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个魁梧身影从道上走过,像宰猪一般左手右手各自拖着一个人在地上摩擦。
他大步走到地牢深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夫人为何不许我吃这些修士,这些修士虽不及小儿脑髓稚嫩,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可馋死本座了!”
侍女面带浅笑细语,“夫人要留着他们,自然有夫人的用处,岂容得你来置喙夫人的命令。”她昂首,“不要多问,做好你自己的事。”
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好听,却透出几分不容反抗的意味。
食婴冷哼一声,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手上拖着的人往前面一丢,“人我带过来了。”
地上被丢的两人摔成一团宛如一滩烂泥。
侍女扫过一眼,“这些人都不要紧,明日小公子就要引煞成魔,速去将你洞府上的煞气都聚一聚带来,夫人明日就要用到。”
食婴正要开口,面色却在顷刻间陡然大变,“不好!”他猛地转身快步向外掠去怒道,“有人闯我洞府!”
闻言,两名侍女神情有一瞬惊诧,连地上躺着的两个人都不管了,二话不说地跟上食婴。
地牢地牢,本身就是一个牢笼,无数的荆棘就是困住他们的枷锁,侍女们有这个自信,即便不管这些修士也逃不出去。
……
感知到他们的气息完全消失在地牢内,顾长怀这才现身,踱步来到像死猪一样躺着的两个人中间站着。
左边看看。
右边看看。
一个金霜。
一个孔淮。
再抬头。
墙上挂着十几个执法堂专供的荆棘睡袋。
顾长怀:“……”
好好好。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救援行动。
救人者,和被救者欢快的齐聚一堂,群英荟萃!
……
良久沉默。
等待片刻后。
顾长怀不耐烦地踢了踢金霜,“起来,他们走了,别装。”
听到熟悉的嗓音,金霜试探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对上顾长怀脸上戴着的狰狞面具,“……”
哑然一瞬,他道:“……你现在是?”
顾长怀扶了扶腰间的环首刀,“我现在魔族影首,你也可以称呼我——”他严肃道:“双面间谍。”
金霜:“……”
金霜艰难坐起身,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装晕?”
“……”顾长怀指了指旁边四仰八叉的孔淮,“你看看他。”
金霜:“?”
顾长怀叹了一声,语重心长:“你看看他脑袋都磕青了,没有人被丢出去的时候会护着头。”
有的人,被一路拖行衣衫褴褛脑袋磕出大包。而有的人,除了身上脏了点,脸上倒是整洁无暇。
金·脸上干净·霜:“……”
无法反驳,无言以对。
真正昏迷中的孔淮:“……”
谢谢你为我发声。
*
“你不是在城镇上打探消息吗?是怎么被逮过来的?”顾长怀询问。
提起这个,金霜正色道:“刚到城中,我就发觉有魔族气息,没多久就察觉人在跟踪,想来他们也是令执法长老失踪的元凶。”
说着他抬头,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十几个人,语气微妙:“既然我自己找不到目标,那么索性将计就计,假意打输了被带过来……”
也确实找到了执法堂弟子们,不过没想到他们被挂在墙上。他特意指了指每个人头顶开的花,“这些都是什么?”
“那是造梦花,梦盈夫人最擅长造梦,入梦,梦中杀人。”寒鸦忽然开口,地牢中猩红豆眼闪烁着诡谲的光,声音嘶哑,“她人不在此地,又要让执法堂这些人老实,所以用上了这种手段。”
金霜诧异地瞄了眼寒鸦,“这丑乌鸦居然会说话?”
“哎哎。”顾长怀捂住寒鸦耳朵,警告道,“孩子还小听不得这种话,快收回去。”
金霜:“……抱歉,失态了。”
顿了顿。
顾长怀低眸看了眼地上的孔淮,“他呢?他不是跟着容晔吗,又怎么被抓过来了?”
“不知道。”金霜摇头,“我被抓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了。”
这就奇怪了。顾长怀若有所思,方才看食婴的反应,可以得知眼下正有人在捣毁食婴的洞府,多半是华魅刻意引路找到,容晔动手摧毁。
那么应该和容晔一道前行的孔淮,又怎么被食婴另外抓到?莫非他们又分开行动了?
