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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在他身后,降谷零含有棱角的声线响起:“在公安面前说要窃取普通民众财物,你可真敢啊。”

依旧没有转移目光,真树继续盯着站在前面的男性, “怎么,不玩角色扮演游戏了?”

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终于用温文尔雅的声音问候:“不,好久不见,千叶前辈。”

舒服了,就是这个软和的调调。

嗯,爽。

千叶真树让开身体,三个人依次走进来, “光脚吧,昨天刚拖完地,我懒得拿鞋了。”

“打扰了,今天辛苦千叶前辈了。”

“景光还是这么懂礼貌。”真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手指了一下身边的椅子,“请坐。”

昨天在这呆了一晚上都没混上一张椅子的人略有不服。

诸伏景光看了眼肩膀上的手, 温顺地点下头,坐在她指的位置上,“谢谢您。”

真树的心里宽慰至极,她到现在才知道有一个懂事又不用负责照顾的后辈是多么爽的事情。

即使抠门如她, 也忍不住对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人大方了一点,“要不要喝水?”

这句话一问出来, 瞪大的不只是一双眼睛, 而是三双。

除了压根没听到过“水”这个字的降谷零,还有两只暗中观察的猫。

五条悟盯住那个戴着帽子的家伙,表情阴暗地问身边的夏油杰, “这个也不在好球带吗?”

夏油杰松开差点被咬烂了的塑料袋,神色并不阳光多少,“就算在好球带又怎样,投出死球也得不了分。”

“那你去扒他裤子。”

“你觉得扒下裤子来真树会捂上眼睛?”

“那你去把他帽子掀开。这种帽子掀开会露出油腻腻的刘海,非常之丑陋,绝对不会再让真树对他产生丝毫兴趣。”

夏油杰抽出心思瞥了五条悟一眼。

悟他比自己想象中擅长很多。

大家族长大的还是不一样,果然不能让他开窍。

不过做不做是一方面,但是靠不靠近真树是另一方面。

长长的毛发扫过地面,黑猫从角落里坡着脚跳到了餐桌上,逐渐融入三人。

见黑猫身残志坚地凑过来,真树在诸伏景光身前放下一杯水,就伸手搭在了它身上,用手指梳理着柔软的毛发。

两只猫咪的性格不同,摸起来的手感也远不相同。

白猫看起来蓬松得像个任揉任捏的大福,但是其实略微扎手,又倔又顽固。而黑猫明明总是像个小豹子一样,其实触感更像幼鸟的绒毛,又软又纤细。

“你是怎么确定还有一份备案的?”降谷零瞥了一眼水杯,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真树调整了一下坐姿,上半身都趴在餐桌上,“因为渡边莺恨我。”

黑皮表露了明显的不认可:“这算什么答案。”

“说明母女关系好到足够迁怒办案的警官。”见身旁的凤眼也充满了求知欲,她还是解释了一下,“这种情况下,如果真的跟危险组织有联系,她不可能不为女儿留下保命符。”

“那千叶前辈是怎么确认在那个项链里面的呢?”

“很好,敢于提问的人是最勇敢的。”真树冲着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黑曜石,“这种外表展现朴素,但内心却高傲的大小姐居然会连续三次带同样的首饰,就是异常。”

她见对面的人仍然在努力理解,发觉他在这方面并不擅长。

“黑曜石虽然相对便宜,但如此张扬的一大颗,太不符合渡边莺努力想营造的的地味了。所以这个项链肯定对她有重要的意义,才会一直贴身携带。”

这个女人,在明目张胆的偏心啊。

回答自己就能省略则省略,对待景就跟对待幼稚园的小孩子一样。

虽然并不在意千叶真树喜不喜欢自己,但这种行为就让人很不爽。

为什么面对自己就是成年人模式,而对着景就是前辈在线了。明明以前在面对自己的请教时,她还是很认真的。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觉意义上的。

金色的发丝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尽力忽略内心的不爽,寻找机会试探道:“现在怎么分,这里的内容八成是不可复制且不可分享的。”

三人都没有表示惊讶,坐没坐相的女性这次甚至连点头都懒得奉上。

但是谈话中有一个好人就够了。

诸伏景光不忍自己的幼驯染尴尬,主动表示退让:“我并没有出什么力,所以也没资格参与瓜分。”

