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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您稍等,马上开始做哦!”

黑泽光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看见店员小姐匆匆小跑进半开放式的厨房,对里面正在擦拭台面的一位男店员说了几句,他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从她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看见这个男店员的侧脸。

他的肤色偏黑,但皮肤光滑,像是蜜一样的绸缎,一头金发,不知是染色还是天然,五官的能看出一丝欧洲血统,估计是混血。

他有条不紊地同时做咖啡和三明治。他采取的是手工磨豆,研磨豆子时,手臂没怎么发力,很轻松地就转动了手柄,倒入滤纸后,迅速把煎好的培根翻了个面,往滤纸里游刃有余地加水,一副行云流水的姿态。

或许就算不好吃,也会有为了看他制作食物而专门前来的客人吧,黑泽光就看到了好几个偷偷盯着店员看的人,她移开了视线,翻阅起从书架上抽取的杂志。

没一会儿,店员就端着餐盘上来了,他端得很稳,杯里的咖啡表面几乎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有意思,手太稳了。

“客人,您的咖啡和三明治好了,请慢用~”

“谢谢。”

黑泽光选择先品尝咖啡,比起三明治,咖啡是很容易能知晓制作人水平好坏的一种方式,因为要做得好喝很难,而难喝倒是千篇一律。

男店员在送上食物后并未立刻离去,带着礼貌的微笑站在旁边,像是为了得到她的评价。

她喝了一小口,口腔瞬间被香气充满,柑橘的风味淡淡的带着甜,豆子的酸味被处理的很好,蒸馏的咖啡制作手段将风味完美地融合到了一切,变成浓郁醇厚的香味,她说:“是埃塞俄比亚的水洗豆吗?很干净。”

“是的,您很了解咖啡呢,真厉害。”店员笑起来,眼睛弯弯,他有一张不显年龄的娃娃脸,看起来挚诚又贴心,“尝三明治后可以告诉我您的评价吗,我最近做了一点新升级,希望能变得更好吃。”

黑泽光咬了一口,做出了之后几天来这里吃早餐的决定:“很好吃。”

“太好了,谢谢您的评价,对了,您是来米花町旅行的么?”

“你猜。”

“我看见您在查看米花町的地图和相关店铺推荐,或许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吧,也是第一次来波罗咖啡店呢,虽然不敢太过自傲,但谦虚地说,波罗咖啡店在米花町很有名,大家都知道我们店,也知道招牌的咖啡三明治,因此您显然对米花町不熟悉。您到这里旅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问我哦。”店员笑眯眯地看着她,像个十足的热情本地人。

黑泽光抿了口咖啡,懒洋洋地发问:“你是谁?”

“我是安室透,波罗咖啡店的服务员,也是一个侦探。”安室透微笑着。

“嗯,如果有需要会联系你。”

“好的,我就先不打扰您用餐了。”安室透拿着餐盘半鞠了躬离去。

黑泽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还是太明显了吗。

当她吃完离开时,安室透轻绕过她的肩,为她推开店门:“谢谢品尝,欢迎下次再来哦~”

他赠送了一个柔软的笑容,甜蜜温柔,面颊上荡开笑意,简直能闻到蜂蜜一样的甜。

“好哦。”黑泽光回赠微笑,指尖和他的衣服不经意擦过,迈出店门。

走远后,她在公共的洗手池洗了个手,尽管去那里会被装窃听器,不过味道真的很好吃,她还会去,就是不知道安室透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窃听器回他自己身上了。

她用手帕擦拭掉手上的水珠,微笑着走进图书馆。

米花町图书馆比她想象中大,一共有三楼,其中一楼就专门有报刊区域,收集了三十年以内的当地所有报纸期刊,黑泽光就在那里看了一下午。

她查看的速度很快,不同于阅读需要思考和理解,只需要用眼睛搜索关键词,快速地浏览,一份接着一份地看,但米花町报纸的份数太多了,即使她的速度很快,也仅仅看了一小部分。

为了获得她更需要的信息,黑泽光从最新的年份往前看。

看着看着,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暗淡,室内的灯光发挥的作用增强,她快速移动的目光突然在米花町报的一条新闻上停住。

准确的来说,是新闻上的一副黑白色的照片。

上面赫然是松田阵平的证件照,他穿着警服、一脸桀骜地盯着镜头,谅是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这张照片会出现在报纸上吧。

黑泽光怔愣了几秒,随即停下了刚才的搜查浏览,阅读起下面的文字:

【新闻速报】

……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巡查部长松田阵平(26岁)在东京都米花町杯户购物广场摩天轮的吊舱炸弹拆除任务中不幸殉职。据警方透露,松田警官在爆炸前成功疏散同事,自己却因坚持拆除炸弹而未能撤离。警方认为此案与四年前连环爆炸案为同一凶犯所为。

黑泽光迅速前往今年份报刊所在的书架,凭借记忆,她飞快地抽出一份报纸,目光下滑,手指翻动,很快,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上面的一栏明确写到了“……引发全城恐慌的米花町连环炸弹威胁事件,在警视厅搜查一课迅速反应下成功化解。涉嫌制造多起连环爆炸案的嫌犯已于当晚落网”。

