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说真的，达米安没有想到露娜会这样维护自己，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和提姆或许连恋爱关系都没有确定，即便是确定了也没有多久。
盖瑞被三年级的老师带走之前叫嚣着自己的母亲一定会让他们好看，达米安是见过那位女性的，还算是讲道理的……盖瑞想不到来的是他的父亲，达米安也是如此。
身边的乔拽了拽他的袖子，澄蓝的眼睛里透着询问。
他们这样真的好吗？或许不应该让露娜来当这个“家长”。
达米安烦躁地看着露娜的背影，他也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在对方说出“十万”的时候他还以为露娜会答应，胆小的人总是倾向于妥协……-
露娜并不知道两个孩子在她的身后在思考什么，她也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思考这事。
“别以为我怕你！有钱人打了人就可以不用赔偿吗？”男人叫嚣着。
露娜点了点头，现在维持冷静已经不需要她付出太大的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她说道：“您说的对，我们当然不会不赔偿，尤其是盖瑞完全打不过达米安的情况下。”
她顿了顿，“真是抱歉，毕竟是三年级的学生，我想达米安一定是觉得对方有还手的能力吧……”
转身看向了身后的达米安，她道：“……是这样吗？达米安。”
哪里学来的阴阳怪气，达米安“啧”了一声，敷衍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总归她是帮自己说话。
身边的乔捂着嘴偷笑，还站在门口的盖瑞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伯顿先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看上去激动地脖子都红了，他粗粝脏黄的手指指着露娜的脸：“你！你！”了半天，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语句反驳，他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像是想要动手，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露娜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
一个急于要钱的人，眼眶青黑，眼底浑浊，布满了血丝，中指第一个指节上泛棕黄色，指甲里面满是污垢，身上都是烟味，衣服看上去皱皱巴巴的，像是许久没有更换过。
不是毒虫就是赌狗，二者选其一，但不管怎样都缺钱。
缺钱，缺的是快钱。
露娜打断道：“五千怎么样？如果伯顿先生觉得太少了我们可以按照正常的鉴伤流程来，我们的律师随时可以配合您。”
话是这么说，但捏着手机的手已经有些发白了，这是她学着小时候母亲处理自己的同学纠纷的时候说的话，后来母亲直接叫了律师小姐来处理，更专业的词汇她当然是不明白的……但，搬出律师来一定还是有点用的。
伯顿先生怒火攻心，收回了指着人的手指，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万！”
露娜“唔”了一声，看上去有些迟疑。
“八千可以了吧！”伯顿吼道。
他还真不是怕什么律师不律师的，更主要的是他需要立刻拿到这笔钱，而不是等十天半个月之后再解决这事。
“当然。”露娜回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支票册，还好自己出门之前拿着了，“唰唰”地写下了金额，露娜将支票递给了伯顿先生。
“我们走！盖瑞！”伯顿先生猛地起身叫走了自己木呆呆的儿子。
苏埃拉松了口气，原以为需要自己调停几句，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孩还真的唬住了伯顿先生。
就在她准备称赞几句这位罗瑟琳小姐的时候，只见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立刻伸出了手，面对着达米安。
“八千。”露娜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达米安抽了抽嘴角-
这事她很难不告诉提姆。
也有可能只是因为她不想承担责任，露娜反省了半秒，还是觉得这事得告诉一个家长吧——她觉得这个伯顿先生或许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能告诉提姆吗？”露娜开着车子，对着后排的两个孩子问道，虽然只是高中生，但按照她对达米安的认识来说，绝不能真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
达米安“啧”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乔说道：“可以不告诉爸爸妈妈吗？”他顿了顿，“但如果露娜你坚持也没有办法，我只是不想让妈妈生气……”
他都这么说了。
露娜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双满是期待的蓝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想说就说吧。”达米安平静道。
他们这样说，露娜反而有点不太好决定了，思来想去，她道：“那我只告诉提姆？至少要让你的家人知道这事……或者迪克？”露娜灵光一闪，至少迪克看上去挺靠谱的。
达米安没有反驳她，只是双手抱臂，拒绝和她对话-
想着或许警察在工作日也很忙，好在第二天就是周末，她选择在中午的时候打电话给迪克。
只是。
她不知道，这一天是家庭聚会日。
好在这个时间点在家的只有迪克和提姆。
带着紧张拨通了对方的电话，露娜深呼吸了一口，打算把这事赶快说完，实际上她和迪克根本不熟，但寥寥无几的印象让她觉得对方是个靠谱的人。
「嘿，露娜？」迪克有些惊讶。
他的身边坐着依旧摆弄着电脑的提姆，酱料王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又跑了。
提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迪克。