降谷零把目光放到了千叶真树身上,明显地表示让她先行提议。

然而对方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趴在猫咪的身上,捣鼓猫玩。

确实不对劲,千叶真树的状态不对劲。

虽然这次重逢以来,除了对峙外她的表现都相当不靠谱,但不至于在分蛋糕的时候松懈成这样。

不如说,这个环节应该是她最喜欢的步骤才对。

按照昨天的经验,她应该像是一个闻到腥味的鲨鱼,从几百米开外就能开始冲刺模式,生怕自己少了一口肉。

长臂越过两人中间的诸伏景光,朝千叶真树探去。

啪。

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一直有点尴尬的气氛。

真树收回手,靠到椅背上,“少在我心仪的男生面前搂搂抱抱的。”

果然,让景坐在她身边的原因是她现在身体不佳。而相对自己,她选择了更相信的诸伏兄弟。

看来,今天要付出的代价会少很多了。

降谷零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幼驯染,不太肯定他的立场。

不过在最重要的任务面前,他相信对方知道怎么选择。

那下打手似乎打掉了隔阂,三个人接下来的谈话逐渐家常化,从警校往事到近年经历都追溯了一遍。

窗外的灯光亮起。

又趴回猫身上的女性话越来越少,眼睛张张合合。

最终,她在另外两人不约而同愈加低沉的声音中彻底不回应了。

“对了,我这次来也是为了把上次的委托费给您结清的。”降谷零见到事情过于顺利,想到这位学姐上次的所作所为,并不信任地试探道。

黑猫回身,在女性的脸上轻轻舔着,绵长的呼吸自猫毛中隐隐透出。

降谷零看向幼驯染,结果对方面上是纯粹的担心。

“这样睡觉会缺氧吧。”诸伏景光说着,轻声呼唤道,“千叶前辈、前辈?”

这有什么用?

算了,只要景不阻拦就行,剩下的只能依靠自己了。

“千叶前辈,我帮你把头转动一下,睡起来会舒服很多。”他边说边朝着对面的女性伸出手。

一直观望的白猫轻巧地跳上桌,不叫也没有动作,但透蓝的眼睛压迫感十足。

只是猫咪而已。

修长的手并没有停顿,继续向前。

白猫的前爪抬起一只,莫明的气氛笼罩了小小的餐桌。 ——

作者有话说:真树:喜欢,但不能下手

第32章

被当做枕垫的黑猫轻轻地叫了一声, 跟它在千叶面前撒娇时的婉转不同,声音短促有力。

降谷零动作稍缓,仔细留意着女性的动作,确认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覆有一层薄茧的指尖抬起束起长发的脑袋,调整到舒适的角度,露出通红的脸蛋。

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话。

侧头看向突破了正常距离的好友,降谷零有些疑惑于对方的行为,但正好把手改放到真树关节突出的手背上。

他暂时放弃研究挚友,专注于观察她的动向。

灵活有力的手指撬开攥紧的手,钻入掌心去寻找此行最重要的目标物。

体温好高。

他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塑料袋, 里面的消毒用品清晰可见。

是腹部的伤口发炎了么。

虽然是自己造成的,但弥补的事情请允许他以后在做。

在这!

粗糙的指肚压住光滑的宝石,一点点往外拖走。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了, 请您好好休息。”降谷零用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补充道,“千叶前辈。”

滚烫干燥的手突然收紧, 死死锁住手心中的东西。

仍旧闭着眼睛,真树的声音像藏在袋子里一般瓮声瓮气:“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用好好地叫我前辈啊,小降谷。”

话刚一出,白猫先跑了。

而对面的黑皮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笑眯眯地说道:“哪里,只是想给您减轻一点负担而已。”

卧底真是锻炼脸皮的一项工作, “那帮我把猫饭做了吧,今天打包的蛋包饭不适合喂猫。”

“我的手艺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前辈。”

“哦,那给我摸摸柰子。”

“请不要骚扰我,这样的话还请放开我的手,变态前辈。”

“怎么这个也不愿意,那个也不愿意的。”

“请好好反省您的要求合理与否。”

“难道不是趁着我不注意想独占战果,拿去提升你在组织中的地位吗?”

