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川黄泉笑着把眼睛眯成月牙,亮晶晶的眸子像藏着浩瀚星光:“我喜欢你哦。”
超级喜欢。
【作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86章 |晋江独家86
他总是意识到得太晚
东南季风裹着海洋的湿气吹向神奈川,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萩原研二牵着赖川黄泉快步穿过人行道。
他一身休闲装,棒球帽歪斜着戴在头顶,压住柔顺的长发。运动系帅哥的打扮阳光元气,又带着一股坏男孩的痞气,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第十七次注意到有人偷偷转头打量萩原研二,赖川黄泉挽着他的胳膊,挺起胸膛,开心到把嘴弯成横卧的[3]。她翘高嘴角,像个赢下全国冠军后故意举高奖杯到处转悠的炫耀者,深怕别人看不清她手上捧着的奖状。
萩原研二用余光偷看了眼身侧满脸骄傲嘚瑟的小女朋友,抿动嘴唇憋住笑意。他的小女朋友真是优秀又可爱。
不过萩原研二也不是没有困扰,他不知道该怎么带赖川黄泉回家。以赖川黄泉的性格,害羞的时候她大概率会逃跑。
而且现在多了个变成小狗的技能,萩原研二更是得精心策划,防止赖川黄泉因为太害羞而变成小狗逃走。
“研二,我们现在去哪。”
萩原研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去旅馆放行李,然后去吃午饭。”
他正寻思着萩原千速也差不多该到了,身后倏然响起一阵车笛。
司机按喇叭的力度很小,不会扰民的同时,又能吸引萩原研二的注意力。他弯腰顺着降低车速的副驾看进去,一头浅褐接近金色长发的女人单手搭着方向盘,朝他笑着眨眼丢出个wink:“哟研二,好久不见。”
“诶呀,老姐。”
萩原研二笑笑,顺手拉开后座车门:“软面包,上车。”
赖川黄泉一愣,乖乖钻进后座。萩原研二紧随其后也坐进后座,顺势拉上车门。
前排驾驶座,萩原千速单手搭着椅背,转身朝后座探出半截身子:“女朋友?很可爱哦。”
早在两天前,萩原千速就知道研二今天会带女朋友回家。不仅如此,她会“巧合”地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也是萩原研二特意安排的。
今天一大早,已经坐在动车上的萩原研二甚至借口上方便,悄悄躲进动车卫生间给家里打电话,嘱咐他们一定要自然些,不要吓到赖川黄泉。
接到这通电话萩原千速用小指掏着耳朵,嫌弃至极:“真是的,这件事你已经反复念叨不下五遍了。臭研二,在你眼里我们就这么不靠谱吗。”
于是萩原全家还没得以一见赖川黄泉真容,就先意识到一件事——研二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小姑娘身上了,栽得彻彻底底。
赖川黄泉局促不安地端坐在后座,樱色顺着耳尖一点点蔓延,直至染红整个耳朵。她瞪着圆溜溜的杏眼,乖巧道:“姐姐好。”
萩原研二丢下双肩包堵在座位上,才握着赖川黄泉的手,笑眯眯道:“对哦,女朋友。名字是赖川黄泉,比我小……两岁。是个可爱又聪明的女孩子。”
在提及年龄时,萩原研二停顿了下。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和赖川黄泉的世界时间线流逝速度好像不一样,他也拿不准赖川黄泉现在几岁。但根据记忆里的曾经,和赖川黄泉昏迷的本体来判断,应该是两岁。
萩原研二挂着个灿烂的笑,继续道:“职业是拯救萩原研二哦。”
赖川黄泉一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萩原研二:“诶?”
这都什么奇怪的介绍方式,不是约等于告诉别人她无业吗。
修长的手指转动方向盘,白色车子缓缓驶向归家的路。萩原千速挑眉瞟了眼后视镜:“是吗,那一定很辛苦吧,我老弟又皮又能来事。”
她扭头看向前方的路况,继续道:“是一份很值得尊敬的职业呢。”
明明是看似玩笑的调侃,萩原千速却说得缓慢,咬字间皆是认真。她眼含三分笑,缠绵的语调在舌尖转两圈,清冷又温柔,把对赖川黄泉的感谢藏在平淡的字句里。
闻言,赖川黄泉瞪大眼睛,诧异又惊喜。千速姐姐真是个魅力完全不输萩原研二的成熟艳丽的大女人呢。
半小时后,赖川黄泉清晰意识到萩原一家子都是极具魅力的人,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
被晕乎乎骗回家的赖川黄泉见到了萩原研二的父母,再稀里糊涂地和对方家长交换了联系方式,再到最后被留下吃饭,几乎是一周目的重演。
唯一的不同是赖川黄泉端着被堆尖的碗吃得不亦乐乎,腮帮也被食物撑得鼓起来。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停夸赞萩原夫人厨艺好。
赖川黄泉吃得开心,萩原夫人也看得开心。辛苦做好的晚饭被人以香喷喷的姿态吃下去,萩原夫人笑得简直合不拢嘴,眼睛也弯成了月牙。
临走时,萩原夫人拽紧赖川黄泉的手,依依不舍地叮嘱她一定要常来。
黄昏染红半边云,萩原研二带着赖川黄泉抵达全日本最大的中华街时,松田阵平已经等候在街道口。今早三人抵达神奈川时他离开队伍,独自回了一趟家。
松田阵平把嘴边的香烟碾熄丢进垃圾桶:“好慢啊你们。”
萩原研二:“抱歉抱歉,路上有事耽搁了下。”
松田阵平垂下视线,一双蔚蓝色的眸子隔着墨镜看向赖川黄泉。准确地说,是看向她被蹭掉口红的、湿漉漉的唇角。
他稍作沉默:“走了,去吃中华料理,我已经预订好座位了。”
“阵平最好了~”
“哼,你也就在吃肉的时候会念叨我好。”
“哪有,阵平一直都很好。”
松田阵平扯高嘴角:“天下第一好?”
赖川黄泉微笑着沉默了。
松田阵平:“嗯?”
赖川黄泉面不改色道:“排除研二,天下第一好。”
松田阵平笑着挑眉,试图威胁:“还想不想吃烤鸭的。”
“嘁,”赖川黄泉噘嘴,嫌弃地把杏眼瞪成半月形:“不要这样,阵平你可是现役警官,成熟一点嘛,不要像个小朋友一样。”
“哈?”松田阵平挤出一声充满难以置信的情绪的单音节,嘲讽道:“唯独不想被你这个幼稚鬼说像小朋友。”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着插嘴:“这么说的话,那我可以——”
青筋在额角崩起,松田阵平连忙出声打断:“你也不行!”
