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
蓝宁喉结滚动两声,艰难地吞咽下渴望。
压灭升腾的火苗。
蓝宁坐在椅子上闭了闭眼,睁开眼,眼底恢复清明,“我得走了,晚安。”
他刚要站起来,忽而身上一沉。
一阵极淡的清幽香钻入鼻腔,紧接着带有温度的身体压上来。
许君言跨坐在他大腿上,面对面,搂过他的脖子,歪头就要亲他。
蓝宁脑子一片空白,攥紧的拳头忽然松开,失去了控制力,俯身凑近,在四片嘴唇即将贴合的瞬间。
许君言忽然仰头,蓝宁的唇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许君言从他身上下来,“行了,我玩够了,滚吧。”
蓝宁怔愣半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慌不择路,连忙起身离开。
许君言长腿一迈,跨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椅背,看着他背影,哼笑。
这不是忍不了吗。
装货。
第105章 快来拜见鱼大王
【世界上的爱千千万万种, 爱我的人犹如过江之鲫。
可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我永远在我既定的轨道上前行。】
“多亏你这些天的照顾,我要走了。”许君言一大早收拾好行李箱,洗漱完, 穿好衣服, 牵着kivi, 跟蓝宁告别。
蓝宁做饭的手顿了顿,“要吃个早饭再走吗?”
“早饭啊, 算了。”kivi从被戴上狗绳就小声哼唧着抗拒出门, 许君言顺手挠挠它的下巴安抚, 对蓝宁说:“我今天很忙。”
有很多事要做,不然他也不会早起啊。
躺在被窝里多舒服。
“嗯,注意安全。”蓝宁没有回头。
许君言脚步声停在玄关, 咔哒一声开门, “那再见了。”
蓝宁还没来得及回应。
房门被关上。
平底锅里的培根发出滋滋声响,卷曲着缩在一起, 蓝宁夹起来, 盛放在碟子里。
天气晴朗, 阳光明媚。
路上的雪被清扫干净,风刮的人脸颊有些疼。
许君言刚走出门,被吹的直打哆嗦。
他低估了外面的寒冷,只穿着一件大衣,身上倒是不冷,冷风刮完脸,直往脖子里钻。
他缩着脖瑟瑟发抖, kivi也跟着抖。
一人一狗抖了两秒。
许君言抱起kivi,快步往出走。
还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君言回过头。
只见远远的一个人衣衫不整地朝他跑过来。
许君言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震惊。
蓝宁只穿着一件大衣,初九寒天的衣襟大开,内里搭着薄薄的家居服,脚下穿着拖鞋,还跑丢了一只。
蓝宁跑到他面前,站定,呼吸不稳地喘着气,呼出阵阵白雾。
“你不让我走?”许君言抱着kivi说。
蓝宁没说话,上前伸出双手,许君言冻僵的脖子一阵柔软的触感,一条棕色的围巾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今天降温了。”蓝宁抽出他的衣领,手指穿过围巾,在他脖子上轻轻绕几圈,把裸露的肌肤仔细地围起来。
许君言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大衣的带子抽出来,扎在腰上,还缠的十分紧实,裹的像蚕蛹一样。
“外面很冷。”蓝宁细致地整理着围巾,往上扯,扯到盖住许君言的鼻梁才放下手。
许君言半个脸被埋在围巾里,该说不说,还挺暖和。
“喘不过气了。”许君言说:“想勒死我啊。”
上面一股香水味,许君言一闻就知道这是谁的围巾。
蓝宁放下手不语。
许君言拿狗爪子拍拍他的脸,“回去吧,拖鞋都跑丢了。”
“你先走。”蓝宁并不在意,仿佛铁了心要站在雪地里送他。
许君言叹了口气,转过身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夹着kivi,大步往外走。
打来的车已经停到固定的位置。
许君言快步走到车前,俯身上车,出租车缓缓行驶出小区。
许君言坐上车,从后视镜看着那人,那人站在雪地里,身形慢慢变小,最后车打了个弯,便彻底消失在许君言的视野里。
司机开出翡翠湖苑,不由频频往后看,深觉他像极了最近某个爆火的男明星,忍了半响,终于忍不住试探,“你长的挺像最近爆火的那个男的。”
“谁啊?”许君言手揽着kivi,转头看向窗外。
“叫什么……我女儿喜欢的那个男歌手……哎呀……”司机冥思苦想,灵光一闪,猛然想起来了,“哦,叫AK!”
“AK!AK!AK!”
“啊啊啊啊啊!”
“我爱你!!!”
“AK!!!!!!”