两个人看似满口胡言,实则针锋相对,最后平静的表面被千叶真树一句话戳破。

“请不要因为被拒绝了,所以恶意揣测我的想法。”

“哦,对不起,我说错了。那你肯定是想拿走首饰,取出芯片,解析内容后亲手奉上原版和答案详解。对吗?”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恐怕她一直在等着他们显露出破绽,连虚弱都是伪装的一环。

想也知道,这种强悍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伤口发炎就在并不熟悉的人面前睡着。

因为手被抓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降谷零压低了眉头,嘴唇上挑,从下至上地看着睁开了的琥珀色眼珠,“您真的没有通过一类考试吗?”

“没有文化真是对不起您的期待。”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千叶真树,“原版不可能给你的,高清照片版加一定的额外补偿。”

“我要拆解时全程在现场,高清照片版加一千万。”

举重若轻,看似没有攻击性的每个行为都在致命。

“这个要求无法达成,从地点、参与人员和处理方法都是高保密级别。而且补偿的金额,我个人没办法给你做任何保证。”

双方的谈判看似陷入了僵局,真树不再接话,只是一味撸猫。

诸伏景光柔和的声音插了进来,缓和了局面,“我去帮您做猫饭吧。”

这个是重点吗? !

刚刚还咄咄逼人的降谷零震惊地看向好友,眼睁睁地看着他挽起袖口,走进了厨房。

而千叶真树面色终于放缓,认同地点了点头。

趁此机会,降谷零隐晦地说道:“景他一直很仰慕你,今天我只是提了一句,他就主动来帮忙。如果早点升到可以获取更多信息的职级,想必他可以更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真树瞥了一眼卖友求荣的小黑脸,状似无所谓地说:“看在景光的面上,最后一次机会。欠我一个人情,照片版加你能争取的最大补偿金额。”

双方都清楚这才是千叶真树真正想要的东西,也都想要让这个交易顺利达成。

但是一个没有限制的人情,这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可怕又无谓。

赌桌上是双方的人品。

“我的人情居然能抵得上高级别的保密情报。”降谷零坐到了刚刚好友的位置上,结实的肩膀紧挨真树的身体,“成交。”

随着话音落地,真树松开了那只勾了下自己的手指,任由对方带走宝石。

美人计用到她身上了?

婉拒了哈,她对没有弱点的男人过敏。

黑猫安静地趴在桌上,黄澄澄的双眼认真地收录着一切他认为有效的信息。

他才不像悟,在意真树喜不喜欢黏人的男人。

黏还有机会,不黏等着她来找自己?

还不如等着哪天变回人,直接把自己裤子脱了。

随着两人之间的口头协议达成,厨房里的动静也收尾了。

降谷零迎向走过来的好友,示意事情已经解决。

诸伏景光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第一时间探查真树的脸色。

“可燃垃圾帮我找个远点的地方扔了,明早想睡个懒觉。”真树对准备离开的两人开口。

拉住真的准备乖乖听话的好友,降谷零说:“扔一次垃圾五百元。”

“学习能力真不错,降谷君。”

“全仰赖于您的教导。”

诸伏景光觉得有点奇怪,做了一顿猫饭的时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明明零之前对千叶前辈虽然算不上尊敬,但也相对正面。

现在却让人感觉总是在故意针锋相对。

仍然在爱抚猫咪的女性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人自行离开。

他们相顾无言地下了楼,开车行进了一段时间,直到路过一座熟悉的连锁超市。

放下手机,诸伏景光说道:“你还要去送芯片吧,我在这里下车就行,正好去买点食材晚上吃。”

“好,那你自己注意。”降谷零点了点头,把车停到超市路边,方便幼驯染去目的地采购。

确认对方走进超市,他开车绕了一圈,仔细检查后视镜的情况,才一脚油门开往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夏油杰:全是教程

五条悟:缠人的男人真是麻烦……

第33章

等到两个人的脚步声都消失在可听范围, 千叶真树才放心地躺到地上。

这次估计突破了历史最高温了,全球变暖在自己这也体现到位。

任由黑猫凑过来舔自己的脸,她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把眼睛放到了坐在冰箱上的白猫。