迪克侧过身，但并没有打开扬声器，露娜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迪克，抱歉这时候打扰你……』她说道，『是关于达米安的，我考虑了一下这件事还是需要家长知情，但具体还是看你的想法……这件事我还没有跟提姆说，我想达米安并不愿意让提姆知道。』
「是什么事情？」迪克的声音一瞬间严肃了起来，听露娜的语气似乎是达米安遇到了什么问题……但按照达米安的能力，这不太可能。
露娜仔细地把整件事情叙述了一遍，尽量客观地去描述了这件事，毕竟从她自己的视角来看纯粹是盖瑞欠的。
电话那头迪克感谢了她几句，并保证自己会和达米安好好谈谈，说是让露娜放心。
既然他这样说了，她便从善如流地接受。
提姆撑着下巴，看着迪克，其实他们的对话他能听见，尽管迪克并没有开扬声：“达米安这是不想让布鲁斯知道所以叫了露娜过去吧。”
“毕竟上次布鲁斯和克拉克是一起去的学校。”迪克挑眉。
这才没有过多久，又叫一次家长。
“那个伯顿。”迪克刚想提醒两句，发现提姆指尖飞舞着，已经打开了新的窗口，“……你有数就好。”
提姆没有抬头，只是朝着他挥了挥手。
屏幕上逐渐开始显示盖瑞·伯顿家的状况，当然，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个伯顿的信息，大都会高中不是私立高中，当时选择这家高中的时候就考虑过学生的多样性。
他倒是不担心恶魔崽子现在能受什么欺负，毕竟还是普通人居多。
这个伯顿能够这样明目张胆地敲诈，只怕之后还会留下什么尾巴……
不过他没有想到露娜会试图和那样咄咄逼人的人辩论，记得露娜刚回到哥谭的时候自己见到她的第一眼，她甚至在被一个酒店的前台刁难，甚至还是她母亲开的酒店。
不在他当时的计划当中，担心让他准备好的重逢蒙上一层不愉快的色彩，可露娜的情绪转变非常快，好在没有让她对自己有什么不满——话说回来，或许也多亏了自己这张脸。
尽管事后罗瑟琳的酒店开除了这名员工，提姆也确保了他今后和酒店相关的工作都无缘，但露娜那副忍耐的样子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印象……
原来她是有这样强硬的一面的。
或许自己真的不算很了解她。
远在大都会的露娜并不知道提姆也顺便知道了这件事，当然也完全不清楚男朋友对自己的印象有了一点转变。她只是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件不算好解决的事情解决好了。
还以为自己当时在那位伯顿先生的面前会失态，没想到自己坚持结束了一场针锋相对的“谈判”，她的心情非常好，好到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够让母亲和杰姬都对自己刮目相看。
喜滋滋地蹦跶了两下，她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下午约了菲恩，因为被达米安学校的电话叫走没有答应的晚餐最后变成了一杯咖啡，这至少比晚餐要好接受一点。
她想一杯咖啡的时间应该能让对方“道完歉”了，在一个城市工作生活，露娜也没有要和对方因为一句话就闹掰的想法。
真是艰难，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自己能够少见几个医学院的老同学。
可就像是跟她开玩笑一般，和菲恩一起出现在咖啡厅的还有朱丽安娜·布朗，她们当时的同学，也是她在毕业之后不太想见到的人之一。
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对方和自己的脑回路完全接不上，朱丽安娜和伊莲娜是一类人，再加上她偶尔泛滥的同情心……露娜只是单纯感觉不舒适。
那种高高在上的同情心和主次不分的救人情节。
她一度非常不愿意对方靠近自己，但……不得不说，朱丽安娜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在毕业之后不多久就听说了她的成就。
“嘿，露娜。”朱丽安娜热情地打招呼道。
菲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正要遇上了朱丽安娜，她和我在一家医院工作，住的很近。”
露娜体面地笑着：“当然，你好，朱丽安娜。”
第 52 章
已经成为出色的医生的朱丽安娜和那个在解剖室每一次动手都会为小鼠哭泣的朱丽安娜判若两人，她不再会因为露娜相对冷淡的打招呼而感到冒犯。
“还和以前一样，叫我朱丽。”她说道，眼睛是璀璨的，唇角是上扬的。
露娜从没有叫过朱丽安娜朱丽，她笑了笑，喊了声：“朱丽。”
朱丽安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调侃一样地说道：“那么你和菲恩……”
露娜想起来了，她从很久之前就讨厌这样的笑容，这样冒犯的笑容。
“嗯，我和菲恩前两天遇到了才发现他也留在了大都会。”露娜笑眯眯地说道，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夸张，“没想到你也在，真巧。”
朱丽笑了笑。
“其实不是巧合，是因为菲恩说他要来见你我才跟来的。”朱丽安娜的脸上带着一点粉红，或许是因为尴尬。
“你找我有事吗？”露娜奇怪的问道。
菲恩非常有眼力见的站起来身，表示自己为大家去点单。
人不是特别多的咖啡店里，噪音都是窸窸窣窣的。露娜看着面前的朱丽安娜，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来帮忙。
和露娜想的差不多的是朱莉安娜的确因为自己要找露娜帮忙，而显得有些局促：“听说你在星球日报工作？”
“是的。”露娜点了点头。
朱丽安娜的样子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他一双眼睛紧盯着露娜的脸认真地说道：“你认不认识凯特·格兰特？”
原来是找凯特有事吗？是因为丑闻？露娜一怔，她也没有听说过朱丽安娜的哪个亲戚或者朋友是名流。
只是点了点头，露娜没有出声，看着朱丽安娜的表情，察觉到了朱丽安娜有一瞬间的放松。
“太好了！露娜，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我。”朱丽安娜重新拾掇起那副认真的表情，猛地伸出双手，抓住了露娜的左手。
露娜被她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挣脱。看着对方奇怪的样子，她觉得或许跟丑闻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等到露娜回答，朱丽安娜继续说道：“或许在你听来就像是我在胡言乱语或是中了邪，但是……总之希望你能听我讲完这事。”
这一下露娜明白了，或许朱丽安娜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但是又为什么要找凯特呢？之前康斯坦丁帮助凯特的那件事情也没有报道出去。
