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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晋江独家81

某个人伸出了试探的手

黑色马自达停稳在停车场,松田阵平在驾驶座坐了会,才解开安全带走下车。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就是没由来地给人一种在不爽的感觉。

明明颜值和身材都一等一的好,脾气比起刚进入警视厅时也沉稳不少,但至今没有多少个女警敢向松田阵平示好。

不如说,进入警视厅的三年半间时间,女警们偶尔出现的大胆试探全都被松田阵平一发直球打了回去。

警视厅各课室上班时间大差不大,松田阵平提着袋东西拐出停车场时,各课室的警察已经从四面八方涌向警视厅。

清一色的西装和警服打扮中,立在阶梯下的一抹殷红格外显眼。

赖川黄泉一袭抹胸红裙,背着手一个劲东张西望。注意到远处徐徐走来的松田阵平,她眼神发亮,露出个兴奋的笑。

松田阵平前进的脚步微顿,勾起嘴角露出个浅浅的笑。

远处的赖川黄泉踩着小皮鞋咚咚咚冲过来。她眼神发亮,看向松田阵平时,眸子里闪烁着夜空中最亮的群星。

松田阵平放柔目光,这个笨蛋见到他就这么高兴吗。

他笑着开口:“哟,黄泉,你……”

话还没说完,已经冲到松田阵平面前的女人一个小跳跃,朝着他的大腿就是一脚,在干净整洁的西装裤上印下一个完整的脚印。

赖川黄泉不仅踩脏松田阵平的西装裤,还在起跳时发出“嘿咻~!”的声音。

松田阵平:?

赖川黄泉攥紧拳头,仰头朝松田阵平鼓起腮帮:“混蛋警官,和小狗狗抢牛肉干,这种事也就你干得出来!”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大腿上的脚印,又看了眼面前气势汹汹的女人,差点气笑:“承认你是小狗了吗。”

赖川黄泉朝着松田阵平小腿又是一脚:“你才是小狗!”

松田阵平抬手按住赖川黄泉的脑袋,用力揉乱她柔软的刘海:“今晚去吃烤肉吗,我请。”

赖川黄泉两手握住松田阵平的手腕,把他的作恶的爪子从头顶扒拉下来:“你本来就欠我烤肉。”

松田阵平挑眉:“一句话,去不去。”

赖川黄泉抿嘴,面露犹豫。

在时空管理局憋了小半个月,只能啃些难吃的点心,赖川黄泉天天都在想念烤肉的味道。好不容易来到这边,都没来得及大吃特吃就变成小狗,她现在真的馋得能吃下一整头牛。但是要是就这么答应,岂不是显得她特别没出息。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不咸不淡道:“下周我要回神奈川一趟,去吗?”

赖川黄泉抱着胳膊把头扭朝一边:“不去!”

“那里有全亚洲最大的中华街。”

“……”

该死,心动了。

赖川黄泉维持着扭头的动作,琉璃般亮晶晶的眸子却悄悄看向松田阵平。皮脆肉香的烤鸭、灌汤小笼包、香喷喷的口水鸡……上次在中华街吃过的美味料理已经开始在眼前来回旋转。赖川黄泉咽下口唾液,发出咕噜的声音。

松田阵平见赖川黄泉一直没回答,臭着脸耸肩:“不去算了。”说罢就转身往警视厅走。

“等一下!”赖川黄泉一把拽住松田阵平的胳膊,把人拽得往后踉跄两步,“要去要去!我要去!”

松田阵平原本都迈上台阶,被赖川黄泉拽住胳膊又拉了下来。他拧眉看向赖川黄泉:“知道啦知道啦,到时候来接你。真是的,快放手。”

松田阵平理了下被扯皱的外套,顺手把提着的袋子递给赖川黄泉。

赖川黄泉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眼,里面全是牛肉干。

松田阵平:“给你的。”

赖川黄泉歪头,在头顶缓缓挂出个问号。

松田阵平咳嗽一声,喉结滚了滚,镇定道:“牛肉干,算是赔礼了。”

他错开视线:“昨天不该欺负你。”

赖川黄泉一双杏眼在松田阵平和牛肉干间来回扫量,随即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颜:“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松田阵平笑笑,正打算抬手去揉赖川黄泉的发。

“?等下,小阵平你这是在拐我女朋友吗。”萩原研二握着两盒关东煮插入两人间的谈话。

昨晚折腾了好久,离开浴室后又来了一次。萩原研二原本打算让赖川黄泉多睡会,自己一个人去警视厅值班。但他洗漱完刚从卫生间出来,赖川黄泉已经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一脸迷糊地向他讨要亲亲。

萩原研二抱住被窝里的小女朋友,吧唧亲了一大口:“再睡会?”

赖川黄泉搂住萩原研二的腰,依靠着他的胸膛,一脸困意:“研二你怎么起这么早。”

“没办法,今天也要值班。”

“阵平今天也值班吗。”

萩原研二略作回忆:“应该也是要值班,怎么了吗。”

听说松田阵平也要值班,赖川黄泉窝在萩原研二怀里眼巴巴看向他:“带我去嘛。”

萩原研二挑眉:“为什么?”

赖川黄泉扭捏了会,才小声道:“我想去揍松田阵平。”她想了想,又期翼地盯着萩原研二,补充道:“研二你会帮我的对吗,万一我打不过那只怪力猩猩。”

萩原研二失笑:“揍小阵平什么的……”

他拗不过赖川黄泉,只好笑着应许。开车把人带到警视厅,萩原研二在赖川黄泉额头落下个亲吻,才解开安全带去买早餐。结果他刚回来,就看见赖川黄泉拽住松田阵平的胳膊不停喊着“要去要去”这样的台词。

萩原研二:?

他半吃醋,半开玩笑,语气里满是无奈:“小阵平你这是在拐我女朋友吗。”

话音刚落,赖川黄泉扭头看向萩原研二,随即兴奋地拎着牛肉干小跑过去。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萩原研二怀里,搂着他的腰,露出个有些傻气的笑:“你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呀。”

“关东煮哦,特意要了双份你最爱吃的丸子和脆皮肠。”

他说完,赖川黄泉立马亮起杏眼,身后似乎也有条疯狂摇摆的小尾巴。

萩原研二笑着放柔目光,心想他的小女朋友果然是只可爱的小狗。

“刚刚和小阵平聊了什么。”

“阵平赔了我一大包牛肉干,够我吃好一会了!”