“来来来来来来。”熟悉的令猫不爽的召唤声。

毛发都耷拉着的白猫身体微微向前倾,又停住了动作。

支起手肘, 真树晃晃悠悠地起身。

这里没有外人,她也没有必要强撑。

还没等她走到冰箱那里,心软的小猫神明已经跳了过来。

它第一次没有直接落到真树的肩膀上,而是在脚边一米外徘徊,好像她的身边有结界一样。

没有思考太多,真树缓缓蹲下, 把手伸向自己的锚点。

被猫咪依赖和偏爱的人从来不用担心,主动的拥抱和亲近会不会被拒绝。

因此跟最初磨合时不同,她知道自己就算用最慢的速度,也能抓住想抓的猫。

手上的触感从不会让她失望, 即使她的小猫脑袋在纠结,也一如既往地放纵她的行为。

“还好有你们在,每一次你们的靠近都在给我充电。”她托起白猫抱到怀里,闭着眼睛轻轻地蹭着它湿润的鼻尖,“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希望你们能够永永远远地陪伴我。”

最盛大的烟花绽放在最空白的脑海中。

——这不是朋友吧。

绝对不可能只是朋友。

自从真树起来就安静等待的夏油杰终于动了。

叼起身旁的塑料袋,他迅速地趴到女性的腿上,撇着耳朵用鼻腔发出哀哀的叫声,声音像极了被遗弃的幼猫。

然而这次真树并没有把白猫放下, 人都会偏爱自己最初拥有的东西,自然也会偏爱第一个陪在身边的猫。

让呆呆的白猫趴在肩膀熟悉的地方,她状似一视同仁地蹭了蹭黑猫, “没事,这些消毒物品现在没什么用。”

话音刚落,白猫从恍然中惊醒,恢复了以往的神气,冲着她的耳朵大声喵喵。

掏了掏耳屎,真树把两只猫放到人看了都想吃的猫饭面前,进屋休息去了。

希望今天的梦里点到男模了。

这次没有允许任何一只猫跟进来,她把门上锁死,打算在床上睡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会进去给她消毒好了,夏油杰看着关上的门,在心中反复策划怎么试探身边的挚友。

谁知旁边的五条悟先说出口了,“夏油,你是不是喜欢她?”

一阵久久的沉默,直到屋内的真树呼吸变得绵长深沉。

大大的尾巴不停地摇晃,黑猫选择好了回答,“在没有真正用原本的身体见到她之前,我不想这么不负责的回答这个问题。”

抱歉了悟,即使是挚友,他也不想公平竞争。

道德绑架加暗示,这就是这段时间进修的成果。

然而索敌是会失败的,尤其是利用魔法攻击。

天蓝色的眼睛转动,看向一旁认识已久的黑猫,“是吗?可是我喜欢她,你以后注意离远点。”

最差的局面出现了。

在一片寂静中,两只猫同时动了。

夏油杰飞速响应门铃又关掉,五条悟利用无下限把声波控制在小范围区间内。

可视门铃像坏掉的哑剧一样,徒劳的闪了一下。

同样的事重复了第二遍,门外的动静终于改变了。

改成开门了。

密码锁本身就安全性不高,稍微懂得的人在有工具的情况下都可以做到无破坏痕迹的开锁。

按键的滴滴声没响过几下,门就被推开了。

刚刚离开的降谷零扫视了一遍客厅的环境,拎着满满的购物袋就往关上门的卧室里冲。

白猫刚要上前gank ,却被同伴拦住,两只猫喵喵咪咪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并不关注猫咪行为,他拧动卧室门上的钥匙,闯了进去。

室内,一向强健的女性脸蛋红扑扑地睡在床上,这大概是自己见过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刻了吧。

不管怎样,人是有意识的躺到床上,不是晕倒就行。

毕竟问题的起源是自己。

降谷零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打开床头灯,他跪在床沿掀开了千叶真树身上的被子,又撩起上衣的下缘为伤口消毒。

侧腰上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口,外部一圈肿起呈深紫色,内部的组织却泛白化脓,周边还有几道裂口。