她仔细地阅读着,不放过上面提到的每个信息,看完后,黑泽光再次迅速翻找起过往的报纸,没一会儿就在七年前的一份报纸上看到了萩原研二的殉职照片,他的笑容依旧,即使失去彩色也没有掩盖他的热烈。

她又继续翻阅了一会儿报纸,最终把这三份拿去影印了。

当拿着文件袋走出图书馆时,天光变得微弱,有星星悄悄出现在了云层里,点点星光点缀着天空,黑泽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她本以为她会很苦恼,但几乎没花什么力气,黑泽光就做出了决定,她要改写他们的死亡。

反正也要捞哥哥了,多两个人也没什么,就当买一送二,黑泽光翘起唇角,才不是因为她不希望他们死掉。

解决了晚饭,黑泽光走进路边的网吧,订了一间包间,纸质的资料就那些,剩下无法查到的书面资讯她选择上网。

安田霞是个电脑方面的天才,国中就学会了黑进学校的系统,找到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收集证据一并转发,可以称得上黑客,尽管她不喜欢这么自称。

黑泽光让安田做了几个程序软件,拷贝在了她随身携带的U盘里,现在就发挥作用了。

她插.入U盘,点击运用,程序立刻勤勤恳恳地运行起来,没一会儿,公安系统的大门就对她敞开了。

无数绝密的资料在屏幕上闪过,放出去就会引起轰动,黑泽光在系统里查到了米花连环爆炸案的所有资料,记录了他的手法、造成的伤亡、被抓的报告,很快,她就收集到她想要的资料了。

黑泽光若有所思,一个仇恨警察的罪犯,竟然就凭着化学天分,研制炸弹,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直到这么多年后才被抓获,还暂时无法判处死刑。

其实,在七年前时,炸弹犯的手法还比较粗糙,但是他一直在学习,因此成长了起来。

那么,最简单的抓到他的方式,就是在七年前,直接掐断他的希望吧。

只需要等待那天到来,在她的世界,离那天还很早呢,这可比捞哥哥简单多了,所以说是买一赠二。

黑泽光走出网吧,经过了一天,她已经收集到了米花町近年的信息,知道了朋友未来死亡的解决办法,还有一个小小的意外收获,她在公安的绝密系统里,看到了安室透的档案,不过上面的他,叫降谷零。

U盘被她妥善地放在衣服的隐蔽口袋里,里面收获了很多警方的资料,上层的档案,他们收集的组织的资料,还有,安放在组织的卧底名单。

可谓是大丰收,黑泽光满意地在酒店柔软的床上睡了一觉,尽管中途惊醒过两回,但好在最后还是睡着了。

“喂,醒醒。”

“唔”,黑泽光发出了一声呻吟,谁啊,大清早的来叫她起床,她整个人熟练地往下缩,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窗帘被哗啦一声打开,被子被掀开,眼皮无法阻挡的强烈光线落入她的视网膜,黑泽光还在甜蜜的深度睡眠中,被猝然照醒,不爽极了,几次惊醒后,她还没睡够6个小时,还没睡醒。

“再不起来,就死吧。”

眉间突然多出一个冰凉的触感,异物抵在她的眉心,黑泽光被这熟悉的声音但不客气的话彻底吵醒了,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神色迷蒙,嘟囔:“让我多睡一会儿吧,尼酱……”

她的身体的本能警惕系统并未在来人面前发挥作用。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黑泽光的意识已经彻底清醒了,她半眯着眼,就看见穿着一身黑衣,在室内还戴着帽子的琴酒,裹着一袭硝烟,举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双色彩一致的眼睛对视着,相似的面容对峙,琴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是哪来的小鬼,嗯?”

黑泽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有什么事吗?”

“这会儿不叫哥哥了?”

琴酒收起枪,冷漠地看着她揉眼睛,不知为何总想阻止,他的笑容转瞬即逝,变成一张冷漠肃杀的面庞:“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我是你只有血缘关系但没有感情的妹妹。”她回答,从被子里钻出来,脚落在地上,歪头看着他,“我要换衣服了。”

“有什么关系。”琴酒冷淡地看着她,半点没有主动离开的意思。

“好吧。”

黑泽光打了个哈欠,她无视掉杵在那里的大高个,反正哥哥连她穿纸尿裤的时候都看过,她无所谓,□□生来赤.裸,服饰只是为了保护和文明。

酒店的房间很大,她不差钱,自然住的是最好的房间,床前用一道屏风做了隔断,走出去就是巨大的衣帽间,她临时购买的衣服堪堪挂了五分之一。

她旁若无人地选了一身今日要穿的衣服,手刚放在睡衣的第一颗纽扣处,刚才还一副不愿意离开的人就转身走出衣帽间,后脑勺都透着一股冷漠,只不过飘逸的银发分外顺滑,想必很柔软。

她没忍住勾起了唇角。

她穿了一身白,白衬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纤细、文质彬彬,长到脚踝的棉质长裙淡雅,裙摆褶皱设计感独特,简约充满质感,脚上穿着白色运动鞋,连鸭舌帽也是白色的。

看到这一身,大喇喇地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琴酒脸色一黑。

他们简直像两个极致的反差,像黑白分明的钢琴键,或天使与恶魔。

“现在,你可以交代你是谁了吧?”