“这样啊,”萩原研二笑着把手上的关东煮递给赖川黄泉,“不过我得去上班了,接下来半天时间都不能陪你,自己玩得开心点。”

赖川黄泉咬住颗丸子:“知道了。”

萩原研二在赖川黄泉发窝揉弄两下,转身跟等候在一旁的松田阵平一齐进了警视厅。

十来平方米的爆物处办公室里,阳光顺着半开的窗帘映入房间,实木桌面一半是光,一半晦暗,被光影切割成两半,亦如两人的晦暗不明的心事。

虽说警视厅有专门的吸烟区,但机动队这边全是大老爷们,和有女警的交通课等部门也不怎么打得上交道,所以机动队的警员几乎都是直接在工位上抽烟。

不仅是机动队,像搜查课、公安部等工作压力大、容易加班又全是男警的课室平时也是烟雾缭绕。也就佐藤这位精英警花就职的搜查一课三系会稍微克制一些。

萩原研二缓缓吐出口烟圈:“刚好我攒了不少调休假,下周带软面包去神奈川的时候顺道带她回家好了。”

松田阵平单手撑住下颚:“我们确实很久没回去了。”

萩原研二笑着耸肩:“没办法,最近挟持绑架一类的案件越来越多,炸弹的数量也在增加,根本没空回家。”除了拆弹,镇压暴。力事件、维护治安也是机动队的工作之一。

松田阵平斜睨向萩原研二:“你打算带黄泉回家见父母?正式的还是只是随意见见。”

萩原研二又吐出口烟:“先单纯见个面。以软面包的性格,现在就太过正式,她可能会吓得躲起来。”

松田阵平也咬住根烟,从喉咙里挤出声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咚咚。”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两下。

办公室里的两人把视线挪向门:“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萩原研二小队的一名下属站在门口,朝着两位上司憨厚一笑,没有进去。 ?

萩原研二还没开口发问,塑料袋拖在地上的沙沙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咬着烟的两位爆物处长官低头,把视线垂向地板。

只见熟悉的白色奶团子欢快地迈着小短腿,以每秒几厘米的速度从门缝钻进来。

赖川黄泉翘着尾巴,把小碎步迈出残影,走路时蹦蹦跳跳的,但行进速度依旧感人。装满牛肉干的塑料袋挂在奶团子的脖子上,拖在地上被拉动时发出沙沙摩擦声。

……?

萩原研二一愣,赶忙捏熄香烟,起身把再次变成奶团子的赖川黄泉抱起来。

见任务完成,门口的爆物处队员顺势合上门,转身离开。他们原本聚在大办公室,或整理资料,或四五个聚在一起,研究松田阵平丢过来的他三个小时就彻底研究透的新型炸。弹。结果机动队大门口倏然传来一阵沙沙异响。

他们齐刷刷扭头,就看到被喊作小魔女的奶团子挂着袋牛肉干从大门出现。

小白狗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小碎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但碍于腿太短,她走了十来秒,才勉强越过席地而坐研究炸。弹的机动队警员。也不知道这只奶团子从警视厅大门走到机动队花了多久时间。

机动队警员表情微妙地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很有眼力见的派出一名老队员,由他负责把奶团子抱到萩原研二的办公室门口,并为她敲开房门。

赖川黄泉被抱到桌子上时,松田阵平也把刚点上没多会的香烟碾熄在烟灰缸里。但房间里还萦绕着淡淡的烟味,呛得赖川黄泉直打喷嚏。

萩原研二把塑料袋从赖川黄泉脖子上取下来:“软面包,你怎么来了。”

赖川黄泉没有回答,只是顺着萩原研二的胳膊往上爬,而后一小只地趴在萩原研二肩膀上,摇着尾巴阖上眼。

萩原研二挑眉,用手指在赖川黄泉脸上揉捏两下:“困了?”

“嗷嗷~”

两声,代表否认。

萩原研二笑笑,没再说话。他放轻动作,任由赖川黄泉趴在他肩头。

五月的阳光温暖却不灼人,赖川黄泉趴在萩原研二肩头,享受着阳光、夏风,和心爱之人颈窝间若有似无的桉树香。

比起抱着饼干在米花街乱逛,她只想窝在萩原研二身边,哪怕代价是变成行动受限的小奶狗——毕竟萩原研二现在已经身居机动队中层位置,她想黏着他就只能主动变成小狗。

毛绒绒的尾巴轻轻摇晃,赖川黄泉舒展爪爪,尽情享受着萩原研二的抚摸。

“软面包,下周神奈川,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嗷~”

“真乖。”

【作话】

横滨中华街,亚洲最大的中华街,位于神奈川-

第82章 |晋江独家82

他似乎脑子不太好使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目前处于同职位,但只要萩原研二在办公室,机动队长官就绝对不会找松田阵平。

原因无他,这两个家伙还没从警校毕业时,试图挖人的机动队长官就被松田阵平的坏脾气和恶人颜给震慑住过。三年多的相处,也愈发加深长官对松田阵平的刻板印象——是个脾气和能力一样可怕的家伙。

虽然有长官说过松田阵平两次,但会因为他人的目光而强迫自己做出改变,那他就不是松田阵平了。

萩原研二自然也知道这个理,所以每次长官找到他,希望他能代为传话,劝松田阵平能好好收一收脾气。萩原研二都会笑着向长官说尽好话,完全尊重并理解松田阵平。

机动队长官虽然不满于松田阵平的脾气,但也是个尊重人才的人,见劝不动,便也不再劝。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再公正的人难免也会有私心。比起直来直去的松田阵平,说话做事更圆滑的萩原研二显然更被长官们偏爱。

一来,萩原研二每次都能笑脸相迎。不会阿谀奉承,但会给足长官该有的尊重。二来,他情商高,也足够机敏,能听懂所有深层含义,不需要长官们把话说得太直白。

机动队警视正有意为萩原研二升职,把他从办公室喊了出去。

萩原研二一走,被他藏在抽屉里的赖川黄泉便哼哼唧唧地扒着抽屉边缘,艰难地探出头来。爪子挠个不停,小短腿一蹦一跳,却怎么都跳不出来。

她扭头看向松田阵平:“呜嗷~!”

松田阵平转着笔,视线从手里的文件转向萩原研二桌面后方探出的小脑袋。赖川黄泉摇着尾巴,眼巴巴盯着松田阵平看。

松田阵平原本没打算多搭理的,但赖川黄泉一双圆溜溜的狗狗眼不停向外发射小星星,可怜又期冀的目光盯得松田阵平头发都麻了。

他咂嘴,站起身把赖川黄泉从抽屉里提出来。

松田阵平握住赖川黄泉,让她四脚朝天地趴在自己掌心。他用手指戳在赖川黄泉的小肚皮上:“萩那家伙护你还真是护得紧。”

“嗷!呜嗷!”

