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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言匆匆路过,并没有多留意。

何新延小声叫了声,宋哥,林姐打过招呼,赶紧跟上许君言。

两个人离开,中年男人似乎意犹未尽,转头又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说:“那个男孩是谁啊?”

宋真捧上一副讨好的笑面:“公司最近签的男团新成员,林导,叫许君言。”

“许君言。”中年男人慢慢咀嚼了这三个字,点点头,“好名字。”

“是是是,您看晚点我做东,大家认识认识?”

中年男人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笑了起来——

晚上,许君言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家,打开家门,饭香弥漫在空气中,开放式厨房里一个高挑的身形正在忙碌,挽起的袖口露出一节精瘦的手臂。

许君言摸了把迎接他的kivi,进门在玄关换鞋。

他今天就想搬出去,昨天晚上连夜把行李收拾都好了。

“回来了。”蓝宁背对着他,收拾着备菜用的空碟子,一边说:“洗洗手吃饭。”

许君言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稳心态,“不吃了,我一会儿就走了。”

厨房里清洗厨具的声音停止,蓝宁转过身,擦擦手,“吃过饭再走吧。”

蓝宁没问去哪里,相必也知道他要搬出去住了,毕竟行李箱就在屋里放着。

正好许君言也不想多做解释,“不想吃。”

蓝宁抬头闷不做声地瞅他,小臂搭在椅子靠背上,漆黑的眼珠里透着看不明白的情绪。

虽然看不明白但直觉蓝宁不大高兴,因为许君言觉得自己被挑衅到了。

他有什么不高兴,昨天啃他几把的不是

他吗?许君言没有一拳给他打进医院已经很不错了。

你还有理生气了,许君言觉得自己被挑衅到了。

脸色一黑,也生气起来。

两个雄性之间沉默的剑拔弩张。

“你不吃,kivi总要吃的吧?”蓝宁首先开口,拉开一把椅子,“过来坐着。”

“它吃它的,我吃我的。”许君言说,“你命令谁呢?”

蓝宁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被许君言的顽固不化气的肝疼,他不得已放软了语气,“

我没命令你,过来吃饭吧,毕竟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顿一起吃了。”

许君言听完消了气,想给他个面子,也想给彼此留个体面,走进洗手台洗手。

蓝宁顶了顶腮帮子,瞧着他不情不愿地走过来,问他:“房子找好了吗?”

“还没。”

“还没就要搬出去?你住哪里?”蓝宁站起来,许君言如临大敌的后退,“你要干什么?”

他害怕蓝宁啃他鸡。

甚至今天穿了牛仔裤。

“我给你拿毛巾。”蓝宁扯出一块毛巾,像往常一样递给他,“找到以后再走不成吗?”

许君言没接,绕过他,在岛台的纸抽盒里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我不用,你离我远点。”

“讨厌我了?”蓝宁目光平静地观察着他,“还是……讨厌gay?”

“那有什么区别?”许君言破防了,低叫,“你不就是吗?!”

“我不是,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蓝宁往前几步,“我不管你是……”

“闭嘴!站在那,别动!”许君言拿纸团狠狠扔向他,警告道:“别再过来,再过来我动手了!我揍人手下不留情的,你别自讨苦吃!”

许君言退后好几步,退到岛台边缘,与他保持距离。

岛台上摆放便携式加热炉,冒着蓝色火焰烤的牛排滋滋作响。

蓝宁站在原地,接过纸团扔进垃圾桶,看着他的袖口说:“我……”

“你什么你!”许君言索性不装了,低叫道,“你再喜欢我也不行,我不可能喜欢你,我只拿你当兄弟!你别以为你对我好,我就能答应你!不行!不可能!没门!你死了这条心!”

“我想……”

“想也不可以,想也不行!”

“你着火了。”蓝宁无奈指指他,许君言回过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炉子边缘的火苗点着,他连忙拍掉袖子上的火星。

许君言尴尬的脸通红,扯着脖子冲他叫:“你给我弄清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们都长着一个东西,不可在一起!你再啃我的那个,我他妈就对你不客气。”

“我啃你那个?”蓝宁说:“明明是舔。”

“啊啊啊啊,你真不要脸!不要说了!”许君言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没有羞耻心?到底知不知道羞耻?

为什么能一脸平静的对他说这种话?

但因为这个人是蓝宁所以他只能忍着,要是换作别人,许君言昨天就能把他打进医院。

蓝宁歪着头,“真的不喜欢吗?”

“不喜欢!不可能!”许君言脸红脖子粗,转身要走,又觉得气不过,昨天被啃鸡的经历让许君言觉得心里憋气,他从来没这么难堪过,有气又没地方出,回头冲他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蓝宁觉得自己对许君言了解的不够多,以至于不知道应该是生气还是应该笑,只剩下无奈,“我知道了,吃完饭再走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

许君言被他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温吞吞的态度弄的一股邪火窜上来,转过头,变成一条鱼,三步并做两步冲上桌子,鳍尾嘴并用,噼里啪啦把桌上的菜都掀了。

然后一跳一跳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又想写小剧场了。

某天,强壮凶残的塞壬王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许言言傲游中:美丽的大海,我的家~俺是塞壬王,是海洋霸主!宇宙统治者,世间万物……

蓝宁宁在岸边敲敲盆:过来吃饭。

许言言:大胆,叫我大王。

蓝宁宁:大王,过来吃饭。

许言言觉得不够威武:还是叫我塞壬大王吧。

蓝宁宁:塞壬大王吧,过来吃饭。

许言言扑腾上岸:无理刁民,我特么咬洗你!

第56章 鱼落浅滩被虾戏

饭菜一点没吃, 许君言蹦回自己的房间,从敞开的门缝挤进去,客厅的碗碟响动, 他忍不住扭头往回看, 蓝宁一声不吭地收拾着桌上被他弄乱的剩菜剩饭。

狭长的眉眼耷拉着, 好像被欺负的小媳妇儿。

许君言甩甩头,屁个小媳妇, 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 实际上一点也不值得可怜, 口无遮拦,咄咄逼人的很。

以前那些温柔善解人意都是装出来的,装货!

小鱼跳回房间, 变成人, 然后狠狠地关上门反锁。

打来房间里的行李箱,找出衣服换上。

小鱼变身完, 客厅散落了一堆衣服, 上面的手机响了一声。

一只沾着点点泡沫的手拿起手机, 熟练地解开屏幕锁。

何新延的消息弹出来:房子找到了,你看合适吗?

消息下面发了一段视频,蓝宁没看,点开那人的头像,头像是一个傻笑的小狗,泛着含蓄的傻气。

点进朋友圈,里面基本发的都是自己的照片。

微笑的或者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镜头, 透着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看到那双略微狭长的双眼和削尖的下巴蓝宁顿了顿,缓缓勾起嘴角。

原来是个替代品, 连交朋友也要找他的替代品。

蓝宁空缺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晚上看来不用去别墅了,不用寻求慰藉,一切的焦虑,不安,愤怒,阴郁,只因为看到一点点的被爱的蛛丝马迹,就能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是个很好满足的人,只要靠着一点点隐匿的爱意能够撑的很久。

还可以淡然地表演的下去,耐心的等待。

蓝宁关上手机,连同地上的衣服一起拿起来,仔细地叠好。

随后慢条斯理地继续收拾厨房。

等到厨房光洁如初,食物残渣被扔进垃圾桶,主卧房门响了一声,许君言身上背着一个双肩包,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蓝宁解开围裙,在开放式洗手台洗手,平平淡淡地打了声招呼,“这么着急就走?”