黑泽光微笑着看他,一点也没被吓到:“DNA检测能看到,我们的血缘关系。”

“……”

看到他沉默了一瞬,她顿时反应过来,笑容加大:“莫非,你还没有让人去做?忘了,还是没想到?”

琴酒危险地看着她,威胁的气息不言而喻。

“给你。”黑泽光毫不犹豫地拔了自己一根头发,笑眯眯地递过去,“保密哦,不要让别人知道。”

没一会儿,伏特加就进来拿走了两根头发,他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表现得像个靠谱的黑手/党的手下,但震惊的大眼睛还是暴露了他的本质。

黑泽光悄悄感叹,这伏特加怎么胖了这么多,回去得让哥哥吩咐他吃减脂餐了。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被迫吃健康饮食的伏特加流下了眼泪,他将永远不知道是谁让他的大哥这么做的。

伏特加走后,这里一下子变得沉默,琴酒就跟个门神一样,不肯离去,像是要防止她逃跑似的。

黑泽光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我没有兄弟姊妹。如果你是谁的阴谋,那对我没用。”琴酒冷硬地说。

技术人员通过那道号码追踪到了信号大致所在范围,在处决完那个叛徒后,琴酒就弄来了那里的监控,亲自查看,锁定了人,又顺着附近的监控,一路找到了酒店,得到了房号,一直到清晨,他才终于找到了人。

当站在门外时,琴酒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如何对这个奇怪的家伙严刑拷打,但是用万能卡刷开门、一路走到卧室、站到床前,那个家伙睡得无比香甜,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突然失去了动手的想法。

那太没有美感了,她不适合那些冰冷的刑具,琴酒勾起唇角,冷漠地想,他要亲自从她口中知晓她的一切。

黑泽光失笑:“我想现在的生物技术还没有先进到能制作仿生人的地步,我是活生生的人,有过去,有记忆,也不是谁的阴谋。”

她主动伸出手,将手心向上摊开,除了薄薄的枪茧外,没有别的训练痕迹的手心洁白柔软,没有任何负面的存在。

琴酒盯着那只手,还有手腕,手无缚鸡之力,一捏就断的存在,要是这样的人也被派出来当间谍,那真是垂死的挣扎。

尽管看起来很柔弱,但琴酒向来谨慎,他戴上手套,亲自检查那只手,黑色的皮质手套和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捏起来确实和看起来一样柔软。

他放开了手。

黑泽光收回手活动了几下手腕,他都没用力,果然异世界的哥哥也不会伤害她,于是她说:“我能吃饭吗?好饿。”

“你跟着我呗,这样我就不会逃跑了,你可以用手铐把我们的手铐在一起,就像我是罪犯一样。”

她笑嘻嘻地胡言乱语。

琴酒的眼睛扫过她的腹部,看起来很扁,确实没吃饭,根据他一路调取的监控,目标昨日吃的很少,此时的饥饿是正常反应。

他大发慈悲地站起来:“希望这不是你的最后一顿饭。”

“那肯定不是,对了,我要去波罗咖啡店吃,他们的三明治很好吃,我还想尝尝抹茶千层,昨天看见菜单上有,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我请你~你可以试试咖啡,味道很不错,在我喝过的咖啡里能排到前三……”

轻快活泼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旁边的男人沉默危险,黑白色的身影形成强烈的反差,他们看起来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但并肩时,却诡异的契合,就像他们本是一体。

第34章 第 34 章 金丝雀

黑泽光笑眯眯地带着琴酒来到了波罗咖啡店, 满意地看见了金发黑皮服务生的瞳孔地震。

尽管安室透演技精湛,进军娱乐圈能秒杀一大片艺人,但那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本能反应无法掩盖。

她安静地坐下来, 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好奇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情况。

安室透刚才的惊讶只一瞬, 除了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黑泽光, 没人发现,他扬起笑脸,一副迎接客人的标准服务业笑容:“早上好, 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吗?”

琴酒轻嗤一声, 上下打量了眼他一身服务员的制服, 没说什么, 在黑泽光身边落座, 示意她点单。

黑泽光愉快地说:“要一杯美式, 一杯焦糖玛奇朵, 两份三明治,再加抹茶千层和抹茶芝士雪团。”

“好的, 请耐心等待。”

安室透微笑着走进厨房,看似很平静, 只不过尾音不再像之前那般上扬,故意透露出他的不快。

琴酒扫视了一眼整个店面:“你平时就吃这些?难怪这么弱。”

她耸耸肩:“甜品能提供能量, 现在没人管我, 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 让她忍俊不禁,她上身探过去,在琴酒一动不动凝视着她的视线里,她笑着, 举起手掌挡住自己的嘴型,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黑泽光,要记住了哦~”

在她说完,琴酒“唰”得离开了些,不悦地说:“不要靠这么近。”