清创消毒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病人的不配合导致难度不停加倍。

见两只猫安抚不了高烧依旧怪力的前辈,他干脆用肩膀顶住踢过来的长腿,上半身压在女性的另一条腿上,将她整个人控制住再继续处理。

在猫咪越来越不满的哈气声中,降谷零快速地贴上纱布。

他起身拿出一起买的退烧贴,擦干女性被汗打湿的额头,贴好后细致地抚平褶皱。

等这边一切处理妥当,他又脱掉外套,系上一件新的围裙,挽起袖子钻进了厨房。

景今天用鱼做了猫饭,不知道冰箱里还有没有鱼。

跟之前说的“丢人现眼”的厨艺不同,他手脚相当麻利地选择并处理了食材。

将明天的病号餐大致准备好放到冰箱冷藏,降谷把情急下踩脏的地板擦干。

看着室内恢复了整洁,他趁手拍了拍一直跟着自己的两只猫的脑袋,被不约而同地躲了过去。

他并不在意地准备好药,还接了杯水放到床头,用手摸了摸真树的颈温。

好像降了一点。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得去跟风见确认有没有初步处理完最重要的东西。

正当他直起腰,准备脱下围裙离开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小臂。

“蛤女房先生在做饭时真的没有往里面放不该放的东西吗?”

千叶真树看着格外贤惠的后辈,感觉他还算有良心。

对方并不接她的调笑,手指拉动系带,围裙像幕布一样掉落,“还能开玩笑,看来是已经好了。”

看着他今天都仅仅使用一只手,真树松开紧实的小臂坐起来问道:“手肘,没事吧?”

后辈将围裙从头上摘下,露出干净的T恤,整个人像个清纯男大,“承蒙您的照顾,轻微骨裂。”

她干笑了两声,拿起床头的水杯吃下药片,“多喝点水好得快。”

怎么这个人在不心虚时候,气场越来越可怕了。

摸了摸就位在手边的黑猫,她起身送穿上外套的清纯男大。

男大快步走到门口,穿上鞋子,边叮嘱变打开门,“刚刚做好的饭菜放到冰箱里面了,明天想吃的话——”

门开后,是举起手准备按响门铃的诸伏景光。

他摘下了碍眼的帽子,露出睫毛长长的凤眼,同样带着满满两大兜的物资。

门里要去送芯片的和门外要去采购的相顾无言——

作者有话说:谢谢几位一直支持的宝宝,你们是我最大的动力mua

第34章

“你们两个实行的是换班制吗?”千叶真树有点奇怪这对好朋友的时间差, 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对了,你说的要给我结清的委托费呢?”

降谷零昨天下午处理贝尔摩德的后续试探还去了医院, 今天又全程监视咖啡厅的情况,按照千叶真树的要求做了项链的高仿品, 哪有时间跟渡边夫人交差。

他听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出去拉住幼驯染留了句“有点事”就关上门。

莫名有些心虚,他不知道怎么说出第一句话。

对面的诸伏景光笑了笑,自然地给出台阶,“要去忙了吗?”

打量着摘掉帽子后收拾得干净利索的景光,降谷下定决心劝导迷途的朋友, “那个女人不太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

两个人同时出声,互相都愣住了,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开口。

诸伏先解释,“我只是从ins上刷到她说想点男模,猜测千叶前辈可能是生病了没有人陪着,并没有别的企图。”

降谷揉着太阳xue, “你什么时候又用的ins……不是,她都想点男模了,你还不清醒一点吗?”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真树嘴里啃着梨靠在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

小黑脸黑着黑脸训斥她,“你不知道什么叫休息吗?”