“当然，你说吧。”没有了刚才的抗拒，露娜微微回应了一下朱丽安娜紧握着她的手，她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朱丽安娜的双手。
朱丽安娜吞了一口口水，表情认真的看着露娜：“其实我上周有一个全新的课题，我在大都会警局跟着调查一起案件，但调查不是我重视的部分，我主要是为了观察法医科学……你知道的，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停尸房。”
她边说边观察着露娜的表情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然而，露娜依旧是那副聆听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因为朱丽安娜的话而产生什么想法。
她只好继续说道：“……我白天去的停尸房，但是那天没有什么新的案件出现，所以我就想先去停尸房看一下上一具因为意外死而产生的尸体。”顿了顿，她紧接着说道：“诡异的是，我亲眼看着一具成年男性变成了孩童。”
虽然露娜很想问是不是朱莉安娜看错了，但是根据她对朱莉安娜这个人的认识，对方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错误，这样简单的错误。
上学的时候，她和对方并不是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但是对于同学是否是一个严谨的人，她还是能够做出判断的。尤其是她还记得上操作课的时候因为朱丽安娜的过分严谨，自己曾经有过小小的抱怨。
这显然已经是灵异事件的范畴了，这下她大概知道了为什么朱丽安娜问自己认不认识凯特：“为什么要找凯特呢？”
“听我的上司说凯特好像对这方面有一点经验。”朱丽安娜说这话的样子并不像是信任凯特能够解决这事，反倒是有一种走投无路只能试试看的气势。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没有直接问你的上司要凯特的联系方式吗？”露娜问道。
“要了，但是她没有接我的电话，尤其是听说我是为了那种事情找她之后。”朱丽安娜垂眸，“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之后我跟的那位法医说是我记错了，但是你知道的，露娜，我不会记错这样的事情，尤其还是我准备发文章的内容！”她笃定地说道。
露娜缓缓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的，朱丽安娜的确是对待研究非常严肃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刚毕业的时候就有了那么大的成就。
往往严谨的人不会放弃寻找真相……吗。
她没有细问下去，只是说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想有一位钻研黑魔法的先生能帮助你，就是他帮助了凯特……但，你知道的，我并不能确定对方最后是不是真的能够帮到你。”
“当然！当然！”朱丽安娜捏着她的手，满脸都是感激。
“女士们，你们的咖啡。”菲恩重新回来的关头非常巧妙，刚刚好在朱丽安娜说完事情之后，他端着三杯咖啡重新回到了这张桌子这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露娜和朱丽安娜道了声谢，各怀心事。
寒暄了几句之后朱丽安娜就带着露娜给她的康斯坦丁联系方式离开了，两位女士各怀心事，菲恩却一副丝毫没有察觉的模样：“抱歉，我知道你和朱丽安娜不是很熟悉，只是她说有事要找你帮忙。”
“不，没关系。”露娜扯出了一点笑容回答道。
“那么，你的侄子们没事吧？”菲恩眨了眨眼睛。
露娜讪笑：“不，抱歉……是我男朋友的弟弟，只是因为年纪很小，所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当时给菲恩发信息的时候没有仔细算算达米安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干脆就说了是侄子，不知道菲恩是知道了自己没有侄子还是别的什么，她倒真的不是故意骗他的。
不好意思的抿了口咖啡：“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
“你男朋友的弟弟？需要你去学校吗？”菲恩惊讶地看着露娜，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同情。
她察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却并不想跟菲恩解释这件事，这和菲恩没有什么关系，尤其是她只想和对方保持正常的同学关系。
露娜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但菲恩并没有放弃这个话题，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话题却被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制止了。
“露娜！”虽然声音很轻，但带着非常重的喜悦，尾音都是俏皮的，至少是露娜从前没有听到过的。
提姆·德雷克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选了一条金红色的，就像是露娜的头发一样。他蓝色的眼睛里露着光芒，看上去明媚又不至于过分轻浮。
“提姆？”她惊讶地看向了桌子边上站着的提姆。
“嘿，你怎么来大都会了。”她惊喜地站起了身，拥抱了面前的男朋友，像是呢喃一样地说道：“是工作吗？还穿了正装。”
就在提姆准备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咖啡厅的门被丁零当啷地推开，他的兄弟姐妹们朝着露娜挥手，斯黛芬妮朝着她眨了眨眼睛，但并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选了个座位坐下。
中午才和露娜通过话的迪克好脾气地给弟弟妹妹们点咖啡，达米安脸色非常不好地坐在一边，身边还有一个笑容灿烂的小乔纳森。
天，不会是全家都知道了吧，露娜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对了，这是菲恩。”露娜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提姆。”