“好好好,下次不会了。”她举手投降,只不过手只举到了头顶,弯着手肘,跟只招财猫一样。

“客人,请慢用。”安室透将食物一一摆在他们的面前,姿态无可挑剔,“祝您享受愉快的一餐。”

说着他就要离开。

“慢着。”琴酒出声阻拦了他。

琴酒似笑非笑地说:“这里薪水多少?缺钱?还是太闲了。”

“这就不劳客人费心了,倒是客人,这般好奇,是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了吗。”

“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帮你。”琴酒冷笑一声。

“我还是很满意的,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慢用,我先告辞。”

在他们交锋时,黑泽光已经迫不及待地品尝起了食物,吃着吃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太好吃了,安室先生的厨艺也太好了吧,真想雇他当我的私人厨师。”

琴酒暼了眼她:“没吃过好的?”

“彼此彼此。”

“呵。”

安室透在厨房擦拭着咖啡机的蒸汽棒,十分费解这一对组合,昨天只不过第一次看见那位女性,今日她就和琴酒一起出现在他工作的地方,不可能是巧合,而且,他们相似的外形,也太过明显。

台面被他清洁得无比干净,几乎能反光,安室透思忖着可能性,一会儿得联系风间,让他查下,说不定这是个大的突破口。

刚才他看见那位女性对琴酒说了什么悄悄话,但她挡住了嘴型,琴酒太过敏锐,他也无法安装窃听器,真是可惜。

昨日安放的窃听器不知不觉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安室透眉头紧缩,这人或许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吃完早餐后,黑泽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她习惯地等待哥哥去结账,却发现这人根本没反应,坐在原地看她。

“你带钱了吗?”

“你不是说,请我。”琴酒故意这么说,想看她有无情绪变化。

“好吧,我说过。”黑泽光从厚厚的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安室透。

他收下,熟练地给出找零,不忘对琴酒挖苦:“让女士付款可不是绅士的作为哦。”

“你可以替她付。”

“我只是一个小服务员,先生看起来很有钱,莫非,这点便宜也要占。”

两人谁也不让谁,话语里满是刺,却又很平静的模样,互相对呛着。

“噗哈哈。”黑泽光没忍住笑了出来,两人的注意力顿时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狡黠地笑起来,仿佛把他们之间的暗涌当成了有趣的戏剧,“你们可真有意思。”

安室透收敛了态度,恢复了服务员的姿态:“抱歉,是我失礼了,请慢走小姐,欢迎下次再来~”

玻璃门被拉开又合上,安室透清楚地看见两个一白一黑的人上了辆黑色轿车,这辆车他看琴酒坐过。

面具似的笑容满满消失,一张娃娃脸变得冷峻,他给风间发送了一条讯息,或许有什么意外要发生了。

*

车上,伏特加平稳地驾驶着车辆,琴酒在后座阅读着DNA检测报告,略过前面的一大串检测与分析,直接跳到结论,上面白纸黑字毫无疑问地写着,【受检者A与受检者B存在生物学全同胞关系,亲权概率 ≥

黑泽光将头凑过去,不出所料地说:“看吧,我可没骗你哦。”

开车的伏特加好奇得满头大汗,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大哥还有亲生妹妹啊!看到结果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强势冷漠的大哥竟然有了如此柔软脆弱的妹妹,简直像生出逆鳞的恶龙,他脑海里全是一堆狗血电视剧情节,整个人兴奋极了,老天诶,竟然有天能看见大哥和别人上演电视剧情节,他作为吃瓜第一线的人,简直不要太激动了。

伏特加继续稳如泰山地开着车,尽管墨镜下他的卡姿兰大眼睛已经在blingbling得闪个不停了。

琴酒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往的事了。

他幼年有一个还算幸福的家庭,但这并没有让他成为一个好人,他似乎生来情感淡漠,随着父母的逝去,那点为数不多的情感也随着消失,如今这个自称是他妹妹、DNA报告也证明是他妹妹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他竟然觉得有些棘手。

记忆告诉他,自己的父亲没有出轨,母亲也在生了他后身体就变得不好了,但琴酒不再去想那些事,即使这个妹妹的出现奇异,突兀地降临在这个世界,不似凡人。

米花町街道上的那截录像已经被他彻底销毁,看过那段视频的技术员也是。

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过面前的这张脸,经过天桥下方时,阴影一闪而过,又迅速亮堂起来,是在黑暗里,也无法掩盖的、闪闪发光的面庞。

琴酒的手托起她的下巴。

温热的、略为粗糙的手指抚过她的眉骨,骨骼清晰,眼眶凹陷,鼻梁纤细挺直,嘴唇柔软,线条优美,下颚瘦削,面容如冰雪般精致洁白,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又是如此的不同。

黑泽光顺从地让他摸了一会儿,才从他的掌心抬起:“好了没?确认够了吧。”

琴酒默不作声地收回手。

“你怎么安排?放我下来么?”