萩原研二耸肩:“哎呀,那还真是可惜。”
“真是的,”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大步走在队伍最前方,“一个二个就知道气人。”
他身后,一大一小两位气人队友凑到一堆开始交头接耳。
“不是说我离开这三年,阵平已经变得成熟很多了吗,我完全没感觉诶。”
“没办法,小阵平起点比普通人都低。别人是从0开始起跑,那他就是从-100开始。能发展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说的也是。”
松田阵平:?
他咬牙切齿瞪向身后两人,杀气近乎实体化:“我听得见。”
结果身后两人笑着把手一摊:“知道哦,就是故意让你听见的。”
松田阵平简直都快气笑了。这朋友不能要了,找个地方埋了把。
结果等用好晚饭,更气人的事来了。只见赖川黄泉拍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地瘫在座位上:“算上上次的烤肉,一共吃了五十斤,阵平还欠我四吨九百五十斤。”
松田阵平:?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拧眉:“我什么时候欠你五吨……”
话没说完,松田阵平蓦地回忆起当初诱骗赖川黄泉改口喊他“阵平”时给出的承诺。他抽动两下嘴角,丢下筷子上前两步反手捏住赖川黄泉的脸,把她捏成个金鱼嘴:“你这家伙,和我玩文字游戏?我说的是五顿,不是五吨。”
赖川黄泉蹙眉,握住松田阵平的手腕用力往后挣扎两下,没能从他掌心挣脱。不仅如此,松田阵平大概是捏黄泉小狗捏习惯了,他下意识收缩手指,在赖川黄泉软软弹弹的脸蛋按了两下,像在揉柔软的解压玩具。
青筋在额角崩起,赖川黄泉气鼓鼓道:“你完了,这次十包小熊饼干都哄不好。”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在原本五顿的基础上再请你五顿。”
赖川黄泉:“……”
松田阵平:“成交?”
赖川黄泉:“嘿嘿,成交~!”
从刚才起就一直坐在边上的萩原研二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两人间的互动、他夹起一块热乎正滋滋冒油的红烧肉:“软面包,来,啊~”
肉香顺着呼吸钻进鼻腔,勾得赖川黄泉舌尖打颤,她亮起眸子,不再去管掐着她脸的松田阵平。
“来了来了~”
她一把挣脱束缚,摇着尾巴兴冲冲钻到萩原研二旁边。
一双漂亮的杏眼倒映满五花肉的轮廓,赖川黄泉期待地攥紧拳头,眼底不停冒出亮晶晶的小星星。像极了蹲坐在桌子边等待投食的小狗。
“来,啊~”
“啊~”
松田阵平睨了眼对面双手捧脸、开心到头顶开出小花花的赖川黄泉,哼笑一声,也回了座位。
修剪整齐的指甲扣开啤酒罐易拉环,他没去管那边吵闹的强忍,仰头一口气喝掉半罐冰啤酒,低头盯着面前沾了油的白瓷碗,若有所思。
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激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眉头不自觉地皱成一团,心情无由来地烦躁。明明知道该远离,灵魂却忍不住缠向她。
手指动了动,像是要握拳又舒展开。
松田阵平从衣兜双肩包取出墨镜戴上,被墨色遮挡住的蓝眸却不自觉飘向赖川黄泉。
有些事,他总是意识到得太晚。
【作话】
(捏下巴)我感觉我最近写的不太好,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们觉得有问题,请务必告诉我。就算是前面的章节,在不影响大主线的情况下,我也会进行修改的。
毕竟各位都是花了钱的,有什么需求和意见都可以提,只要是合理意见,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受大纲、我个人实力限制,不一定都会参考或实现)-
第87章 |晋江独家87
我们要一直好好的
黄昏后是中华街最热闹的时段。
粉嫩的兔兔型棉花糖比氢气球还大,被赖川黄把眼睛眯成月牙,嗷呜一口咬掉半只耳朵。
棉花糖这种东西很微妙,遇水就会变得黏糊糊的,在嘴里迅速化成糖汁。但只要做得足够可爱,又有多少女孩子能拒绝棉花糖的诱惑,起码赖川黄泉不能。
萩原研二单手插兜慢吞吞跟在赖川黄泉身后,比他矮上好一截的小姑娘美滋滋地啃着棉花糖,走路时一蹦一跳的,像只欢脱的小兔子。中华街五光十色的招牌灯交相辉映,映得赖川黄泉的脸庞红扑扑的。
恍惚间,萩原研二有种错觉,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他们一起漫步在记忆中的多罗碧加公园。
松田阵平上前半步跟到赖川黄泉右侧:“给我吃一口。”
闻言,赖川黄泉抿唇面露迟疑。她看了眼只被咬掉半截耳朵的兔兔棉花糖,又看了眼紧挨着她的松田阵平:“行吧。”
她握着棉花糖竹签的手伸向松田阵平,认真嘱托道:“你咬那边,不要和我啃同一边哦。我才不要吃你咬过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
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回应几声,弯下腰作势要咬。在靠近棉花糖的时候,他抬眼瞟了眼毫无防备的赖川黄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粉色的棉花糖整个从竹签上薅下来,团吧团吧塞嘴里。
赖川黄泉:!!!
空荡荡的竹签上黏着几簇指甲盖大小的粉色糖絮,在风中摇摆。
赖川黄泉瞪着双豆豆眼,粉唇也惊讶地张成个菱形。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比她脑袋还大的棉花糖就这么一秒没了!?
“呜……”
赖川黄泉把脸皱成一团,水汪汪的杏眼蓄满委屈,似乎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她委屈吧啦地盯着手上光秃秃的竹签,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转身扑进萩原研二怀里,哭得超大声:“呜研二,你看他!!”
萩原研二拧眉,无可奈何地瞅了松田阵平一眼,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揉了又揉。
“乖哦乖哦不难过,我重新给你买十个。”
赖川黄泉鼓着腮帮,气到掉眼泪:“我不!我就要大猩猩吐出来还给我!”
闻言,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发出,拧眉露出个嫌弃的笑:“哈?你可真恶心。”
赖川黄泉:?
她松开萩原研二,转身重重踩在松田阵平脚掌面,还不忘用鞋跟用力碾磨两下:“笨蛋阵平!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不是已经在打了吗。”
“敲你闷棍哦!”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伸手抵住赖川黄泉的脑袋,往后退开半步:“我只要这样,你甚至都摸不到我。”
“你乱讲,我明明——”
赖川黄泉伸长了胳膊,手臂打直成一条直线,用力到指尖都在发力。但她遗憾且惊恐地发现,被松田阵平远远按住脑袋后,她真的够不着他。
备受打击的赖川黄泉僵住动作,在松田阵平嘲笑的眼神中瘪嘴,再次在眼角挂上晶莹剔透的小珍珠。她抬手揉着眼睛,故意抽泣出声,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这回轮到松田阵平愣住,他“诶?”了一声,僵了片刻才手忙脚乱地开始哄人。
赖川黄泉埋着头,耸动肩膀不断抽泣着。她从从手指间抬起视线,悄咪咪瞟了眼已经完全慌了手脚的男人,亮晶晶的眸子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她嘿嘿一笑,朝着松田阵平的小腿就是一脚,顺势抬手狠狠揪住松田阵平的脸蛋。
“嘻嘻,让我逮到了吧~!”