许君言莫名觉得窝火,这人怎么都不生气的啊,刚才都那么拒绝他了,还把桌子掀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

以前不是脾气挺大的么,怎么不跟他吵架了,他宁愿和蓝宁大吵一架把所有的事都说开了,讲明白了,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但是蓝宁根本不跟他吵架,他说的话似乎也一点也没听进去。

许君言有气无力,对待蓝宁就像对待一根弹簧,打下去就弯着,抬手就弹起来,完全配合你的力气,但就是,不服你。

许君言头一次见识到这么难搞的人。

“是,我早晚都得走。”许君言走进客厅说:“你也知道我跟你不是一类人,我要找老婆,以后要成家,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以后要传宗接代,要儿孙满堂。”

蓝宁手指划过桌面,路过他的时候,许君言如临大敌,生怕蓝宁一个不注意冲过来对他干些什么事,毕竟昨天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现在蓝宁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

蓝宁捡起沙发上的手机,“给,别忘了带。”

许君言一噎,“不是,我说我不是同性恋,你听明白了没。”

“我也不是。”蓝宁安静地看着他,“但我只爱你。”

许君言迅速回答:“我不爱你。”

蓝宁突兀地笑出声,“你还真敢说啊。”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许君言抢过手机,“我今天说明白了,你断了那个心思,我们以后还是能做兄弟。”

“要是我不想跟你做兄弟呢?”蓝宁说。

“不想做拉几把倒,以后别特么联系我!”许君言脸一黑,扭头就要带着kivi走。

蓝宁拉住了他的衣脚,许君言以为他要胡搅蛮缠时,蓝宁低头把他的冲锋衣拉链对准,慢慢拉上去,“今天晚上下雨要降温的,别着凉了。”

许君言有些有心无力,“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蓝宁说:“我不会强迫你喜欢我的,你想走就走吧。”

许君言想给他一个大尾巴扇醒他,但是咬咬牙忍住了,“你这样只会让我离你越来越远,我最讨厌同性恋!恶心死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蓝宁慢慢地把他的拉链拉倒最上面,用力攥紧。

许君言一瞬间如同被人捏住了喉咙,但他根本没在怕。

“你终于生气了?要跟我打一架?”他知道蓝宁有脾气,毕竟打碎过他的鱼缸,还威胁要宰了他,而且脾气不小呢,只不过最近没发作而已。

发作正好,许君言也不想体面了,索性绝情到底,“我劝你死了心,别闹的彼此不愉快。”

“我是生气,但是我不想打架,我了解你。”蓝宁凑近他的脸,欣赏了一番,“从以前到现在,了解的很清楚,你动一根手指我都知道你要做什么。”

“谁让你这么了解我?”许君言烦躁地推开他,“我用的着你了解?别自以为是了。”

蓝宁轻轻地笑出声,放开他,随后手指从桌上的烟盒中带出一根细长的烟,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点上,二指夹着带着火星的烟草,吐出一口薄雾,“真的么。”

烟雾上升,在他面前弥漫。

许君言被那股味道弄的皱起眉,他知道蓝宁会抽烟,但蓝宁不会在他面前抽,因为他不喜欢烟味儿,这点是他俩心照不宣的秘密,甚至蓝宁知道手上沾着烟味都不行的时候,就干脆把烟给戒了。

但现在这他妈算什么?示威?还是挑衅?好像说,我不惯着你了一样。

蓝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许君言欲言又止,操,他抽不抽烟管他什么事?许君言现在没资格在意。

“行,我不强求你死心,但我绝不可能再忍着你了。”许君言说,“早知道你对我有想法,我不会跟你住在一起,你想好了,我们再联系!”

蓝宁情绪隐匿于烟雾之后,“好无情,跟当初一样。”

“我无情?我要是无情,你就不能完好地站在这,你明知道我以前因为什么把你打了,还敢对我有那个心思。”许君言不想多说,牵着kivi 出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还没走两步,背后响起巨大的摔门声。

kivi吓的一抖,直往他身下钻。

许君言咬牙切齿,生什么气啊,该死的,头一次见到比他脾气还大的,要不是看在他照顾自己这么久的份上,许君言早上去跟他单挑了。

kivi用鼻尖戳戳他的裤子,不停的扭头往回看,许君言消了气,抬手摸摸它,“别看了,你以后跟着我了。”

kivi似乎知道自己要走,恋恋不舍地看向房门,许君言把它扯回来,一言不发地走进电梯。

电梯数字不断下降,直到一层,寂静的大厅只有几道微弱的灯光笼罩着,许君言想起了独自离开蓝宁家里的那个夜晚,那个夜晚很冷,跟现在一样冷。

走出去,就是广阔无垠的天地。

kivi走过来贴着他,他摸摸kivi,一时间有些迷茫。

但现实就摆在这里,再迷茫也没有用。

许君言下楼打车,直奔何新延给他的导航地址。

昏暗的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

许君言到地方下车,抬头一看,目光所及是拥挤的老城区,破旧的筒子楼一栋接着一栋挨着,每一栋都极尽可能的分割出更多的空间,像一口一口小小的棺材。

地面都是积水,踩上去迸溅的裤脚脏兮兮的,许君言掏出纸巾想擦擦,却不知道先擦鞋还是擦裤子,索性擦擦kivi的淡黄色小雨鞋。

擦完许君言皱起眉头,他这是进了什么鬼地方。

kivi穿着小雨靴子踏踏踏地往前走。

房东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婶,早早地站在筒子楼前等着他。

两个人七扭八转,来到一处水泥台阶前,房东大婶擦擦脸上的水,指着最上面的一个小侧门说:“往上走,爬上台阶,东边的侧门就是你要住的房间了。”

许君言深呼一口气,怪不得要出来接人呢,这犄角旮旯,他自己根本找不到。

“小伙子,我帮你吧。”大婶怪热心,“你那个书包脱下来,阿姨帮你拿。”