她知道不会有另一个答案。

果然,琴酒的瞳孔缩小了瞬,像是锁定猎物时的危险征兆,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强势地抹除了别的选项:“我得看着你。”

“哼哼,”黑泽光翘起唇角,不出所料地晃了晃头,随手扎起的低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微晃,“那你得提供食物衣服,准备舒服的住所,给我准备玩乐,还有保护好我。”

她翘着尾巴提出一堆条件,伏特加既兴奋又紧张的眼神飞快地扫了眼后视镜,他紧紧竖起的耳朵没有听到否认的话,他露出了吃到美味的瓜的兴奋表情,大哥这是默认了!

那堆在酒店还没穿过的衣服,琴酒本想直接销毁,但在黑泽光的督促中,他让人都运到他最豪华的安全屋里,里面已经精心布置过,因此当黑泽光享受了一顿大餐后,就看到了这个上下被打通的、三层的大平层。

这里干净得一尘不染,只有极其细微的生活痕迹,显然琴酒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并不多,但现在这里被重新软装了一番。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她选择的白色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里整体为奶白色,空间很大,却温馨华丽,以简约的欧式风格为主,但毛茸茸的地毯、抱枕、冰箱贴都十分可爱。

她被带到自己的卧室,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一张两米的大床,床靠上的纹路华丽得像魔法回路,天花板的吊灯流苏垂落,白色的蕾丝灯罩边精致美丽,床上放满了抱枕,让人像扑倒在柔软的海洋里。

地面铺满了毛毯,这里有一个双开门的大衣柜,但一转角,就能看见堪比客厅的衣帽间,已经挂满了各种款式的昂贵衣服,再出门右转,又是一间非常大的娱乐房间,巨大屏的曲面电视泛着金钱的光芒,两面墙都是游戏卡带,单独的电脑桌上,机箱、显示器、键盘、耳机全是顶级配置,附近还摆了台冰箱,方便随时使用。

还有书房、健身房、音乐室、花园阳台……最下面的一层则是冰冷的训练基地,为琴酒准备。

黑泽光不禁咂舌,在自己的世界哥哥都没这么“宠溺”过她,尽管如果他敢这么做,她一定会拒绝就是了。

这里的布置非常全面,几乎无微不至,对于不喜欢出门的人来说,这里一定是天堂了,不过,这也像是一个巨大的黄金鸟笼,舒适昂贵,空间极大,用来让鸟儿忽视了鸟笼的边界,误以为这就是自由。

但,黑泽光微笑着接受了暂时的住所。

琴酒可不知道她的超能力,就算她没有超能力,她也不会安心乖乖待在这里,享受着看似豪华但实则一无所有的待遇。

“不错,给你打8分,满分10分。”

“嗯?”琴酒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不明白她还有哪里不满。

黑泽光微笑道:“意图,太明显了哦。”

她拍了拍手:“我想跟着你。”

“你要是不害怕。”

“当然。”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镜头里不认识的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整个炸开时,黑泽光的脸还是变白了些,即使只是远远地看着,鼻尖也萦绕着一股铁锈味。

她放下望远镜,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试图通过上面喷洒的香水来让她不那么眩晕。

琴酒干脆利落地解决完违背组织规定,试图走私毒.品的叛徒后,蹲下身,以快速又准确的手法,将狙击.枪拆成零件放入手提箱内,他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刚远程狙杀掉一个人,连头发都没怎么乱。

留长发是只有高手和蠢货才会做的事,长发在战斗中,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住,成为自身的弱点,也从犯罪组织杀手的战斗变成扯头花的幼稚行为,严重降低格调。当琴酒留了长发,就从没让人抓到过他的头发。

想到这里,黑泽光悄悄凑了上去,手帕的香水味已经挥发掉了。

“做什么?”琴酒头也不会,就察觉到了她的接近。

“不做什么~”

然后她凑近他的头发,嗅了一口:“哥,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个味道好闻诶。”

琴酒的身体僵住了一瞬,在别人靠近时,多年训练厮杀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肌肉处于戒备的警惕状态,只要身后这人有任何恶意的举动,他就会立刻掐住她的脖子,不过他没想到,她只是俯下身,凑到他的发丝前,轻嗅了一口,就像在闻花香。

握住弹夹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隆起。

见他没什么反应,黑泽光用食指和拇指捻起他的发丝,为这般顺滑程度感到惊奇,越摸越上瘾,四指无意间就要插.入他的发里肆无忌惮地抚摸了。

然后就被琴酒抓住,他捏住她的手腕,眼神冷硬,警告道:“规矩点。”

可惜这招对黑泽光完全没用了,她在这个世界的琴酒没有杀她时,就已经摸清了他对她的底线。

她脸上挂着笑,将手背到身后,楼顶的风撩过她长长的裙摆,乖巧又文静,一点也看不出她之前那般大胆肆意的模样。

琴酒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压了下帽子,大步向前走去:“走了。”

“好——”黑泽光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声音轻盈,就像在询问他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玩,“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勤勤恳恳的伏特加已经将车开到了楼下,他们顺利上车,琴酒将副驾驶的窗摇下半掌宽,从衣服里拿出一包烟,指节一敲,一根烟就落了出来,被他叼在口中:“去训练基地。”