很快顾长怀给出决策,“先按兵不动,明日一早梦盈夫人会过来,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不对,执法长老不在这里。”这时,金霜刚清点完墙上的人数,蹙眉道:“这些都是执法堂的弟子。”
顾长怀沉吟,“梦盈夫人既然没打算取他们性命,想来长老也相安无事,你把他们先看好,一切等明天消息。”
说着他丢给金霜一枚牌子,“用这个联系,庄子里面通天仪无效,结界阵眼还没找到,传音没办法通知到外界。”
金霜点头,神色凝重地说:“万事小心。”
随后,顾长怀视线移到一旁的孔淮身上,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面不改色的扬起巴掌。
准备来个梅开二度。
“等等!你要干什么?”金霜及时拦住顾长怀,眼睛里写满“他多无辜啊你干嘛还要打他”的谴责。
顾长怀:“……上回他被蜘蛛抓,我就是这么叫醒的,不然你一个人背十几个人多累啊。”
听只是要叫醒,金霜松了口气,道:“我来吧。”
对待同门,还是要用温和一点的手法。
顾长怀遗憾收手,幽幽道“你们无定坊这样的作风,会显得我这种魔族很没有人性。”
金霜:“……”
“怎么会呢。”金霜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和,“瞧你都做双面间谍了,显然你是一个品德高尚拥有良心的魔族。”
良心。
摸摸心口。
顾长怀情绪淡定,甚至唇边带着散漫地笑,意味深长地回答:“那可不一定。”良心这种事,可是看心情的。
*
翌日。
一早顾长怀就被薛老二叫上,一同跟随侍女通往另一个地方。
两名侍女还是昨日的端庄模样,面带笑容举止优雅,丝毫看不出昨晚经历过任何打斗。
顾长怀敛眸掩下情绪。
很快走到一处装点精致的雅房,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没有任何花香,就连蔷薇花刺在攀爬到这处雅房时都停止了前进,不沾染任何一丝荆棘。
他视线在雅房外的院子扫过,东南角,西北角,一个落了蓄势待发的杀阵,一个落了抵挡外界攻击的保护结界,就连檐角下的一件小小挂饰都万分珍贵。
这位夫人仿佛是想把世上的一切美好,都送给她的小公子,也要把她的小公子保护得严严实实。
雅房安静得有些过分。
侍女停在门前,轻唤:“夫人,人带来了。”
房间内传出一道成熟温柔的女声,幽婉道:“进来。”
门扉打开。
丝丝缕缕的淡淡沉香飘出,香炉之中的青烟袅袅上升,可窥见屏风后有个人影,似乎靠在一个实心的桌子上,透出的影子是四四方方。
顾长怀隐在面具下的眉头轻敛。
……靠的是桌子?
……还是凳子?
薛老二已经率先开口,“夫人,可要现在开始解封?”
“不急。”梦盈夫人语气有些哀怨,“我们母子分别多年,还没和我儿相处够,现在就解封,他若是怨我怎么办。”
她叹一声,“为娘为你筹谋多年,吾儿定能明白娘的苦心……对吧?”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谁听,“做剑修有什么好的,你这样好的根骨,就应该做顶天立地的魔。”
顾长怀:“……”侧目看了眼薛老二,薛老二好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回事你小子!
那厢梦盈夫人还在继续哭诉道:“我儿这些年受苦啊,练剑练的手上全是茧子,身上还有鞭伤,真是缺德的修真界,好好的孩子就喜欢往死里折腾!”
他和薛老二就站着,默默听梦盈夫人抽噎了好一阵。
顾长怀又看向薛老二。
……多么感人肺腑的剖心之言,你为什么还在翻白眼。
薛老二甩了顾长怀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末了。
平复好情绪的梦盈夫人才大发慈悲道:“好了,你们先过来瞧瞧该怎么打通封印吧。”
薛老二本就不是什么耐心的性子,听到这一言如听圣旨,生怕梦盈夫人反悔,立刻接话:“是,夫人。”
见他如释重负的模样,顾长怀不厚道地笑了笑,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绕过屏风,眼前是一个温养身躯的水晶棺,棺边依偎着的一美艳绝伦的红衣女子,头上装饰着一红一白的蔷薇花,眼中泪水盈满,凝视着水晶棺中躺着的少年,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而水晶棺内躺着的这位。
顾长怀就很熟悉了。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闭目昏睡,身上辛南仙宗的宗服也被人扒掉,换成了一套奢华的,金丝银线绣好的氅衣。
顾长怀沉默:“……”
……裴天意。
又是你。
你不是去找养煞阵点了吗?!
看见他,顾长怀又突然想起了地牢里的那堆‘群英’。
嚯!
好一个萝卜开会!——
作者有话说:保四争六!
第30章 第三十章:人,我带走了 你到底是不是……
丢了三个大活人, 容晔怎么还不来呢?
顾长怀心底碎碎念,裴天意是梦盈夫人之子这件事,容晔知不知道?这就是解铃还需系铃人的意思吗?
