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露娜，正好你现在是助理摄影，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吉米开心地说道。
艾瑞斯笑着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艾瑞斯·韦斯特，其实中城的报道合作已经差不多了，是我要留在这里跟下一个报道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是来学习的。”
“艾瑞斯你太客气了！”吉米连忙道，“你在中城的时候已经是非常著名的记者了。”
他真诚地说着，露娜大概就明白了艾瑞斯和路易斯算是强强联手，大概是要报道什么特别的事件。
“您好，我是露娜·考斯莫斯，很高兴认识您。”她笑着和艾瑞斯握手。
介绍认识完了，路易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露娜，我们要去哥谭，你方便跟我们一起去吗？”
“哥谭？”露娜有些惊讶，“我们有哥谭的事情要报道吗？”
路易斯点了点头，“是的，但是不用勉强，你才刚刚受过伤。”
“不，不勉强，我一起吧，佩里让我跟着吉米。”露娜忙说道。
“那么我们明天早晨出发，我和艾瑞斯还要谈之前那篇报道的一些事情，吉米你和露娜简单说一下具体情况。”路易斯朝着露娜和吉米点了点头，和艾瑞斯一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艾瑞斯·韦斯特是闪电侠巴里·艾伦的妻子，但是因为重启过她的身世和巴里的关系不同时间线不太一样，不过本文也不涉及（
唯一的重点：不是cw闪电侠的艾瑞斯
中城=中心城=tral city
第 66 章
“你妹妹还有提姆。”吉米从露娜办公桌上的另一个甜点盒里拿了一块曲奇，“跟不要钱似的给佩里送广告，你说佩里是不是要给你转正？”
“什么？”露娜喃喃道。
跟吉米说了佩里的反应很奇怪，吉米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解释道：“你妹妹是杰奎琳·罗瑟琳，你怎么想的跑来大都会当打杂的。”他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但却没有真的要露娜回答的意思，继续道：“还有提姆，也没有人跟我说他这么有钱呐。”
吉米“啧”了一声，“这非富即贵的，你该不会是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玩的吧？”
“我妹妹跟我同母异父。”露娜简单地解释道，她是知道吉米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不愿意让他有那样的印象。
“噢——我说呢，你和罗瑟琳也不是一个姓呐。”他咀嚼着曲奇饼，表情了然地说道，“对了，我没说完呢。”
“他们可都给了星球日报几个广告的钱，所以佩里特地问了我到底你是什么来头，不过你知道的，我们报社肯定是不会卖掉的，杰奎琳好像有意要投资入股。”吉米小声地说道，他说的这些也都是佩里找他问话的时候顺便说出来的。
她记得ER集团已经很久不给纸媒投广告了。
妹妹始终爱护自己，露娜觉得心中一暖。
非常不体面地成为了关系户，但……她竟然感受到的只是温暖。并不觉得他们的行为冒犯，感受到的是爱。
“都花那么多钱了也没提要你做什么职位，佩里一定是不好意思才给你转正的。”吉米耸了耸肩，“你真的不想要做什么职位吗？”
“你再说下去我都想辞职。”露娜欲哭无泪，她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这资本入侵的架势百分百要被同事讨厌吧。
吉米又拿了块曲奇：“你怕什么，你又没当谁上司，整个报社你职位最低。”
话不是这么说的，露娜完全能理解任何一个同事现在上来给自己一拳……她环顾四周，大家看上去并没有在意他们这边，露娜不解：“这事知道的人多吗？”
“啊？”吉米从自己的桌上拿起咖啡杯喝了口，“没有人知道，就我和路易斯克拉克他们知道。”
露娜捂着心口，还好，还好-
她将自己的床搬到了房间的中央，重新回到自己租的这间公寓，感觉却和之前住在这里天差地别。床下垫了定制的巨大的浴室地毯，能够有效吸水的那种。
露娜按照迪恩他们的方法将盐洒在了床周的地毯上，加厚了盐圈。不是不相信他们的话，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仍然在做噩梦。
抱着盐罐让她感受到些许的安宁。
沉沉地睡去，希望梦中没有恶鬼缠身。
死亡或许是一种变相的逃避，她尽量逃避这种逃避，活下去的理由不是很多，但也没有死去的理由。
梦中一片雪白，她的拳头砸在恶鬼的脸上，仿佛撕碎恶魔的人是自己，她用匕首刺穿了恶鬼的胸口，漆黑的鲜血流了一地，她松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刀，就像是握住了力量的源泉。
露娜，亲爱的。
不知是谁在喊她的名字。
亲爱的，做一个活人。
“唔啊！”她猛地坐了起来。
漆黑的房间，“叮铃铃”作响的闹铃，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猛地吸了口气。抱着的盐罐洒了一点在她的睡裙上，露娜将罐子盖严实放在了一旁。她掀开被子，她仔细地检查了一圈床周的盐圈，脚步平稳。
塞着换洗衣服的行李箱里塞着两罐盐，暂时没有车子可以开的露娜拎着行李箱站在了公寓楼下，等她的上司们来接。