“不用。”许君言摆摆手一手扛起行李箱,一手夹着kivi,一步一步往上面走。

大婶擦擦额头的汗,感叹一句年轻真好,赶紧跟着上去。

房间布局他已经在手机上看过了,再看一遍并没有多绝望暂且能接受。

跟房东大婶签完合同,许君言关上门,房间两室一厅,一共六十平米,还算干净整洁,就是说不出的简陋,进门就是厨房,过道暂且算作客厅,许君言拎着行李走进主卧。

主卧上只有一张没有床垫的床。

许君言放下行李箱,去浴室研究了半天,才研究出来怎么放热水。

洗完冷水澡,躺在铺着衣服的没有床垫的床上,这辈子都直了。

他搂着kivi,摸摸狗头,“从今天开始你要跟着我吃苦了,kivi。”

kivi趴在他脖颈处,许君言就这样搂着它睡了一晚上。

钱是没有的,生活是难过的,kivi是要照顾的,许君言站在公交站台前哄了自己一早上,才踏上车。

何新延比他先走了,问就是他需要全勤。

而许君言没有工资,迟不迟到都行。

他妈的,人生真是太好啦。

离开了蓝宁,感觉自己像个要饭的。

许君言感叹完,戴上口罩隔绝了公交车上的味道,站在门口把自己当做一根没有感情的木棍。

中午十二点,许君言到公司,在写字楼门口买了个合成汉堡套餐,慢慢悠悠地走进公司。

工资是没有的,打工是要打工的,许君言拿着可乐汉堡套餐,进了门,正好撞见自己的团队,sun成员四个人做着精致的造型,身后带着一群助力和化妆师,浩浩荡荡地出门。

许君言是个十分自来熟的人,主动上前打招呼:“IU,早上好啊,这是干什么去啊。”

李嘉佑穿着亮钻西装礼服,撇了他一眼,“早上?这都中午了你才来?”

“刚搬家睡过头了。”许君言喝一口可乐,冲他们摆摆手,“再见啊。”

李嘉佑翻了个白眼。

许君言吸着可乐,悠哉悠哉地走了。

元宁说:“这次活动也不带他么,真是惨啊。”

宇凡撇了许君言背影一眼。

何新延欲言又止,宇凡搂过他的肩膀,“你最近跟他走的挺近啊,他真的住那筒子楼里了?不是开着豪车来的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何新延说:“他说自己缺钱。”

李嘉佑和宇凡闻言对视一眼,李嘉佑嗤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富二代呢,原来是个吃富二代软饭的,估计是那个有钱的金主把他抛弃了,才住那破地方吧。”

宇凡说:“装清高装的挺像那么回事,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宋哥那边反而容易了。”

何新延抿紧嘴唇不语。

汉堡真他娘的难吃,许君言吃完,把可乐扔进垃圾桶,慢悠悠地走到一处办公室。

抬手哐哐哐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个男声,“进。”

许君言刚迈进门,一个清秀的男人冲出门,低着头跟他匆匆擦肩而过,脸颊耳朵带着一丝绯红。

许君言纳闷地往后看了一眼,宋真瞧见他,慢条斯理地整理整理西服上的褶皱,手腕上劳力士闪闪发光,发了话,“这不是AK么,大人物找我真是稀罕事儿啊。”

许君言懒得多想,直接开门见山说:“不是叫我道歉么,我给队长道歉,你给我安排档期,我要赚钱。”——

作者有话说:有榜单了嘻嘻嘻,签约后第一个榜单,我要日更嘻嘻嘻嘻,(收藏少少的,精神状态好好的,hhhhhh。)

第57章 我想给你一个家

周家佛堂。

佛像散落成碎片, 众人噤声,一阵死寂。

周振雄沉声开口,“昨天的监控调出来了么。”

陈动鸣恭敬地弯腰, “昨天监控出了点故障, 不过已经在排”

“够了, 我不想听,大师找到了么。”

“大师正在寻找, 泰国那边的警方也积极搜寻线索。”

周振雄一个巴掌打在阵动鸣的脸上, 陈动鸣立刻噤声。

“正在找, 正在找,我要的是结果!”周振雄的怒吼声响彻四周,蓝宁恍若未闻, 拿着手机, 手机上的人正左右横跳对着空气,唰唰唰地挥拳。

周振雄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看了眼自己的大儿子, 周瑾风匆匆移开目光, 周振雄攥着核桃哗啦啦地响,前阵子曝出大儿子丑闻,本想着占卜一次看看是不是惹到什么对家,结果今天一看,佛堂被人砸了,大师也在泰国失踪了。

种种的一切堆积在一起,周振雄呵斥, “你个废物!养了你这么多年丢尽了我的脸!为了一个贱人,搞的满城风雨!”

“父亲,我”

“住口!”周振雄眼前已经对人失望, 转而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小儿子面容平静地抬头,周振雄质问:“蓝宁,你最近忙什么去了!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不回来?!”

蓝宁从手机上抬头,镜片后面是一双微微弯曲的狐狸眼,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父亲,我觉得咱们是被人针对了。”蓝宁说:“大哥刚刚出事,佛堂就被人砸了,马大师在泰国失踪,加起来这肯定不是巧合。”

黎雪精致的妆容也抵挡不了那憔悴的面容,上前帮周振雄抚摸着胸口顺气,周振雄拨开她的手,喷出一口气,“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动到我头上。”

蓝宁轻声说:“这要看父亲,大哥还有雪姨,以前得罪过什么人了。”

三个人被点名,均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蓝宁身上,蓝宁保持着优雅体面的微笑,“你们还是小心为上。”

李嘉佑刚进休息室,就听见空气破裂的唰唰唰的声音,他打开门,休息室里许君言正在对着空气挥着拳,拳头擦过空气发出阵阵声响。

李嘉佑有些忌惮,勾起了一丝不好的回忆。

许君言听到动静停了下来,看见走进来的人,热情地搂住他,“队长回来了呀。”

“你放开我。”李嘉佑猝不及防被这样对待堪比惊悚片,不大敢挣扎,许君言亲切地说:“宋真说了,以后要我加入你们好好唱歌,别担心,我不会再动手的,我是歌手,不是打手,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李嘉佑刚被宋真嘱咐完,自然很会意,“我只知道了,你放开我。”

许君言放开他,大力拍拍他的后背,“你还挺识相的啊,队长。”

李嘉佑被拍的一阵呛咳,赶紧远离了这个灾星。

另一旁边的宇凡发话了,“AK,你比艾米要聪明的多,艾米就是一个死脑筋,才会那样的,要我说早点有这个态度,这半个月也不用赚不到钱啊。”

许君言好奇:“艾米什么样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宇凡饶有兴趣笑了笑,没再说话。

何新延欲言又止,许君言变脸十分迅速,冷笑,“装什么神秘,反正我也没想着真想跟你们成为好队友,今天就这样吧。”

“何新延,一会儿一起下班。”许君言把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后,大摇大摆地走出门。

许君言加了团成员的微信群,排了一首团员以前唱的歌,也就那样吧,按照许君言的说法,那首歌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节奏很快,伴奏很水,填词很拉,重要的是主唱还跑调,跟他整的差点没笑场。

他这是进了一个什么三流的男团。

熬到下午,许君言打卡下班,何新延跟在后面,他们两个人住的地方挺近的,就是不在一个楼区。

何新延一如既往地夸赞:“今天你唱的可真好。”

“也就那样吧,你也唱的不错,就是开头的音起的太高了,后面上不去。”许君言给他点中肯的意见,何新延是挺有实力的,看的出来应该也是本专业的。

“晚上去哪里吃饭啊。”

“哦,我看看。”何新延掏出手机下意识导航,许君言靠在公交站牌上,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多年以前,蓝宁也是这样,在他们放学后,拿出手机打算接下来吃什么,许君言看着他不由微微愣神。

蓝宁过的怎么样了?他忽然想,要是他没得病,他们又会怎么样呢?他们会打一架,然后回到家,他会吃蓝宁做的难吃的蛋炒饭,然后睡在一起,之后呢,他会走吗?