赖川黄泉狠狠揪住松田阵平的脸蛋,把他俊秀的脸拉扯到变形。如果曾被揪到掉眼泪的降谷零在这里,一定会为松田阵平正在经历他曾经历过的一切而激动到握拳。
“嘶——你这女人,快松手!”
松田阵平反手握住赖川黄泉的手腕,又不敢太用力。
赖川黄泉满脸得意:“求我呀。”
“你想都别想。”
赖川黄泉用力揪住松田阵平的脸颊向两边拉扯:“那就没办法了呢~”
萩原研二双手插兜缓缓叹出一口气,既无奈又好笑。他没有去管已经打成一团的两个小朋友,折身重新拐向棉花糖摊位。
松田阵平拧眉,从握住赖川黄泉的手腕改为覆住她的手背。他拽紧住赖川黄泉的手,稍微多使点劲,就把作恶的手指从自己脸上强行扯下来。
脸颊微微泛红,松田阵平撇高嘴角笑得得意:“怎样,没辙了吧。”
赖川黄泉瘪嘴,气到不行。
四肢修长,她比不过松田阵平;近战能力,她也比不过松田阵平——虽然她从末世活了下来,但她的招式更适用于杀人,而不是制服;比力气,那她就更不是松田阵平的对手了。
可恶,不管哪一面都被比下去了。赖川黄泉又气又恼,恨不得跳起来打松田阵平的头。她瞟了眼远处正背对他们等待棉花糖做好的萩原研二,计上心来。
她冲松田阵平嘿嘿一笑,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注意到赖川黄泉恣意的笑,松田阵平身子一僵,下意识感到不妙。
他们几步开外的位置,萩原研二背对两人,和棉花糖摊位已近老年的摊主闲聊着,接过他做好的又大又软的棉花糖。
只见赖川黄泉抓起松田阵平的胳膊,在萩原研二转身前一秒,用他的手掌啪地打在自己头顶:“呜……研二,猩猩警官打我。”
松田阵平:??
他瞪圆了眼睛,薄唇张了又合,震惊到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赖川黄泉才不管他,她皱着脸哼唧唧扑进萩原研二怀里,环着他的腰不停撒娇:“研二你看,猩猩警官超级坏,他趁你不注意,居然打我。”
松田阵平目瞪口呆地看着赖川黄泉扑去告状,头一遭生出种“怕了你了”的心情。
另一边,萩原研二举高手上的棉花糖,防止糖丝蹭到赖川黄泉。他单手扣住赖川黄泉的腰,任由她窝在他怀里蹭着他的胸膛撒娇。
萩原研二不过一眼就看穿了真相,他放柔眉眼,笑得无可奈何:“你呀……”
赖川黄泉仰头,眼巴巴看向萩原研二:“什么?”
真是爱撒娇。
但萩原研二只是滚了滚喉结,笑着哄到:“吃棉花糖吧。”
“嗯~!”
赖川黄泉接过萩原研二递过来的棉花糖,美滋滋地咬起来。她哼着轻快的歌,扭头顺着中华街长长的街道慢慢踱步,亮晶晶的杏眼似波光粼粼的湖面。
在经过松田阵平身侧时,她皱着脸冲松田阵平吐舌头,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松田阵平双手抱臂,一副不想跟赖川黄泉计较的样子。他转身,在离赖川黄泉几步远的位置慢慢跟了上去。
他们身后,落后的萩原研二追了几步,来到松田阵平身侧与他并肩。
热闹的街道摆满稀奇的玩意,赖川黄泉啃着棉花糖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吸引走注意力。她才刚吃掉最后一口棉花糖,就趴在一家熟食店橱窗前,眼巴巴盯着浸在红油里的鸡肉流口水。
她捏着一把钱,高高举起手:“老板,来两份~!”
萩原研二单手插兜跟在赖川黄泉身后,忍俊不禁。他甚至在想,赖川黄泉使用技能后会变成小狗,是不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只软乎乎的狗狗。
“哼,真像只小狗。”
松田阵平笑着上前,把胳膊搭在萩原研二肩上。很明显,他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招牌灯光下,接过老板装好的鸡肉的小姑娘开心得把眼睛眯成弯弯的线。明明是人类,却无端给人一种正在疯狂摇尾巴的错觉。
萩原研二倾斜重心,向松田阵平的方向靠了靠:“是呀,是只可爱又贪吃的小狗。”
贪吃的小姑娘接过食物没有忙着走,反而用细白修长的食指指向橱窗,似乎想要试尝什么。橱窗后方带着透明塑料兜嘴的中年男人笑了笑,蹲下身用牙签挑出一小块肉,递给赖川黄泉。
从小一同长大的两位机动队王牌没有催促更没有不耐,他们只是安静凝视着赖川黄泉,谁都没有说话。
橙黄色的灯牌为赖川黄泉镀上一层温暖的光,她转过头朝萩、松二人挥手,歪头笑着把眼睛弯成月牙:“要吃卤肉吗,我尝过了,超级好吃。”
她站在路灯下,站在街道口,朝气蓬勃又甜美动人,像一朵在月色中怒放的夜来香。
“好哦,买了等会一起吃。”
他们看着她,嘴角勾起个浅浅的笑,噙着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温柔。
“喂小阵平,”萩原研二歪头,视线依旧牢牢黏在赖川黄泉身上,“我们几个,要好好的呀。”
他意有所指:“一直好好的。”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笑了笑:“嗯,会一直好好的。”
……
三个人一起折腾到很晚,萩原研二才带着赖川黄泉与松田阵平告别。和一周目一样,他带赖川黄泉去往一家环境不错的、靠海的酒店下榻。
萩原研二洗好澡时,赖川黄泉已经吹干了头发,坐在床沿晃动着脚丫看电视。被萩原研二挪床边的圆形小茶几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食物,赖川黄泉目不转睛地盯着液晶显示屏,漂亮的眸子倒映出节目里帅气男侦探的脸。她一手握着可乐,一手捏着筷子,不停往嘴里送肉。
听见浴室玻璃门被合上的声音,她扭头瞥萩原研二一眼又匆匆收回视线——电视剧正发展到高。潮的地方,她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研二快来,我给你留了超好吃的鸡肉哦。”
萩原研二赤。裸身子,只在腰际围了条大毛巾。水珠顺着腹部介绍的肌肉轮廓滑进深处,他坐下时,潮湿的热气向赖川黄泉压去。
萩原研二沉默着看向赖川黄泉,没有说话。
赖川黄泉笑眯眯往嘴里送进一块脆海苔,晃悠着脚,吃得正欢。
萩原研二倏然出声:“软面包。”
“嗯?”