路易斯开了一辆大型SUV，甫一上车就看到吉米身侧放着的零食和甜点，她坐在了零食的另一边，就听路易斯道：“从乔那顺了点零食，他前两天去星城比赛了。”路易斯简单地提了一句儿子，而后道，“我们直接去目的地。”
她顿了顿，“对了露娜，你和你母亲的关系怎么样？”
并不惊讶路易斯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露娜系上安全带，回答道：“一般，是和我母亲有关吗？”
“还不清楚，但听说你母亲的慈善组织也帮助过他们。”路易斯回答。
露娜想到她还没有问过究竟是要调查什么事件：“他们？”
“是一个教会组织，不过距离哥谭市中心有一段距离，那里人迹罕至。”吉米递给了露娜一杯咖啡，继续说道，“很多慈善组织都资助过，说那里会收留一些流浪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农田和牧场，还承接一些比较粗糙的手工制品。”
“这个组织是有什么问题？”露娜继续问。
艾瑞斯转过头来：“还不能确定，但是我有一个在中城时候的朋友之前一个人去采访教会的牧师约翰·弗雷德里克，但一直都没有回来，后来他的女朋友到中城警察局（CCPD）报了失踪。”
“艾瑞斯和汤姆一家都认识，CCPD不可能到哥谭来调查，虽说这件事情跟GCPD说了但……”路易斯开着车子，接着艾瑞斯的话说道，“……正好我在哥谭也有线人，也确实听说过萨默塞特那里有一个教会组织。”
“其实哥谭本地的教堂并不承认这个教会，所以虽然管理者自称是牧师，但在法律意义上只是一个自称教会的农场。”路易斯继续说道。
“那哥谭的教会不做些什么吗？”露娜有些摸不着头脑。
艾瑞斯笑了笑，“做不了什么，毕竟是哥谭。”
“说是新教教会但哥谭官方并不承认这个教会，因为一直没有出过什么问题，一定程度上还解决了哥谭一部分流浪汉的生计所以才一直存在，到现在大概有二十多年了，甚至一些慈善组织都会定期给他们捐赠。”吉米接着说道，“这些年来弗雷德里克牧师一直都没有接受过正经的采访，近十年唯一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就是前一阵你母亲的慈善宴席上。”
“慈善宴席？牧师去参加慈善宴席了？”露娜惊讶道。
“不清楚，那是一个不公开宴席，但汤姆——就是失踪的我的朋友……”艾瑞斯解释道。
露娜点了点头。
“……他失踪之前拍到了弗雷德里克牧师和你母亲在宴会厅外聊天的照片。”艾瑞斯说着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将手机递给了露娜，“……这是汤姆的女朋友发给我的，他们共用了一个云端储存账号，汤姆是用手机拍摄的，拍完就自动上传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汤姆的女朋友能够看到他手机的实时位置，是因为发现定位消失了才去CCPD报警的。”
露娜接过了艾瑞斯的手机，目光触及屏幕上的照片时她愣了：“这条裙子……”
“怎么了？你有印象？”路易斯虽然没有回头，但连忙问道。
露娜应声：“一条裙子母亲不会穿两次，这个宴会是我离开哥谭前参加的那个慈善晚宴。”她努力放大弗雷德里克牧师的部分，但因为夜间拍摄的像素有限，她只能大概看到弗雷德里克牧师的大概外貌，思索了片刻，她道：“这个牧师没有进过会场，因为我进场之后一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母亲不允许我在那样的场合玩手机，无聊的时候我扫视了全场，宴会里出现的人我会有印象的，我能肯定他不在。”
“你确定吗？”吉米问道，“你肯定他不在？”
“是的，大部分出现的人我都认识，不认识的那么几个我都特意留神了，这个人绝对没有进过会场。”露娜肯定地点了点头。
“露娜……”正在开车的路易斯道，“你应该能听出来我们想带着你是为什么，很抱歉，但现在汤姆生死不明……”
“路易斯！”露娜打断道，“我知道的，这没什么，我很高兴自己能够出一份力，你们帮了我很多，我什么都没做过，是我应该做的，千万不要说这些。”
因为她和凯特误入地球666的事情给大家带来了很多麻烦，路易斯他们当时能够不顾自己的安危去解决这些事件，她现在当然也可以。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自己在梦中握着匕首的模样，露娜只觉得自己更有底气了。
“我担心这件事情你母亲……”吉米欲言又止，“这个组织不用网络也没有电话，唯一和外界联系的人就是这个弗雷德里克牧师，而你母亲又……露娜。”
“你们知道我和母亲的关系一般不是吗？再说了，母亲虽然是一个严厉的人但不太像是会做出什么十恶不赦事情的人……既然是我的母亲，我也渴望知道真相不是？”露娜心里打鼓，但嘴上这样说道。
伊莲娜和小西佳世子关系不错，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太合规的事情要做她也不太可能会和这种民间组织扯上关系，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希望知道真相。
“那场宴会都有什么人参加？”艾瑞斯将话题重新扯了回来。
“都是母亲的生意伙伴，母亲现在主要打理慈善事业，ER集团的事情不清楚还参与多少，但她的重心在慈善上，那天晚上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宴会，不对外公开所以大部分比较出名的家族或是公司都只是派了年轻一代来。”露娜回答道。