死后的五年时光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鸿沟,让蓝宁彻底改变,让他看不清这个人。

也看不清自己。

“咱们去新昌路附近新开的一家牛肉面馆子吧。”何新延忽然抬头说。

许君言从记忆中抽离,回过神,匆忙地低下头,应声,“行,随便吧。”

反正他也不爱吃。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模糊的惊叫,许君言从站牌上起来,循着声源望去,不远处有两个人在拉扯着。

一个个子比较小似乎是女生,另一个男人扯着她的衣服说着什么,女生不停的挣扎着后退求救。

许君言没有一丝犹豫大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你干什么呢?”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底透出一丝偏执和疯狂,“我要找她签名。”

何新延跑过来,看见女生惊声道:“林姝?你不是拍戏呢吗,怎么回来了?!”

叫做林姝的女孩摇摇头,“我今天杀青,想回公司拿点东西,这个人非说是我的粉丝纠缠我,可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已经给他签名字了。”

“放手。”许君言了解大致情况,说:“不管你是粉丝还是什么,不要纠缠她。”

男人闻声呲牙一笑,“我只是想要个签名,给了我,我就放手了,或者让我抱抱,我很喜欢姝姝,姝姝拍的剧,我每天都在追,我在这等”

砰!

许君言一击重拳打在男人脸上,男人鼻血瞬间喷射出来,飞溅在地上。

男人被惯性打倒在地,林姝的衣服被扯开了一个口子,她满脸惊慌,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衣服。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许君言正憋着一股子气没出去撒呢,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冲上去左右开弓,男人被打的够呛,抱着头爬起来想跑,许君言扯着头发拖回来,脸上透着一股子狠劲,“还要不要签名了?”

“不要了,不要了。”男人鼻血横流,被一顿暴揍后眼神都清澈了,他惊恐地摇摇头。

许君言放开他的头发,一脚踹过去,“滚!”

男人捂着喷涌而出的鼻血,爬起来慌不择路地跑走。

人跑后,何新延安抚受到惊吓的林殊,许君言走过来询问:“你没事吧?受伤了没?”

“我没事。”林姝捂着自己的衣服连忙道谢,“谢谢,谢谢你帮忙。”

“那就好。”许君言脱下自己的短袖,露出一件黑色小背心,把短袖递给她,“你衣服扯坏了,先穿上这个吧。”

“谢谢,谢谢。”林姝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哽咽,背对着他们换上衣服。

“有些情绪偏激的粉丝就是这样,林殊你以后还是小心点。”何新延微不可闻地叹口气。

公众人物活跃在大众视野,免不了掺杂一些思想扭曲,心术不正的人。

“嗯,我没事,只是黑粉而已。”林姝穿完衣服,迅速调整好情绪,朝着许君言露出礼貌得体的微笑,“多亏有你帮忙,你就是sun新来的那个长的特别帅的人吗?”

许君言眨眨眼,眼睛亮亮的,“你认识我?”

林姝被那纯净明亮的杏眼吸引,不由心情好了很多,“当然啦,公司里谁不认识你啊,都说你是彗星成立以来签约过最帅的艺人。”

许君言有些害羞,摸了摸自己的发尖,“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哈哈哈。”

何新延说:“那是真的,林姝是最美的女艺人,你是最帅的男艺人。”

这下换做林姝有些不好意思,“那也没有那么夸张。”

三个人对视一笑,气氛也活跃起来。

“你也是彗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啊。”许君言莫名多了点兴趣,林姝长的很温柔,海藻一般的长发垂腰,身材高挑,五官温婉大气,很耐看。

“我之前一直在剧组拍戏,刚杀青回来。”林姝温柔笑笑,不经意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微微愣神,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虽然彗星内部已经传开了他的照片,可真要是站在面前,却又是一番冲击力。

真是上帝亲手雕刻艺术品,每一处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何新延轻咳一声,“我们边走边聊吧,林姝你现在住哪里?”

“新昌路。”

“你也住新昌路?”何新延说:“我怎么不知道?”

“我最近才搬过去。”林姝说:“最近拍戏的片酬还没有下来,我只能搬到便宜一点的地方。”

许君言接话,“你也缺钱啊。”

何新延说过,新昌路的筒子楼是有志穷人才住的地方。

为了什么梦想,妄想着未来能有一番作为的穷酸追梦人。

这句话是听楼下一个发了疯的眼镜男说的。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一辆漆黑的奔驰缓缓滑行过来,突兀地停在他们面前。

三个人不由停住脚步。

还没等车上的人下来,许君言皱着眉头,首先认出了车牌号。

车窗缓缓下降,车里的男人面容沉静,温声说:“好巧。”

许君言收起了笑意。

男人打开车门下车,何新延不由一愣,林姝也愣了一瞬,这个人长的跟何新延有那么几分相似,不,也不是很相似,他更加高,修身笔挺的西装上带着闪亮的宝石胸针,如墨般长发垂腰,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矜贵和优雅。

许君言脸一黑,“怎么是你?”

“我正巧路过。”蓝宁脱下上衣,递给他,“英雄救美是好事,别着凉了。”

许君言没接,“你管我呢?”

蓝宁忽然俯身耳语,“你想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你吗?你知道我什么话都说的出的。”

许君言额头突突一跳,赶紧把他扯到一边,“你疯了?脑子不正常了?”

“乖乖穿上,不然我就说你是我男朋友。”蓝宁说:“要不,你就在这跟我吵架。”

“谁是你男朋友啊,你妈的别犯病!”许君言气的牙根直痒痒,骂完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那两个人正好奇地眺望,应该没听见他们说什么,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一个男人跟他牵扯不清,那他真是没脸见人。

许君言只能不情不愿地穿上西装外套。

“穿好了!行了吗?!”许君言没好气驱赶他:“你快滚!”

“我还想跟你的新朋友打声招呼。”蓝宁根本不听,大步走到两个人面前,十分体面地伸出手,“你好,林姝,我叫蓝”

“你特么给我滚。”许君言一脚把人踹远,蓝宁被踹的踉跄了好几步,撞到奥迪车上。

咚地一声闷响。

车报警系统呜嗡呜嗡的叫起来。

林姝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君言,许君言是个非常好面儿的人,尤其是在女生面前,“他是我朋友,早年出车祸了,脑残后遗症,看见谁就给谁披衣服,真的。”

蓝宁摔在车上,深色的西裤上印着一个球鞋的脚印,他弯腰弹弹灰,刚要上来继续说,许君言气冲冲地走过来,把他扯到一边,对二人说:“家里人没看好,把这傻子放出来了,我跟他说几句话,你们先聊啊。”

蓝宁被他扯到一边,边说:“对她有意思吗?”