转头的瞬间,萩原研二靠过来咬断她嘴边没能完全吞进去的海苔,吻了上来。
“等……”
“嘘——”
沙哑低沉的声音似海妖对水手的蛊惑,萩原研二这个海妖。
亲吻向下,湿热的呼吸乱了分寸。
身子下面的棉絮软软的,电视声音很乱,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也可能是大脑已经绽放起烟花,失去了思考能力,无法顺利接收节目里主持人在说什么。
身子软软的,也很酸,汗液顺着萩原研二收紧的下颚线滚落,溅开在洁白的背脊。
纤细的手指揪紧柔软的抱枕,试图躲开狂风暴雨的侵袭却只能把背脊挺成一把弯弓。下巴被人挑起,赖川黄泉被迫扭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黄泉,喊我的名字。”
“研、研二。”
“好乖好乖,让你更舒服些,好不好。”
“……嗯。”
暴雨,更烈。
【作话】-
第88章 |晋江独家88
受害者
滚轮极速滑动时的响声是催促过道里其他病患及家属让道的哨声,一身白的急症医生骑在急救转运推车上,不停为已经失去意识的女人做心脏复苏。
女人被推进病房,一袭白帘隔绝开内外两个世界。风见裕也在门口守了会,眼神暗了暗。他绕到无人注意的角落,躲在柱子后方拨通了那个电话。
他谨慎地打量周围一圈:“喂,是我,风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出声回复:“怎么样了。”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低声喊出对方的名字,“医院这边已经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检查结果,她的体内可能含有过量西泮类药物。”
“嗯,受害人情况怎么样。”
风见裕也探头再次打量周围,才继续道:“不太好,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大脑多项功能已经达到极限,离脑死亡已经不远了。”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啪啪声,似乎是在搜索资料——药物、化学确实不属于他擅长的领域。金发男人沉默片刻,才再次出声:“西泮类药物不该会导致脑死亡。”
风见裕也滚动喉结,咽下口唾沫才出声道:“受害人在被转运时出现体位性窒息,大脑因为缺氧……”
降谷零沉默片刻:“她有被性。侵吗?”
“没有。大概在搬运过程中就出现了窒息,因此被直接丢下。如果能早一点被发现的话,也许还能……”
风见说到一半便匆匆止住声音,他长叹一口气,心事重重。
“风见,”降谷零出声打断他的沉思,“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你们也继续深入,有什么情报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是。”
挂断电话,降谷零扭头看向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的男人。松田阵平咬着根没点燃的香烟,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紧闭的窗帘透不进一丝光亮,密不透风的房间敞亮却压抑。这里是降谷零的安全屋之一,也是他们几人汇合见面的主要场所之一。
只是今次,除了机动队的两位王牌,还多了个小个头的女人,和个子接近两米的方脸男人。
诸伏景光撕开个能量棒喂进嘴里:“班长再过几个月就要调到警视厅了吗。”
伊达航笑笑:“是啊。”他本来是借着休假到东京看望女朋友,结果刚好遇到准备动身去安全屋见人的松田阵平,于是就被顺道捎上了。
伊达航老早就通过电话听闻了赖川黄泉的事,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赖川黄泉蜷缩着身体坐在萩原研二大腿上——沙发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她往嘴里塞了颗饼干,思考片刻出声:“我觉得可以让我做诱饵哦。”
“我不会食物中毒,之前的投毒案,我把被下毒的牛奶完整喝进去都没有事,这次也一定没问题的。就由我来引出可能的嫌疑人吧。”
闻言,降谷零拧眉:“没问题吗,这件事非常危险。”
赖川黄泉用力拍了拍胸膛:“就放心地交给我吧!我还有管理员,而且研二、阵平他们也会辅助保护我的!”
“这样吗……”降谷零没有笑,他表情严肃地垂下视线,“虽然不知道那位管理员能做到哪种程度,不过我相信你。”而且如果赖川黄泉真的不会被药物影响,那她确实是最适合做行动的目标人选。
赖川黄泉笑笑:“其实管理员是你认识的熟人哦。”
降谷零有些惊讶:“我认识的人?”
赖川黄泉把饼干盒往手心倒扣过来,吃下最后两颗小熊饼干,才带着得意的小表情继续道:“老爸老爸,你快和他们说句话!”
……?
除了对个中细节一无所知的伊达航,以及目前为止和赖川先生没有任何正面接触的诸伏景光,其余三人纷纷露出个微妙的表情。
特别是降谷零。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人与人之间也是存在着类似等级压制一类的看不见但真实存在的东西。
就像学生没有办法在监考老师的注目下一字一句在格子里写下自己精心编造的800字作文;没人有喜欢工作时被上司站在背后围观全程,特别是当对方还是权威极高的部门大BOSS时。
降谷零僵在座位上沉默片刻,痛苦地用手捂住脸。太难受了,这种在监考老师注目下答题的感觉。
他几个深呼吸后重新坐直身体:“好了,接下来就是指定行动计划了。”
……
价格上万的音响震个不停,发出躁动的音乐。五光十色的氛围灯打出一道道光柱,旋转着不停变换色彩。
赖川黄泉穿着布满红色亮片的吊带短裙,扭着身子半倚半坐地靠在卡座里,她面前放着杯已经喝下半截的莫吉托。
雪碧般透明带细微气泡的酒液盛在圆柱型玻璃杯里,里面堆满了冰块,杯壁凝聚起一层水气,绿色薄荷叶点缀其中。是一杯好看到像无害饮品的美酒。
赖川黄泉故意歪着身子斜坐,性感紧致的低胸短裙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诱人犯罪。
一个头发三七分的男人端着杯金色的是威士忌酒靠到桌边,他长相算得上六分帅气,西装革履。
他开口,故意压低的嗓音夹着不易察觉的气泡音:“我可以坐这里吗?”
赖川黄泉慵懒地看对方一眼,挪开身子:“当然。”
“一个人?”
赖川黄泉笑笑:“和朋友一起,结果她们全都丢下了我。”她说着,扭头瞟了眼舞池,甚至抬起手冲舞池中央招手。
闻言,男人顺着赖川黄泉的动作扭头向舞池看去。略显拥挤的场地挤满年轻的男男女女,昏暗的灯光叫他看不清池子里的情况。男人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在朝赖川黄泉挥手,不过这不重要,他的目标打从一开始就是面前的女人。
男人落座后没有急于暴露目的,而是和赖川黄泉闲聊:“还在上大学吗?”
不等赖川黄泉做出反应,他先连忙自我介绍:“我是东京大学的研究生。”
赖川黄泉看向男人,一双杏眼无辜茫然:“东大吗,好厉害的感觉。我就不行了,全靠爸爸砸钱把我送进私立大学。”
“哪里的话,”男人笑笑:“我今年26,你几岁了?”