“大部分都是二代？”吉米喃喃。
“有什么你特别在意的人吗？”路易斯问道。
她倒是真的没有注意有谁举止奇怪……露娜喝了口咖啡：“没有，大家看上去都只是在闲聊……等等！”
“虽然没有奇怪的人，但那天达米安代表韦恩集团出席，他和我闲聊了几句但一直都在观察周围，或许他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人才这样注意？”露娜说道，她记得当时达米安好像时不时看向人群，当时觉得他大概是在找什么要聊天的人。
“达米安？”路易斯迟疑了一下，“我知道了，等我们到了个哥谭之后我去韦恩庄园一趟，达米安最近在哥谭。”
“他不上学吗？”露娜有些惊讶。还记得达米安之前叫家长的事情，他应该被管的还挺严的，还能随便不上学吗。
“好像是韦恩先生正好有空和他一起去旅行了，这两头应该回来了。”路易斯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解释比较合理，克拉克告诉自己露娜完全不知道提姆他们的隐藏身份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夸张，现在听露娜的疑问她觉得应该是真的了。
“这样啊。”露娜明白了，有可能是用旅行做借口处理一些公司事务，杰姬小时候母亲就会这样将她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一些事情，小时候杰姬跟自己提过的。
她没再问这件事相关，“对了，提姆也去了，也可以问问提姆。”
路易斯应了一声，“那等到了哥谭之后我去韦恩庄园拜访，艾瑞斯去哥谭的非营利组织打听一下弗雷德里克牧师那个教会的风评，吉米去和那天宴会的工作人员打听打听，露娜去问伊莲娜情况，我到时候把先前收集到的信息分别发给你们。”
【作者有话说】
哥谭地图参考的是艺术家Eliot R. Brown个人网站的Batman’s Gotham City Map Story
感谢大家读到这里（鞠躬
凌晨会努努力加更一章
第 67 章
找伊莲娜问情况……
她没有对别人说过自己的对母亲的恐惧，或许和提姆说过，她忘记了。露娜当下应下了声，旅途的后半段却一直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和母亲开口。
母亲会生气吗？
但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在听到这样的安排之后一点都没有退缩，甚至没有想过逃避，在听到之后想到的只有方法和结果。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却没有想要逃离。
这很奇怪，她从来都是一个胆小的人，露娜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在平息母亲或是怒火或是冷淡的斥责之后问她这个问题，这样想着竟真的有了一份勇气-
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他们将住址定在了新城，露娜在出发之前就给提姆和杰姬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要回哥谭。她来哥谭之前将那枚旧硬币放在了一个小袋子里，袋子里还放了一些盐带在身上当护身符。
她在车上思考了一路，最终决定还是给杰姬打个电话问问母亲人在哪里。
「露娜？」杰姬听着有些惊喜，「我收到了你的信息，你现在到哥谭了吗？住在哪里？家里的酒店吗？」
『不，和同事住在同一家酒店，我在新城附近。』露娜回答道。
「太好了，我今天在新城分公司，晚上一起吃顿饭吧？大记者。」杰姬笑着调侃。
『我不是记者啦杰姬，只是助理摄影师。』露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是记者？你更喜欢摄影吗？」杰姬的开心似乎有些冷却了下来。
露娜下意识应道：『嗯，摄影师更有趣一些。』
其实并不是，这两个职业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差别，只是安排自己做摄影师助理就做摄影师助理而已。但她了解妹妹，并不想在这个方面让妹妹不开心。
「摄影师也不错，你喜欢就好。」杰姬的声音重又含着笑意。
露娜松了口气，她道：『或许我们可以回家吃饭，我找母亲有些事情，她今天在家吗？』
「母亲？」杰姬的声音冷却了下来。
『嗯，有点事情想问母亲，不过你别担心，不是我自己的事，是……是关于母亲的慈善事业。』露娜解释道。
「慈善？你对慈善也感兴趣？」杰姬狐疑道，她印象里姐姐对家族的任何事业都毫无兴趣。
『算是吧，只是有一些问题。』露娜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这样说道。
「……母亲在家里，我给席维斯打电话让他来接你。」杰姬说道，她并没有坚持问姐姐究竟是为什么要见母亲，又对所谓的慈善事业有几分兴趣，只是……姐姐从来对于母亲便是逃避心态，主动去找母亲是不是一种改变？
这改变，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席维斯当然不会亲自来接露娜，但杰姬的话他也不可能不听，派来接露娜的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司机。
这种感觉很奇怪，分明是要回自己家，却充满了陌生感。