赖川黄泉扭个不停,气得把肉垫顶端的小指头分开,嗷呜一口就咬在松田阵平大拇指。

潜入杯户市立酒店那天,松田阵平拇指指甲的地方受了伤。赖川黄泉的小乳牙按理来说是咬不痛人的,但她牙尖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松田阵平伤口处。手指神经发出信号,牵引肌肉做出无意识的躲避动作。扭动个不停的赖川黄泉也因此从松田阵平掌心滑落,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

奶团子落在地上时发出一声惨叫。她滚了几圈,随即扭着身子发出呜呜的声音,明显是摔疼了。

松田阵平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子,双手捧着赖川黄泉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换做平时,赖川黄泉绝对已经冲着松田阵平呲牙。但现在她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趴在松田阵平掌心。

“摔疼了吗,”松田阵平把赖川黄泉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扒拉两下她的爪子,“有没有哪里受伤。”

赖川黄泉像条被钓上岸、已经失去活力的鱼,趴在桌子上小声哼唧,委屈极了。

“疼吗,”松田阵平用手指轻轻推着赖川黄泉的背,“我请假送你去医院?”

赖川黄泉“呜”了一声,尾巴从左边扫到右边,随即再次没了动静。

……

萩原研二和身为警视正的机动队长官聊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握着一沓文件回到办公室。他拧开办公室房门,刚推开半截,就似被雷劈到般定在原地。

办公室里,松田阵平正握着黑色碳素笔在新型炸。弹拆解图上做批注。他眉头微蹙,专注工作时一双蔚蓝的眸子泛起神采奕奕的光芒,似璀璨星辰。

如果忽略掉坐在他头顶摇尾巴的奶团子,一定会是非常养眼的一幕。

赖川黄泉在松田阵平头顶坐的端正,被蓬松的卷发掩住爪子。她吐着舌头,模仿猫猫踩奶的姿势不停用前足的肉垫踩松田阵平的脑袋。

不仅如此,松田阵平本就蓬松的卷发被赖川黄泉用爪缝抓出两个小揪揪,歪七扭八地竖在头顶。

长这么大,这是萩原研二第一次见松田阵平双马尾的样子,虽然这个双马尾不太标准,甚至过分滑稽。

眼前一幕太过震撼,萩原研二稍作沉默,维持开门的姿势掏出手机对准松田阵平。

“咔嚓——”

闪光灯亮起,萩原研二手机相册又添一张幼驯染的黑历史。办公室里专注于文件的男人和专注于抓双马尾的小狗终于被吸引走注意力,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

松田阵平脸色不佳:“你干嘛。”

萩原研二反手合上身后的门,忍俊不禁:“小阵平,你们这是在干嘛。”他把文件丢在桌子上,拉开座位坐下:“你居然能容忍软面包坐在你头上,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当然是因为犯了错,自知理亏才会容忍赖川黄泉在头顶撒野。

但松田阵平只是顿住书写的动作,抿唇:“什么都没发生。”

开玩笑,要是被萩原研二知道赖川黄泉被他摔在地上,疼得不停打滚。萩原研二指不定会不顾幼驯染情谊,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萩原那家伙本来就喜欢赖川黄泉喜欢得紧。赖川黄泉离开那三年,断断续续获得曾经的记忆,萩原研二更是把赖川黄泉视作唯一的、珍贵的宝藏。

一定会被揍的,是晚上睡觉需要两只眼睛轮流站岗才不会被暗杀的危险程度。

萩原研二意味深长地睨了松田阵平一眼,没有拆穿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松田阵平真的不擅长掩藏心虚的情绪——他也很少心虚。

萩原研二估摸着,松田阵平一定又欺负赖川黄泉了。但看奶团子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起码赖川黄泉已经不计较了。于是萩原研二耸肩,没打算深究这其中的秘密。

萩原研二站起身朝赖川黄泉伸出手:“软面包,过来?”

赖川黄泉摇着尾巴,踩着松田阵平的脑袋爬进萩原研二掌心。

头顶的重量消失,松田阵平的头顶被奶团子压出个凹陷的坑。他指节夹着笔,抬手用力揉顺被赖川黄泉玩得乱糟糟的乌发。

萩原研二抱住赖川黄泉,用脸蛋蹭弄她的小脑袋,嘴里还不停说着“乖哦乖哦”的话。这期间,松田阵平一直死死盯着赖川黄泉,深怕她发出痛苦的叫喊。好在先前那一跤,赖川黄泉只是摔疼了,没有伤到骨头,现在又恢复能蹦能跳的活力状态。

见赖川黄泉没有表现出不适,松田阵平暗自松一口气,收回视线,重新专注于手头的文件。

另一边,萩原研把赖川黄泉放在肩头,打算让她像他离开前那样趴在他肩膀上打瞌睡。但赖川黄泉轻轻晃悠起尾巴,仰头眼巴巴看向萩原研二……的头顶。

萩原研二挑眉:“嗯?软面包想到我头上来吗?”

他倒是不太介意。

当初情人节,萩原研二甚至主动让赖川黄泉骑到他脖子上。

闻言,赖川黄泉把尾巴摇得更激烈,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射出小星星。

“行吧,不过仅此一次哦。”

萩原研二笑着,把赖川黄泉抱到了头顶。

被宠溺偏爱的感觉让赖川黄泉兴奋到把尾巴摇成个螺旋桨。她趴在萩原研二头顶,用脸蛋蹭来蹭去,就差直接原地打滚。

“趴稳了吗,我要松手了哦。”

“嗷~!”

得到应许,萩原研二缓缓松开手。赖川黄泉稳稳趴在萩原研二头顶,宛若游戏里可爱又古灵精怪的跟宠挂件。

同样是骑头,赖川黄泉踩在松田阵平头上时,就是一副傲娇女王踩着满脸不情愿的骑士的样子。但趴在萩原研二头顶,她就温顺得像只萌嘟嘟的小可爱。

松田阵平冷嗤一声,不爽地收回打量的视线。

赖川黄泉变成奶团子后完全就是只还不足月的小狗,体重轻得可怕,挂在头顶轻飘飘的,甚至还没防暴头盔重。

于是不管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在把注意力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后,他们自然而然地都暂时遗忘了头顶上的生物。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

时钟刚跨过一个格子,机动队长官去而复返,握着份资料推开爆。炸物处理一班的办公室门。

“萩原,你……”

他维持推门的动作,才说出几个字就匆匆止住声音,僵在原地瞪大眼睛。

隔着反光的镜片,机动队长官看见他看好并赖以信任的两位部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齐刷刷扭头看向他。

但……

谁能告诉他,萩原研二头顶趴着的那团毛绒绒的白色生物是什么鬼东西,哪有警官上班的时候会在头顶挂上一条狗。

机动队长官纵然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还是在推门的一瞬间陷入大脑停止运转的状况。喉结滚了又滚,他掏出手机。

“咔嚓——”