赖川黄泉趴下身子,手指转动着玻璃杯:“19。”
男人笑着夸赞道:“19岁啊,是个不错的年纪,我有个妹妹也是19岁哦。”
假的。
男人不是研究生,考不上东大,更没有妹妹。他的每个举动,都是精心策划后的举措。一言一行,处心积虑。
他又和赖川黄泉谈了会心,眼见她那杯透明的莫吉托逐渐见底,才笑着抛出糖饵:“莫吉托啊,味道不错。不过我知道另一种酒,也是酸酸甜甜的,基酒都是朗姆,但口感会更好。”
他看向赖川黄泉:“要尝尝吗?”
赖川黄泉托腮略做思考,点头答应。她面上隐隐写着好奇和期待,但心底已经掀起澎湃的海浪——等了这么多天,终于上钩了。
十来分钟后,起身去买酒的男人端着杯蓝色夏威夷酒去而复返。溜光般闪耀的蓝色酒液自下而上逐渐透明,艳丽的色调犹如炎炎夏日时把海浪冻在冰箱。难怪叫蓝色夏威夷,光是外形都给人一种夏天海洋的冰凉畅快感。
男人把蓝色夏威夷放到赖川黄泉面前:“尝尝?”
酸甜清爽的口感蔓延整个口腔,别具热带风味。赖川黄泉弯起眉眼,笑得开心:“果然好喝,你好厉害,懂得好多~!”
她看向男人时,亮晶晶的眸子里闪耀起崇拜的情绪。
男人只是故作绅士的客气了几句,赖川黄泉仰头继续品尝美酒时,他看向她的眼神别有深意。
两人谈笑着,很快,杯子里的饮料就见了底。赖川黄泉单手托腮,用玻璃杯搅动着杯子。她双眼微阖,欲睡半醒,脸上晕开淡淡的红晕,似乎是醉了。
她对面,男人缓缓坐直背脊,喉结也滚了两个来回,像是饿了几天的人看到肥美的菜肉被人端上桌。对他而言,赖川黄泉就是那道压轴的肥美佳肴。
赖川黄泉用手撑住额头,眉头微蹙,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身边的软座被压下去,从刚才起就一直像苍蝇般缠在她身边的男人靠了过来。
“是不是喝多了?”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醒酒,我带你去吧。”
赖川黄泉缓慢眨眼,一副思维和反应全被放慢的笨拙模样。但她脑子清醒得很,甚至冷静到极致。
一颗小小的药丸就想放倒她,别开玩笑了,他不配。
但按照他们事先指定的计划,现在是时候装昏睡了。赖川黄泉睨了眼身侧挤过来的男人,往座位深处挪了下身子,悄无声息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你醉了,我带你去休息吧。”
男人的声音有些猴急,他以为事情已经十拿九稳,没料想到赖川黄泉此刻还完全清醒。
小臂被男人握住的一瞬,赖川黄泉下意识把眉头皱成一团。
松田阵平他们已经埋伏好了,管理员现在也在盯着这边,赖川黄泉心知自己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她还是一阵不爽。总觉得就这么被带走实在太亏了,必须得干点什么。
这么想着,赖川黄泉直起身,举起桌上男人几乎没喝过的那杯酒。杯口倾斜,她把酒全倒在了男人头顶。
不给男人反应的时间,她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男人脸上,把他打得把脸侧朝一边。
被盯上的猎物淋了一头然后又扇耳光,男人瞪大眼睛半天反应不过来。脸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漫长的沉默过后,男人缓缓转头,赖川黄泉已经像无骨虾般软在座位里,没了意识。
男人咬牙切齿丢出句脏话:“你他。妈……”
他用指腹轻轻揉搓自己被扇红的脸蛋,发出倒吸冷气的嘶声。
在把赖川黄泉架在肩头带走前,男人特意左右打量一番,确认无人注意后才架着她离开夜店。
“臭女人。”
男人拉开车门,骂骂咧咧地把她丢上后座,随即拉开驾驶座坐了进去。
“他妈的,打得老子脸现在都还在疼,等会一定要好好弄回来。”
他咒骂不停,说着不堪的下流话,眼神凶狠阴恻。
男人载着赖川黄泉的蓝色私家车缓缓驶离喧闹的风情街。
在从一条黝黑的小巷口擦肩而过时,暗不见光的巷子里,一辆黑色马自达缓缓驶出巷子口。萩原研二转动方向盘,保持着一个远近正好的距离跟了上去。
蓝色私家车内,软虾般趴在后座的赖川黄泉缓缓睁开了眼。
第89章 |晋江独家89(加更)
危险的蓝精灵
蓝色私家车稳稳停在爱情酒店。
日本的爱情酒店是自主服务模式,没有前台,自助选房。除非选房或离开的过程中和其他顾客相遇,不然能做到绝对的隐私保护。事后会有专人前往打扫卫生,再提供给下一批顾客。
赖川黄泉被放在床上时,抽动了下手指。她强忍住跳起来直接揍男人一顿的冲动,静静听着周围的动态。
不等男人进一步行动,敲门声骤然响起。
外面的人把木门砸得咚咚响,急促的锤门声能清晰传递出对方不耐烦的心思。
男人冲屋外高喊一句:“谁啊?”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把门锤得更响。
男人有点怯缩,他犹豫片刻,上前两步拉开房门。
房间外,松田阵平戴着墨镜,一身黑西装。外套大开,领带松散地套在领口。他咬紧牙挑起嘴角,露出个张狂又有些痞气的笑:“哟。”
松田阵平身上如同**太子爷的气场镇住了男人,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找谁?”
“当然是找你。”
松田阵平边说边用小臂抵住门。手指像弹奏钢琴般从拇指到尾指顺着活动了一圈,他左右摆头转动肩膀,随即右手臂结实的肌肉发力鼓起,为接下来的猛攻做好准备。
在男人惊悚的注视下,松田阵平冲他露出个暴戾笑:“往女人酒里下药,你还真是个人渣。”
瞪大的瞳孔里倒映出急速靠近的拳头,松田阵平一记极具爆发力的直拳,电光火石间,先前还骂骂咧咧的男人就被以物理麻醉的方式强制关机。
肉。体和骨头撞击的声音听得赖川黄泉头皮发麻,她趴在床前悄咪咪睁开一只眼,就看到背对着他的男人双脚离地,飞出一截距离然后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不远处,松田阵平还维持着出拳后的姿态,被黑色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材比例。
“阵平!”赖川黄泉爬起来坐在柔软的被子上,“你刚刚那一拳超酷!帅呆了!!”
“要不是这家伙已经昏倒了,”她用脚底的高跟鞋踩了男人两下,瘪嘴,“真想求你再来一次。”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用脚为地上已经失去意识的男人翻了个面:“哼,这种人渣,等他醒了再揍一顿好了。”
赖川黄泉立马欢呼出声:“赞成~!”