巧合让话题结束在了露娜不想要继续的地方，寒暄了几句菲恩就和她告了别，露娜没有机会问棒球赛的事情，有一点点遗憾，毕竟她一开始还挺期待的-
“你告诉了迪克但却没打算告诉我诶。”提姆撑着下巴还是坐在露娜的身边，垂着眼眸有些失望，鸦羽一样的睫毛扑扇着。
可能是下意识的，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提姆的脸颊：“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她转移了重点。
提姆抬眼看她：“他没给你门票？”还是不为难露娜了，他大概清楚为什么她选择告诉迪克。
“……嗯。”枉她纠结了半天。
印象里菲恩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难道是忘记了这件事吗。
提姆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门票，一只手撑着沙发的靠背：“那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她浅色的眼睛明亮，紧紧地抱住了提姆的腰：“天呐，你记得这件事。”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其实已经准备自己去买票了的露娜惊喜地看着提姆。
“因为你看上去真的很想去。”提姆笑了笑。
任由自己被她抱住亲了两口。
其实想要菲恩的门票一方面是因为参赛的球员能够拿到视野非常好的位置，但当她看到提姆递给她的门票是印的座位号之后那点遗憾立刻烟消云散。
第 53 章
和斯黛芬妮打了招呼才知道，原来是布鲁斯代表韦恩集团来大都会有事，正好在家庭日就带着大家一起来了。
“虽然说是有事，但其实也只需要他出现一下在现场。”提姆解释道，他指了指自己和达米安的西装，“还有他和我。”
看来的确是只需要出现一下就结束了的工作，露娜点了点头。
“今晚大都会也有棒球赛，高中的比赛。”提姆带着露娜坐在了韦恩家这张桌子这儿，“乔是大都会高中的捕手，不过我想你早就知道了。”
露娜抽了抽嘴角，没人告诉她提姆是记仇的类型啊……
乔朝着她笑了笑，脸上没有别的情绪，那孩子就像是太阳一样，看上去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达米安“啧”了一声：“是你们非要跟着来看的。”
“是啊，因为达米安替补了第二棒。”迪克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第二棒！”露娜惊讶地看向了达米安，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孩子的棒球技术非常出色咯。
乔嘟囔着调侃：“明明D没有参加过几次训练……”
“天赋吗？”露娜转过头去看身边的提姆。
提姆只是笑。
“或许是因为球队实在找不到好的击球手了吧。”斯黛芬妮说道，她从卡珊德拉的手里接过了一杯咖啡，“听说成绩一般的球员都请假了？”
“这是为什么？”露娜不解。
“因为伯顿的事。”达米安看了一眼迪克，然后又转头看向了提姆和露娜的方向。
提姆喝了一小口咖啡：“伯顿先生去了一趟棒球队，要求教练让他的儿子上场，不知怎么地打了起来，最后放了狠话，很多替补的球员最近都请假了，应该是担心伯顿先生每天去场地看大家练习，报复到自家孩子的身上。”
“所以D是被迫上场的，只是教练没想到他能打的这么好。”乔补充道。
露娜看向达米安的脸上带着一点敬佩，据她所知棒球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变得出色的运动。
韦恩家是什么天才的集合地吗-
告别了要去准备比赛的达米安和乔，提姆没有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去找布鲁斯和克拉克会合，只是约好晚上开球之前再回到观众席。
“是我的朋友朱丽安娜。”露娜打开了话匣子，发动了车子，自顾自地开口，“听着像是灵异事件，总之我把康斯坦丁介绍给她了。”
“那那个菲恩呢？”提姆系好了安全带。
“说是要道歉，因为上次跟我说的话让我不舒服了……”露娜迟疑着，“但总觉得他有点奇怪，说不上来。”
她觉得菲恩和自己对话的话题大多都是冒犯性的，至少他们之间的熟稔程度并不适合去讨论过分个人的话题。
“他喜欢你？”提姆挑眉。
露娜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怎么会呢，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他总是跟我炫耀自己的成绩，还让我有不懂的可以去问他。”
提姆慢慢说道：“……会不会是他真的想教你而不是炫耀？”
“……啊？”露娜瞥了身边的提姆一眼。
不过不管菲恩究竟是怎么想的，露娜对他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唯一的非分之想就是纽约业余赛的门票。
落空之后只希望对方不要再找自己了，被提姆这样一提醒忽然觉得对方有点不怀好意。
提姆轻笑，“你一点都没觉得吗？”
“他没有说过喜欢我啊……”都没有说过喜欢，菲恩的行为在她的眼中就只是挑衅而已。
比自己成绩好，每一次在成绩出来以后都会“照顾”自己，让她有什么不懂的去问他，偏偏那张脸上又总是带着笑容，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自己。
提姆轻轻地摇了摇头，枉他那么担心。
倒也不是担心对方真的会做什么，但毕竟自己大多数时候都不在露娜的身边，万一对方用这个优势的话……
谁知道露娜根本没有意识到。
等等，她真的没有意识到吗？
提姆仔细地看着露娜的脸颊，唇角带着一点可疑的微笑。
“好啊，你骗我？”他假装气鼓鼓地转头看着露娜。
她笑得狡黠，一双浅色的眼睛里都是光芒。
半晌，她道：“有时候我在想，遇见你对我来说有些过于幸运了。”得到了原先不可能属于自己的爱的时候总是会恍惚，她常常觉得提姆对自己是否关爱大于爱情呢……
“露娜，你不能把自己放在那样低的位置上，对我来说遇见你也是一种幸运。”他顿了顿，“你本来就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或许我对你来说不够美好。”
尽管没有刻意避免哥谭义警的话题，但他也暂时没有想过要和盘托出，露娜能不能接受呢？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做的一切都只是欺骗，他要这一切都稳步落地而不是那些不确定性。
“嘿！不许在这里胡说八道。”露娜制止了他稍显低落的话语，“不许你说提姆·德雷克不够美好！”