头上顶着退烧贴,她嚼嚼嚼地把梨肉咽下去, “让我看看,第一碰到两个男人为我吵架,躺骨灰盒里都得钻出来看看。”

脱掉鞋子, 诸伏景光走进屋内,放下手中的塑料袋。

他搬过来椅子放到真树身后,无奈地说,“前辈,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见那只黑猫坡着脚围着自己转来转去,他从塑料袋中拿出了一只像棒棒糖一样东西,放在距离猫咪三四十厘米的地方等待着。

狭长的眼睛谨慎地盯着绿色的棒棒糖,并没有凑过去,反而是黏在真树腿边喵喵叫的白猫耸动着鼻尖挤了进来。

它距离那只棒棒的圆头越来越近,直到爪子都抓上去,不停地用脸蛋蹭来蹭去。

眼神迷茫又呆愣,整只猫的灵魂好像飞升到半空中。

真树坐在椅子上,看着漂亮的猫猫男逗漂亮的男猫猫,感叹不花钱居然也能享受到这种级别的视觉盛宴。

只有门口的降谷零看着好友似乎本身就长在这个家里的生物一样,无障碍地融入了进去。

真树拿起手机给默默关门离开的清纯男大发消息。

「千叶真树:钱别忘了给我,超过三个工作日按照市场价格付延时费」

对面很快已读,但是压根没有回复的意思。

止痛药和消炎药齐头并进,身体的免疫力逐渐占领高地。

精神恢复的女性挑了挑眉头,想起另一件忘记嘱托的事情。

「千叶真树:对了,那个黑曜石不要破坏,尽量恢复原样还给我」

这次的已读和回复来得同样快速。

「安室透:拆开后恢复的工本费两万円,谢谢惠顾。」

这次既读无视的换人了。

别开玩笑了,男人想从她这里掏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室透:ins?」

「千叶真树:两万円」

「安室透:OK」

分享了自己账号的二维码,真树抬头发现自己的白猫已经变得像是一滩水了。

它瘫软在地上,粉嫩的舌头吐在外面,怀里还抱着那只绿色的棒棒糖。

如果不是这只猫过于漂亮的五官和独特的蓝眸,她肯定以为猫被人掉包了。

注意到学姐的视线,诸伏站起来解释,“猫薄荷棒棒糖,喜欢的猫咪可能会产生五到十五分钟的反应。”

手机拍下来发到ins上,真树新奇地看着像醉酒的猫,用手指时不时地拨弄一下软塌塌的舌头和尾巴。

身边的学弟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堆东西,征求她的意见,“千叶前辈,请问我可以把这些东西放好吗?”

她点了点头,任由诸伏将从水果零食到生活杂物的物资归类放到最方便的地方,还在冰箱贴上了自带的便签记录。

真树狠狠地把梨啃光,可恶,如果不是诸伏前辈的弟弟就好了……

路过的诸伏接过梨核扔到了可燃垃圾中。

指尖从试探性地靠近,到若有若无地相触,最后缓缓地分开,过程漫长又短暂。

她挠了挠刚刚碰到的皮肤,躲开了后辈探究的视线,内心不停念经。

这什么气氛,这谁能顶得住? !

不行,这个是看起来像猫猫的狗狗。

虽然她是犬派,但是她很讨厌建立长期紧密关系。

所以猫这种哪个主人都行的宠物,反而能让她退让。

掏出最后一样东西,景光叠好塑料袋走到真树面前,半蹲下来温声说:“前辈,我们去床上了,好不好?”

真树微微张开双唇,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与记忆中相比,更加坚韧的眉眼柔软地看向自己,下巴上长着的小胡茬添了几分成熟的性感。

用力握紧手,这次吸了猫薄荷的换成了真树。

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她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任由对方搀扶自己走到灯光昏暗的卧室。

修长凉爽的手指握着燥热的肩膀,她稍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线条优越的下巴,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的身体。

影影绰绰的暖色调光线下,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充满了魅力。

真树顺从地被带倒在松软的床铺上,让对方把自己的双腿抬起放好。

对不起,诸伏前辈,你的弟弟我就不客气地……

咦?

被角被妥帖地掖好,真树安全地躺在床上。

不是,太过安全了吧?

“好的,请闭上眼睛,我来哄您睡觉吧。”对方的声线顿时变得正气无比。

从桃色的美梦中醒来,真树把目光投向景光手里握着的书——《三国志》。

刚刚就是这本书顶着她的?

“相信前辈很了解这本书了,我们直接从貂蝉的出场开始吧。”

……她懂了,她完全地理解了。

是她轻敌了。

美人计是你们卧底搜查官的必修课吗?