不过松田阵平也只是说说而已,身为警察,在把这家伙送到警视厅后,他也不是说想揍就能揍的。
“研二还在楼下放风呢,”松田阵平拎起男人的胳膊,扛扁担般把失去意识的男人扛在肩头,“走吧,去零那家伙给我们安排的地方。”
“好~”
……
视野晃动,意识刚刚苏醒,下颚便传来钻心的疼。
两道交错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男人把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眼泪争先恐后流出。他试图抬手挡住光,才赫然惊觉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耳边响起尖锐的金属转动声,像牙科室特有的钻牙声,又像高性能的榨汁机在转动。
男人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被绑在椅子上坐在房间中央,对面立着两盏探照灯一样的东西,是房间唯一的光源。白色强光直直打在他脸上,视线被模糊。
光的后方,黑暗的阴影里藏匿着个男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和脚下的男式黑皮鞋。
“哼,”灯光后面的男人——松田阵平把烟碾熄在脚下,站起身,“醒了啊。”
男人声线颤抖:“你、你是谁?”
“呵,”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现在还没轮到你发问吧。”
松田阵平明明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具备威胁意味的话,男人就先被冷汗打湿后背。他故作镇定,平静地看向黑暗中的松田阵平:“如果是想要钱的话,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男人身后,赖川黄泉用勺子把挂在便当盒边缘的白菜丝扒进榨汁机里。赖川黄泉努嘴,视野越过被绑住的男人,直直看向灯光后方身影模糊的松田阵平。他咬着烟藏匿于黑暗中的样子像一朵禁欲又危险的在黑暗中绽放的毒花。赖川黄泉愣了下,头一遭意识到松田阵平真的非常好看,帅气极了。
“来谈谈这个东西吧,”松田阵平握着颗白色药片缓缓出现在灯光下,他拧眉,表情凶狠,“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滴汗顺着额角滑落,男人滚动喉结,故作镇定:“你在说些什么呢,什么药的。”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正要发怒,从刚才起就一直坐在最角落的萩原研二出声喊住了他:“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萩原研二没有喊松田阵平的名字,只是上前几步来到男人身后:“这种事就该交给专家,不是吗。”
松田阵平瞥了眼萩原,放缓眉眼,心底闪耀起的光芒是对同伴的信任:“嗯,那就交给你了。”
他朝赖川黄泉招招手:“走吧,我们出去等。”说罢,便带着关掉榨汁机的小姑娘顺着黑暗的墙角绕出房间。
房间外,松田阵平双手抱臂靠在墙上:“他没欺负你吧。”
“当然没有。”
闻言,松田阵平才眉头微松:“那就行。”
他捏住药丸在指尖搓动,被机器压成片的白色圆形药物和普通的感冒药别无二致,只是上面多了个十字凹痕。
赖川黄泉好奇地握住松田阵平的手腕,止住他手上的动作:“阵平,这是什么药。”
“Roofie,又叫蓝精灵,是西泮家族最强悍的药物之一。”
赖川黄泉眨巴两下眼,听得似懂非懂。
松田阵平继续解释:“是一种在多国流通的处方药,主要用于治疗癫痫、严重失眠症等。”
赖川黄泉捏着下巴陷入思考:“从主要治疗方向来看,似乎具有极强的镇定效果。”
松田阵平点头:“没错,而且如果和酒精共同使用,会达到一个1+1>2的效果。”
松田阵平从包里翻出一堆糖果塞进赖川黄泉手里:“给你的。”
赖川黄泉错愕歪头:“诶?”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扭开视线:“萩那家伙早就料到我不擅长审人,这种事最后一定会落到他肩上。他怕你不开心,在行动前就往我这塞了一堆,让我得空了就立刻给你。”
“这样啊……”
赖川黄泉剥开糖衣,往嘴里喂进颗紫色的硬糖。浓郁的葡萄香在口腔满开,她又剥了一颗,塞进一脸不情愿的松田阵平嘴里:“还有呢,关于这个药。”
松田阵平拧眉,用舌头把硬糖挤到牙齿和脸中间,在腮帮的位置鼓起个小小的圆:“而且这种药还时常被用来处理术中知晓。”
术中知晓,简单来说就是全身麻醉患者在手术过程中意识清醒或存在相对模糊的意识。医生很可能无法迅速、有效的察觉患者存在意识。但患者却能感受到手术过程中的拉拽、缝合、切割等感受,甚至会感受到疼痛。全身处于麻醉状态,却能清晰感知身体和内脏被医生切割治疗的经历,通常都会给患者带来非常严重的应激障碍。
松田阵平继续道:“剂量适合的Roofie能让患者镇定,并遗忘过去30个小时内发生过的事情。”
赖川黄泉愣住:“30个小时!?”
“对,过去30个小时,全部、完整的、彻底的遗忘,所以常被不法分子用于性。侵。”
别看松田阵平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但不管是他还是萩或者景光他们,药理已经远超他们了解的知识范畴。他会知道这么多,都多亏了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一时间根据他们找到的药片发来资料。
话音落下,昏暗的走道便只剩沉默。赖川黄泉背着手没有说话,糖果在嘴里化开,甜味顺着舌尖一路向下蔓延。赖川黄泉抬头看向斑驳的天花板,才再次出声:“说起来,这种滥用药物应该是属于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事吧。”
但现在却由警察厅和警视厅公安部插手其中。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缓缓道:“组织犯罪对策部明确表示,Roofie这玩意分子结构比普通毒。品玩意要复杂得多,制作过程甚至需要在强真空下操作。”
赖川黄泉拧眉:“这就意味着,市面上流通的Roofie基本上都是从医疗渠道流出的。”
“没错,”松田阵平抱臂站着,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要么存在某个团体在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偷偷把药从国外运了进来,要么……”
松田阵平没有说完,但赖川黄泉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她垂下视线,整个人如坠冰窟:“要么,国内某个大型制药公司正偷偷向黑市输送药物。”
难怪降谷零他们要插手。
两人间又是一阵沉默,萩原研二却在这个时候推门出来。迎着两人的目光,他抬手比了个耶的手势:“全部都招了哦。”
闻言,赖川黄泉瘪嘴露出个遗憾的表情:“这家伙也太经不住考验了吧。我那么辛苦做的便当,还以为能派上用场。”
她捏着下巴思量片刻,握拳击打掌心:“啊对了!把便当糊糊送给风见好了,如果是公安部的话,说不定会用得到!”