万人体育场,人潮的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
欢呼着,尖叫着,音浪跟随着激昂的音乐节奏起伏,犹如滔天巨浪,势必要掀翻体育场的屋顶。
体育场中心圆形舞台上树立起一块巨型的LED屏幕。
上面投射着一个极为漂亮的男人。
阵阵音乐响起,男人随着节奏舞动,华丽的声线被麦克风放大,响彻馆内。
场下一呼百应,人潮涌动。
响亮的应援声此起彼伏。
许君言站在舞台中央,环视下方的人山人海。
聚光灯打在身上,他处于人群的中心,享受着舞台上的耀眼夺目。
这才是他以前幻想过的梦。
这才是他想要的。
彩带满天洒落,他站在人群中心,无比快乐。
他如同刚出道一样,二次爆火。
所有媒体都在争相报道,金曲奖,最佳新人奖,最佳原创歌手奖……拿奖拿到手软。
许君言成了名副其实的明星。
实力与外貌匹配的天才歌手。
至此星途璀璨,一路畅通。
十二月拿奖拿到手软,一月去电台参加跨年晚会。
紧接着开始下一本专辑的制作。
三月全国巡演。
六月继续霸占各大媒体娱乐新闻头条。
而后与彗星公司解约,创建自己的工作室。
再推第二张专辑。
八月份专辑销量突破两百万。
至此娱乐圈的黑马一路在向上生长,谁也不知道他的天赋有没有尽头,他的爆火的极限在哪里。
他们只知道,在娱乐圈,默认的规则是,没人敢搞他。
盛夏大暑,许君言开着炫酷跑车,慢慢滑行停在了公司门口。
工作室设在写字楼里,面积不大,目前员工三十来人,负责他的业务和运营。
许君言按下楼梯上楼,到达公司里,小刘默默跟在他身后汇报今天行程。
小刘是许君言从彗星那重金挖过来的。
不为别的,为的是好用。
今天的主要行程是参加宝格丽晚宴。
上午处理完公司的杂事,下午去带着kivi做美容,等待的间隙,顺便去附近的电玩城玩了一会儿。
晚上许君言做完造型,穿着一身高定礼服赴宴。
参加晚宴都是国内外娱乐圈知名大咖以及有钱有势的各界人物。
许君言并不喜欢喝酒。
也不喜欢抽烟。
晚宴上人来人往,来来回回有人跟他搭讪,许君言应付着喝了点酒。
后半局撑不下去,随手找个借口准备开溜。
晚会开设在星级酒店,许君言出了门,特意挑了个人少的僻静地,往出走。
低头拿着手机联系代驾,想着早点回去睡觉。
走到一半忽然鼻尖钻进一股烟草味。
他下意识抬起头。
不远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男人头发理的很短,穿着一身深棕西装,肩宽腿长,手指夹着一根燃烧的烟。
许君言涌上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按了下电梯,电梯打开,他迈出去一只脚,又缓缓收回,想了想,忽然放下手机,大步朝那个男人走过去。
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转过他的身。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脸上双双浮现一丝震惊。
“你头发怎么剪了?”许君言首先出声。
光线暗着,蓝宁的脸也隐匿在黑暗中,轻轻开口,“剪了。”
许君言瞳孔微缩,转身往出走,“跟我过来。”
蓝宁顿了顿,随手按灭烟,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一时无言。
电梯数字跳动,里面光线充足,那剪的短短的发型,显得更加有存在感了。
许君言抱着手臂倚靠在电梯旁,“大半年不见了。”
蓝宁站在电梯按键前,背对着他不语。
“你专门过来偶遇我的吗?”许君言又说:“还是来偶遇别的明星?”
这是一道进退两难的问题,选择前面,会招致许君言的反感,选择后面,就相当于在告诉许君言自己水性杨花。
“只是想看看。”蓝宁轻声开口,“我买了票。”
“看谁?”许君言歪头审视他。
“随便……看看。”
“你转过来跟我说话啊,我能吃了你?”
蓝宁缓缓转过来,面对着他。
许君言直起身,伸手扯过他,在他手腕上摸了一阵,摸完,又换一个手继续摸,仍旧没摸到,“我的手链也没戴了?你今天真的只是过来参加晚宴?”
“不全是,我还想来看一眼。”修长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腕,温热的体温贴着皮肤传过来,蓝宁手指动了动,很想抓住那只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他忍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允许自己来这里见一面,不能再做出格的事。
许君言轻笑,“哼,就这么想我。”
蓝宁不语。
“你别说。这样比以前顺眼多了。”许君言放开他,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过,一触即离,“以前总是阴沉沉的,像鬼一样。”
许君言头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片彩带,蓝宁手动了动,想摘下来,却没有勇气抬手。
滴的一声轻响。
电梯门打开,许君言长腿一跨迈出去,大步往前走。
蓝宁回过神,跟着走出去,“你喝酒了,要我送你吗?”
“闻到了?”许君言转头看他,“狗鼻子?”
“我送你回去吧。”蓝宁默默跟在身后说。
“送我回家?为什么?你又起歪心思了?”
“没有,我……”蓝宁有些无力,刚要解释。
许君言忽然转身,压低身体凑到他跟前,小声说:“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当然是,你追我的机会了。”
蓝宁一时间怔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追你……”
“你追我。”
“好。”蓝宁几乎凭借本能出口,声线透着些许不稳,“好。”
许君言挑挑眉,夹起兜里的一枚游戏币,在他面前晃晃,“机会交给天定,人头朝上,我给你追我的机会,花朝上,我们就结束,好不?”
硬币在指尖翻转。
蓝宁看的一阵愣神,忙道:“好。”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想……
随着一枚硬币上抛,旋转。
蓝宁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个美梦。
圆形游戏币上升,下落,落在手背。
一只手覆盖上去,然后缓缓打开。
游戏币上印着花。
是花。
蓝宁脸色有些苍白,抬手接下那枚游戏币,许君言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兜往前走。
“很可惜,我们玩完了。”
蓝宁低下头,一时呼吸困难,看来这是天意,他离开许君言是对的,他就应该在忏悔中渡过残生。
蓝宁盯着那枚把他打回地狱的硬币,下意识翻过一面,而后猛然一愣,硬币背面也是花。
他不可置信地来回翻,两面都是花。
这是两面一样的硬币,根本没有人头。
蓝宁错愕地抬起头,却一下子对上许君言的目光。
许君言正站在路灯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见到他痴傻的模样,哈哈一笑,说:“骗你玩,还真信呢。”——
作者有话说:姓名:鱼大王
爱好:玩狗
平时智商:100
玩狗智商:100086
第106章 鱼杀死的几率不为零
【硬币的一面是花, 另一面也是花。
我没给你追我的机会。
我给了你追我的机会。
哪一种是真的,哪一种是玩笑,你猜】
“我送你回家吧。” 手里的游戏币握紧又松开, 蓝宁想了想, 扬起手臂朝他拋过去。
圆形硬币泛着金属的光泽, 像一颗闪着光的小型彗星,从空中飞速划过, 朝许君言飞来。
许君言抬手捉住, 扔进兜, 没回答他。
没回答就代表没有拒绝,蓝宁心里无端生出一丝微弱的希翼,带着些许雀跃。
或许许君言他对自己还存着一点情感, 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一丝可能……想到这蓝宁眼底涌起丝丝涟漪, 看向背着光的人。
然而下一刻蓝宁睁大了眼睛。
只见许君言接完硬币,猛地转过身跑了。
蓝宁心里一震, 顾不得自我约束和控制, 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大声道:“你怎么了?”