真树看着认真读书的诸伏景光,心中的愤懑越来越盛。

平日里懒得睁开的双目盛满了火焰,灼灼地锁住坐在床沿的男子。

微笑着放下书,他抬头望进潭水般的琥珀色中,“千叶前辈,您这样怎么能睡着呢。”

可恶的小鬼,压根就没想好好哄自己睡觉吧?

他在生哪门子的气啊,明明是自己跑上门自主劳动的。

“你裤子没换就坐我床上了。”

小鬼抬高眉头,做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明天我来帮您换掉四件套吧。”

“你怎么觉得我明天还会开门的?”

他的手指虚虚地点到伤疤斑驳的手背上,“难道前辈要用这样的手照顾自己吗?”

千叶真树是个除了钱诱之外软硬不吃的人,所以并不会为这个理由闭上小嘴巴,“那你想用什么照顾我?”

诸伏景光依旧保持着拉满的敬语,“用我没有受伤的手?”

“你现在没有受伤,稍后就不知道了。”

见人很有精神的炸毛,他识相地站起身说:“那为了明天还有健全的身体照顾前辈,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降谷零在开发一种很新的要ins方式[捂脸偷看]

夏油杰:全是课件

第35章

真树等到对方离开, 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继续被打断的睡眠。

白猫被关门声惊醒,深一脚浅一脚地地从客厅走过来, 跳到熟睡的女性枕边。

枕头的另一侧,夏油杰黄澄澄的眼睛清醒地理解了一切。

他没有阻止那个不停侵犯边界的男人, 不仅是为了让自己更像一只猫,更是在于观察真树的应对。

他对着昏昏沉沉的五条悟说:“影响那么大吗?”

事到如今,五条悟反而保持了一定距离,趴在女性的耳畔。

被熟悉的气味笼罩,他听着安稳的呼吸声,没有用回答打破难得的时光。

明晰自己的心意是件非常痛快的事情,他终于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了。

像是拥堵的道路突然畅通无比,旁边并行的车辆暂时也就无足轻重。

他只想好好地感受自己的重要之人。

难怪会容忍她的触摸,想要一直靠近她,阻止别人的亲密。

休息了一夜后, 真树强健的身体已经完全退烧了。

她一手各抱起一只猫做了几下弯举,被腹部牵拉的疼痛教育后又及时停止。

吸了两口猫后, 她跑去热了昨天青春男大留下的补偿饭,一盘盐煎鱼、一碗味增汤、还有份超市买的纳豆。

看起来很潮的男人实际上很传统嘛。

跟两只猫快乐地分享完早餐,她痛苦地整理了最近的账单,发现尽管入账增加了, 出账也增加了。

钱和钱之间居然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反正凑活过也能过,真树不想继续为难自己的脑细胞, 难得清闲地躺到床上开始刷ins。

这里面哪个followers会是那个可恶的小鬼?

三年前在警校时, 他们为了联系方便加了ins,但是当时的账号已经被注销了。既然他说看到自己发的内容,说明用小号关注了她。

咦, 大小姐心情很好嘛,难得晒了可爱的自拍。

上面还配文「今天的我,可以做读者模特吗?」。

千叶真树点赞。

希望在她把黑曜石还回去前,大小姐能保持住。

没找到暗中观察的后辈,门铃先响了。

暗中观察的后辈穿了一身帅气的休闲衬衣,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跟好友一同进来。

抱住应激的白猫,真树把碗筷划拉到一旁,在桌上腾出一个空位,示意他们把电脑放在这里。

三个人围着电脑坐下,这次另外两个人的座次调转了。

降谷零坐在中间,边展示高清照片边解说道:“如猜测的只能拆解出内容,不可复制不可分享。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账本上面的卖方如今是空壳公司,法人都调整过了。无任何追究意义,只会打草惊蛇。”

真树安静地看着在屏幕上一张张闪过的照片,忽然说:“停一下。”

照片上是2016年四月一部分的药品记录簿,详细地写明了当天监管药品的进出库情况。

她要过鼠标往前翻了几页阅览,调出来两张照片反复对比。

果然,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那个入狱后就“自杀”的医生只不过是并不算冤枉的替死鬼而已。