他有点不懂容晔到底想要做什么。
面前的薛老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动手了, 伸手就朝水晶棺内的人伸去。
“且慢!”突然喝住的是梦盈夫人,薛老二被迫停下, 隔着面具, 顾长怀都能感觉到他隐忍的愤怒。
“爱子心切,爱子心切。”顾长怀表示出人文关怀, 拍了拍薛老二的肩膀, 以示安抚。
并对梦盈夫人大方道:“夫人既然舍不得,不如再和小公子相处一段时间?我们不是很赶时间。”
说话的同时, 顾长怀藏在袖间的手, 正在不动声色地掐诀, 给地牢中的金霜传去消息。
只要地牢那边闹出动静, 以梦盈夫人的护崽心态,绝对会暂时停止对裴天意继续解封的动作。
梦盈夫人怅然, “没想到魔界还有你这么个知心人。”她亲昵地在裴天意脸颊上碰了碰,“我与意儿分别多年, 他从小就不在我身边, 但愿意儿能读懂我的苦心……为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说着她眼眶微红, 一副慈母怜爱的模样,依依不舍地收手起身,“你们动手吧。”
梦盈夫人一发话,薛老二就迫不及待召出金铃,驱力轻轻一摇,水晶棺中的裴天意周身当即浮出一道阵法, 无数隐藏在体内的锁链于身躯上浮出,锁链形态若隐若现,几乎是从内部牢牢锁住了魔脉根源。
似是痛苦,他眉头紧紧蹙起。
“顾三百。”薛老二唤了一声,示意顾长怀砍碎锁链,“拔刀。”他将所有魔气都用于驱使金铃逼迫封印出现,剩下的只能交给顾长怀来接手。
然而顾长怀却站在原地,开口声线淡淡,“等等。”他微微偏头,“听,好像有动静。”
薛老二:“?”
话音未落。
下一瞬。
庄子上迸发出一道剧烈的声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被破坏炸开了。那个方向,是地牢。
梦盈夫人面色顿沉,直接出手打断了薛老二,长袖一卷将水晶棺盖上,冷声对外道:“都进来,守着小公子。”
薛老二浑身散发着阴冷郁气,低声骂了句脏话,就朝闹出动静的地牢方向赶去。拿梦盈夫人没办法,他还不能找闹事的人撒撒气?
*
地牢出口。
金霜与孔淮提剑破出结界,执法堂十多个弟子叫不醒,便被他们串成一条拽着一并带出来。
结界破碎,尘烟弥漫。
墙壁、檐瓦、柱子上攀爬缠绕的蔷薇荆棘也在瞬息间活过来,四面八方地朝二人席卷而来,几乎无孔不入,要将二人就地绞杀。
一剑挥退卷来的几根荆棘,孔淮警惕地与金霜背对背,连续缠斗约莫一刻钟,蔷薇荆棘却依旧源源不断,不见少去,反倒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地上已经铺满了被砍断的荆棘残枝。
孔淮忍不住崩溃,“这东西怎么没完没了!怎么出去啊!”
他们身后还有执法堂十来个昏睡不醒的弟子,再这么耗下去他们会被这些荆棘淹没,吞噬殆尽!
比起孔淮的惶恐,金霜情绪要稳定许多,冷静道:“再坚持一会儿。”他在路上做了记号,仙尊应该就快到了。
空气中飘来一声冷笑,蔷薇荆棘款款分开一条道路,梦盈夫人身影从中显现,声音不愉,“好心留你们一命,怎么这般不识趣,竟敢毁我地牢。”
金霜顿时警惕地看向梦盈夫人,握剑的手紧了紧,视线又越过梦盈夫人,将站在她身后的薛老二和顾长怀扫了一遍。
顾长怀悄悄给他打了个手势,指出明路。
金霜眸色陡然凌厉,抛剑入空,掐诀一剑刺向西南方位的穴眼,刹那间引起一阵狂风,原本涌动进攻的蔷薇荆棘竟停了下来,不再又蔓延趋势。
“走!”他拉了孔淮一把,催剑在荆棘中一划而过,瞬间砍出一条道路。二人在这条道上狂奔。
“杀了他们。”梦盈夫人嗓音发寒,拂袖挥过,下一瞬所有停滞的蔷薇荆棘又重新被催动,抽动着朝众人打去。
比之前声势要更加好大,吓得孔淮瞳孔紧缩,口中止不住念叨:“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眼见荆棘缠上金霜的手臂,卷到了孔淮的小腿,大有要发力绞杀的架势。顾长怀面具下的双眸微眯。
啧!
他指节分明的白净五指轻动,瞬息绕上银光,妖异尖锐的护甲在光照下泛出冰冷的光泽。
正要动身时,突然天边掠来一道寒光,一柄长剑劈碎庄子结界,带着势不可挡的肃杀直直定入双方中间的空地。
看到那把剑,顾长怀又默默收起碎影,老实站着。
容晔来了,萝卜有救了。
那他选择继续挂机。
同样的,金霜在看清那把剑后也松了口气。孔淮则欣喜若狂:“仙君!是仙君来了!”