赖川黄泉嘿嘿笑着,开心到头顶都开始冒出灿烂的小花花。她屁颠屁颠拐进房间,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再次出现在萩原研二他们面前时,她已经提着被包在布里的便当盒:“走走走,去公安部。”
曾经完整吃下过一整盒便当的松田阵平僵住住脸上的表情,他撇了眼沾着汤汁的布料,糟糕的回忆开始在脑海里翻涌。他艰难地咽下口唾沫,默默扭开视线。
警视厅公安部在审犯人即将迎来他们的噩梦。
【作话】
这篇文写的好像挺失败的,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烂尾的。结尾我会认真写的,这几天尽量加更,争取早日完结吧-
科普时间:
Roofie(正规叫法会被屏蔽,就不做科普了),俗称蓝精灵、十字架、快乐丸、约会强J药等。被列为第三级管制药品,得经医生开处方及药事人员调剂后才能使用,药局不得出售给无医生开出的处方者。
在日本、台湾、以及……均有出现。
一代正常来说应该已经停产(但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偷偷生存的渠道),白色药片,无色无味,溶于饮品后不宜被发现。后为了防止被人滥用,药厂在其中增加了蓝色物质,成为现在药店里流通的二代,外表呈现绿棕、蓝棕,融入液体后呈现蓝色。
看到这里的读者无须为此恐慌,但务必谨记不管是去酒吧还是夜店,饮品离眼就不要喝-
第90章 |晋江独家90
对付赖川先生的法宝是撒娇
Roofie的后续详细调查过程不是赖川黄泉可以参与的。她对此也不大在意,只笑着朝风见裕也招招手,表示理解。
“我本来也不是公安部的人,不能参与再正常不过了。”不仅是她,就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只是作为辅助角色提供帮助,不会参与全程。
风见裕也站得笔直:“感谢您的理解。”
“那我走啦。”
“请稍等!”风见裕也连忙喊住赖川黄泉,“赖川小姐,您的便当盒,稍后我们会洗干净送到机动队那边。”
他抿唇,有些难为情:“赖川小姐,您的真言便当实在是太好用了。下次如果有需要,我们还可以再拜托您……”
闻言,赖川黄泉开心到瞪圆了眼:“嘿嘿,我做的便当是不是超级棒~!”
风见裕也用力点头,眼里流露出崇敬:“简直就是神器!难怪降谷先生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推荐进公安部做协助人!”
赖川黄泉双手叉腰,昂着下巴满脸得意:“哼哼,下次需要帮助也尽管喊我!好了我要走了,研二他们还在楼下等我。”
“好的,您慢走。”
风见裕也身后,门扉半掩的审讯室里,满身横肉的八尺大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过三分钟就选择了招供,现在正抽泣着在文件上签字。
受精致的外观影响,风见裕也和降谷零至今都以为赖川黄泉做的便当很美味,只是被施加了高纬度世界的未知科技。上次聚会时,降谷零还曾发自肺腑地狠狠夸赞了一番赖川黄泉做的[真言便当],知道事情真相的两位机动队长官对视一眼,选择沉默。
离开警视厅,赖川黄泉马不停蹄回了家——她和老爸约好了今天见面。
赖川家大宅采用白色调极简装修,内置现有科技最高级别的安全系统。赖川黄泉推开住宅正门时,赖川先生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了好一会电视。
向来注重规矩的男人在小茶几上摆了两个白瓷餐盘,一盘装满巧克力味的小熊饼干,另一盘则是草莓味的小熊饼干。整个场面滑稽又怪异,带着一种憨厚的蠢萌感。
听见开门声,赖川先生睨赖川黄泉一眼又匆匆收回视线,紧张得来回滚动喉结。他听从老同期的建议,试图营造一个放松的家庭氛围。但没有经验也没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和准备,抓耳挠腮一番后,赖川先生从萩原研二处打听到“黄泉喜欢吃小熊饼干”消息,就把客厅打扮成为现在这副模样。
赖川先生正襟危坐道:“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赖川黄泉在玄关换好鞋,坐到赖川先生身侧的独座沙发里。她低头看向堆成小山的小熊饼干,缓缓从眼底挤出个问号:“老爸,这些饼干是什么情况。”
赖川先生面不改色地撒谎:“家里帮佣阿姨准备的。”
赖川黄泉眨巴两下眼睛,没有多想,抓起小熊饼干就往嘴里塞。
关于父亲的记忆已经模糊,赖川黄泉只知道管理员对她很好,完全不记得还活着的时候,父亲到底做过什么,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所以即便此刻坐在她面前的男人是固执又霸道的赖川先生,她也毫不掩饰,展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赖川先生拧眉,想出言教育赖川黄泉吃得淑女些。但他只是抿了下唇角,说起别的事:“你这次来,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脆脆的饼干被赖川黄泉嚼得咔嚓响,她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开口回答:“我也不知道。如果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应该就可以不走了。”
“这样啊,”赖川先生若有所思,他又问,“日本法律,你懂多少。”
赖川黄泉稍作沉默,心虚地缩了下脖子:“……一窍不通,是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一定具备的那种。”
赖川先生沉吟片刻,沉下脸色,认真严肃道:“如果留在这边的世界,生活肯定是要继续的。黄泉她……就是你的身体,目前为止读的都是东大的法律专业。虽然我有借生病替你办理休学手续,但你回来后,肯定得继续读下去。你打算怎么做,有什么想法吗?”
赖川黄泉咬断小熊饼干的身子,目光游离。
——「让他帮你申请转专业,去机械系。」
一直沉默的管理员突然出声,提示赖川黄泉。
赖川黄泉一愣:“诶?可是机械系……我真的没问题吗。”
赖川先生拧眉,迅速意识到赖川黄泉是在和管理员说话。厨房的电热水壶发出滚沸声,他起身去厨房沏了杯热茶,顺道给赖川黄泉预留一点思考时间。
待他端着盛满茶的紫砂壶回来时,赖川黄泉已经和管理员简单讨论过并得出结论:“老爸,我想去机械系。”
这个结果让赖川先生有些意外,他眯起眼,面色严肃:“你确定?机械系可一点不比法律专业简单。”而且他也不太喜欢。
赖川黄泉用力点头:“嗯!我想去机械系!”
赖川先生沉默着审视向赖川黄泉,良久,他才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行吧,我帮你疏通下关系,看看东大那边愿不愿意给你安排个转系考试。”到底还是唯一的宝贝女儿,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他还是愿意多帮扶一把的。
“但是,我不会帮你直接转系,”赖川先生话锋一转,继续道,“能不能通过机械系的考核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只会做到这一步。”
赖川黄泉有点心虚,一边低头喝茶,一边小声挤出句回复:“知道啦。”
虽然管理员一口咬定赖川黄泉绝对能通过考核,但她多多少少还是心里发怵。
学业的话题暂告段落,两人都没再说话,客厅只剩一片沉默。白烟顺着茶杯口往上飘荡,赖川先生即便休息时间也把背脊挺得笔直,一丝不苟。浓茶顺着舌苔滑向喉咙,他眯起眼睛,满脸享受。
赖川黄泉咽下茶水,露出个被苦到的表情:“对了老爸。”
“说。”
赖川黄泉捏着杯子沉默,眼巴巴看向赖川先生,亮晶晶的杏眼写满期待:“几天前我不是给你发了短信嘛,工作的事……”
坐在松田阵平的车上被他载去降谷零的安全屋那天,赖川黄泉缩在后座悄悄打量副驾的萩原研二,随即低下头摆弄手机。就是那个时候,她向赖川先生发去短信,希望赖川先生能帮忙介绍份工作。
赖川先生睨了黄泉一眼,不冷不热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找一份工作。”
赖川黄泉鼓起单边腮帮,垂下视线,扭捏了会才小声道:“我想给研二买车。”
……?