许君言不语只是一味的跑。
两个人在寒冷的夜风中追逐,许君言跑的很快,裹紧衣服疯狂朝着停车场方向狂奔。
蓝宁几乎不敢眨眼也不敢减速,紧紧追在他后面。
没一会儿,许君言跑到室外停车场。
忽然站在自己车前趴在引擎盖上不动了。
蓝宁跑的急,喘着粗气连忙上前,“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跑?”
他疯狂回忆着自己有没有说出出格的话, 做出出格的事。
搜寻半天无果,只好无奈地看着许君言寻求答案。
许君言侧着脸贴着有一丝丝发热的引擎盖,说:“脸冻僵了, 暖暖。”
蓝宁竟一时无语。
“我新买的玛莎拉蒂,帅不帅?”许君言双臂划拉着车盖,稀罕地贴着脸,“我冷了,它还能给我保暖……”
蓝宁眉心透出一丝狐疑,快步走上前,俯身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酒味钻入鼻尖。
他忽然懂了,这是酒劲上来在耍酒疯。
“你是不是喝多了?”蓝宁轻声问。
“没有。”许君言不想看他,换个方向贴。
蓝宁绕过车头,继续面对着他,哄道:“我送你回家吧,车钥匙在哪?”
“在我兜里。”许君言放下一只手。
蓝宁伸手摸到他一侧西装兜,里面只有一枚游戏币和手机。
他放回手机,为了防止自己漏搜,蓝宁还下意识的拍拍他的衣服,搞得像专业搜查一样。
然而另一个兜也没有。
蓝宁顿了顿。
礼服上不一定只有上衣有兜,上衣搜过了没有,就是在裤兜里。
许君言趴在车上一动不动,蓝宁俯身,手搭在裤兜边缘,撑开缝隙,伸进去往里摸,兜有点深,里面没有尽头一样,他在布料里摸索,手指忽然碰到斜着的鼓囊囊的一部分。
等蓝宁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已经晚了。
许君言趴在车头,冲他眨巴下眼,“你摸我鸟干什么?”
蓝宁闻声快速抽回手,“我想拿钥匙而已。”
许君言似笑非笑,忽然抬起一只手,捏着小巧的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
“骗你的,车钥匙根本没在兜里。”许君言又晃了晃钥匙,钥匙哗啦哗啦地响,逗小狗一样,“想要么?”
蓝宁伸手刚要去拿,许君言翻了个身,举到远处,质问:“我为什么要让你送我啊?”
蓝宁不语,伸手去抢车钥匙。
许君言换个手拿着,不让他抢到,“你这么喜欢管我?”
“你喝多了。”蓝宁拿两次无果,放下手,那钥匙便被拿着在他眼前晃。
明明近在咫尺,却总也拿不到。
许君言故意吊着他,像猫捉老鼠一样,把他捉住,放在身边把玩。
如果被玩能待在他身边,蓝宁也很愿意。
“你喝多了,听话,给我吧,外面太冷了。”蓝宁柔声哄着,伸手试图智取。
“是好冷。”许君言呼出口气,一时分神,蓝宁找准机会抓住车钥匙,两人一阵较劲,蓝宁身体前倾,脚下不由一滑,身体瞬间失控倒在他身上。
玛莎拉蒂轻轻颤动,蓝宁压在许君言身上,手还按在他手上。
许君言发出一声闷哼。
两个人视线相撞,无声对视一会。
躁动着颤栗着,夹杂着寒流,席卷全身。
蓝宁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
猛地俯身凑近他的唇。
一只手捂住他凑上来的嘴巴。
许君言躺在车上,手掌间都是凌乱的呼吸。
湿漉漉的,透着黏腻。
他拿手拍拍他的脸,“起来。”
蓝宁慢慢从车上起来。
玩也玩够了。
差点擦枪走火。
许君言把钥匙扔给他,转身钻进车,躺在后排座位上瘫着。
“难受吗。”蓝宁绕过一侧,打开车门,俯身上前,视线不知道往哪里落,只好伸手探探他的额头,许君言拉着衣服把自己有些粉红的脸盖住一半。
“我有点想吐。”
“我让你恶心了吗……”
许君言点点头,“嗯,看见你喝下去的酒都得吐出来。”
蓝宁一瞬间心脏抽痛的要命,轻轻关上车门。
车开到附近医院配了点解酒的药,拎过来的时候,许君言正给小刘打电话。
见到他过来挂断手机。
坐起来给他腾个地儿。
蓝宁上车关上门,打开袋子,拿出买好的粥,纯净水,还有解酒药,蓝宁扣出两片药递给他,仔细地嘱咐,“吃完药喝点粥。”
许君言吃完药,接过粥。
温热的粥下肚,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可算不冷了。
蓝宁低着头,捏着粥的包装,捏的轻轻响动。
“你家住在哪里?”