“我讨厌烟味。在不抽烟的人面前制造二手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坐在后排,伏特加后面的黑泽光凝视着他,目光幽幽。

伏特加悄悄竖起了耳朵,大哥会为了妹妹不抽烟吗,这也太甜密了吧,还是他会故意抽,冲她吹一个烟圈,好像有点恶劣,但坏蛋都是这样。

琴酒咬着烟,没有回答,只是之后并未摸出打火机来,或许宁愿让人觉得他没带,也不愿让人觉得他在妥协。

伏特加安安静静地开着车,没人知道他丰富的内心戏,他把琴酒和黑泽光送到训练基地后,整个人兴奋的不行,但却不能告诉谁,憋得他难受又激动。

突然,他想起来,之前去线下参加握手会时,有同担在发免费的小礼物,其中他收到了几本校册子,是文手写的同人文,他在小册子后面找到了网站和账号,在那里发现了很多美味的产出。

墨镜后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或许,他可以在上面写点东西,把大哥的职业改改,大家应该就看不出来,这样既能将他激动的心情传达出去,也能找点下班后的事干,不用一个人在房间喝酒了。

琴酒带着人一路进了训练场,有不少人对他身边的女性好奇的不行,但有那个凶神恶煞的琴酒在,最多也只敢偷偷看一眼,再看一眼,琴酒可不会对同事下手。

“看看你的水平。”他没有忘记当她摊开手掌时,那薄薄的枪茧。

琴酒挑了把趁手的枪给她,同时示意这里清场。

他可没有被人围观的兴趣。

手里的金属冰凉坚硬,但不算很沉,黑泽光不费力地掂量了下:“好呀,你也来呗,看看谁更厉害!”

她准备充分地找到护目镜和耳罩戴上,找了个位置,架好枪,摆好姿势。

琴酒看着她熟悉的姿势,简直像他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一样。

他随手拿起一把枪,没戴任何防护装备,就开了枪,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前面100码、300码、500码、700码的靶子一个个接连倒下,一直到1300,他才停下,但显然没有到他的极限,而且这只是静态的射击练习。

还冒着火药味的枪.口余温滚烫,琴酒说:“该你了。”

黑泽光看了眼他的数据,枪枪命中靶心,显示屏上每个靶子的成绩都是满分,距离比她的哥哥要远点,但她并不惊讶,哥哥的战斗天赋绝佳,不管是近身搏斗还是远程狙击,他都是最顶尖的,还一直在进步。

她压低重心,眉眼变得专注而坚定,视野所及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只有红色的靶心是她的目标,其余的变成相机镜头里被自动虚化的背景。

一手稳稳地托住枪身,右手的食指放在扳机上,注意力无限集中,直至,一切恰到好处,扣动扳机,“砰”,命中目标。

她拉动枪.栓,金属弹壳哐当一声落在地面,换上子弹,再次瞄准目标。

琴酒看着她的目标一点点的拉开距离,但她的手一直很稳,成绩也同样是满分,直到1000码时,她转了下右肩。

“够了。”

琴酒打断了她。

“我还能继续。”

“你的体能很差。”再练下去,肌肉或许会受伤,他只是想看看她的能力,如今也达成了目的。

黑泽光站直了,活动了下身体,她是右利手,这是她与哥哥最大的区别,哥哥是左利手。不过琴酒通过严苛的训练,两只手都能熟练使用,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怎么样?你的同事们有我厉害吗?”她挑眉,得意洋洋地说,“如果你不拦我,我最好的成绩是1157码。”

“不怎么样。”琴酒不客气地将她的嚣张气焰压下,他才不会告诉她,她的成绩已经能进行动组了,谁叫她体能太差,不用看也知道,除了射击外,根本没有格斗意识,狙击手不是仅需要擅长射击。

再说,他不会让她进入组织。

她是他的东西,应该乖乖听话,只需要健康、漂亮、玩乐,而不是战斗。

“走了。”琴酒抹除了她的射击数据,点击重置按钮,他们走出这个房间,门自动合上,身后的一切已经恢复原样,组织的高科技在这些方面很实用。

“哦~琴酒,听说你养了个金丝雀,这是带来这里玩儿呀,告诉你,这样可不讨人喜欢哦。小朋友,这种冷冰冰的男人肯定不会照顾人~”

刚一出门,黑泽光迎面就遇见一个故意等在这里的女人。

国际巨星的声音柔和沙哑,语调婉转间带着独特的韵味,她笑起来时,连空气都变得纸醉金迷,像她这样的人,天生应该活在聚光灯下。

“呵,少来装好人了。”琴酒并未对她知道这件事惊讶,他没有遮掩过黑泽光的存在,他知道BOSS不会做什么,相反,说不定还觉得他有了软肋,能更有利于控制。

一个和琴酒同色的脑袋从他的黑大衣身后探出个头来,盯着贝尔摩德瞧,她还真是,即使在训练基地,也穿得无比华丽,燕尾裙波光粼粼,点缀着细钻,一看不是来这里训练的。

贝尔摩德妩媚一笑,任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惊涛骇浪,在听到波本透露琴酒养了个人时,她本来不太相信,又听到卡尔瓦多斯也这么说,还说和琴酒一看就很像,她就赶过来了,没想到他们还真没胡说,这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这琴酒上哪儿找来的。