蓝宁歪着头,看向那个女孩,“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许君言把他拖的足够远才松开他,低吼,“你特么别发疯了!”

蓝宁沉默不语,许君言跟他对视,怒道:“你少管我的事!”

“别这样。”蓝宁说:“别这样说我真的很受伤。”

“你受伤管我什么事?我把你砍了?”许君言恨铁不成钢,看他那低眉顺眼的装样,戳戳他脑门,“你脑子正常一点行吗?能不能别想那些变态事啊!”

“那我能不能想点别的?”

“你想什么?”

“想怎么追你。”

“我□□二大爷的。”许君言咬牙切齿,一把攥住他的衬衫领子,“你挑衅我呢,拿我的话不当话是不是啊?”

蓝宁直视他的目光,“我从跟你坦白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怕这个。”

“你今天找死是吗?”许君言拳头攥的嘎吱嘎吱响。

蓝宁甚至伸了脸过来,“打吧,我不在乎。”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许君言恨的牙痒痒,举起手,想揍他一顿,但实在是下不去手,想骂他,又骂不痛快!

“你给我过来!”许君言是个从不内耗的人,宁可气别人也不能让自己生气,有仇当场就报。

蓝宁乖乖地跟过来,两个人走到一处紧急通道入口,关上门,然后一条小鱼,扑上去冲他一顿咬。

蓝宁的西裤上印出一堆圆形洞洞。

鱼嘴里吐出塞着的一丝丝的布料皮。

许君言虽然没揍他,但好歹咬了,有点解气但没完全解气,鼓着腮,趴在衣服堆里。

鱼屁股对着他。

蓝宁冲他点点头,“有需要再来找我。”

“你他妈以为我在跟你卖货呢,还需求再来找我!我没有需要!滚你妈的!”许君言低头叼起蓝宁西装,撕个稀巴烂,扔到一边。

蓝宁觉得好笑,蹲下来,点点他的后背,“好久没看见你变成小鱼了,上次还是你躲着我的时候呢。”

一张深渊巨口冲向他拧了一口,蓝宁手指上冒出一点血珠儿。

他丝毫不在意,抱着膝盖,点点鱼头,像一个玩泥巴的小孩儿一样戳着鱼。

“我真的想回到过去。”

“你想回到过去就不应该说那些话。”鱼屁股对着他,磨磨牙。

“我想回到五年前的过去,我们一起死去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变成鱼,那样你会接受度好一些吧。”蓝宁用血迹在他身上画了一个爱心,“或者我就那么死去了,大家都解脱了。”

许君言扭过头,“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说死!”

蓝宁慢慢起身,没有说话,许君言看着他一个人走越走越远,心里抽抽了一下,他忽然记起来了,蓝宁在没认出他的时候,对他说自己难过的要死。

他也看见了,蓝宁喝醉后对着他的鱼身哭泣。

蓝宁这么喜欢他,甚至在他死后的五年还有轻生的念头。

世界上大概再没有人会那么喜欢他。

许君言闭着嘴,抬头看一眼,蓝宁站在远处,靠着车,背对着光影,形单影只。

许君言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拎着一条破西服扔给他,“别说死不死的了,你该找个女朋友,不应该找我。”

蓝宁只是看着他,仅仅几秒堪堪收回目光,许君言扭过头不再言语。

蓝宁打开车门,轻声说:“不要忘记我。”

“我”许君言欲言又止。

车身融入车流,像一颗在天幕中划过的流星,不一会儿就在众多的星星中隐匿起来,消失不见。

林姝和何新延见状走上前,何新延说:“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没有,不好,你看错了。”许君言否认三连,“我们不怎么认识,他小时候喝三鹿奶粉把脑子喝坏了,所以精神不正常。”

“怎么会这样?”林姝带有同情地看了一眼,“我觉得他长的挺帅的,还以为是别的公司的艺人呢。”

何新延附和:“我也觉得。”

“别觉得,以后看见他离他远一点。”许君言心累,“他说我什么你们都别信,都是假的。”

眼看时间不早了,几个人都饿了,就近吃了一顿饭。

三个人打车回家。

林姝的车第一个到。

坐上车,林姝扯扯身上宽大的短袖,有些害羞:“今天谢谢你们了,AK,衣服我洗好了给你。”

“没事,你注意安全。”许君言冲她招招手,林姝点点头,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出租车扬长而去。

许君言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何新延说:“AK,你怎么了?”

“没什么。”许君言坐在公交站牌下,翻看手机,蓝宁的微信静静躺在他手机里,他把他拉进黑名单,放出来,拉进去放出来,反复几次。

许君言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很窝囊,很犹豫不决,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放进黑名单里的时候。

出租车到了,他松开按键,上了车。

蓝宁的微信名牌依旧静静躺在他的列表里。

同情也是爱情的另一种组成,大概。

蓝宁靠着车窗,任由风吹过长发,他像是喝醉的人胡言乱语,“林叔叔,你说他是爱我的,还是可怜我?”

林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少爷,老爷和大少爷那边的事还没解决好,您该回家了。”

“对啊。回家。”蓝宁说:“我该给他一个家了,或许他会多爱我一点。”——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今天有些晚啦。

第58章 少来这套cpu,你言哥不吃。

彗星公司。

一处练舞室里。

昂扬的音乐声咚咚咚地响着。

“来owo,three,下腰, 起身, 顶胯, 嘉佑做的很好,何新延注意走位!”

何新延微微喘着气, 闻声立马调整了自己站位。

sun团员随着指挥和音乐节拍舞动着身体。

Jessica画着精致的妆容, 淡粉色的美甲轻轻敲着手臂, 从男团身后巡视一圈,看到最边缘的某个新人,微微皱起眉, “AK, 你跳的是什么?僵尸舞吗?身体硬的像块砖头!你的表情管理呢?”

随着Jessica的指导,四肢不协调的许君言挎着一张脸, “我好累, 就这样吧。”

许君言这阵子不爱吃饭, 睡也睡不好,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堪忧。

背景乐被按停。

Jessica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走过来,愠怒道:“什么叫就这样?你就这个工作态度?”

“是啊,我从小就吃不了苦。”许君言坦白说。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艺人。”Jessica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本来还以为宋哥签了什么厉害的人,没想到空有一副皮囊,现在看来我对你是挺失望的。”

许君言往地上一躺:_(:з」∠)_

众人擦了擦汗水, 虽然都不喜欢许君言,但是此刻也因为他得到了喘息的空隙。

Jessica可是彗星出了名的魔鬼老师,对待学员不是一般的严苛, 以前为了追求完美,甚至把一个男艺人刚复健不久的腿硬是跳废了。

现在为了上一周后的西瓜台娱乐节目,他们已经断断续续跳了三个小时了。

何新延支着膝盖喘了一会儿,走到许君旁边劝说:“再忍忍吧,我们马上就要上节目了,这个团舞在西瓜台第一次首秀对我们很重要的。”

Jessica走上前想动脚,一想起之前这人的光辉事迹,硬是忍住了。

许君言眨巴眨巴眼睛,汗湿的睫毛拧成一缕一缕的,像个橱窗里的大号娃娃。

“这歌编的这么难听,跳出花来也没用,白费力气。”

此话一出,男团们脸色都不大好看,Jessica脸色彻底沉下来,跟李嘉佑对视一眼,下巴点点地上的人,“这就是你带出的人啊?队长?”