“你不知道吗?”
“我不清楚。”蓝宁温声说,“我没再跟踪过你了。”
“哦~”许君言报了地址,把喝剩的粥盒扔给他,继续歪在后排座椅上。
蓝宁下车,坐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米白色的跑车行驶过酒店广场,汇入车流。
暖风吹的人昏昏欲睡。
许君言闭着眼眼看快要睡着,蓝宁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说让我追你,是真的吗。”
许君言躺在后座,漆黑头发散落,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精致的像画,他闭着眼,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不是。”
“不是吗……”蓝宁有些分不清,“只是个玩笑吗。”
“是啊。”许君言睁开眼,看着他,十分理直气壮,“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蓝宁轻声说:“那当我没问。”
车停在市中心的高档住宅楼下。
许君言下车走进楼,蓝宁靠着车门,目送着他。
许君言走到半路,回过头,蓝宁果然还在那。
他快步上前,冲上去,在蓝宁错愕之际,狠狠冲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蓝宁一阵抽气声。
许君言咬完收工,二话不说,快步跑回大厅里,按下电梯,钻了进去。
蓝宁有些怔愣,摸了摸自己肩膀,牙印很深,一阵阵刺痛,蓝宁不由迷茫,这代表什么意思?是恨他?还是……怨他。
他的手向下,摸了摸兜,想摸出烟抽。
没摸到。
只摸出了两枚游戏币。
蓝宁举起两枚游戏币。
一枚都是花。
而另一枚。
都是人头——
作者有话说:冷知识:斗鱼为热带鱼怕冷。
第107章 这咋吃啊
疼痛, 源于神经条件反馈,告诉大脑紧急避险。
愉悦,也源于神经条件反馈, 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
避免疼痛是人的本能。
但疼痛伴随着愉悦, 就像带着惩罚的奖励。
甜美而颤抖。
疼痛叫嚣着紧急离开, 又因为生理性喜欢被咬,涌起颤栗的愉悦。
蓝宁抬手端起咖啡, 微微拧起眉, 肩膀那钝痛感更加明显。
牙印印在皮.肉里, 深的发青。
隔着衣料,丝丝缕缕的泛着阵痛。
带着不明情.趣意味。
总会联想到别的。
想咬他时候的贴过来的温热,手臂环着他时泛起的躁动。
以及疼痛过后的意犹未尽。
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蓝宁往后一仰, 窝在老板椅里沉思。
手伸进口袋里又摸出了那两枚游戏币。
硬币在手中折射出金属的冷光。
一枚代表追,一枚代表不追……
两枚完全相反的硬币, 都给了他。
如果真的是玩笑, 给他硬币做什么?
蓝宁神色一动, 忽然醍醐灌顶。
要是真想跟他一刀两断,许君言根本不会搭理他。
许君言是在给他机会。
一个挽回的机会!
蓝宁收起硬币,随手抓起衣架上的衣服出门。
一连数月,蓝宁每天在他公司外苦苦等着,蹲守他的通告。
看着他的绯闻遍地。
在他的片场周围徘徊。
偶尔会偶遇,但许君言总是很忙,匆匆说几句就走了。
蓝宁却热衷这场等待和追逐游戏。
许君言和别人的绯闻, 只要不明确告诉他跟他划分界限,蓝宁就不会离开。
他知道许君言是怎么样的人。
这是他枯燥的人生里唯一一点希望和乐趣。
正赶上林姝大火的第一部古装剧出系列二,许君言被邀请去客串一个配角。
与女主有互动戏份, 这阵子媒体炒他两cp炒的沸沸扬扬。
全网都是。
他发微博澄清也不好用,只好加快进程,争取快点把戏拍完。
出了片场,老远就看见拍他的狗仔还有众多狂热的粉丝堵着他。
粉丝数量太多,许君言现在是万不能出现的,怕粉丝激动再发生踩踏。
小刘穿上他的衣服,戴上口罩帽子,吸引火力上车。
那群人才跟着车走远。
许君言目送那辆车走远,慢慢松了口气。
压低帽檐戴着口罩慢悠悠地往前走。
一边心想,要不是卖导演个人情,他就不接这部戏了。
现在他去哪,哪里就有一群狗仔加粉丝追着他。
许君言拉上口罩,低头快步朝前走,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实。
片场采景地在城市外环。
经过一辆漆黑的车。
他一下子认出了车头挂着的车牌号,五个一。
是蓝宁的车。
经常在他工作的地点刷新,风雨无阻,也不主动靠近他,就在旁边干等着。
经常等几个小时,为的跟他说两句话,然后就走了。
许君言俯身屈起手指在玻璃窗上敲了敲。
车窗下降,露出一张有些憔悴的脸。
与此同时后面的车锁咔哒一声打开。
许君言没说什么,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行驶在外环路上。
“去哪里?送你回家吗?”蓝宁首先开口。
“你只会送我回家吗。”许君言拿着手机快速阅览明后天的行程。
“什么?”