随即缓缓合上办公室门,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地退了出去。

转身离开时,机动队长官心情复杂。

萩原研二升职的事也许应该缓一缓。

虽然这小子性格不错,技术精湛,是机动队的双王牌之一,还是职业组的人。

但他似乎……

脑子不太好使。

【作话】

第83章 |晋江独家83

和动物吵架是赖川家的传统技能

作为事故率高居不下的罪恶城市,东京难得平静,机动队也得以顺利按时下班。

萩原研二抱着奶团子,前脚刚跨出办公室,风见裕也就找上门,说是要拜托他们帮忙看一副图纸。

萩原研二无奈笑笑,用手指揉着口袋里奶团子的脑袋:“再忍耐下,忙完公安部的事就带你去吃烤肉。”

赖川黄泉蜷缩在口袋里,没有探出头来,只奶声奶气的嗷了一声。

听到这声低鸣,风见裕也皱眉。身为工作狂魔降谷零的下属,他也是个潜在的工作狂。作为一名敬业奉献的公安,他完全不能理解带狗上班的行为。

在他看来,不是警犬队的萩原研二带着只能装进口袋里的奶狗来上班,这和玩物丧志没什么两样。

但碍于两人不属于同一课室,萩原研二目前的职位甚至比他要高上一些,风见裕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拧眉面色不佳,带着两位机动队王牌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公安部的领域。

公安部的工作内容时常需要外出蛰伏,平日里办公室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座位是空着的。就算是留在办公室的同事,也因为加班面露疲态,西装皱成一团。那几个没刮胡茬的人,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回家。

但不知为何,风见裕也离开公安部去机动队找人时,公安部的各位还维持着半死不活的疲惫状态。他带着人回来时,诸位同事已经挺直背脊,一个二个像喝了兴奋。剂,那叫一个容光焕发。

风见裕也:?

这些人难道是因为其他课室的王牌要来,特意做样子给对方看。类似于“我们内部可以互相嫌弃,但在外人面前,必须要有面”的心理。

这么想着,风见裕也下意识把腰板挺得笔直,微微扬起下颚,由内而外地从心底升起股身为公安的骄傲。

然而下一个拐口,风见裕也立刻、马上、一秒低下了头。

该死,为什么警视厅公安部的长官会在这里,他今天不是休息吗。而且长官居然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对他毕恭毕敬。

日本在职场方面历来等级分明,警视厅更是如此。光是看公安部长官的态度,周围人就能隐约猜出中年男人的身份——绝对是警察厅的高官。

萩、松二人认识这位警察厅高官。不仅认识,高官的女儿现在甚至就窝在萩原研二裤兜里。

但他们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赖川先生碰面,也愣在原地。

很多人分不清警察厅和警视厅的关系。

警察厅作为日本警察的顶点,负责直接领导和监管警视厅。一般情况下,警察厅不享有案件调查和现场调度的权力。

但在处理公。安事件时,警察厅被赋予强大的权力,能够直接调度指挥地方警察。这也是为什么身为警察厅-警备部-警备企画课的降谷零能够直接指挥警视厅的风见裕也。

警视厅和警察厅的大楼就紧挨在一起,赖川先生身为警备部长官,职位比降谷零还要高上两级,几乎从不亲自现身警视厅公安部,但他出现在这也合情合理。

面对这么一个大人物,警视厅公安部的人很难不打起精神来——怎么可以在警察厅高层面前丢了面子。

风见裕也绷紧每一寸肌肉,紧张得像被拧紧发条的玩具士兵。他正纠结于要不要朝对方敬礼,萩原研二却率先上前半步,笑得礼貌:“赖川先生,您怎么来了。”

赖川先生一直坚信上班就该有上班的样子,关系再好,在警视厅也该老老实实喊长官。萩原研二刚刚没有喊他“叔叔”,而是尊称一声“先生”,这让他非常受用。

赖川先生满意地冲萩原研二点头:“听说你拦获了一份机械设计图,干得不错。”

萩原研二连忙客气道:“哪里的话,这都多亏了公安部费心获取情报并给予帮助,不然哪有我出场的份。说起来,还是公安部最辛苦、功劳最大。”

赖川先生背着手,正欲再说点什么,视线余光却瞥见一团白色的奶团子。

萩原研二裤兜处,某只黄泉小狗听见爸爸的声音,悄咪咪探出半截脑袋,露出水汪汪的狗狗眼盯着赖川先生看。

……?

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

这种感觉就好像……班主任特意请来隔壁班的学神,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着学神一顿猛吹,要大家都学着点。结果下一秒,学神裤兜里哐当掉出台游戏机,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被暂停的游戏画面。

赖川先生:……

风见裕也:……

公安部长官:……

尴尬的沉默在几人间蔓延,落针可闻的死寂里,萩原研二微笑着用食指把从裤兜里探出的小脑袋轻轻按回去。

但赖川先生反应迅速,立刻领悟过来一些事。

他称有事想和机动队的两位王牌谈谈,由风见裕也领路,暂时征用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以为赖川先生是打算训斥人,但他只是坐进座位里,犀利的眸子死死盯向萩原研二。

良久,他沉下声音缓缓质问:“那只被你藏在西装里的白狗,该不会是我女儿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没敢接话。经验告诉他们,赖川先生再怎么生气也不舍得揍他女儿,但他是真的会干他们两。

早在萩原研二借口回拒掉见面要求时,赖川先生就预料到他的宝贝女儿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方便见人的变故。

现在见到两人,赖川先生哪还会不明白——萩原研二裤包里那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就是他唯一的、最宝贝的女儿。

青筋疯狂在额角崩起,赖川先生脸上表情没怎么变化,气场却瞬间变得压抑可怖。他黑着张脸,像只准备伏击的豹子,在头顶酝酿起风暴,低气压铺天盖地袭来。

许是察觉到外面世界的氛围变化,赖川黄泉再次探出脑袋,气呼呼冲着赖川先生叫唤。

“嗷嗷~!呜——嗷!”

赖川黄泉护短的样子可把赖川先生气坏了,他抽动两下嘴角,气得像一头炸毛的狮子。

代入一下赖川先生的视角,这真的很难不生气。

先是自己最宝贝的女儿莫名其妙变成一具空壳——这个时间点的赖川先生尚且不知道全部真相——好不容易找到真正的女儿,对方却当着他的面扑进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疯狂撒娇。

赖川先生气得鼻子都歪了,也没能把赖川黄泉从“陌生男性”萩原研二怀里扒拉下来。

赖川黄泉被抽离的三年时间,赖川先生只能忙里偷闲,抽空赶去杯户医院最顶楼悄悄看赖川黄泉一眼,对着她需要依靠医疗设备维持生命的身体自说自话。

对女儿的思念日益膨胀,好不容易从下属那里得知了黄泉回归的可喜事实,结果自己最宝贝独女却变成了一条狗!?

还为了萩原研二这个毛头小子冲他叫唤!