李嘉佑脸上有些挂不住,厉声道,“你有本事你怎么不编?”

许君言躺在地上哼笑,“给你这个跑调的主唱唱我编的歌,我怕我自己吐血三升暴毙。”

“谁唱歌跑调?”李嘉佑上前对着他,面目狰狞。

许君言看着他不说话:(???????)

Jessica挺佩服这人,这是哪里出来的公子哥,被娇生惯养成这样,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傻逼样。

一看就没经过社会的毒打,Jessica轻蔑地看着他,抱着手臂,冷声说:“你现在站起来排练,要不就叫经纪人过来,不能跳就别跳了,外面的人有点是顶替你的位置。”

许君言没有感情捧读:“我好怕怕哦。”

Jessica耐心用光,深吸一口气,摘下耳麦啪地摔在地上,“这人我教不了,你们自己排吧。”

众人脸色微变,这可是彗星花重金请来的指导老师,听说还是高层的亲戚,宋哥都要礼让三分的人,今天就这么给得罪了,那以后没有好果子吃了。

Jessica摔门而去,元宁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李嘉佑怒声呵斥:“Ak你是没事找事吗?知道这个团舞对我们多重要?!你到底在想什么?要是节目上不了损失你来赔?”

许君言躺够了,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一米八九的身高站起来比李嘉佑高半个头,李嘉佑下意识后退两步,许君言根本不在乎,“笑话,是他不想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你要不是这个态度怎么会把老师惹生气?你给我去道歉!”李嘉佑指着门外说。

“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许君言摆出一副小流氓的模样,“我只是不会跳舞而已,他没耐心自己走了,你们不都看见了么。”

“你明明……”李嘉佑一股火气直奔胸口,刚要破口大骂,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制止住了他。

宇凡在他耳边耳语几句,李嘉佑表情缓和下来,随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好,你别太猖狂,走着瞧啊,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哦。”许君言捞了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掏出口香糖吧唧吧唧地吃上了,“还练么?”

“老师都没有怎么练?!你自己练吧!”李嘉佑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宇凡饶有兴趣打量他一眼,跟在队长身后。

何新延犹豫几秒,也跟着队长走了。一时间练舞室只剩下许君言一个人。

但那又怎么样啊,王总是孤独的。

许君言终于摆脱了那聒噪拼接的三流丑歌,耳朵终于得到了安息,神经得到了放松,灵魂也回归了主位。

许君言翻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继续编自己写到一半的歌,轻声哼哼起来。

等到中午,许君言给何新延发了个微信约饭,何新延没回。

他撇撇嘴,不回就不回,谁稀罕。

回头就把郑嘉仪摇出来了,郑嘉仪带他奢侈了一把,来到了南林市最有逼格的露天西餐馆。

两个人落座,外面高楼林立,南林市的繁华尽入眼底。

精致的西餐摆在桌上,许君言机械地吃着,依旧没什么胃口。

郑嘉仪跟他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你最近还吃那个药么。”

“什么药?”许君言吃下一块鱼生,忽然想到了,“没吃。”

郑嘉仪挑挑眉,“病好啦?”

“离开蓝宁就好了。”

郑嘉仪嗤笑,许君言捅了他一下,“笑个屁啊。”

“没什么。”郑嘉仪放下筷子,无声地指指外面,许君言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栋印有普西集团logo的大楼上,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巨型的LED画面。

男人站在讲台前一身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地讲解着什么,背景是一系列的电子产品。

“看到了没。”郑嘉仪下巴点点那副超大的宣传广告。

“哦,蓝宁啊。”许君言说:“不就是上个电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郑嘉仪啧啧嘴,“那可是普西集团总部大楼,我家里的产业都没让我这么张扬过。何况他还是个私生子。”

郑嘉仪又指指彗星那栋楼,两栋楼隔着车水马龙,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不偏不倚,正对着。

郑嘉仪说:“这个宣传广告在大楼上滚动好几周了,你硬是没看见啊。”

“没注意。”许君言说:“他那么爱出风头?”

郑嘉仪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蓝宁都开屏开成啥样了,这人还不开窍,就差趴着耳朵告诉许君言自己有多有钱了。

“周家没对蓝宁怎么样么?他不是私生子,他大哥能容下他?”许君言装作不经意地吐槽,咬了一块黄油面包。

“没有。”郑嘉仪说:“他现在阿,可谓是如日中天,听说周家的佛堂出了点事,加上最近的丑闻周振雄那老头子对大公子很不满,这段时间一直提携蓝宁呢。”

郑嘉仪喝了一口橘子汁,继续说:“这也算敲打敲打大公子吧,毕竟大公子那个金屋藏娇,弄的太不体面了。”

许君言说:“不会敲打完,就把蓝宁扔一边儿吧。”

郑嘉仪笑了一会儿,“言哥,你自己过成这样了,还担心他啊。”

许君言踢了他一脚,“我就随便问问,谁担心他了,不是你起的头么。”

郑嘉仪摸摸自己被踢疼的腿,识相地换了个话题,“好好好,我不起了好吧,你住的那个地方还习惯吗?要不住我这吧。我有好几套空房子。”

“不用!老子住的好好的呢。”许君言说:“少可怜我,我用不着你可怜。”

“那怎么能是可怜啊,言哥,你怎么这么好面子……”

两个人正聊着,露天餐厅的忽然被门开。

服侍生恭敬地站在门两边,而后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郑嘉仪嗯?了一声。

许君言瞳孔一缩,是蓝宁,前面的那个女人他不认识,保养的很好,但能看出有一些年纪。

两个人有说有笑,没注意到他们,朝着另一侧的位置走去。

蓝宁穿着一身深黑蕾丝西装,黑色的蕾丝揉杂银丝线,罩着整个裸露的后背。

大片裸露的□□的肌肤隐在黑丝下,约隐约现地,引人遐想的,半遮半露。

骚的没边。

许君言看着蓝宁微笑着拉开一把椅子,邀请女人落座。

女人冲他笑了笑,蓝宁微微俯身,柔顺的长发垂下,微笑着地对她询问着什么。

询问着什么?大概是,想吃点什么?

有没有不爱吃的?或者是爱不爱吃蒸河豚之类的……

那股体贴劲,就像以前对他那样。

许君言有些烦躁,中央空调,还一口一个喜欢他呢,这不是对女人也那样。

这不是喜欢女人么。

穿的那么骚。

勾引人一套一套的。

郑嘉仪大嘴巴,忽然朝那边叫了一声,“蓝宁,你也在这?”

蓝宁给别人拉开椅子的姿势微微停顿,缓缓朝这边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今日小剧场:

蓝宁宁:孔雀开屏

许言言:装什么?