男人穿着一身露娜并不熟悉的西装制服，双手放在身前，等待着露娜上车。司机的动作非常礼貌，冷淡、话少，但没有从前那些家里雇佣的人对她的轻蔑。
或许是因为他并不认识自己，露娜想。
她坐上了车子，身上带着「护身符」，这东西带在身上的时候她便安心。除此之外身上只有手机，别的什么都没有拿。
只是回去一趟，再吃一顿晚饭，她并不会多待。
她走过长长的路，绿植似乎更换了品种，草皮看上去依然完美。没有人领她进门，司机将她放在门口便离开了。
即使是露娜也不习惯这样近乎漠视的对待，母亲从不会失礼，就算是对自己也不会在这些。她的脚步变得沉重，每一步都变得更加艰难，选择做一个逃离的人却又再一次回到母亲的面前。她的逃避像是一个孩子开的玩笑，露娜咬着下唇，手心发汗。
席维斯站在主宅的大门口，门是阖上的。
露娜觉得奇怪，这扇门在她的记忆当中几乎一直都是敞开的。
“露娜小姐。”席维斯垂眸，他俯视着面前这个似乎不同的露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挡在大门的中央，席维斯继续道：“您不能进去。”
“什么？”露娜下意识发问。
是他派司机来接自己的，为的只是将自己拦在门外吗？
“您不能进去，露娜小姐。”席维斯重复道。
“为什么？这是我家。”露娜皱眉。
“您选择离开哥谭的那一刻开始这里就不是您的家了。”席维斯慢吞吞地说道，“当然，这是夫人说的。”
她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了原地。
半晌，她道：“是你派司机来接我的。”
“那是杰奎琳小姐的要求，我自然是听从的。”席维斯依旧垂着眸。
露娜看不清他的眼睛，因此看不到他的言下之意。她长久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恭敬的管家，一如年少的时候见到他的时候那样无措。
不，露娜，你不能退缩，这是工作。
她的指甲几乎镶进了手掌，骨折没有好利索的几根手指闷疼，“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不能进门，我是你们杰奎琳小姐的客人。”露娜冷冷地说道。
心脏像是缺氧一样，她觉得眼眶发热，可言语那样冷，语气那样地强势。
“这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方式吗？”露娜退后了一小步，和席维斯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平视着面前这个能被称为她童年噩梦的男人，然后轻飘飘地说道：“还是说罗瑟琳家的管家就是这样的目中无人。”
强硬吗？其实也不算。
她想给这个糟老头子的脸上来一拳，那才叫强硬。
“露……”席维斯试图说些什么。
“我进不进去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想问一个问题。”露娜大声地说道，她不知道母亲在家的哪里，但她大部分时间只会泡在书房，门口的位置用这样的音量足以让书房的母亲听清她的话，“伊莲娜夫人，你和约翰·弗雷德里克见面到底说了什么？据我所知他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离开过……唔唔！”
席维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作为一个老头来说他的动作极快，露娜狠狠地一脚踩在了席维斯的脚背上，他吃痛地松开了一点钳制，露娜连忙挣脱了桎梏。她用肩膀抵着门板，用力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母亲！”露娜站在门厅，朝着楼梯口走，“既然你把重心放在了慈善事业上，我想你不会想让自己的事业出差错吧！”
席维斯匆匆追上，三楼的位置，伊莲娜夫人妆容精致地走到了楼梯口，她朝着席维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滚开，而后目光落在了露娜那张倔强的脸上。
这个女儿柔顺又懦弱，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在露娜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伊莲娜夫人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楼梯扶手上，她浅色的瞳像一潭死水，半晌：“既然你改了姓就不要叫我母亲了。”
露娜攥紧了拳，“夫人……”
她一字一顿地问：“约翰·弗雷德里克，他为什么特意来见你？”
“只是商量一些资助上的事情而已，我没必要和你细说吧。”伊莲娜夫人浅淡地开口：“你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一个无业游民吗，还是谁谁谁的女朋友？可笑。”
“那你知道那并不是一个合规的教会吗？”露娜选择性地忽视了母亲言语当中的刺，将话题集中在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上。她没有心情……现在不是说情绪的时候。
伊莲娜蹙眉：“你到底想质控我什么？露娜。”
“你清楚自己在给什么样的人送钱吗？”露娜问道，“伟大的伊莲娜夫人单纯地相信一个连规则都不合格的所谓教会愿意救助流浪汉吗？还是你看不见约翰·弗雷德里克收留的都是青年人！”