别说脾气倔得像牛的赖川先生了,就连隔着虚拟显示屏坐在世界另一端,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心态变得更包容沉稳的管理员都觉得一阵窒息。

管理员是认可了那两个小子不假,但这个时间点,能点头同意赖川黄泉婚事的人是赖川先生。

管理员揉着眉心,已经能预想到萩原研二提亲被拒的一百种方式了。

赖川黄泉那边,赖川先生重重一巴掌,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拍得震得弹飞起来。他对着从萩原研二裤兜里探出头来的小东西怒目而视:“赖川黄泉!你居然为了这小子冲我发脾气!”

奶团子被可怕的气场震得瑟缩了下脖子,但她可能天生反骨,又或者“如何花样气死老爹”的技能被刻在了基因里。赖川黄泉只胆怯了极短暂的0.001秒,立马扯开嗓子冲赖川先生狂吠。

萩原研二原本还打算把赖川黄泉摁回口袋里,以此打断两人间语言不通的争吵。但赖川黄泉铆足了劲往外爬,吧唧一声掉到桌子上。

她主动跑到赖川先生面前,抬起前爪冲着赖川先生又扑又咬。

赖川先生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坐好!我们好好谈谈!”

闻言,赖川黄泉立马呈[木]字咸鱼瘫在桌面上,呲着牙满脸挑衅!

赖川先生:?

青筋一个叠一个在额角疯狂跳跃,赖川先生气得脖子都红了:“黄泉你这臭丫头!真是不像话!”

“呜嗷~!嗷嗷!”

赖川黄泉冲赖川先生吠了几声,傲娇地把头扭朝一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赖川先生一愣,更气了。

……

见过雄狮和奶狗吵架吗。

萩原研二以前没见过,但他现在见识到了。

能用气场让罪犯退避三舍的警察厅大人物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瞪着还没他手掌大的奶狗。赖川黄泉毫不畏惧,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威慑声,冲着赖川先生狂吠不止。

世界另一端,管理员十指交叉托住下巴,盯着眼前这一幕陷入沉思。

他蓦地想起三年前,赖川黄泉在水族馆和粉红海豚打架的一幕。难道……和动物打架的特点,是遗传自他?

不!

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管理员自认英明一世,除了在教导黄泉这件事上犯过错,他从没干过傻事,更没做出过和动物吵架的事!

黄泉能和海豚打起来,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作话】

第84章 |晋江独家84

你是我最重要一环

黄泉小狗被赖川先生给薅走了。

萩、松二人是下班了没错,但赖川先生还得继续工作。他把气得直哼哼的黄泉小狗揣进衣兜里,背着手丢下机动队王牌,兀自离开了小办公室。

于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人有幸看到白色奶团子从赖川先生鼓鼓的上衣口袋里探出半截小脑袋,对着外面的世界东张西望,不时还凶赖川先生两声。至于被奶狗示威的赖川先生,他除了拧紧眉头瞪奶团子一眼,什么都没做。

公安部:……?

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们就像一群用功读书的高中生,亲眼目睹学神因私带游戏机被校长请进办公室。本以为会是批评、检讨、反省三连招,结果校长美滋滋没收了游戏机,还玩得能把操纵键搓出火花。

但对方可是警察厅高官,敢有意见吗,不敢。

再结合刚才萩原研二的表现……

可能天才的想法总是不为常人所理解吧。

但赖川先生才刚把黄泉带回家就后悔了——他能呆在家的时间不多,甚至是少得可怜。而且就赖川黄泉的小胳膊小腿,爬一层台阶都够呛,更别提从客厅顺着楼梯爬到二楼的卧室。

赖川先生不放心把赖川黄泉交给帮佣,万一对方真把她当狗了,那要怎么办。思来想去,他只能像保姆一样亲自喂赖川黄泉吃饭,再把人捧着送进她自个的被窝里。

这期间,黄泉狗狗坐在餐桌上,对着赖川先生喂饭时别扭滑稽的动作露出嫌弃的表情,气得赖川先生嘴角直抽抽。

这臭丫头被萩原给惯坏了!

当初赖川先生把赖川黄泉揣走,是因为思念女儿,想跟她联络感情。但现在他把勺子捏得咔咔响,把黄泉小狗放进她的被窝就走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关门,他就看到某只奶团子像跳蹦床般在柔软的床垫上疯狂起起落落,玩得不亦乐乎。

花大价钱打造的卧室就是不一样,就连床的柔软程度都不是一个级别。

赖川先生:?

算了,眼不见为净。

赖川先生想不明白。已离婚另嫁的夫人是米花大学国文系硕士,他更是被称赞为警视厅传说,怎么会生出这么……的女儿。

正正得负吗。

赖川黄泉确实继承了双亲的学习能力,在一周目的时间线里,她一直是当之无愧的东大第一。

但性格和智商互不干涉,不是吗。不然世界上也不会诞生出松田阵平这种要智商有智商、要情商有智商的男人。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萩原研二那样,双商皆高。

翌日一早,赖川先生就派手底下的人把赖川黄泉还了回去。

机动队长官捧着警察厅送过来的奶团子放进萩原研二手心时,表情微妙极了。这只狗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察厅手里,又为什么会在他发现狗的第二天送过来,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机动队长官擅自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解释,哪能想到警察厅那位只是不方便现身,让手底下的人带为跑腿罢了。他手上捧着的也不是狗,是警察厅高层的心头肉。

但不管是萩原研二还是赖川黄泉,他们都没想到这次变成狗的时间被大幅度缩短。萩原研二还没下班,赖川黄泉就提前恢复成原样。

前一秒,黄泉小狗还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翘着尾巴烤太阳。结果下一秒,嘭一声巨响,恢复原样的赖川黄泉穿着红色的小裙子,整个人翘着臀,一副猫咪伸懒腰的姿势趴在萩原研二的办公桌上。

赖川黄泉倏然恢复,把桌上的东西挤掉一地,发出哗啦啦响动。

办公室没铺地毯,东西接二连三落地的声音惊扰了屋外的下属。

“队长,怎么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聚在门口正欲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却传来松田阵平一声怒喝:“不要进来!”

低沉的声线酝酿起风暴,仅是声音就足以喝退屋外所有人。下属们面面相觑,真的迟疑了。

其中一个老队员犹豫片刻,咽下口唾沫,问出所有人都担心的问题:“队长,真的没事吗。”

这次房间里传来的是萩原研二的声音,伴随着东西落地的声音:“没事哦,你们去忙吧,但是暂时不可以进来。”

“是……”

办公室里,赖川黄泉趴在桌子上险些从侧边栽下去。暗红色的裙摆堆在腿根,半截嫩白的腿根肉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若隐若现。

松田阵平才只来得及被东西落地的声音惊得抬头,萩原研二已经扯过挂在椅背上的深蓝色西装外套,眼疾手快地盖住赖川黄泉的大腿。

喝退屋外众人,松田阵平竖起桌上的文档,遮住泛红的耳尖,喉结也不停来回滚动。

萩原研二把西装外套系在赖川黄泉腰上,小心翼翼把人抱下桌:“这次变回来得好突然,有没有磕疼哪里?”