数据量非常大,三人即使只翻阅重点信息,也花费了将近一上午的时间。

等看到最后一页时已经中午了。

小心地伸展酸痛的腰背,真树对着两位会用美人计的客人无情地说:“贵人事忙,我就不留你们了。”

怀里的白猫配合着大声喵喵,虽然人类听不懂,但是驱逐的意味非常突出。

一直贴着真树手臂趴在桌子上的黑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过来,一爪子踩在电脑上,把屏幕合上。

被这个家里所有生物驱离的两个人却都稳如泰山。

脸黑心也黑的降谷拿出一张支票晃了晃,又收回包中,“确实,那今天就先告辞了。”

真树的眼睛从那张支票掏出来后就没有拔出来了。

直到看不见支票,她的脑子才回到自己身上。

话锋一转,她对着财神爷大度地说:“来都来了,去厨房给我炒俩菜吧。”

白猫在她腿上整只站起来,纹理细密的蓝眸严肃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没看出来这两个人心怀不轨吗。”

黑猫趁两个人没有防备,叼着支票就挤到真树腿上,发出那种婉转却没有实际意义的猫叫声。

“乖宝宝,谁是我的乖宝宝。”真树一把抱起黑猫,不停地研磨它的大耳洞,头都不抬地说,“慢走不送。”

身边的优等生冷笑了一下,威胁直击她的盲点,“你知道支票在到账前都可以被撤回的吧?”

真树塌下挺了一辈子的腰板,抱住两只猫,这个世界上只有猫猫不会欺骗她了,“寿喜锅。”

不会欺骗她的猫猫还在互相推挤,希望能把另一只赶出去。

因为家里没有牛肉,优等生承担了采买的重任。

本来他是想盯着自己好友不要头脑发热栽倒陷阱里,结果明示暗示下对方都不跟上来。

留下来的人把桌上的碗筷洗刷干净,又跑去卧室换完床单被罩。

乱中有序地忙完,他走到没有看过自己一眼的学姐身边柔声说:“前辈,还有哪里受伤了,我来帮你换药好吗?”

同样的招数别想对圣斗士生效两次。

真树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往椅背上一靠,终于回视对方的视线,“好啊,那就麻烦景光了。”

外表温良的后辈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消毒用品,半跪在她身前,“那我就失礼了,千叶前辈。”

修长的手挑开被指着的睡衣边沿,露出侧腰的纱布。

按压着里侧,他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没有带来一丝不适。

发紫溃烂的弹片伤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他稳定扣动扳机的手指却隐隐有些发抖。

躲开陆续袭来的猫爪,他停顿了一下,任由女性捏住自己的下巴。顺着手臂往上看去,是曾经照顾自己的前辈散漫的表情。

曾经坚定锋锐的五官看似被磨平,只剩下表面上的漫不经心,“眼睛看什么呢?”

而如今格外锋芒毕露的卧底搜查官却率先服了软。

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他乖顺地没有挣脱开对方的掌控。

在暗中调整好节奏,诸伏将沾满了碘伏的棉签压向伤口中心,“如果我弄疼您了,请忍耐一下。”

凉爽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腰部肌肤,激起了一片小疙瘩。

摩挲着早就想上手的小胡茬,指尖被细细密密的硬茬扎得酥痒难耐。千叶真树终于体会到了她每次擦起来时别人的心情。

这是报应吧?

这几个人都是来报以前挨打时的仇的吗?

就在此时,另一名“宾至如归”的复仇者快速地打开密码锁,瞠目结舌地看着客厅体态暧昧的两人。

白猫借机挤开看得猫刺挠的胡茬,把自己长长的胡须塞到真树的手心里,甜甜腻腻地喵喵叫,“还是白色比较让人喜欢吧?白色系都是人气角色哦。”

夏油杰并不理会早先收到的警告,也不接受五条悟觉醒后的自我约束。

他挑着狭长的眼睛,一副禁欲系的模样,却趴在女性的颈侧发出悠长飘忽的声响,“每次你弄疼我,我都在忍耐的。” ——

作者有话说:诸伏景光:看似草食的肉食的类型

夏油杰:看似s的m的类型

dk悟:看似0距离的实则很尊重你的类型

降谷零:看似辅助实则打野的类型

第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