“你有证据吗？”伊莲娜夫人说，“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强尼的教会救了多少流浪汉吗？你知道哥谭因此少花费了多少钱吗？你知道他为这个城市带来了什么吗？”
“带来了失踪！”露娜冷静地回答道，争论了几句之后对母亲的恐惧变得模糊了起来，她反而能够正常思考，“他的农场里从没有人离开，一直都有新的流浪汉进入，你从没有想过那么大点的地方怎么住下那么多人吗？像是与世隔绝一样生活着，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怀疑过吗？”
“你想说什么！”伊莲娜厉声道。
“你什么都知道但选择装作不知道，但你又没有那么愚蠢，不会真的搅合进他的事情里去，那就是他抓住了你的把柄？”露娜双手抱臂，她还站在楼梯上，并且不打算继续上楼。
可即便现在母亲是在俯视自己露娜也不觉得有什么。
“让我猜猜，你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他？”露娜说出了自己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着的怀疑。
“露娜！”伊莲娜喝止道，“出去！”
“你知道的，夫人。”露娜看着母亲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睛，“我是最不像你的孩子，但即使是这样你的基因也遗传到了我的身上，我会查到真相，而你今天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应该朝什么方向查。”
“席维斯！”伊莲娜喊道。
“嘭”地一声，门被用力地推开。
杰奎琳小跑着进了房子，她迎面撞见了正要朝着门外出去的露娜，瞥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母亲。
“露娜？”她看着脸色难看的姐姐，跟上了露娜离开的脚步。
“杰姬，我得离开了，我们改天吃饭。”露娜匆匆开口道。
“我送你！”杰奎琳的余光瞥见了门口席维斯那张难看的老脸，连忙抓住了露娜的手臂，跟着一起朝着大门走。
【作者有话说】
是加更，感谢大家[红心]
第 68 章
好在她来的着急，车子就横停在了门口。
杰奎琳看向姐姐，不免担忧。
“露娜，没事吧？”她看着副驾驶上瘫软的姐姐，虽然这样问，但清楚地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席维斯从来都没有挡她路的时候，当她强行进门的时候见到竟然是和愠怒的母亲和气势汹汹的姐姐。
姐姐从来没有和母亲这样正面对抗过。
“没事。”露娜的双腿发软，手在颤抖，能听到自己心脏跳跃的声音，她将座椅放得更倒了一些，半躺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这是一辆bmw m4，声音让她觉得烦躁，杰奎琳上高中的时候买的，当时她们一起挑选了很久车身的颜色，只是后来杰奎琳长大了，不再开这样青春的车。
青春。
露娜对少年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多数时候她和妹妹的聊天内容都是日常，妹妹那时候还没有进公司，还没那么忙。
“我听到了，你问了母亲约翰·弗雷德里克的事。”杰奎琳握着方向盘，她来的时候着急，车子还是拿了钥匙随便选的，太久没有开这辆车子，摸到方向盘的一瞬间还是想起了属于自己和露娜的学生时代。
露娜木呆呆地看着前方，半晌，仿佛灵魂终于回归了身体：“你知道他？”
“我查过他，你是故意在母亲面前提起他的吗？”杰奎琳有些犹豫，总觉得姐姐应该不会选择这样冒险的方案。
露娜点了点头，“母亲应该会有行动吧，或许会联系那个约翰。”
“你在星球日报工作，是星球日报也觉得约翰·弗雷德里克的农场有问题吗。”杰奎琳问道，只是听到了约翰的名字就觉得姐姐和母亲之间的争吵或许和这个有关。
“是……也不是。”露娜纠结了一下，回答道，她转而问杰奎琳，“杰姬，你为什么调查他？”
“他很奇怪，但他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哥谭每天发生的事情都比他的农场要严重……还特意选了那么偏的地方，我很小的时候在庄园见过约翰。”杰奎琳顿了顿，“他认识母亲，所以后来我看过有关他的报道，大部分都是正面报道，但……”
“但你觉得奇怪，是吗？”露娜接上了妹妹的话。
杰奎琳点头：“是，但是我没有深入调查过，我担心……”
“杰姬，虽然我从小就很害怕母亲，但我们都清楚她是一个爱惜羽毛的人，尤其是在这些方面。”露娜转过头去看杰奎琳，“即便她真的做过什么不合适的事情也绝对不会以这样的方式。”
“是吗……”杰姬喃喃。
分明露娜没有进过家族企业，也不清楚母亲年轻的时候做过什么，更不知道母亲的手段，但她却信誓旦旦地说万一那个约翰有什么问题，母亲也绝不会和他是一路人。
露娜继续说道：“她不屑于的，杰奎琳。”
伊莲娜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愿意真的被威胁着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但如果是她主动的话却又完全没有必要和那样一个不伦不类的组织沾边。
那么露娜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伊莲娜有把柄在对方的手里。
“母亲在被人威胁吗？”杰奎琳喃喃，“不，这不可能，我想大概比威胁的程度要小一些。”