赖川黄泉站起身整理好裙子,摇头。她抿唇,垂下视线不敢去看萩原。

“研二对不起,按上次的时间计算,我以为今晚才会变回来。没想到……”她心虚地偷看萩原研二一眼又迅速底下视线:“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萩原研二笑着捧住赖川黄泉的脸,用拇指指腹在她软嘟嘟的脸蛋揉捏:“软面包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才变成小狗狗来找我的,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觉得麻烦。”

赖川黄泉一张脸被揉得鼓鼓的,她漂亮的杏眼蓄着秋水,无无辜动人:“那等会下班怎么办,我再变回去?”

“没关系哦,等长官下班了,我们再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就行。机动队的话,只要不进入敏感区域就没问题。更何况三年前小降谷不是帮软面包登记了协助人的身份吗,所以出现在警视厅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事哦。”

而且警视厅每天都有不少报案人或者录口供的人进进出出,偶尔也有警官们的妻儿跑一趟帮忙送便当这类的。警视厅警员们已经习惯了在不敏感的公共区域看到普通人。

结果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赖川黄泉唰一声化作一道残影,身手敏捷地钻进桌子底下,只留下满地凌乱的办公用品。

办公室外,机动队长官拧紧眉头。他总感觉刚刚推门的一瞬间看到个模糊的身影,但视线在办公室来回转圈却一无所获。

萩原研二笑着上前半步,顺势用脚挡住露在桌子外面的半截西装衣袖:“长官,你怎么来了”

机动队长官拖长了尾音,面带不解:“萩原,你的桌面为什么这么乱。”

“抱歉抱歉,刚刚弄倒了台灯,台灯线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打翻了。”

长官把眼睛瞪成半月牙:“真是的……赶快收拾好,我有事找你,一会来我办公室。”

“是。”

转身离开前,机动队长官还小声嘟囔着,吐槽萩原研二这几天突然变得不靠谱起来。

机动队长官一走,萩原研二立马弯腰看向办公桌下的赖川黄泉。

赖川黄泉已经悄悄理好翘起的裙子,她蜷缩着身子抱膝蹲坐在办公桌底下,头上还顶着个钻桌底时撞出来的鼓包。

萩原研二把赖川黄泉扶出来:“疼吗?”

赖川黄泉摇头。

萩原研二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他扶着赖川黄泉在办公椅上坐下,对着她额头红肿的鼓包轻轻呼气:“晚上去吃烤肉吧,让小阵平请。”

闻言,正弯腰帮忙捡东西的松田阵平动作一顿,嫌弃地睨了萩原研二一眼:“你倒是会做好人。”

但对上赖川黄泉那双亮晶晶的杏眼,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又被松田阵平给咽了回去:“行吧行吧,晚上带你们去吃烤肉,我请。”

赖川黄泉身材比例不错,但萩原研二即便在男性群体中也占尽身高优势,他坐着高度正好的可调节座椅对赖川黄泉来说高了些,她的脚甚至挨不着地。

赖川黄泉不喜欢这种感觉,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没长个的小矮子——明明她的身高在日本女性里已经是平均值以上。

她跳下座位帮着收拾地上的东西,随即乖巧地蹲在桌子后面。

“黄泉,”松田阵平单手托腮,把视线从手里的炸。弹图纸挪向赖川黄泉,“你蹲在这干嘛。”

赖川黄泉蜷缩身子藏在办公桌后面,嫌弃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当然是怕那个警官会再回来,到时候给研二添麻烦。”

“那你还真是贴心,”松田阵平懒散地把身子靠进椅背,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资料,“放心好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赖川黄泉:“你怎么知道。”

松田阵平嘴角噙着得意的笑:“一点推理罢了,像你这样的笨蛋是不会懂的。”

闻言,赖川黄泉气呼呼瞪了松田阵平一眼,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低低的笑了几声,蹲在赖川黄泉面前,从衬衣口袋里翻出颗果糖。他剥开糖衣,把橙色的球型硬糖喂进赖川黄泉嘴里。

自从赖川黄泉回归,他就每天都在口袋里揣上几颗糖果。

赖川黄泉张嘴含住硬糖时,唇瓣碰触到萩原研二的指腹。长期训练在他手指间留下薄薄一层茧,但吻起来依旧软软的。

被舌尖推着在嘴里来回滚动的硬糖化开一股浓郁却不显腻的橘甜味,萩原研二胸口的体温还没来得及从糖果表层散去,烧得赖川黄泉心跳加快。她抱膝蹲在地上,垂下视线盯着萩原研二被擦得铮亮的皮鞋看。

萩原研二单手托腮,敏锐地注意到赖川黄泉泛起淡红色的耳尖。他弯起眉眼,笑得更开,随即温柔地揉了揉赖川黄泉的头:“乖哦,我去一趟长官的办公室,马上回来。”

萩原研二站起身准备推门离开时,松田阵平睨了眼墙上的钟表:“萩你最好快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

萩原研二笑着耸耸肩:“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少来。”如果是萩原研二,他还真能在一定程度上把控聊天时间的长短。

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嘴上说着“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的萩原研二如约回到了办公室。他喊住拎着外套站起身打算下班的松田:“小阵平,我有件事想和你跟软面包说。”

松田阵平停住脚步:“嗯?”

萩原研二接过赖川黄泉递过来的被她一直系在腰上的外套,略作思考,冲松田阵平笑道:“我要成为你的上司了哦。”

虽然有更委婉高情商的说法,但萩原研二认为他和松田阵平之间不需要那么多客套话。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挑高眉不咸不淡道:“那挺好的,恭喜。”

“不过……”萩原研二笑着把视线挪向赖川黄泉,盯着她的脸,嘿嘿直笑。

赖川黄泉歪头,从圆溜溜的杏眼里挤出个问号:“你干嘛盯着我看。”

萩原研二轻捏了下赖川黄泉的鼻尖,笑道:“软面包,如果继续往上升,我除了正常的工作往来,还经常需要为一些必要的应酬奔波。”

“陪你的时间可能会大幅度减少,也可能会一身酒气的回家,弄不好还需要你照顾。但相对应的,工资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就可以给软面包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

萩原研二压低身子,笑着向赖川黄泉靠过去。

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映出赖川黄泉的容颜,两人鼻尖间只隔了两寸的距离。萩原研二身上温热的气息裹着桉树香将赖川黄泉包围,男人胸膛的体温压过来,灼得她脸蛋红扑扑的。

萩原研二放缓语调,目光温柔得能揉碎月色:“软面包,你希望我接受升职吗。如果你不想,我明天就去拒绝掉。”