有那么一瞬间,赖川先生有种想冲出去揍萩原研二一顿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为什么要给他买车。”
赖川黄泉对自家老爸突然暗沉的脸色毫无察觉,她掰着手指认真算道:“研二那家伙最喜欢车了,每次和我逛街时遇到跑车都会多看两眼。但他现在还在开那辆又老又旧的小破车。所以我想悄悄给他个大惊喜,买辆高档又漂亮的车车送他。”
赖川黄泉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赖川先生气得直接徒手捏碎了手里的紫砂杯。
好家伙,每年父亲节和生日,他收到的都是数据支撑的红发黄泉送来的礼物,只是为了应付“父亲的需求”而准备的、毫无新意的礼物。
现在倒好,他还没收到礼物,他的掌上明珠就已经屁颠屁颠上赶着准备给别的野男人送大礼了。而且还是细致观察后,精心挑选的礼物。
赖川先生本来就看萩原研二不爽——身为超级传统,甚至带着点大男子主义的日本男人,他一直嫌弃萩原研二的发型。一个大男人,头发留那么长,像什么话。
结果机动队那个留着长发的臭小子,不仅趁他不备拐走他女儿,还把他的宝贝女儿骗去同居!
赖川先生心里清楚,他的小宝贝十有八九已经被机动队的臭男人给吃掉了。
赖川黄泉离开的这三年,他和萩原研二断断续续接触过好几次。在萩原研二的高情商攻势下,赖川先生的态度才刚刚松软,赖川黄泉就给了他当头一棒——赖川先生的小宝贝要在他之前,先给萩原研二送礼物。
嫉妒!!
气煞我也!!
想要找人做掉萩原研二!!
赖川先生压下愤怒的情绪,面上波澜不惊,但青筋已经在颈部暴起。
真的好生气!
就差拍着桌子冲赖川黄泉大喊:“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山雨欲来的氛围包裹整个客厅,赖川黄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缩了下脖子,小心翼翼出声:“老爸?”
赖川先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稳住情绪才缓缓开口:“什么样的车,如果只是性能不错的私家车,我给你的钱足够买辆新的了,不需要你出去打工。”
时空管理局那边,管理员同时出声:「如果是百万以内的车,我也可以给你钱,不需要你出去工作。」
赖川黄泉挠了挠脸,默默挪开视线,不敢和赖川先生对视。
赖川先生:?
“你想买超跑?”
“也、也不至于,不过可能会是轻跑吧,入门级别那种。”
赖川黄泉黄泉从小富裕到大,只有一周目离家出走后的五年过过普通人的正常生活。成为员工后,管理局在金钱方面向来大方。失去一周目的生活记忆,赖川黄泉在金钱概念方面确实有所欠缺——起码不知道一辆轻跑的价格意味着什么。
赖川先生、管理员:……?
赖川先生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别太过分了!”
他确实买得起轻跑,但他都还没收到赖川黄泉的礼物呢,怎么可以先给那个臭小子送!
赖川黄泉心虚地缩了下脖子:“不是轻跑也行,我、我也不太懂车,反正就是性能特别好的那种。”
她眨巴着眼睛,小声却坚定:“而且我想自己亲手赚,这样才更有意义。”
……???
拍在桌面上的手指一点点用力收紧,赖川先生瞪大眼睛不停抽动嘴角,恨不得在仿大理石图案的人工桌面扣出几道抓痕。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你现在连东大的毕业证书都没拿到。超跑?哼。”
他从鼻腔挤出声看似不屑、实则酸到不行的嗤笑,“你这样连找工作都难,要攒到猴年马月。”
赖川黄泉知道自家老爸说的是事实,她现在顶多能掏出张高中毕业证,很难找到好工作,不然她也不会跑来求神通广大的老爸。见臭老爸态度坚决,赖川黄泉委屈瘪嘴,摸着鼻子没有说话。
赖川先生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他双手抱臂,脸色黑得可怕。
被捏碎的紫砂杯和茶壶是一套的,废了一个杯子,还剩五个。赖川先生翻出个新的紫砂杯,续上杯热茶:“放弃吧,不可能的。”
赖川黄泉鼓起腮帮,有点恼。她转悠一圈眼珠,登时有了注意。只见赖川黄泉垂着眉尾,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无辜又可怜。她沉默良久,起身做到赖川先生身侧,搂住他的胳膊:“爸爸~”
“……”
赖川先生喝茶的动作顿住。
“爸~爸~”
“……”
赖川先生睨了赖川黄泉一眼,连忙收回视线。
赖川黄泉长得和赖川夫人本就有七分想象,但她更柔软可爱,像块软绵绵又甜滋滋的糖果。被赖川黄泉用奶狗般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很赖川先生真的完全扛不住。而且红发黄泉不会撒娇,只是乖巧且麻木的执行他的吩咐。如今赖川黄泉抱着赖川先生的胳膊撒娇,他只是匆匆一眼,就有种心脏中了一枪的悸动感。
赖川黄泉摇晃起赖川先生的胳膊,噘着嘴加大撒娇的力度:“爸爸爸爸,求你了嘛爸爸~呜~”
“行行行!”
向来说一不二的警察厅高官,赖川先生在女儿面前经常做出让步。但这次是他投降得最快的一次,比法国举白旗的速度还要快:“我给你想办法就是了!赶紧坐好!”
闻言,赖川黄泉弯起嘴角,肉眼可见的开心:“臭老爸万岁!”
赖川先生为空掉的杯子重新续上一杯热茶,他借着喝茶的动作,用杯子掩盖住悄悄上翘的嘴角。他摆出沉稳长者的姿态,嫌弃地瞟了赖川黄泉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少拍我马屁!”嘴角却翘到险些压不住。
“是!”赖川黄泉模仿着电视上看到过的画面,嘿嘿笑着朝赖川先生敬了个不标准的警礼,“保证乖乖听话!”
“哼,吃饼干吧。陪你老爸看会电视。”
“老爸我想喝果汁。”
“冰箱里自己拿。”
突然撒娇:“爸~爸~”
“端正坐好,我去帮你拿。”
赖川先生臭着脸起身拐进厨房,心里却美到不行。
世界另一端,管理员抽动眼角,嫉妒到扭曲变形。自他和夫人离婚,黄泉这个臭丫头就再次没冲他撒过娇,再也没有!
他也想被赖川黄泉挽着胳膊甜甜地喊爸爸。
【作话】
啵啵啵,谢谢各位的支持,非常荣幸能被你们喜欢并支持,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