“对母亲来说那些钱更像是在接济乞丐吧。”露娜苦笑，“我看过募捐的账目，那还是从母亲个人的名义出的钱，没有让她自己经营的慈善组织沾上一点，我猜测只是在打发那个约翰。”
杰奎琳点了点头，这也就是为什么即使她觉得很奇怪也并没有过多地参与这件事——毕竟母亲没有让任何的组织或是公司牵扯其中。
“那个约翰怎么了？”话锋一转，杰奎琳问道，“你们查到了些什么。”
她并不十分担心母亲是被威胁的，更担心是母亲主动参与其中，但露娜这样说，杰奎琳觉得自己或许是当局者迷。
总是觉得母亲的手段狠辣，但没有想过她实际上又是个非常傲气的人。
“还没有查到什么，只是希望母亲能让他有所动作，最好是能够离开他的农场。”露娜说道。手已经不再颤抖了，和母亲针锋相对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困难。
她鲜少反驳母亲，更没有这样硬气地和母亲说过话。
不知哪来的勇气，真的说出口之后已经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小的时候从不敢和母亲有所争吵。
“杰姬……”露娜轻叹了口气，“我已经想不起来我为什么害怕母亲了。”
懦弱的自己，退缩的自己，因为恐惧母亲而哭泣的自己。
久远地就像是不存在自己的人生当中。
“因为她给你停卡？”杰姬调侃。
“好啊！杰奎琳·罗瑟琳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露娜给路易斯发了条信息，在和杰姬一起吃饭之前告诉了她自己已经和母亲“打探”过了，但母亲什么都没说。
和她想的一样，路易斯表示没关系，伊莲娜如果能接着联系约翰对他们来说就是突破口。
「吉米那边没有什么消息，艾瑞斯那也没有听说什么，只是和约翰见过人的大多数都是夸奖，说他风趣且很会说话。」
露娜看着路易斯的信息，觉得事情变得逐渐明朗了起来。
和艾米丽认识的时候她已经不算小了，艾米丽的工作很忙，父亲切尔斯就会时不时地揽下一些杂活，但自己又不会去做，一般都是丢给露娜让她处理，尤其是那干洗衣服之类的小事。
那时父亲切尔斯从没有透露过自己身边还带着女儿，只是说自己有个女儿而已，但艾米丽敏锐非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露娜也就帮忙过三四次，她朝着自己眨了眨眼，表示一直以来都感谢自己的帮忙。
敏锐且温和，她不再喜欢父亲切尔斯，对自己却从来关心。
不至于耳濡目染，但她还是听说过一些来自侧写师的分析。
『将流浪汉聚集在自己的身边，与其说是一种善行，对于这样的强埃尔法男性来说很有可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或是权力欲。』露娜迟疑着打字，将自己的想法发给了路易斯。
“你看起来心思不在晚饭上。”杰奎琳调侃道。
昏暗的灯光下，露娜和杰奎琳穿得都不够“体面”，但她最近对这样的小事不是很在乎，尤其是发现杰奎琳也并不十分在意的时候她便放松了下来。
“我有点担心，如果发现母亲做过什么的话我该怎么办，即使只是想象我也不愿意母亲……”露娜抿了一口红酒，说道。
“别担心，现在不是还没有到那一步吗。”杰奎琳看着面前的姐姐，不知道怎么的心底竟然有一种浅淡的喜悦和欣慰。
“大都会怎么样？你上次跟我说伤好的差不多了，我看你的右手骨折是不是还没有好全？”杰奎琳抬了抬下巴，浅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如果我说大都会的空气都是甜的你会不会凶我？”露娜笑眯眯地玩笑道，她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对面前的食物没有太大的兴趣，“连小食车的塔可都更美味一点。”
“好了，不许说了。”杰奎琳笑道。
“在那里好好生活，露娜。”她褪去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说道。
“我怪过你为什么不够强势，但又知道柔软是你的优点。”妹妹的声音仿佛是叹息，“露娜，我只希望你能开心一点，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杰姬，别这样说。”露娜停滞了半刻，缓缓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你开心的话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我原以为不需要你做什么，但你真的什么都不做的时候我又觉得你不够优秀，不够好。”杰姬喝了一大口的红酒，“你受伤的那次，我到大都会去看你，你的眼睛看上去那样明媚，可你在哥谭的时候眼中总是有阴霾，我那晚做噩梦，担心自己成为母亲那样的人。”
“不是不愿意成为冷漠的人，也不是我不够心狠，只是有你在，就好像我永远都有家。”她低垂着眸，没有去看露娜，只是说这些话就好像用尽了全力。
直到她发现原来生命是平等的，直到她发现比起姐姐的不争气，她更害怕姐姐的死亡。
车祸，轻飘飘的一个词，她却忍不住想到更坏的结果。
露娜站起了身，她站在妹妹的身边，弯腰给了她一个拥抱，身上带着廉价洗衣液的气味，杰奎琳却觉得安心-
“黑夜的哥谭并不安全，这位小姐。”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卫衣，提姆的肩膀上背着一只包。
他看上去就像是刚刚下课的大学生，不知道为什么打扮成这样，提姆笑眯眯地靠在她住的这间酒店房间的门口，看样子并没有等太久。