“没什么。”许君言说,“停车。”
蓝宁有些诧异,抬头从后车镜看他一眼。
“停车。”许君言又说了一遍。
蓝宁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心气不顺,发脾气,但眼下只能由着他来。
车靠在马路边上停着,许君言下车,环顾四周,四周建筑低矮破旧,跟他以前住的筒子楼一样。
片场距离市中心很远,蓝宁把车停在了南林市外环的城区。
许君言收起手机,双手插兜往里走。
蓝宁下了车默默地跟在后面。
“我本来不想原谅你了。”许君言走进闭塞的胡同,踩着潮湿的水泥地,“我想过不要你,跟你分手。”
蓝宁手指掐着掌心,心里一阵一阵抽痛,轻声说,“那怎么又想着要我了。”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昏黄的路灯亮起。
许君言转过头,半边脸也被照亮,“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他笑了笑,说:“我舍不得你吧。”
他讨厌离别,讨厌孤单。
讨厌没有人爱。
两个人进了一处窄小的胡同。
许君言说完,靠在破旧的墙壁上,招呼他,“过来给我口。”
蓝宁顿时立在当场,一时震惊的无法言语。
许君言说着慢慢解开扣子,小声说:“来么。”
“好。”蓝宁嘶哑道,他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学的非常到位,技巧高超,知道什么地方舒服,怎么舒服。
——
许君言轻轻喘着气,低头,蓝宁正擦着嘴角,他猛地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看他。
“你别亲我啊。”许君言拒绝他的亲近,默默系上扣子,从墙上直起身要走。
还没迈出两步,后背一沉。
蓝宁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出声,“谢谢你给我机会。”
许君言沉默一会儿,摸摸他的头,“以后别再伤我的心了。”
“嗯。”蓝宁应声,一时有些哽咽,“我知道错了。”
许君言深深叹口气。
蓝宁手臂下滑,抓住他的手,五指相扣,“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了,我发誓,我再做永远不得安生。”
许君言不想再计较以前的烂事。
说开了,说通了。蓝宁知道错了,改了,就够了。
许君言转过身,手臂揽过他,亲住他的嘴唇。
蓝宁急不可耐地回应。
在昏暗的两面墙中间,不知疲倦地你争我夺,夺取着对方的一切。
两个人一路跌跌撞撞,许君言帽子口罩散落在地上,他顾不得这些,干柴烈火烧在狭窄的空间里烧旺盛。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人声。
“等等……”许君言猛地回神,松开他,看了外面的人一眼,外面的人三五成群地从胡同前经过,蓝宁抬起衣服挡住他的脸。
“不是狗仔。”蓝宁轻声说。
许君言埋在他胸口,心脏砰砰直跳,等人过去了才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戴回头上。
经过方才一番胡闹。
两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但被人打扰了,也不好继续下去。
蓝宁抬手帮他整理乱掉的头发,许君言一声不吭,耳朵到脖颈都是粉红的。
两人走出胡同,旁边是三十块一间的招待所。
许君言往上看了看招待所老旧的牌子,蓝宁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招待所的掌柜的是个老大爷。
蓝宁拿出电子身份证,在前台登记,许君言扯着领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小声提示,“两张床。”
老大爷年纪大,但耳聪目明,看他一眼,说道:“两张床啊?行,正好有一间。”
“不用。”蓝宁放下笔,扣好笔帽,“要一张大床房,还有……”蓝宁指指后面的那排情.趣用品,“要一瓶润滑油。”
许君言在听见大床房三个字已经跑了。
蓝宁拿起润滑油,老大爷朝他笑笑,“小伙子挺开放啊,印度神油要不?”
蓝宁微笑,“不用,他应该行。”
最好的房间也不过80元一晚。
进了房间便什么也顾及不上,遵从本能。
翻来覆去的滚。
摸舔蹭亲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折腾到半夜。
许君言跟他啃了一会儿,下来。
满足地盖上被子。
蓝宁有些怔愣。
“这样就结束了吗?”
“是啊。”许君言很不解,“还要干什么?你让我给你口?”
“不。”蓝宁心中的疑问忽然得到了落实,说:“你不知道男人之间也会做吧。”
“我们不是做过了,还做什么。”
“做ai”
做ai许君言当然知道,他不至于傻到这个都不知道。
但……
许君言脑袋冒出一个问号,“往哪做?cha.你.鼻孔里吗?”
蓝宁抬手捏了下眉心,心想他果然不知道,俯身过去跟他耳语。
许君言听的鱼脸焦黄,“用菊花?”
他下意识拒绝,“我不做,太脏了,都是屎。”
蓝宁顿时萎了。
但今天怎么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能说不做就不做。
不做许君言就还停留在直男阶段。
他和他的关系就不会成为真正的情侣。
“洗洗就干净了。”蓝宁试图劝说。
“喔。”许君言闭上眼进入贤者模式,“不。”
蓝宁说:“我主动给你做,你试过一次就知道它的好。”
许君言睁开一只眼,搂过他亲了亲,亲完放到一边。
拒绝意味明显。
蓝宁无奈,下床走进浴室简单冲个澡,清洗干净。
做好准备后。
走出浴室。
主动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这咋吃啊2 ———
———
许君言刚开始还有些发蒙, 慢慢的渐入佳境。