黑泽光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来,跟在琴酒后面走了。

贝尔摩德在被琴酒撞开肩膀时及时避开,她竟然幻视了一瞬她的天使,不过,组织里可没什么天使,即使是纯白,也会被染上黑色。

她起了几分兴味,她想看看,琴酒的这个金丝雀,进了组织后能一步步地变成什么样。

她优雅地向他们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看见控制欲极强的波本也来了,估计这出意外让他抓心挠肝地想要立刻搞清楚状况吧,情报员就是这样。

只见波本站在琴酒面前,挑衅地说:“这位是谁啊,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吗?琴酒,要是你把老鼠带来了怎么办,对吧,贝尔摩德。”

第35章 第 35 章 离开

黑泽光左瞧瞧右瞧瞧, 觉得有意思极了,她都不知道她哥会和同事这么不对付,她还以为琴酒的手下都很听话呢。

不过或许也跟波本所属的派系有关系, 这个世界的波本是老朗姆的人。

想到她的世界已经死去的老朗姆, 黑泽光为此夸了哥哥好几句, 不过这个世界他还活得好好的呢。

琴酒在面对波本的挑衅时, 反击很迅速,一点也看不出平时话少的样子。

看到波本的那副做派,黑泽光想起她这几天在组织里查到的资料, 一桩桩高效完成的任务, 展示了波本的行动完美、手段残忍, 即使有副好面貌, 阴冷的样子像条黑暗里的毒蛇, 让人恐惧。

这也是他的卧底身份一直没能被发现的原因吧,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波本, 也难怪这人会被派来当卧底,还一直干到了这个地位也没被发现了。

他是, 会为了国家的正义不择手段的武器,因此能面不改色地完成组织的任务, 也能在最后清算时,杀死组织的成员们。

黑泽光记得, 在她穿越过的有几个世界, 波本毫不客气地对组织成员扫射, 下手狠辣残忍,以致于她之前都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公安养出的、忠心的狗啊,黑泽光感叹,这种人在完成了漫长的卧底任务回到正义的系统中后, 他身后的累累杀业真的会随着组织的湮灭而消失吗。

贝尔摩德红唇微弯,一副不愿被拉下水的样子:“有琴酒担保,我可不这么认为呢。”

“管好你自己,波本。”琴酒冷漠地说。

波本笑眯眯地不肯让步:“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哦。”

“呵,让朗姆管好他自己,年纪太大了,不要连个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琴酒意有所指。

朗姆在组织里是比波本还神秘的神秘主义者,但不巧在场的三人都见过他,朗姆已经年纪很大,是个老年人了,思想变得腐朽,行动变得迟缓,还非不服气。

不久前,他亲手接下了一个轻松的任务,是与意大利的一个小组织谈生意,这是个轻松油水很多的任务,但是他却失败了,导致组织损失了不少利益,金钱耗费在里面,但最关键的是一批高精度的实验设备被摧毁,BOSS生气了,要不是朗姆算跟着他很久、年轻时也立下过功劳的手下,估计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自那之后,朗姆就想再证明自己宝刀未老,只不过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只能将锋芒对内,暗中处理觊觎他位置的人。

正直壮年、组织里的最强杀手琴酒,则是他的眼中钉。

有BOSS在,朗姆不敢对琴酒做什么,琴酒的忠诚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一旦有机会,朗姆就会出手。

这也是波本表达的意思。

黑泽光的眼珠子转了转,波本这个样子,让她的恶趣味很难抑制。

她装作对组织的派系不知情的模样,对波本说:“安室先生,你擅长调查吗?可以帮我查一起案件吗?我会支付酬劳的~”

她表现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仍以为面前人还是那个在咖啡店打工的店员兼侦探。

波本暗中观察了下琴酒的反应,他本以为琴酒会阻止。

从他短时间收集的情报来看,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此诡异。

独来独往、跟个冷血杀人魔一样的琴酒,突然在日本街头找到了自己的珍宝,把人抓走,关起来,好吃好喝地养着,想不到百炼钢也化为了绕指柔,简直能变成恐怖故事。

有人说琴酒是对人一见钟情了,钢铁做的心一下子被岩浆熔化,有人说那一看就是琴酒在外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

前者反驳后者:“谁说长得相似的人一定有血缘关系,肯定是爱情才能改变一个人啊!”

后者有理有据:“长得相似没有血缘关系的是大众脸吧,亲情怎么不能改变一个人呢,说不定杀人机器看似冷酷,其实缺爱!!!”