赖川黄泉低下头,心脏跳得好快,耳膜也被震得砰砰响。她红着脸,细声扭捏道:“这、这种事干嘛问我。”

赖川黄泉这么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问题的答案。但她怕一切都是自己多想,是自己自作多情。

“笨蛋。”

萩原研二轻笑几声,低沉的嗓音似大提琴协奏曲,悦耳动心,勾得赖川黄泉心弦震动不已。

他一瞬不瞬注视向赖川黄泉,认真的、坚定的、温柔的,缓缓说出赖川黄泉想要的答案:“因为软面包是我未来规划的重要一环,所以这种事,当然要过问你的意见。”

【作话】

研二不管是高情商、招蜂引蝶(教官给他的评价)还是蛊,在我个人的观点和构思里,他做这一切的绝对大前提是“尊重女性”。只有对方明确表示YES,他才会进一步动作。因为我个人觉得,男性最大的魅力就该是“尊重女性”-

漏-

第85章 |晋江独家85

一切心事都为他汹涌

日本是一个认可家庭主妇付出的国家。

在日本,夫妻双方结婚后,一般多由丈夫负责养家,妻子主持家中大小事务。即便离婚,男方也需要一直支付赡养费,直至女方再婚。

也因着这个原因,多数日本男性会认为让妻子出门工作是一件丢脸的事。这约等于在告诉别人,他工作能力不行,所以妻子才不得不出门务工。

萩原研二想过了,不管赖川黄泉想不想出去工作,他都会支持黄泉。

萩原研二不需要赖川黄泉做全职太太。扫地机、洗碗机、洗衣机……一切能替代手动劳作的机器他都会买回家。家务的话,他会尽可能多做一些。

比起优渥的生活,如果赖川黄泉更想要陪伴,他就去拒掉升职。反正以他现在的工资,足够支撑两人的生活开销。

萩原研二在米花镇五町目看中一套房子,是二手的双层小别墅。赖川黄泉离开这三年,他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笔积蓄。如果把他们现在住的小公寓卖掉,他就可以买下心悦的小别墅。

“软面包,”萩原研二嘴角半扬,温柔中点缀着独属于他的甜腻感,“你希望我接受升职吗。”

“我……”

红唇微张,赖川黄泉直愣愣看向萩原研二蛊人的紫眸。声音卡在喉咙,她沉默着低下头。

她喜欢萩原研二身上的味道。

每次钻进萩原研二怀里,淡淡的桉树香萦绕鼻尖,令她心安。耳畔的心跳是最好的助眠曲,喜欢被他的气息紧紧包裹的感觉。

进食会让人快乐,但比起大快朵颐的感觉,赖川黄泉更喜欢萩原研二喂进她嘴里的糖果。

——想要你陪着我。

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她无法理所应当地享受萩原研二的好。

凭什么要他放慢脚步来陪她。

“我……”

但赖川黄泉说不出“你去升职吧,不用陪我也没关系”的话。来到这边的世界,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但心里总是缺了点东西。

“安全感”和“归属感”这种东西缥缈虚无,却是能填满空荡荡房间的烛光。赖川黄泉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但如果每天醒来都能扑进某个独属于她的怀抱,会更好。

不幸之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刀子刻在灵魂里,就算长好了,也会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疤。

松田阵平是,降谷零是,赖川先生是,赖川黄泉更是。

赖川黄泉握住萩原研二的胳膊,手指拽紧他雪白的衬衫,声音沙哑:“我希望你能……”

“我说……”一道声音插入两人间,松田阵平拎着外套,斜着身子倚靠向白墙:“你们差不多一点,还要不要吃烤肉的。”

开满玫瑰花又带着点雨中阴郁的浪漫氛围,碎了。

赖川黄泉像只漏气的气球,瘪着嘴沉默了会,才故作兴奋地拽起拳头:“走吧走吧,先吃烤肉!”

……

三年时间,街边一些不景气的实体店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松田阵平用手机在网上搜索一圈,锁定一家评价不错的烤肉店,就开车载着人直奔目标而去。

上车时,萩原研二拉着赖川黄泉就往后座钻,结果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他就被松田阵平拽住衣领子强行塞进了副驾:“不要在我的后座腻歪,很碍眼。”

“啧,”萩原研二眯眼一副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干巴巴道:“其实是嫉妒了吧,即将芳龄二十六但至今保留初恋的现役警官。”

松田阵平:?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以暴力手段把你摁后备箱里。

吵归吵,萩原研二还是乖乖坐进了副驾驶。

松田阵平目前暂时没有买房的困扰,所以他买的黑色马自达,不管是性能配置还是车载系统,各方面都比萩原研二那辆开了将近四年的白色私家车要好。

松田阵平踩下油门时,引擎轰鸣的嗡嗡声似猎豹在低吼,是能叫爱车一族燃得热血沸腾的声音。

赖川黄泉独自一人坐在后排,她啃着手上的饼干,透过后视镜悄悄看向前排。萩原研二正单手托腮,蹙着眉心扭头看向窗外。

赖川黄泉若有所思,在萩原研二注意到她之前收回了视线。

车子缓缓驶入停车场,一行三人穿过商场人群,顺着电扶梯走向高层时,萩、松二人帅气的外表一如既往的引人注目。

赖川黄泉跟在他们身后,一双杏眼左右打量一圈,确认面前谈笑的两人没有在注意她后,翻出手机悄悄给某人发起短信。

起初她打几个字就会偷看萩、松二人一眼,深怕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但几句过后,她和手机那边的人产生了一些小分歧,急得把屏幕按得啪啪响。

身前两人谈话的声音顿住,他们回头就看到赖川黄泉皱着脸气鼓鼓盯着手机看。

松田阵平:“黄泉,你在做什么。”

“唔,”赖川黄泉被吓得一激灵,她把手机藏到身后,洋溢起一个灿烂的笑:“嘿嘿,不告诉你们。”她想为萩原研二悄悄准备一份惊喜。

闻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没再过多深究。

他们今天到得比较晚,烤肉店门口的长椅上已经坐着至少七八个等候排队的人。穿着黑马甲的招待生微笑着询问松田阵平应参人数,随即低头开始打印叫号单。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侧头和萩原研二讨论着一会要吃什么,顺势扭头喊了赖川黄泉一声。结果谁曾想,那位笑容标准的招待生在看到缀在两人身后的赖川黄泉的脸后,瞪大眼睛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拉过别在衣领上的劣质耳麦,冲着店里头快速念叨:“店长店长,SVIP来了!SVIP来了!有座吗!”

和刚才询问松田阵平时礼貌温吞的语速不同,他通过内线和店长沟通时语速明显加快,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萩、松:……?