他侧过脸去看露娜认真的表情，心里逐渐安宁了下来。
车子停在了提姆在大都会的住址，露娜解释道：“我那里还没处理好，可能再过一周吧。”
“你可以一直住着只要你不介意。”他笑道。
牵着提姆回到这里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她用双手去抓着提姆的手臂，继续了刚才的正题：“话说回来，你觉得朱丽安娜那件事像是什么恶灵吗？”
一只手任由她牵着，另一只手则轻按着露娜扶着自己手臂的手，“或许是什么古老的仪式，很有可能是召唤恶魔的仪式。”
“召唤路西法？”露娜讶异道。
“不，只是恶魔，不一定是那个恶魔。”提姆回答道，“这很有可能是特殊的巫术，不过有康斯坦丁在的话应该能妥善解决。”
露娜想了想，觉得提姆说的有道理，毕竟康斯坦丁上一次顺利解决了凯特的事情-
凯特·格兰特的事情是她的某一个合作伙伴在晚餐的时候提起的，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杰奎琳只觉得耳熟，在合作伙伴说出那是一个记者的时候她才想起来。
“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吗？”彼时的杰奎琳问道。
合作伙伴点了点头：“你知道她啊……”
滔滔不绝的灵异故事话题，她只觉得荒谬，八成是这些娱乐记者为了自己的身价和地位随便编的。
只是。
她记得姐姐的名字好像也出现过在这个凯特的报道下……或许她该打电话问问姐姐。
可姐姐没有寻求自己的帮助，˙这应该就代表着她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才对。
杰奎琳失神地望着前方，直到助理第三次呼唤她的名字。
“罗瑟琳小姐？”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姐姐了。她会想念自己吗？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寻求自己的帮助，姐姐难道真的宁愿接受一个其他人的帮助吗？又或者是仅仅一个助理的工作就已经解决了她的问题，杰奎琳查过信托的情况……
“继续吧。”她缓缓地开口。
会议室里重新响起了被打断的声音。
助理拨弄着手里的笔，老板最近心神不宁的……-
露娜在见到布鲁斯·韦恩和肯特一家相谈甚欢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破次元感。
不过达米安和乔在一起上学，甚至还一起“闯祸”，这两个认识也是合理的。
她腼腆地跟路易斯他们打了个招呼，看着布鲁斯那双湛蓝带着笑意的眼睛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和自己之前远远看见的一样，布鲁斯·韦恩有完美的外貌，还带着笑容和她说话。
就在她五迷三道的时候身后的提姆捏了捏她的手指：“你看上去像是吃了迷魂药。”
她压低了声音：“布鲁斯·韦恩跟我讲话了，布鲁斯·韦恩跟我讲话了，你听见了对不对，这不是梦，这不是梦……”她嘟囔着，就差上去要一张合影了。
仅剩的理智牵住了她的动作，再怎么说也是提姆的家人，要合影有点诡异了。
提姆牵着她坐在了距离布鲁斯他们最远的位置，露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我和布鲁斯·韦恩握手了，他还叫了我的名字。”
亮晶晶的一双眼睛盯着提姆。
“你是他的粉丝吗？”提姆的语气听上去有点无奈。
“没错，我是大都会的布鲁斯·韦恩粉丝会成员。”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有这种组织呢？”提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在他们两个闲聊的时候广播喊着让韦恩先生开球，露娜早早就举起了相机，生怕错过一秒。
有惊无险地投了一颗普通的球，露娜喜滋滋地将这段视频发到了社交媒体群组里，提姆眼看着她屏幕上显示的粉丝会名称，重重地叹了口气，还真有这种组织啊……
大都会高中的球服是蓝白色的，点缀了一点红色，露娜看着蓝色帽子带着红色的标志，怀疑设计帽子的是采用了超人制服的灵感。
乔穿着厚重的捕手服，第一局开场，大都会高中先守，投手是露娜没有见过的，达米安站在二垒，看上去倒是像那回事。
“达米安之前练过棒球吗？”露娜好奇地问身边的提姆。
“没有吧。”他顿了顿，“不过他学东西很快。”
少见地称赞了弟弟。
一三垒有人的局面下大都会的投手结束了这半局，露娜松了口气，总算是听到了身边提姆的声音：“很喜欢棒球吗？”
“嗯！”露娜用力地点头：“上学的时候参加过垒球队，但是因为水平太差去了啦啦队。”她笑着说道，看上去没有不甘只有快乐。
他明明调查过的，记录里她没有参加过这类。
“而且那时候母亲说既然做得很差就不要参加了。”她说道，“训练结束之前我就退出了，虽然很可惜，但我也确实没有那个天赋。”
她轻松地解释道。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更晚了（滑跪[可怜]
第 54 章
下半场大都会高中变为了进攻方，第一棒打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安打，成功上了一垒，露娜紧张地看着比赛场上的达米安，右手紧紧地抓着提姆的左手，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上垒机会，即便第二棒的位置上站的不是认识的球员她也会这样紧张。
达米安一个非常漂亮的长安打把球打到了中外野，一垒上的跑垒员几乎是在他击球的一瞬间就朝着二垒跑了，露娜惊呼了一声，随即和人群一样爆发出了叫好声。
她一把抱住了身边的提姆，激动地仿佛是她自己击中了那颗球。
“我知道为什么要选达米安了！他真的是天才！”露娜欢呼着说道，嘈杂的环境音让她不得不将自己的嘴巴贴在提姆的耳边，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身边坐着的男朋友无言将她尽量圈进自己怀里。
半局结束的时候大都会高中领先了两分，在乔的一记安打下把三垒上的跑垒员和达米安送回了本垒，露娜跟随着人群一起欢呼，拉着身边还算冷静的男朋友一同朝着球员们挥手。
这样过分激动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整场比赛结束，大都会高中以两分之差胜了另一所高中。
“走吧。”跟着露娜一起站起身，观众们欢呼着和球员打招呼，而提姆只是尽量让露娜站稳了。
露娜跳进了他的怀里：“你看到了吗！真是太可惜了，乔那一下我还以为能打成本垒打呢……”她仰着头，稍显遗憾地说道，然后立刻夸赞道：“不过长安打也已经很厉害了，对方球员竟然没接住那颗看上去不怎么快的球。”