乾坤剑嗡嗡作响,周身剑意乍然扩散,引出骤风突起。
如浩瀚般的威压陡然出现,蔷薇荆棘叶片不停颤动,却也坚持不过须臾,便如脆纸般完全炸开,寸寸碎裂。
颜色各异的蔷薇花,在剑意之下被震碎散开,成了一片片花瓣洋洋洒洒地迎风而上,然后落下,漫天纷飞。
梦盈夫人抵挡不住,当即吐出一口血,脸上神情也扭曲起来,恶狠狠转向顾长怀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杀了他们!”
对此,顾长怀只笑吟吟摊手,“我今儿个心情好,不想和人动手。”他语气轻巧悠然,“再说,我们听令与魔尊来帮帮忙罢了,又不是真听您的。”
见薛老二眸色阴狠,有蠢蠢欲动的架势,他直接上脚踩住了薛老二的衣摆,不经意般眼神看向远方。
薛老二回眸:“……”
薛老二传音,“你干什么。”
顾长怀干脆利落:“你别去。”
薛老二皱眉,“为什么?”
“没加班费。”顾长怀道:“而且你看她对我颐指气使的态度,像是会感谢咱们的样子吗?办好分内的事就行,这是意外,不归我们管。”
薛老二迟疑:“可魔尊那边……”
顾长怀啧了一声,放出大杀器:“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伙的?”
“……”
行。
薛老二也不动了。
见使唤不动顾长怀和薛老二,梦盈夫人已经另外唤出了几名侍女,侍女一改温和之态,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朝金霜他们攻去。
这时,乾坤剑又散出一道剑意。
猝然扩散的剑意,带着无尽磅礴杀意与凛冽锋芒,压迫感在瞬间铺满整个空间,侍女被剑风打落到一旁。
连顾长怀都有些受不了向后退一步。
下一瞬,他抬眸瞥见一道长身玉立的玄青色身影从天际掠来,抬手召回乾坤剑,不过一息之间,这道身影便出现在辛南仙宗弟子们的身前。
容晔面无表情,眼神漠然地掠过在场众人,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凉薄冷意,宛若一柄即将毁天灭地的古朴长剑。
察觉到身上一扫而过的目光,顾长怀极力缩小存在感,可不能让容晔发现他的双重身份……
好在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很快移开。
容晔开口,嗓音沉冷,“人,我带走了。”平静无波的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饶是梦盈夫人,也不敢和容晔硬碰硬
人还未至,仅是一把乾坤剑便叫她毫无还手之力……梦盈夫人思量片刻,收起眼中的戒备,强颜欢笑道:“请几位小辈到我庄子上做做,既然青敛仙君来了,那就请便吧。”
只要意儿还在,她做些退让又何妨。
执法长老……金霜准备张了张嘴要人,就见顾长怀在疯狂打手势示意他闭嘴。金霜疑惑:“?”
为什么?
执法长老不是也被梦盈夫人关起来了吗?
顾长怀一时和他解释不清,只能疯狂打手势。
开什么玩笑,裴天意被亲娘捉住关起来,身为亲爹的执法长老乐意走才怪。再者梦盈夫人不一定会放人。
虽然不知内幕,但看顾长怀袖子底下疯狂比划的手势,金霜还是选择闭上嘴,停顿片刻才对容晔低声道:“仙君,执法堂人齐了。”
容晔颔首。
没了梦盈夫人阻拦,道路敞开畅通无阻,孔淮和金霜拖着一排裹在荆棘里的执法堂弟子往外走。
转身瞬间,他抬眼视线在顾长怀的面具上停了停,指间微光一点,一缕神识悄然飞出落到顾长怀身上。
登时。
顾长怀感觉浑身发毛,忍不住四处打量了几眼,搓了搓胳膊。
奇怪,怎么老觉得有人在盯着他,那种感觉若有若无又如影随形……很微妙,无法用言语形容。
第一个被怀疑对象就是容晔。
他狐疑地望向容晔,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负手正与弟子们一同往外走。
等等……
顾长怀目光一凝,落到容晔背后的手上,那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囊袋,随着步伐一晃一晃,袋子上绣着十方苑的花纹。
顾长怀面具下的神色古怪。
……这不是他在村口,送给梦献的糖袋吗?
莫非那只被藏起来的煞。
已经被容晔超度了?
思忖间。
辛南仙宗的众人已经完全离开庄子范围。
没过多久,食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夫人!不好了!”他满身伤痕,显然昨夜经历过一场恶战,勉强捡回一条命,浑身狼狈地跑到梦盈夫人面前,怒道:“昨夜青敛找到我的洞府,把还在吸取煞气的梦献收走了!”——
作者有话说:嘴上一句不说,还忍不住拿神识监视猫猫
你呀你(嘴脸-
24号上夹子,当天恢复晚上九点更新哦,明天凌晨十二点饱饱们就不要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