他们皱眉,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缓缓扭头看向身后的赖川黄泉。

注意到两位机动队王牌的视线,赖川黄泉把手背在伸手,心虚地错开视线看向斜上方白晃晃的天花板。她不会吹口哨,却还是撅起嘴吹出不成调的空气声。

赖川黄泉明晃晃地把心虚二字直接写在脸上,直接坐实了她就是招待生口中的SVIP的离谱事实。

按理来说,松田阵平前面应该还有个三四桌。但在听到门口等候的是SVIP的消息后,一身工整西装、额角略秃的烤肉店店长连忙带人冲出店,对着赖川黄泉笑脸相迎,点头哈腰不停献媚趋奉。

“赖川小姐好久不见,您可是我们最尊贵的宾客。快,里面请。”

他全程弓着腰,把礼数做到极致。既不会显得谄媚,又能把赖川黄泉捧到一个高姿态的位置。

店员反应迅速,立刻为赖川黄泉腾出座位,个个脸上的笑意浓烈到嘴角都能裂到天上去。

直到落座,萩、松二人都没能回过神来。赖川黄泉则梗着脖子,恨不得直接钻到桌子底下。

“您好赖川小姐,”一个年轻的女招待生捧着菜单和纸笔靠过来,“今天也是一样一份吗。”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萩原研二甚至能从她兴奋到弯成月牙的眼底看到“这个月能翻倍完成营业额了”的字样。

……?

萩原研二拧眉,表情微妙地看向赖川黄泉:“烤肉确实很好吃,但是吃太多容易致癌。”

松田阵平笑得戏谑又勉强,眼底荡开不敢置信的情绪:“我怎么不知道这家店有SVIP会员制度,该不会是为你一个人特别增办的吧。”

赖川黄泉缩紧肩膀试图抹除自己的存在感,她摸着鼻子小声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记得我。”

松田阵平挑眉:“换句话说,你曾凭借惊人的食量和财力,让这家店上到店长、下到招待生,用三年时间都忘不掉你的脸。”

“虽然离谱,但居然有种合情合理的感觉。”

赖川黄泉委屈瘪嘴,随即小心翼翼地看向萩原研二:“我、我也可以吃得很少。”她抬手揪住萩原研二手腕处的布料:“一顿只吃一盘就饱了,真的。”

闻言,萩原研二露出个诧异的表情——他没想到赖川黄泉会对他说出这些话来。萩原研二反手握住赖川黄泉的手,笑着看向一旁等候的女招待生:“那就每样一份吧。”

松田阵平:?

“喂萩,今天是我请客吧。”

“有什么关系,”萩原研二笑着耸肩:“难得软面包回来,我们一起享受的第一餐,稍微吃贵一点有什么关系。”

而且一般花销过大的时候,萩原研二事后都会主动找到买单一方提出AA,不会让对方承受太大的经济压力。

松田阵平放松背脊,懒散地靠进座位里,没再提出异议:“那就一样一份吧。”

闻言,女招待生不给赖川黄泉反对的机会,喜笑颜开地退了下去。

这一顿饭,赖川黄泉吃得并不开心。萩原研二不停把烤好的肉夹进她的盘子里,她则心神不宁地把肉往嘴里送,心事重重。

用餐结束后,松田阵平一如既往回了警察宿舍。打过外宿报告的萩原研二则带着赖川黄泉,背靠月色,顺着僻静的米花公园慢慢踱步回家。

鹅卵石和水泥混合铺成的小路能够容纳四个人并排,鹅黄色的路灯明度偏暗。树荫摇晃,种满郁金香的草地被花台围成一圈。

被漆成红色的花台很窄,只有赖川黄泉半截脚背宽。她跳到花台顶端,背着手走得稳稳当当,如履平地。估计只有常年练体操的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两人心事重重,谁都没有说话。萩原研二单手插兜,走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出声:“说起来,米花公园也算是我的幸运地点了呢。当初我就是在这里把软面包捡回了家。”

赖川黄泉低头看向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好半天才闷闷地回了一个“嗯”。

萩原研二扭头看向赖川黄泉,他噙着一抹浅笑:“在想什么?”

赖川黄泉停顿住脚步,微风撩起她鬓边乌丝。片刻后,她洋溢起个灿烂的笑:“研二你看,我比你高哦。”

闻言,萩原研二瞪大眼睛露出个诧异的表情,随即无奈笑出声。:“是是是,那我也得加点油,赶快追上软面包才行。”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高高的花台骤然中断。赖川黄泉正打算跳下来,萩原研二却站到花台边缘,朝身后伸出两只手:“上来吧。”

赖川黄泉疑惑歪头,但她没有多问,只眨巴两下杏眼,乖乖往面前萩原研二的背爬了上去。

手掌勾住赖川黄泉大腿,萩原研二用力把赖川黄泉往高出颠了两下,把她背得高高的,才边走边对着地上的影子道:“看,软面包还是比我高。”

他说完,赖川黄泉下意识收缩了下手臂。她勾住萩原研二的脖子,把头埋在他颈间,悄悄勾起嘴角。

喜欢是蠢蠢欲动,是来势汹汹,一切心事都为他汹涌。

月色撩人,但他温柔的笑意比月色动人。

自海平面吹响岛屿的风像母亲的手,轻抚赖川黄泉的背脊,为她送去丝丝困意。

“软面包。”

赖川黄泉半阖着眼,声音香软:“嗯?”

萩原研二扭头,用余光看向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的女人:“我今天很开心。”

赖川黄泉不解:“什么?”

萩原研二话里有话:“今晚吃饭的时候,你紧张地拉着我的样子,很可爱。”

赖川黄泉稍微活动下胳膊,没有接话。

萩原研二笑笑,继续道:“没关系的哦,喜欢就去吃,开心就去做。在我身边,你不用顾虑太多。”

赖川黄泉抿唇,拖长了尾音,犹豫不决:“可是……”

萩原研二难得主动打断了赖川黄泉:“你会担心,是因为你也把我规划到了你的未来,所以我很开心。”如果不是想和他过日子,又怎么会担心他会不会有所顾虑,会不会有经济压力。

“但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开心,烦恼的事就交给大人吧,小朋友只需要永远无忧无虑。”

赖川黄泉沉默片刻,埋下头闷声抱怨:“你才是小朋友,不要把我当做笨蛋!”

可恶,眼眶好烫。

“怎么会,”萩原研二弯着眉眼,朝气又温柔:“软面包可是超级棒的。不仅从炸。弹危机中救下我,还凭一己之力解决了三年前的投。毒杀。人犯,之后更是独自抢走黑衣组织的重要资料。”

甚至还为了他们一次次把时间拨回原点重来,一次次死亡,一遍遍成长。

赖川黄泉瘪嘴,好半天才小声道:“研二,关于升职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声:“选你想选的吧。不管是哪一项,我都会支持你的。”

赖川黄泉知道,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会一直是萩原研二的最优级。

萩原研二对她而言,亦是如此。

赖川黄泉:“臭笨蛋。”

萩原研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