最后呼吸也急促起来,翻身而上,掌控主权, 无师自通。
犹如一匹脱缰野马, 彻底失去控制。
蓝宁不知道是自己天赋异禀还是许君言天赋异禀。
没有很难受, 只有快乐。
午夜十二点。
骤雨初歇。
蓝宁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旁边的人眼珠儿半阖着, 还没缓过神。
蓝宁笑了下, 伸手过去摸上他的手, 那只手轻轻回握住,热的滚烫。
“喜欢吗。”
许君言喉结滚动一下,哑声说:“你呢。”
“喜欢, 你看。”蓝宁摸了下小腹, 抬手举到他面前。
许君言把他手打到一边,“别玩这个。”
“你有时候真的是没有情趣。”蓝宁轻轻叹息, 俯身亲亲他的眼皮。
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抖着, 扫他的嘴唇, 蓝宁不知道怎么稀罕好,只想把他一口吃掉。
——————
作者有话说:许→喂到嘴边不知道吃,还嫌弃里面有屎的攻[比心]
此处体委:脐橙。
第109章 迷人属性
许君言醒过来, 薄薄的窗帘上透着刺眼的光,外面已经大亮。
脸上是光滑的胸膛,一只手臂正搭在身上搂着他。
许君言与胸大肌面对面, 胸肌薄薄一层, 上面印着数个牙印和草莓, 他半秒认出这玩意出自谁口。
昨晚他们疯狗一样你咬我我咬你,纠缠着, 一点也没节制。
导致一夜没怎么睡。
而许君言昨天有多凶猛, 今天就有多蔫。
他眯缝着眼, 顶着凌乱的头发转了个身,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一眼时间。
才早上八点, 看完又趴回去继续睡觉。
两个人就这样一觉睡到中午, 蓝宁首先缓缓转醒,一只手摸索着桌边的眼镜戴上。
另一只手麻的抬不起来。
怀里窝着许君言。
许君言枕着他手臂一动不动, 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
有些沉。
蓝宁戴上眼镜视野里清晰了些, 低头看怀里的人半响, 神经质地伸手探探鼻息,温热的气流呼到指尖,他又傻笑了下,单手捂住脸。
为自己荒唐敏感的情绪发笑。
虽然许君言原谅了他,但是那份恐惧却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无法剔除,无法磨灭。
许君言是上帝赐给他的珍宝。
他不会再让珍宝受伤。
手臂轻轻圈住了他, 抱在怀里,不带任何情欲的,在柔软的发顶上落下一吻。
“我爱你。”蓝宁轻声说:“你可以随时不爱我, 只要我爱你,就够了。”
许君言可以随时离开这段关系。
他不会有任何怨言,也不会任何迟疑。
他最大的心愿是许君言得到幸福,跟他更好,不跟他也好。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许君言快乐。
蓝宁说着,温柔笑了笑,怀里的人动了动,慢慢伸出双臂,悠悠转醒。
“中午好。”蓝宁俯身在他挺拔的鼻梁上落下一吻。
许君言正似醒非醒的迷糊,伸出手臂,勾着他的脖子搂着,伸懒腰。
他的体温很高,跟蓝宁不一样,一年四季都是热乎乎的,贴在身上像个柔软的暖炉。
暖炉把自己扔在他身上,伸长四肢拉伸,蓝宁抱着他,泛起一丝笑意。
好像猫。
许君言拉伸完毕,头埋在他颈窝,瘫成鱼饼。
一看就想睡回笼觉。
蓝宁搂着他的腰,轻轻抚摸那带有力量的脊背。
“醒醒。”
“几点了?”许君言脸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出声。
“11点。”
“看看我的手机有没有未接来电。”
蓝宁应声拿起手机,扯出许君言软绵绵的一只手臂,许君言五根手指垂着,配合他竖起一根手指。
蓝宁拿着那根手指按指纹解锁。
屏幕解锁,蓝宁点开微信和通讯录,仔细看了一遍,“没有。”
“嗯。”许君言放下手臂,眯缝着眼皮,发呆片刻后,才慢慢清醒过来。
“你后面疼不疼?”许君言从他身上下来,趴在枕头上询问。
昨天太混乱了,他刚开始还能克制,后来就……没留劲。
“有点疼。”蓝宁转头跟他面对面轻声说。
“转过去我看看。”许君言说着就要扯被子。
蓝宁抓住他的手,说:“没事,就是使用过度而已。”
应该肿了,不过没有流血。
“我就说那不是用来插,是用来拉的。”许君言指指点点,“你不但坐上来,你还勾引我。”
“是。”蓝宁温笑,把他的手握紧,“我知道错了,老婆。”
“什么老婆?谁是老婆?”许君言皱起眉。
“老公。”蓝宁迅速改了口。
“别叫那么亲,以后你和我能维持什么关系全看你表现。”许君言转过头去,嘴角微微上扬一瞬,又迅速落下。
“我明白。”蓝宁心中竟然有些酸,凑过去亲亲他,“那我叫你言言,我能这样叫你吗?”
“操,不行,肉麻要死,谁还叫小名啊。”
蓝宁试图劝说,“你也可以叫我宁宁。”
“宁宁?”许君言转头瞅他半响,头忽然埋进枕头里,哈哈哈地笑出声。
许君言笑的很爽朗,蓝宁心里的酸退却,上涌到眼睛,酸的他泪眼朦胧,幸福的想流泪,蹭过去头靠着他的头。
“许君言,我真的特高兴。”蓝宁轻声说:“你能原谅我。”
许君言笑够了,曲起手指弹在他额头上,逗小狗似的,“行了,矫情什么啊,别在我这哭哭啼啼的。”
蓝宁知道自己不该矫情,只不过,他做错了太多事。
兜兜转转得到了原谅。
但他也无法彻底原谅自己,他也无法做到忘记。
“我明白。”蓝宁说:“我永远对你忠诚。”
那是蓝宁唯一拿得出手的誓言——
作者有话说:今天到这里[比心]明天继续,大战审核疑似失去所有力气。
想锁我的艺术之作,不可能,我千方百计也要保持原汁原味[比心]
剩下那几百字,明天再看吧。我估计今晚过不了,不影响剧情发展。
第110章 鱼的冰冷你一无所知
【我会爱你到世界毁灭。
那不是誓言, 是我的本能。】
蓝宁揉揉他的大胸,捏捏。
反光的皮肤上雕刻着肌肉线条,充盈着雄性力量。
为什么皮肤这么白, 蓝宁痴迷的想, 怎么有人这么完美无缺。
许君言上去给他一拳, “干什么呢?”
“真大。”蓝宁再次感叹,“为什么这么大?”