那是因为乔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击球的速度了吧，提姆边想边说道：“或许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慢吧。”
她点了点头，叽里咕噜地继续说着比赛的精彩点-
达米安和乔跟着球队去庆祝了，剩下的韦恩一家决定自行庆祝，然而这个自行庆祝差不多等于是各自庆祝，孩子们一同去了酒吧，韦恩先生遗憾地和大家告了别，和身边的潘尼沃斯先生一起打算先回哥谭。
“是有紧要的事情吗？”露娜有些遗憾地问道。
杰森和卡珊德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看上去是想到了些什么：“我们也先回去吧。”
斯黛芬妮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满：“那我也回去了。”
迪克思考了一下：“我晚点去接达米安一起回家，你们先回去吧。”
难道真的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露娜看向了身边的提姆：“你也要一起回去吧？”
“虽然很想说不用，但……”提姆看向了家人们。
“嘿，不用这样。”迪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回去了你还担心什么，没关系的。”他的笑容很灿烂，即便是在昏暗的路灯下都这样明媚。
提姆看上去有所犹豫，斯黛芬妮紧接着说道：“要相信你的家人，对吗？”
她金色的头发给夜色添了一点欢快，露娜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很喜欢、并且远远见过一次的罗宾——像是小动物一样表情和动作都丰富。
提姆点了点头，他轻声地“嗯”了一声。
杰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
露娜听着“咚”一声，但提姆看上去像习惯了一样浑然不觉，这一下难道对他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听着还挺痛的。
看着杰森完美的身材露娜才发现，这一家人几乎都是这样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难道韦恩家的孩子都有严格的身材要求吗？
她边思忖着边开口：“或许你可以留一晚。”
第二天早上再回哥谭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露娜轻声地说道，既然提姆的家人都说没问题……
最终他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和迪克嘱咐了几句什么。
“你还是很担心吗？”露娜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沉思着的提姆。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但一只手摸着下巴，没有开口说话，看上去平静非常。
提姆“唔”了一声，他侧过脸看着露娜：“有点担心，但又知道他们能够解决好。”
她明白了，理智上知道他的家人能够处理好，但心理上还是有一点忧虑，毕竟自己不在现场。
“韦恩先生都回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露娜轻声地说道，不仅仅是因为她个人觉得布鲁斯并不像是传闻当中的那么……呃，离谱，韦恩集团能够在哥谭独坐鳌头布鲁斯·韦恩不太可能是只会添乱什么也不行的人吧。
尤其是在哥谭人眼中能进韦恩集团工作堪比拿到了个铁饭碗。
提姆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绽开了一点笑意：“当然，你说的对。”
路灯闪烁着，冷色的光偶尔打在他的脸上，露娜一瞬间看到他脸上的淡笑，话锋一转：“大黄蜂还没有治好吗？”
话题转换的有点太快了吧，提姆顿了顿。
只是这么一怔，她又将话题重新引回了刚才的棒球比赛，滔滔不绝的样子闪烁着光，只是两个人的车子里他竟然觉得热闹？
不大的空间里充斥着她的欢笑声，恍惚间他希望这样的日常能够持续一生-
她直奔冰箱给自己开了一瓶水，一路上说的她口渴。
虽然在去看比赛之前已经回来过一次了，但只有一盏昏黄的暖色灯的时候这间房子变得温馨了起来，她觉得有些奇怪，在这里也住了不短一段时间，但这还是第一次觉得温馨。
奇怪的词，奇怪的感觉。
提姆跟在她的身后进门，弯腰把她不小心踢倒的靴子扶了起来，可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她竟觉得美好。
很奇怪的感觉，很诡异的想法。
露娜背靠着冰箱的门，眼看着他一路进门，那张脸没有任何修饰和妆容的情况下皮肤也这样好吗？他的下巴上有一小块淤青，那又是哪里来的呢？
“你脸上有伤。”她放下了敞着口的水瓶。
“什么？”他朝着露娜走来。
“你下巴上有一块淤青。”提姆已经走得离她足够近了，她伸出一只手想要去触碰他的下巴，手指还没来记得触摸到他的皮肤，指腹下一秒却感觉到了一点属于唇瓣的柔软。
浅粉色的唇瓣，饱满柔软。
低垂的睫羽，潋滟着的眼眸，那是一双纯蓝的眼睛，在暖光下冰蓝色看上去不那么冷硬，染着灯光看上去竟那么柔和。
她觉得心脏停滞了半拍，含糊地想，他一定是在勾引人-
大都会高中的棒球比赛是史蒂夫·隆巴德报道的，即使和克拉克的关系一般，但对方在体育报道当中把乔纳森·肯特和达米安夸得仿佛是百年一见的棒球奇才。
露娜靠在提姆的怀里，“周末晚上就把报道赶完了，史蒂夫还真是敬业。”
她打了个哈欠，今天也是周末，她可不想加班。
打杂的可没有加班费。
她阖上了手机，睡眼惺忪地按开了电视，希望电视机能够催眠她一下，现在才是早上六点。
“你什么时候回去？”露娜问道。
提姆的声音有一点沙哑，或许是因为刚醒，他伸了伸手臂让她把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事情已经解决了，吃完饭再走吧。”
半夜的时候就收到了信息说酱料王和稻草人两位嘉宾已经重新回到属于他们的“贵宾室”了，他也就不是很着急回去了。
露娜听着他的声音，耳朵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胸腔的震动，电视里播放着大都会的晨间新闻，她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阖上。