蓝宁宁:我再开

许言言:不就是有两个臭钱么,谁没富过啊。

蓝宁宁:整个南林市市中心都是我的宣传广告。

许君言:装货。

蓝宁宁:你脑子跟腰果一样大。

许君言:你骂我,塞壬大王诅咒你不举。

蓝宁宁→我特么没招了,带鱼殉情[比心]

第59章 烧货

许君言觉得, 自己有时候挺窝囊的。

在郑嘉仪出声的一瞬间,他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迅速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真男人就应该正面对抗, 可惜蓝宁他不是真男人, 他是个变态。

许君言承认, 他有点害怕。

怕蓝宁那嘴一张就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蓝宁俯身跟女人说了几句后,直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桌子底下视线有限, 许君言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到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他知道蓝宁这疯子走过来了。

不一会儿一双黑的发亮的皮鞋停在了桌子前。

许君言转过头不想面对, 只想这人快点走。

蓝宁视线落在陶瓷金纹的精致餐碟上。

咬了一口的黄油面包安静地躺在碟子里,周围还残留着一点碎屑,问:“一个人来的么?”

郑嘉仪挠挠头, 顺着蓝宁的目光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硬着头皮说:“是是是。我一个人。”

“最近郑叔叔的身体怎么样。”蓝宁移开视线,冲郑嘉仪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不错, 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听说你要在珈蓝美术馆举行画展了, 恭喜你。”

蓝宁说着, 长腿迈开半步,皮鞋鞋尖蹭到蓝白相间的运动鞋,轻轻点了两下鞋身。

许君言,像被踩到鱼鳍的鱼一样,迅速无声挪动两步,远离皮鞋。

“谢谢,到时候一定来看啊。”郑嘉仪笑的满面春风。

“一定来。”

蓝宁说完, 拿起碟子上的黄油面包放在嘴里,“再见。”

“好。”郑嘉仪应声。

蓝宁点点头,转身朝着女人过去。

“温会长, 刚瞧见熟人,让您久等了。”蓝宁带着得体的微笑。

“哪里,今天是我请客,让你百忙之中出来,就别跟我客气啦。”

“您太客气了,能跟您一起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蓝宁笑着,缓缓落座。

旁边的小提琴手拉着悠扬的曲调。

舒缓的音乐流淌着,两个人的交谈甚是欢乐。

等人彻底走了,郑嘉仪撩起餐桌下的绸布,许君言从桌子底抬头,“他们什么时候走?”

“估计不走了。”郑嘉仪偷偷说:“正在点菜,但刚才蓝宁应该看出你藏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

“他把你咬过的黄油面包吃了。”

“操。”许君言咬了咬唇,浅色的痣被咬的发白,脸涨的粉红。

“你还是出来吧,言哥。”郑嘉仪说。

远处传来两个人的欢笑声,揉杂着音乐,灌在许君言耳朵里。

许君言蹲在桌子底下,心里愤恨,“这不是对女人也那么体贴吗?还假惺惺的纠缠我!”

郑嘉仪挑挑眉,“言哥,既然是假惺惺的,那你躲着他干什么呀。”

“我没躲!我系个鞋带!”许君言无能小怒了一下,撩开布料,餐桌底下太小,他有些笨拙地爬出来,坐回椅子上。

郑嘉仪半笑不笑,“你头发都炸起来了。”

许君言抬手胡乱抓了两把头发,余光中与蓝宁眼神交汇了一瞬。

蓝宁只看了他那么半秒,慢条斯理地移开视线,为面前的女士十分绅士体贴地倒了一点葡萄酒。

许君言脸色沉下来。

原来是真爱啊,都不背着他了。

都在他面前秀上了。

喜欢女人还来招惹他干什么?

还口口声声喜欢他,爱他,跟他一起死!

什么没你我活不了,什么我爱你。

他妈的笑话。

哗啦———

一声碗碟碰撞声响起。

郑嘉仪吓了一跳,许君言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郑嘉仪紧随其后,叫着他,“哎,言哥,言哥!你干什么去?等等我!”

露天餐厅不大,蓝宁视线转移了一瞬,缓缓地勾起嘴角。

女人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小宁,认识啊。”

“他是我男朋友。”蓝宁下巴点点刚才摔门而出的鱼,说:“所以您别给我牵线了。”

“小宁你喜欢男孩子啊。”温婷笑道:“我的大儿子也跟你一样,但我是个开明的女人,孩子的另一半是个男孩,也很不错。”

蓝宁笑而不语。

“你没看上我给你牵的姻缘,那要不要把我儿子介绍给你。”温婷打趣道:“年纪小的男孩思想跳跃没定性,我儿子比还你大五岁嘞,知书达礼比我还会疼人。”

“您别开玩笑了。”蓝宁也笑,“我们正在热恋期,他有点小脾气倒也是情趣。”

“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许君言一路暴走,郑嘉仪一路小跑才跟上人。

许君言一路吭哧吭哧走到停车场,低着头闷不声地站在车前。

忽然对着车轱辘抬脚就要踹,郑嘉仪冲上前抱住了他,“哥,哥哥,这是我新买的车啊,你想踹,踹旁边那辆,那辆便宜。”

“他在耍我。”许君言攥紧拳头,白皙的额头上浮起淡青色的脉路。

“谁啊。”郑嘉仪想了想,忽然开窍了,“蓝宁?其实那个女人也不一定是蓝宁的相好的,你看她年纪也挺大的,说不定是亲戚。”

“我不想知道,跟我没关系!”许君言甩开他,“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许君言说完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室里,低头划拉着手机,点的砰砰响。

正在这时,沉寂已久的蓝宁蹦出一条微信消息:这么快就走了?

许君言抬手就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作者有话说:鱼是个恋爱笨蛋,小时候喜欢人只会跟在屁股后,吓的女孩子哇哇哭。

长大后见到老婆掏出来跟他一样大,吓的他兵荒马乱,化身大鲫子鱼berber乱蹦[彩虹屁]

第60章 设局。

彗星办公区, 经纪人办公室。

“宋真,你签的那个叫许什么言的,究竟是个什么来头?”Jessica单手叉腰, 敲敲桌子, 满脸不悦, “他现在连我这个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宋真往老板椅子后一躺,悠哉悠哉地说:“就美国一普通家庭, 父亲是农民, 母亲是家庭主妇, 他是孤儿院认领的,没多大背景。”

“没背景?”Jessica冷笑一声,“没背景一个小艺人都要上房揭瓦了?你是干什么吃的啊, 宋真, 你管不了他?让他在彗星称王称霸了是不是啊?”

“哎呀,你别急啊。”宋真笑着说:“本来我也想灭灭他那威风劲, 可这不有人相中他了么, 就让他得意一阵子吧。”

Jessica神色一顿, “谁啊?”