许君言正在蹬裤衩, 穿上裤衩后, 面无表情扑上去咬他。
蓝宁肩膀一痛, 低沉笑出声,“我知道了,不说了, 不说了。”
肩膀上那痕迹还没消退, 印着旧伤又咬出新伤。
蓝宁得空亲亲他的发丝,喟叹, “咬死我算了。”
许君言哼哼, “没那牙口。”
蓝宁无奈笑笑, 他发现许君言在感情方面仿佛一个没开智力的原始人,丝毫不懂得调情和暧昧。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长着这样一张脸,却还是单身的理由。
没有情商,欲.望也需要被人引导,才会显露出来。
鱼松开他,蓝宁刚要亲他,鱼推了他一把, 跨坐他脸上,“亲这个。”
蓝宁又觉得自己错了。
许君言没有情商,但也没有看起来那么清心寡欲。
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一会儿。
许君言心满意足地下床, 脸上带着一层红光。
蓝宁宛若被鱼吸干精气的脆弱人类,脸色枯槁地瘫在床上。
小小的洗手间里传出一阵哼哼声。
曲调明快,可以看出心情尚佳。
不一会儿,鱼踩着拖鞋,叼着一次性牙刷出来,叫他,“起来洗澡啊,我给你洗还是你自己洗?”
“我来洗。”蓝宁慢慢起身,浑身像被揍了一晚上,酸疼的要命,他微微拧起眉心。
许君言歪歪头,含糊不清道:“没事吧?”
“没事。”蓝宁扶着腰下床,许君言盯着他磨蹭,噔噔噔走过来,俯下身,用额头贴贴他的额头试试体温,“没发烧,屁股坏掉了?”
“肿了。”蓝宁笑笑,“以后别那么用力。”
“谁让你坐上来的。”许君言直起腰,把一次性拖鞋踢到他面前,“你还差点把我坐折了呢。”
“你……”蓝宁七分无奈,三分宠溺笑,“有吗?”
“有啊,我崴了一下。”许君言把他扶起来,又说:“刚刚尿尿火烧火燎的。”
蓝宁扶了下额头,“那是你纵欲过度透支了,不是因为崴了。”
“少胡说了。”许君言不可能承认,“我不会透支。”
蓝宁拉过他,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那你爽吗?”
“一般般吧。”
“这样啊。”蓝宁看他,一脸促狭,“昨天翻白眼的是谁?”
那表情真的是让他回味无穷,哪怕自己处于下位,看到许君言满脸红透,刻意压低的喘息,以及眼珠上移,露出大片眼白的时候,他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
许君言喜欢他,爱他,因为他兴奋。
为他疯狂。
许君言这座高不可攀的山,终于被他征服。
为他沉沦。
“你呗。”许君言刷了两下牙,转身去卫生间吐掉牙膏沫。
什么翻白眼,还口吐白沫呢,他又没喝毒药,胡扯。
许君言接了水漱漱口,卫生间空间狭小,他闪身给蓝宁让路,“进来吧,你洗澡吗?”
“洗。”蓝宁扶着腰,一步一挪。
许君言头歪歪,看着他笨拙地挪动路过他,背对着他调试水温,许君言忽然走过去,掰开蓝宁的屁股蛋。
蓝宁毫无防备,只觉得后面一凉。
像隧道有风吹过的冰凉。
往后看了一眼,许君言收回手,屁股蛋啪嗒一下回弹,在空中鼓了一下掌,“真的红了。”
许君言有些傻,一本正经地问:“是不是坏掉了?”
蓝宁:……
许君言的手法没有肛肠科大夫专业,但绝对有大夫的冰冷。
忽然掰开他的屁股,像打开老邻居的一扇窗,冲他说,早上好你嘞,吃了吗,回见。一样自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是医患关系。
在探讨痔疮。
“没坏,你出去吧。我自己来。”蓝宁有点无奈,往出推他。
直男到什么时候才会有所改变。
许君言一步三回头,“真的没事吗?用菊花……”
蓝宁微笑着关上门。
许君言被关在门外,又说:“我还没洗脸!”
简单洗漱完毕,两个人准备出门,许君言帽子口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这么怕被人认出?”蓝宁说。
“认出来麻烦。”许君言很坦然,“对你对我都很麻烦。”
蓝宁的身份摆在那,过去一年半,替他做了多少事,给他铺了多少路,他很清楚。
但现在自己还没站稳脚跟,蓝宁也刚继承家业不久,现在暴露他们的关系,无疑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是吗。”蓝宁拿起围巾给他围好,“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有也没用。”许君言笑了下,顺手牵羊已经摸出了车钥匙,转着车钥匙圈下楼。
他轻快地跳下楼,冲老大爷要了一盒蓝莓薄荷糖,扣出几颗扔进嘴里。
见蓝宁跟着下来,随手一抛,吃剩的口香糖盒子被蓝宁接住。
许君言神采飞扬,“能决定的从来不是你,是我。”
蓝宁捏着盒子,放进兜里。
他自然知道许君言什么性子。
费那么大力气想改变他,最后差点竹篮打水。
他早就应该明白,许君言不可能被任何人驾驭。
走出招待所,外面的冷风吹的鱼哆嗦。
许君言下意识往蓝宁身边挤,大眼睛直往他胸口飘,甚至一度想把头塞他大衣里。
蓝宁解开大衣扣,包裹着他,许君言没走两步,就跑去旁边的便利店里买早餐去了。
蓝宁拿过车钥匙往停车地走,想着把车开过来。
昨天随便找个地停了,索性离这不远,转个弯的功夫。
走了一阵,刚到车前,蓝宁脚步一顿,玛莎拉蒂前停了几辆摩托车卡着,车周围了一群年轻人。
约莫二十出头。
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的,有几个蹲在地上抽烟,有几个见他们过来,关掉外放的小视频,从摩托车上起来。
蓝宁微微皱起眉。
“这你的车啊,真不错。”一个小流氓上前,绕着他打量一圈,吹了声口哨,“穿的挺有钱啊,像个装逼的社会精英。”
蓝宁懒得跟他们过多纠缠,掏出手机,言简意赅,“要多少挪车?”