安室透听完了所有的猜测,他作为最早见过他们的人,他觉得看起来更像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不过拿不到琴酒和她的生物信息,所有的猜测也只是猜测。

风见裕也调查过黑泽光的资料,他汇报说一无所获,连姓名都不知道,监控录像被抹除,她那日去过的酒店、图书馆、网吧的个人信息全部被人清理掉了。

而在那日之前,黑泽光根本不存在,她要么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孤岛,要么是天外来客。

安室透头疼地听完风见的报告后,只觉得事情更麻烦了。

见过两面,目前是第三面,他对黑泽光的印象就是,普通人、和琴酒长得像、没有受过训练(存疑,能把监听器回他口袋里还不被他发现的手法可不简单)、身体素质中等、喜欢甜食、胆子很大、没有缺过钱。

如今还要加上,天真单纯(存疑)或者性格恶劣(?)。

“好哦,报酬让琴酒支付就可以~”他选择继续给琴酒添堵。

但琴酒只是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冷笑,看着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才把人带走。

他已经和这家伙相处一个星期了,仅仅几天,琴酒就摸清了黑泽光的真实性格,也是因为她在他面前从不伪装。

这家伙,就是一个和他一样冷血的、同理心和道德微弱、性格恶劣的小坏蛋。

才不是什么单纯少年。

而波本还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要像老鼠一样被猫戏耍,琴酒只觉得好笑。

在离开训练基地前,贝尔摩德问:“最近怎么不抽烟了?生病了?”

这是她唯一一个没有绕来绕去的试探的问题,她着实很好奇,琴酒的不良癖好只有抽烟、喝酒和杀人,他从不酗酒,杀人也只杀任务目标,唯独烟抽得很凶,几乎随时能看到他在吸烟,而在这里,她却没闻到他身上的那股烟味了。

莫非,为人戒了?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是真觉得别扭,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谁能想到,能看到琴酒为人戒烟,太OOC了,她深呼吸一口,只觉得荒谬,但转念一想,如果天使让她戒烟,她也一定会照做。

琴酒暼了她一眼:“我不对尼古丁上瘾。”

这是琴酒的原则,他不允许自己对任何的事物上瘾,抽烟只是他放松的方式,如果不抽烟,有能替代的更好选择,他自然就会放弃。

不抽烟,对他而言只是将早餐从汉堡换成了三明治,并无特殊之处。

黑泽光在他们说话时,已经坐到了车上,抱着手机,在和人聊天。

【波本】:小姐,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0w0】:叫小姐就可以啦,安室先生,我想拜托你帮我调查一起案件,你什么时候方便?

【波本】:您随时都可以把信息发给我哦,这是我的邮箱

【0w0】:已发

“这么开心?”琴酒不知什么时候上了车。

“嗯哼,”黑泽光点头,眼里都是笑意,“因为很有意思嘛,就是可惜看不见他这个时候的表情了。”

她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因为波本用的手机没有摄像头,物理地防止了被黑客入侵。

高明的选择,她赞叹。实在太过谨慎了,不过一想到降谷零看到她发过去的那起爆炸案会怎么瞳孔地震,她就觉得好玩。

但也不算消遣,她想看看降谷零能否给出更全面更细节的信息,如果没有,也没关系,她收集到的资料也够用。

她可不是故意溜研二未来的好友玩儿的,尽管,他警惕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一只看到黄瓜炸毛的暹罗猫。

琴酒看到她的模样,没有发现自己的气息柔和了很多,此刻的他像极了那个属于她世界的黑泽阵,只是这温情的片刻转瞬即逝,无人注意。

黑泽光发现,这个犯罪组织,真的很压榨人。

最好用的琴酒几乎每天都在出任务,大的小的都交给他,还要忙里偷闲地处理卧底和叛徒,偶尔晚上去酒吧和同事开会,还要抽空训练。

一天恨不得花成48小时用。

毕竟,其他人真的太废物了啊。

不是实力差劲、容易死和被捕,就是性格极端,动不动就发怒,让自己失误,还有自知废物的小虾米,在浑水摸鱼,认真干活的除了琴酒他们,反而就是掺水的卧底。

黑泽光看着自己利用琴酒收集到的组织成员名单,再对比入侵各国系统,找到的卧底名单,就不禁咂舌,组织能存活到这么久,才被摧毁,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些卧底,在维持着组织的生命。

她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意外的长,但也借此弄到了很多资料,比如资金链的信息、药物研发线的情况等,还有波本发来的超级详细的案件调查资料。

这天起床后,超能力莫名地在她心里出现了存在感,她能感到自己对超能力的了解程度加深了,现在,她就感知,她要回去了。

她眨眨眼睛,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月,没想到来的突然,离开的也突然,她的手里还拿着刚切好还没涂花生酱的贝果呢,而琴酒这会儿难得清闲,正在下层的训练室。

超能力给出了倒计时,黑泽光扔下贝果蹭蹭跑下楼梯,一拉开门,琴酒就在那里给他的□□做保养。

“?”他眼神询问。

黑泽光跑着扑上去,在倒计时的最后三秒,她只来得及在他的面颊碰了一下,留下一句:“我回去了拜拜!”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琴酒本能地偏头,那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他的眼尾,子弹划过的疤痕上,像一朵柔软的棉花糖,轻轻地碰了碰他。

作者有话说:声明:只是兄妹之间的贴贴哦[眼镜]

今天也分成了两章发,往下翻,还有哦[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