能感觉到提姆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房间的光芒被窗帘完美遮蔽，身边已经没了人，她吓了一跳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时间显示已经实习下午两点，急忙抄了件睡袍朝着卧室外走。
赤着脚跳了两步，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提姆略带疑惑的脸：“怎么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空无一人的卧室，她还以为是提姆害怕吵醒自己走之前就没叫自己起来。露娜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不是说吃完饭走吗？”
“不是还没有吃饭吗？”他笑着。
看样子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了，露娜胡乱地蹭了两下，“……抱歉，睡过了。”
“先去洗澡吧，出门吃饭怎么样？”他没有接她几乎没有什么诚意的道歉，那张漂亮的脸上遗憾地落下了露娜不太礼貌的痕迹——破裂的嘴唇上有一小块血痂。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笑得格外不怀好意。
蹦跳着朝浴室去，然后道：“帮我拿一下衣服，谢谢你，德雷克先生。”
站在原地的德雷克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枉他特意没有处理这一点点小伤口。
她仿佛看不见他身上的旧伤和淤青，没有开口问也没有露出或是疑惑或是害怕的目光，就仿佛伤口是不存在的。提姆想好的理由一个都没有用上，难道是她察觉了什么？
而哼着歌的露娜将所有的伤口全部归咎成了他跟着布鲁斯一起极限运动，淤青则归咎为上次那个避开保镖和提姆打架的人。
第 55 章
在将康斯坦丁的电话给了朱丽安娜之后露娜觉得自己近期应该不会再见到朱丽安娜了。
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裙，脚上踩着恨天高，每一步都清脆，露娜一下子没有认出来这是朱丽安娜，她不知怎么地将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脸上的妆容精致。
殷红的唇，利落的笑容。
朱丽安娜站定在了露娜的办公桌前，手上勾着一张访客卡，她勾着唇角，“露娜，亲爱的。”声音听上去亲密，甚至还带着略显黏糊的尾音，“能借一步说话吗？”
露娜迟疑着看向了站在办公室中央的佩里，只见佩里挥了挥手，看样子像是有些不耐，她于是只好点了点头，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朱丽安娜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奇怪，这不是她平日里的风格，她也绝不会这样轻佻地跟自己开口，朱丽很讨厌高跟鞋，即便是在正式的颁奖典礼上也没有穿过，更枉论这样的恨天高。
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或许是上次凯特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对这样的事有了一点特别的感知力。
朱丽的手冰凉，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露娜看着她的脸颊，连笑容看上去都冷硬了起来。
她的手被朱丽紧握着，这样的力度已经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应有的力气，露娜试图将自己的手抽走，可是换来的却是更加紧的禁锢：“你太用力了，朱丽。”
“抱歉。”女人松开了她的手，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迷茫，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用力过度。
露娜揉着自己的有些发红的手，可见朱丽的力道。
跟着朱丽走到了办公区外的走廊，这里弥漫着一点烟味，在挤不进吸烟室的时候她的同事们都会在这里解决一下突如其来的烟瘾以及摸鱼，朱丽捂着鼻子，伸手在自己的脸前扇了扇风，那样子十分厌恶这里的气味。
露娜觉得有一点奇怪，可又不知道具体奇怪在哪里。
“露娜，你还记得我上次遇到你和菲恩的时候说的那件事吗？”朱丽双手握着露娜的肩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露娜。
没有感到恐惧，反而觉得朱丽的动作孩子气，试图让露娜平视着她，并且摆正了他们之间的姿势。她的语气带着一些试探还有疑虑，并不是很肯定。
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露娜伸出一只手拨开了朱丽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什么事？你和菲恩是同事这事吗？”
她试探性地开口，因为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奇怪而保留了一点信息。
脸上的表情无辜，浅灰色的眼瞳让她看上去非常具有欺骗性。
朱丽脸上闪过了一点困惑，但又立刻问道：“除了这件事呢？”
“你还说你最近要准备发一篇论文？”露娜试探性地开口道。
果然面前的朱丽立刻就变得紧张了起来，她急促地问道：“没错！”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急促的一声有些奇怪，朱丽脸上变幻莫测，最终努力让自己笑起来温和无害：“我说了些什么吗？”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她面前的这个朱丽安娜有问题，这样幼稚的盘问方式让露娜觉得对方暂时没有伤害她的心思，只是想确认之前和自己交谈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自己什么。
但是为什么呢？如果她就是朱丽安娜的话不是非常清楚跟自己说过什么吗？
露娜来不及细想，面露疑惑：“奇怪，你今天是怎么了？”她顿了顿，看见朱丽脸上立刻紧张了起来，然后说道：“你那天不是还说这论文能成功发表的话一定是顶刊吗？怎么现在就不记得了。”
她有意识地抹掉了一定的内容，而面前的朱丽松了口气，连脸上的笑容看上去都真心了许多：“……是，是，我这不是有点担心我是不是泄露了什么创新点。”
“你在担心我？”露娜佯装生气地看着她，就像是上学的时候那样，她瘪了瘪嘴双手抱臂，“你还找我要了相关领域学者的联系方式，你忘了吗？”