“我们不要钱。”小流氓摸摸玛莎拉蒂的引擎盖,说:“借我们上去开开就行。”
蓝宁从手机上抬眼,“给你一分钟决定。”
小流氓嗤笑一声,“一分钟?过了一分钟能怎么样?”
蓝宁给保镖发了消息,收起手机。
转过身刚要走,一群小流氓把他围了起来。
“去哪啊?小老板。”为首小流氓贱次次地笑着,“我们还没玩够呢,就走了?”
其他小流氓一阵附和,“对啊,对啊,还没玩够,就要走了?”
“给我们玩玩呗。”
“老板你那么有钱,不介意我们玩吧?”
……
蓝宁面不改色,双手插兜,刚要说话。
远处有个人走了过来。
许君言顶着风雪,拿着半截玉米,边啃边走,在他们面前停下,把啃完的玉米扔进垃圾桶,拍拍手上的残渣,慢悠悠地开口:“这么热闹?开会呢?”
许君言说着双手插兜绕着一群小流氓打量一圈,“他妈的,都在这干什么呢。”
蓝宁见状顿感不妙,拦着他后退,“算了,我们先走吧。”
“什么算了?”许君言甩开手,“怎么着,什么意思?要玩谁啊。”
“哥们想试试这车而已。”小流氓呵呵一笑,忽然变脸,“操你妈的脾气挺冲啊。”
“试车?行啊。”许君言半笑不笑,朝蓝宁勾勾出手,“给我。”
蓝宁把车钥匙抛给他。
许君言扔地上,踢踢车钥匙,“过来捡啊,捡到了给你开。”
“操!”小混混一下子被怒了朝他冲过来,一群人紧接着围了上来。
许君言猛地把蓝宁推到一边,冲上去就跟他们干起来。
买的早餐午餐散落一地。
那群小流氓三五成群扑过来,都是些20出头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打架打的毫无技巧,但花招百出。
仗着人多,一会儿拿雪扬他,一会儿抱住他的腿不让他动。一会儿往他下三路掏。
但许君言从小打架打到现在,比他们经验丰富多了,前期吃亏后迅速适应,躲闪着,一拳撂倒一个。
不一会儿,刚才叫嚣的小流氓都倒在地上呻吟。
许君言衣角微脏,拿起埋在雪里的车钥匙,抖抖雪。
然后走到车前,长腿一抬,把那几辆拦路的机车踹飞。
笨重的机车发出一声声警笛,伴随着车身的碎裂声,摩托车飞出去老远。
蓝宁已经提前站在一边,笑着说,“干嘛跟他们动手。”
他说完,许君言冲旁边的人面门,一脚踢过去,那人顿时捂着脸叫起来。
蓝宁收敛了笑意,连忙上前。
“好了。”蓝宁拦着他后退,“气性这么大。”
“他之前抓我。”
“抓哪了?”
许君言动动嘴唇,微不可闻,“小鸡。”
“抓坏了没?”蓝宁笑。
许君言眯着眼,一副想揍他的模样。
蓝宁笑着抱着他后退,“走吧,别理他们。”
蓝宁说着,转身打开车门,余光忽然闯进一个身影,他下意识转头过去,慢慢收起了嘴角。
远处的街道口出现一个人。
那人化着厚重的不自然的妆,踩着高跟鞋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等到那人的脸变得十分清晰时。
蓝宁彻底收起了笑意。
女人首先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连忙蹲下来,尖叫出声,“儿子!你没事吧?”
捂着脸的小流氓,呜呜呜地哭出声,手指着二人控诉,“妈,他们打我。”
女人这才抬头,与蓝宁对视一瞬,女人惊慌脸上出现一丝裂纹,“你是?”
蓝宁拳头攥的嘎吱作响。
许君言顿时傻了,他好像看到了老年版女装蓝宁。
“好久不见。”蓝宁轻轻出声。
女人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低下头把地上躺着的人,抱在怀里,一声不吭。
许君言看着这九分相似的脸,已然明白了,“这是你妈啊?”
许君言看了眼蓝宁,那冷漠的神情似乎告诉了他一切。
“他是你儿子?”许君言又看向坐在地上的女人。
蓝茵不知道眼前的人问的是哪个,但哪个也都是,应声,“是。”
“靠。”许君言扯过蓝宁的手,言简意赅,“走。”
“等等……”蓝茵叫住他们。
蓝宁停住脚步,转过头,蓝茵试探地开口,“我已经改了,以后常来回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蓝宁眼底一片冰冷,沉声开口:“你们最好安安分分地待在这,要是动了什么歪心思,敢来做我的文章,别怪我翻脸无情。”
“可你也姓蓝,你流的是我的血!”蓝茵又说:“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儿子!”
蓝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许君言呵呵一笑,“管好你另一个亲生儿子吧,他姓蓝咋了,以后还能信周,信赵,也能跟我姓许,你说你他母亲,我还说我是他父亲呢,养不好他,就别做他能惦记起你的梦了。”
许君言打开车门,说:“上来,儿子,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爹。”
蓝宁沉默着俯身上车。
许君言冲他们比了个中指,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米白色跑车往后退了半米,转进小路,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许:差点把我坐折了,尿尿都分叉。
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