“林导。”宋真看向办公室里另外的几个人,“今天晚上的酒局就看你们了。”

李嘉佑说:“他要是不去呢。”

“会去的,他最近缺钱。”宇凡微微一笑,搂住何新延的脖子亲密地说:“你跟他关系好,你跟他说去,他肯定会去。”

“我……”何新延低下头,闭了闭眼, 声若蚊蝇,“我不想说。”

“不想说?你不是做过一次么,忘了你的好朋友艾米?”宇凡拍拍他的肩膀, “做好了宋哥说不定答应你提前解约,是不是宋哥?”

“新延,AK要是不配合,”宋真顿了顿,“要不你陪林导喝也行,林导一开始赏识的也是你,他应该不介意换人。”

何新延神色一紧,深深低下头,攥紧拳头没再说话。

一直没说话的元宁哼笑两声,“那小子透着一股狠劲,你们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得罪了林导。”

宋真皱起眉,“元宁,你他妈少乌鸦嘴,到时候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几个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男人声线清冽,透着一点沉闷,“啊,是你啊,你叫什么来着?”

走廊里,林姝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即笑道:“林姝,双木林,女朱姝,也可以叫我Ada。”

“Ada,中午好。”许君言心情不大美丽,随口说,“找我有事么。”

两个人没说两句。

办公室门开了,李嘉佑几个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从里面挤出来。

林姝见到宋真脸色一变,把包里叠好衣服交给许君言,“谢谢你的衣服。”

之后就匆匆走了。

许君言拿着衣服,也懒得搭理人,继续往前走,李嘉佑给何新延使了个眼色,把他推了上去。

何新延踉跄几步,撞到许君言后背。

许君言啧了一声,没好气道:“看点路啊!”

“对不起。”何新延连忙稳住身形,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行了。”许君言插着兜,一脸不爽:“我现在很烦,别在我面前晃悠。”

何新延喉结滚动两下,试探着说:“晚上有个酒局,需要团员们都参加。”

“什么酒局啊?”

“西瓜电台娱乐快车的导演做东,说是给咱们做的一个接风宴,提前庆祝我们唱片大卖。”

何新延顿了顿,又说:“下周的娱乐快车我们是要上的,所以我们成员都得去……”

“行吧,我知道了。”许君言不耐烦地摆摆手。

何新延没再说话,宇凡实时凑上来,“AK,一会儿下班有车接我们,别走啊,这可关系到我们上综艺顺利不顺利。”

宋真也迈着步子跟上来,说:“到了那里跟林导演多学习学习,你现在还年轻,以后发展……”

“我知道了。不就一个饭局么罗里吧嗦真他妈烦!”许君言没好气地说。

宋真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咬着牙笑了笑,“行,AK,晚上我来接你。”

许君言皱起眉,大步往前走,手机摄像头里微弱光点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许君言准时打卡下班。

接他们的是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许君言上了车,回头一看,李嘉佑浓妆艳抹跟上来了。

这风骚样,跟蓝宁似的。

许君言看着就莫名生气,把头转到窗外,全程无语。

保姆车缓缓停在一家高级会所前。

华丽的会所楼顶矗立着丽水莲湖几个大字。

一楼是装修奢华的大厅,几个人走进专用电梯直达顶楼,服侍生领着他们走进长廊。

长廊上画着很多中世纪欧洲的果体油画,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男不女的,长着翅膀的,挂在墙上。

暖黄色灯光笼罩,把中世纪的荒诞和银乱展现的淋漓尽致,充斥着视觉冲击。

许君言草草看了两眼,不由皱起眉,这画画的比郑嘉仪画的还露,这是艺术还是变态啊。

服侍生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包间,宋真已经到场,正对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李嘉佑首先挤进来搔首弄姿,“宋哥,人都带齐了。”

宋真起身首先拉过许君言介绍,“快都坐下,林导,这是彗星新签约的艺人,叫AK。”

林正德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了一遍,十分满意地笑了笑,“不错,是个漂亮的男孩。”

许君言表情僵硬了一瞬,满脸不可思议,杏眼圆睁,手指指指自己,“说我呢?”

宋真扯了扯他低声训斥,“不说你还能说谁?还不跟林导演打招呼,你以后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哦,你好。”许君言敷衍地蹦出两个字,甩开他的手,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正德倒不在意语气的傲慢,微笑着,油光满面,“AK,听说你美籍华裔,专门想回国发展的吗?”

“是。”许君言不咸不淡地说。

“不错,今年多大了?毕业了没?”林正德迷缝着眼睛,色眯眯地盯着他。

趁着两个人一问一答,宋真陪着笑,看了宇凡一眼。

宇凡拿出一瓶高度数开封的酒,递给何新延。

宋真看完他们的互动,笑着说:“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先喝一杯吧,就当今天的开场了,小何,给AK倒一杯。”

何新延身体一抖,慢吞吞地站起身。

透明的酒液倒在水晶杯里。

哗啦啦地水声响着,许君言抱着手臂,目光放空地盯着面前的酒杯,此时他心里不爽程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一万。

他看得出来这个老登对他有恶心的想法。

从小到大虽然没有女人缘,但骚扰他的傻逼男倒是挺多。

他不可能不熟悉那藏不住的猥琐的眼神。

恶心死了。

令人作呕。

那个秃头老登再问一句,他就能把他剩下的毛拿打火机点了。

此时许君言只想快点喝完走人。

酒杯碰撞声响起。

许君言接过酒杯,跟着众人一饮而尽。

宋真笑了起来,何新延拿着筷子微微发抖。

林正德看向许君言的目光越发肆意。

途中许君言几次想走,何新延都把他劝了下来,还一个劲的给他倒酒,酒过三巡。

许君言眯起眼睛,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周围的声音也变得嘈杂模糊不清。

他不得不支撑着头,稳住摇晃的身形。

成员们交头接耳地说着话。

宋真跟林正德耳语几句,林正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许君言抬起头,看向四周。

四周的视野晃动着,隐隐约约的听到刺耳的讥笑声。

谁在笑什么?许君言皱起眉,眯着眼睛发现是那个老秃头在不怀好意冲他笑。

不对。

这不对劲。

他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得回家了。

许君言站起身,脚下却像踩着海绵,双手撑着桌子晃悠着身体,艰难地转身,朝着扭曲变形的门口迈步。

一只手拉住了他,模糊不清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带着得意的讥笑,“AK,酒还没喝完,去哪里啊?”

“滚!”许君言转身用尽全力挥起重拳,打在那人的脸,紧接着自己身体失去控制,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宇凡后退两步,呸地吐出一口血,“操,都喝成这样了,力气还挺大。”

宋真等他挣扎不动了,才上去拍拍他的脸,笑着,“你再牛逼啊,AK。”

许君言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手脚都不听使唤,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上漂浮,没有一点力气。

“呦,这酒量也不行啊,倒也省事了。”宋真嗤笑,“好好享受吧,AK。”

宋真说完,宇凡上前,二人架着许君言,把他拖着一路出了酒店门口,塞进了那辆加长林肯车。

林正德面带微笑冲他们挥挥手,漆黑的保姆车在黑夜中扬长而去。

何新延回过神般猛地冲上去,元宁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管的了吗?而且现在管,有点晚吧。”——

作者有话说:来了。日更有点累……我还有点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