露娜已经懒得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开了门，“你喝什么？”
“可乐，不过我要出去一趟先。”提姆说道。
“还没有忙完？”露娜走向了冰箱的步子顿下，转头看他。
“有个尾巴要解决一下。”他笑着说道。
第 69 章
按照母亲的性格，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留到明天处理，告诉路易斯之后她说自己会盯着伊莲娜，让其他人先不用担心，好好休息一晚，但露娜始终有些不放心。
她拿着手机发呆，没有察觉提姆已经进了门。
“想什么这么出神？”他的下巴上沾了一点灰尘，露娜伸出手揩去那点污渍。
她说道：“路易斯今天去韦恩庄园了，你见到她了吗？”
“她说了，你们在调查约翰农场的事情。”提姆说道，从露娜的手里接过了可乐，“GCPD之前派人去调查过，但是没有什么结果，布鲁斯也怀疑过那个农场，但一直没出什么事。”
“布鲁斯？怀疑？”露娜重复道。
提姆一愣。
露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了，是韦恩集团也考虑过给他捐款吗？”
“不，韦恩集团有很多非盈利组织会帮助流浪汉，但从十几年前开始新城、犯罪巷和伯利莱街头的流浪汉数量基本稳定了下来，和其他地区缓慢增长的人数相比非常奇怪。”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布鲁斯调查过，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发生了什么，约翰农场里面也一片平静。”
虽然是这么说，提姆却蹙着眉。
“怎么了？”露娜问道，“布鲁斯去过约翰农场？”
“那里似乎只是个普通的农场，只是说不出来的怪。”提姆说道，他自己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农场，听布鲁斯的描述只是觉得那个农场有些过分和谐，只是和谐并不是什么坏事，尤其大家都其乐融融的样子，自称牧师的约翰似乎也乐于照顾所有人。
再后来布鲁斯忙得脚不沾地，约翰农场也确实没有出过什么事，很多年来似乎都平静。
他顿了顿，说道：“很早以前布鲁斯应邀去参观过。”
露娜并不怀疑，那毕竟是布鲁斯。
“我今天去见母亲了，虽然问了她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她很有可能会联系那个牧师。”露娜踱步到了沙发边，她一条腿压在自己的身下，非常松散的坐姿。
“路易斯给我看了照片，她跟你说过了吗？今晚她会盯着你母亲那边的。”提姆问道。路易斯去韦恩庄园的时候他也在，看过伊莲娜和约翰见面的照片，当然也记得那次的宴会，“宴会上约翰没有出现，伊莲娜可能是被临时叫出去和他见面的。”
说是说了。
“这样安全吗？”露娜点了点头，而后担忧地问道，刚才提姆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别担心，是卫星监控盯着。”提姆笑了笑，“你以为是埋伏在你家附近盯着吗？”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垂眸摆弄着自己面前的马克杯。
提姆看在眼里，继续说道，“照片里的背景建筑就在宴会地点的附近，奇怪的是并没有找到其他角度或是别人拍摄的照片。”
露娜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奇怪，正因为是非公开的宴会才会有记者或是网络媒体在门口等着拍摄。可如果没有第二张照片的话就说明当时那个地点并不是他们从业者内部的消息，是有人单独告诉拍摄这张照片的人……牧师约翰告诉了汤姆！”
“汤姆就是失踪了的艾瑞斯的同事。”露娜补充道。
“是，我都知道了，下午跟路易斯他们讨论过这个可能性。”他依旧看着露娜。
露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提姆摇了摇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因为我知道啊。”露娜觉得有些好笑，面前这个人一双亮晶晶的蓝眼睛，晶莹剔透，那双眼睛里有她的笑容，抬高了眉头，看上去就有些可怜，“思念，所以想要见面，对吗？”
思念啊。
这样的词语用在才分开没几天的情侣身上有些腻味，她说出口的时候却觉得甜蜜。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有思念。
“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她满脸都是好奇，一只手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提姆则坐在了她的身侧，一只手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露娜靠在他的怀里，体温那样鲜明。
“唔——”提姆仿佛思索，“很小的时候吧。”
“很小的时候？”露娜惊讶地说道，她从提姆的怀里钻了出来，一本正经地将男朋友的脸扳正，迫使他和自己面对面，“我们那时候只是认识而已。”
“那时候只是有好感。”提姆弯着唇，“你在读医学院的时候和蔡斯一起发了nc，虽然不是正刊，但你母亲很骄傲……”