朱丽眨了眨眼：“……那位……康斯坦丁先生？”
“当然！”露娜点了点头，看上去无比骄傲地说道，“他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侦探，是你找我要的联系方式，这个你也不记得了吗？我可是好心帮了你。”
和露娜从前的样子完全不同，她刻意让自己表现地像是刻板印象里的二代“暴发户”，如果面前的这个朱丽安娜没有问题的话一定会觉得她今天看上去很奇怪。
但朱丽只是抱歉地笑了笑，说下次请她吃饭。
露娜站在走廊的位置，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骄矜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看着朱丽离开的背影。
“怎么了？”肯特先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就像是超人一样悄无声息地闪现在了这里，他问道：“你在这里发呆了快半小时了。”
半小时！
露娜被声音惊醒，侧过脸去看肯特先生，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肯特先生，乔的棒球打得真好，那天没跟你打招呼就走了，真是抱歉。”
这么说只是客气，她根本就没想起来和他们打招呼，看到布鲁斯·韦恩的时候已经很兴奋了，再加上后来的棒球比赛就更兴奋了，最后和提姆他们一起走了，根本只是和肯特一家挥了挥手就算是打招呼了。
肯特先生丝毫没有在意这点小事，他显然是个温和又非常包容的人，他没有接露娜的话，只是问道：“我看你和你的朋友聊完了就一直在发呆，发生了什么吗？”
好吧，岔开话题失败了。
露娜不好意思地看向了肯特先生，对方一定是发现了自己试图岔开话题，她说道：“只是有点奇怪，但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朱丽了，说不定只是她这几年变了。”
肯特先生点了点头，他顿了顿，说道：“露娜……如果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用担心告诉我们，记得吗？我们一起解决了凯特那件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肯特先生好像只是被路易斯带入事件的来着。
但露娜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当然。”
她思索了一下，对于友好的同事或许她不应该把对方牵扯进来，但……凭借她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
“朱丽今天的样子很奇怪，其实她前几天跟我说了件怪事，我给了她康斯坦丁的电话……”说到这，露娜忽然有所想法，连忙拿出了手机，对身边的肯特先生说道，“等等……谢谢你，肯特先生！”
她拨通了康斯坦丁的电话，那头的英国人散漫地跟她开了个玩笑，露娜连忙追问：「有没有一个叫朱丽的人给你打过电话？」她的语气很焦急，「前两天她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朱丽？』男人似乎是点了支烟，『没有。』
她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伸手托着自己的额头，来回转了两圈，立即说道：「朱丽安娜跟着大都会警局的法医在做研究，她说看见停尸房里成年男性的尸体变成了儿童，但是事后带她的法医包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说本来就是儿童的尸体。她当时说肯定自己没有记错……」
『是意外死亡的吗？』康斯坦丁问道。他收敛了稍显慵懒的语气，换上了相对严肃的声音。
「是！你怎么知道！」她捂着自己的嘴巴，转身看向一边的肯特先生，浅灰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样子非常惊讶。
『你的朋友是不是看上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康斯坦丁继续问。
「没错！就是这样！」露娜惊呼。
『先不要轻举妄动，小鸟在你那吗？』康斯坦丁那头听上去窸窸窣窣的，像是在翻找什么。
「他昨天离开了，怎么了？」露娜不解地问道。
『回哥谭吗？』康斯坦丁道。
「是的。」露娜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露娜，你现在很危险，这和上次凯特那事不一样，你得想办法回哥谭或者是让小鸟过来呆一阵子。』
「提姆？提姆也懂这些恶灵的东西吗？」露娜觉得很奇怪，虽然上一次跟提姆提起的时候他确实知道一些，但应该知道的不多，否则不会放心她一个人。
『不，亲爱的，但是他能保护你。』看来即使是现在小红鸟仍然没有告诉露娜他的秘密身份，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听着，露娜，这是一只恶魔，不是恶灵，虽然是无名恶魔但是我曾经听说过它的事情，它的本体是一个孩子的模样，心智也是，相比于常规的恶魔来说或许平常看不出有多么恐怖，但……露娜，你最好回哥谭。』
「只是对我吗？」半晌，她问道。
『……是。』-
肯特先生没听见她和康斯坦丁的对话，但露娜大概把这些信息告诉了肯特先生，并且打算跟佩里请一段时间的假，她没有本事能够解决这个恶魔，在康斯坦丁到来前的这段时间她还是回哥谭吧，那样至少安全一点不会成为负累。
但是在那之前……
露娜说道：“大概就是这样，我得去确定一下菲恩的安全……肯特先生，你和路易斯也要注意安全。”
康斯坦丁说的是只要和朱丽安娜接触过的人都会有危险，当然露娜隐去了这个恶魔偏爱年轻女性的特点，好在恶魔没有接触过路易斯，但……总之肯特先生虽然很高大，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我和你一起去吧？”肯特先生说道，看上去很担心。
“不，还是不麻烦你了。”露娜婉拒道，“再说了真有危险我们大都会还有超人在，没事的。”
肯特先生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第 56 章
就在她离开星球日报大门的那一刻，收到了来自艾瑞克的邮件，说这周三可以拍摄新的服装，就两三套，是这个季度的新衣服。露娜看着邮件的内容，后面还附上了一句因为担心她的安全所以租用了市内星球日报附近的摄影棚，希望她能够准时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