想到昨天那比荒唐还要荒唐的事情,江衍就恨不得把殷月蛰那张嘴给封住。
她现在终于信了,殷月蛰的牙里有毒,而且还是淫.毒!
“龙性本淫嘛,而且那可不是毒,只是往师姐体内送了一点点我的精血,这可是在仙界都难求的炼体至宝!”
翻身趴在了江衍的身上,殷月蛰的身体格外滚烫,一举一动都在勾着江衍的心弦。
她想做什么,江衍简直太知道了,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很快她们找到修境。
等这个小崽子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她就亲自小道侣明白她这些日子里究竟憋了多少火。
无情的把小道侣推开,江衍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衣物一件件穿戴整齐,再回头一看,小道侣正抱着被子只露出个头,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
“师姐可真绝情,睡完了我就要跑,真不亏别人说的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我啊不过是那昨日黄花罢了!”
凄然的闭上眼睛,殷月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转过身蜷缩着,只留下个背朝着江衍。
无奈的叹口气,江衍上身跪坐在床上,从被子的边角往里一摸,神色更加无可奈何。
这人在被子里不知道什么竟然掉了个头,本该是肩膀的地方,她竟然握到了纤细的脚腕。
“好了,不闹了,我什么时候睡完就要走,还把你当昨日黄花了?”
“我闹?把我推开的是你,衣服都已经穿好的也是你,还不是要走?”殷月蛰的语气更加凄切。
越说越离谱了,江衍丝毫不怀疑殷月蛰再演下去,就能自己搭台演出一出负心薄幸的情郎在得到姑娘身子后就狠心离去的大戏。
“我错了。”抓着殷月蛰脚腕的手慢慢攀升,一路而上到了她的肩膀上,江衍伏身上去,语气诚恳,“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推开的,也不该把你推开以后就穿衣服,我现在重新躺回去好不好?”
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先给对方一个台阶的,她总不能指望一个还没长大的娇纵小崽子给她台阶吧。
娇纵小崽子也很给她面子,顺着台阶就走下来了,一条细白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紧接着是她的脑袋,十分矜傲的往上一扬。
“躺回来就不必了,要认错的话你给我穿衣服,还要给我我梳头洗漱!”
那条胳膊为何伸出来不言而喻,江衍软声答应着,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背下,将躺着的殷月蛰扶着坐了起来。
说让江衍给她穿衣服,殷月蛰就真的是一动不动,任由江衍摆布着一件件把衣服穿上,同时露出了浑身的吻痕。
目光落在江衍锁骨的牙印上,殷月蛰伸手戳在了那里有些得意:“师姐,这个牙印就算伤口好了也消不了的!”
被咬伤的地方还有些微微的疼,江衍给殷月蛰系着腰带的手一顿,看向她:“会留下牙印?”
“对!”殷月蛰重重一点头,“这是本殿下的印记,只要本殿下活着一天,这个印记就永远不会消失,其他的灵兽感知到你身上的印记就会知道你是本殿下的人!”
这是她昨天在听江衍说自己独属于她以后突然想到的,她已经独属于江衍了,那江衍也要独属于她,这个带着她气息的牙印就是最好印记。
懂了,灵兽宣誓主权的印记,江衍给殷月蛰把腰带系好,又将自己的衣领拉好,遮住锁骨的牙印:“放心吧,就算没这个印记,我天天和你在一起,身上早就全是你的气息了,没有灵兽会那么不长眼的。”
殷月蛰对这话很是受用,拉住江衍的手按在自己腰间,抬头吻在了她的唇上,带着倒刺的舌在她的唇上轻轻划过,酥酥麻麻的。
在江衍帮自己洗漱梳完头后,殷月蛰那一点点气也完全消了,高高兴兴的吩咐影去买了一大堆食材,在所有影惊讶的目光下热火朝天的在厨房里给江衍准备起了晚饭。
作者有话要说:
月蛰蛰:要命,师姐的情话比糖糕还甜(捂牙)
师姐:龙性本淫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每天数着日子等某个小崽子成年(记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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