露娜想起来了，其实创新点是蔡斯的，只是工作量太大自己一起做了一些实验性的内容，说难听点就是单纯的实验技工而已，功劳的大部分并不属于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解释什么，但提姆打断道：“我没看那篇文章，我只是那天又忽然想起你小时候那副明媚的样子，我记得中学的时候你放假回哥谭一直都是安静又疏离，我很好奇，所以稍微开始关心你了。”
还以为提姆要夸自己。
露娜眨了眨眼：“关心？可是我们没有见过面啊。”
她对提姆的记忆除了很小的时候片段式的场景和上学的时候放假回哥谭偶尔的交谈基本上就没有了，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上大学之后的假期在哥谭有没有见过提姆，也不记得自己在别处和他见过面。
还记得刚刚毕业回哥谭的时候她和达米安说起提姆，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只记得他是个漂亮的蓝眼睛男人。
他笑得神秘兮兮的，“是啊。”
露娜正要“细细拷问”，提姆却立刻转移了话题，“喜欢这种事情很没道理，你觉得呢？”
她不觉得，她单纯是因为提姆长得好看所以才喜欢的。
露娜张开嘴，露娜闭上嘴-
早晨六点她接到了路易斯的电话，钻出被子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身边的提姆，可谁知只是离开了床穿好拖鞋，转过身看见的是一个笑盈盈的提姆。
“我送你过去？”他笑。
“我车呢，大黄蜂有消息了吗？”露娜恼羞成怒地质问道。亏她还以为提姆睡得很香担心自己吵醒他呢。
“超人没联系我。”提姆无辜地回答道-
他开的是一辆夸张的Evija，露娜一脸为难：“你确定吗？”
“怎么了？”提姆问。
“你以前不开跑车吧？”露娜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生无可恋。
他无辜地回答道：“是一份生日礼物。”
“布鲁斯·韦恩？”露娜瞬间亮了眼睛。
“杰克和珍妮特德雷克夫妇。”提姆笑得像只猫一样狡黠。
犹犹豫豫地上了车，心思就飘到了路易斯的身边去，她的手捂着上衣口袋位置的盐袋和硬币，昨晚睡前没有用盐圈围住自己的床，可这一晚非常安稳，她下意识侧过脸去看提姆。
难道他在自己心里的评价这样高。
鬼神都不若他。
早晨路易斯说的是伊莲娜只是在自己走之后给约翰打过一通电话，电话持续了大概十五秒，这么短的时间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一定是沟通不了太多的信息。
艾瑞斯担心汤姆的安危，尤其是一整晚过去了约翰和伊莲娜似乎都没有下一步动作……昨晚也好好休息了，今天看来是一场硬仗。
车子停在萨默塞特和哥谭河之间，交界的位置比较偏僻，距离约翰农场或是约翰的教堂还有一段距离，露娜是除了路易斯之外第一个到的。
“提姆，你要留下吗？”路易斯看上去有些惊讶。
“不，我今天有点事。”他其实不太放心，但有路易斯和艾瑞斯她们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他这几天在忙公司的事情，在正式交接德雷克集团CEO的位置之前他得把事情安排好。
他花了几年打理好了家族企业，接下来只需要找专业CEO干活，作为最大的股东他并不需要再要一个这样忙碌高压的职业当伪装，毕竟时不时还需要代替布鲁斯作为韦恩集团的代表出现在一些公开场合，有时候其他的股东并不喜欢他这样做。
当然，近几年达米安已经开始逐渐接管这部分“露脸”的工作。
露娜朝着他挥了挥手：“不用担心，我发现情况不对自己会跑的，你知道我不是勇敢的人。”她笑着说道。
路易斯轻微地朝着提姆点了点头，他这才离开-
吉米和艾瑞斯是一起来的。
下了车的吉米一张嘴便是：“刚才开过去一辆超跑，有钱人这么早出门吗？”
“可能吧。”露娜囫囵着应了他一句，连忙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艾瑞斯点了点头，他们几个钻进了路易斯的SUV里面，打开了信号屏蔽器才开口道：“是巧合，因为怀疑汤姆是通过约翰知道的约翰和伊莲娜的见面位置，我们问了几个同行关于伊莲娜那天宴会的消息，最后发现大部分关于伊莲娜的消息都是同一个信息源头。”
“小西佳世子。”吉米接着说道，“我和艾瑞斯都查到了她，于是就想到她的俱乐部打探一下消息，刚好遇到了。”
“小西佳世子？”露娜惊讶地说道，“你们进俱乐部了吗？”
“没有，还好没进去。”吉米苦着一张脸，“我和艾瑞斯是在门口遇到的，正准备进去不巧看见后门拖了几个揍晕的人丢到了垃圾堆里，我们两个当时担心就去救了人。”
“他们没事吧？”路易斯问。
“没什么事，都鼻青脸肿的，但没有大碍。”吉米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但他们透露了一点信息。”
第 70 章
路易斯的名字足以让牧师约翰敞开门欢迎，艾瑞斯和露娜则暂时留在车子上，持续监视他们身上的微型摄像头以及录音设备所记录下的一切。
“别担心，路易斯他们不会有事的。”露娜安慰着身边坐着的艾瑞斯。
艾瑞斯的眼睛几乎黏在了清晰度不高的屏幕上。
“里面有信号屏蔽，马上就会失去联系。”艾瑞斯皱着眉，她从设备箱的底部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弹簧刀递给了露娜，“先拿好。”
接过她递给自己的匕首，露娜目光随之也转向了监视器，视频的状况非常差，信号也不稳定，她心里打鼓。
在他们进去之前她担心里面有什么恶魔，给了吉米和路易斯一人一盒盐，希望不要用上……
「路易斯·赖恩——」即便是模糊的镜头里也能看到牧师约翰自信的笑，他穿着一身黑袍，非常常规的牧师穿着，身后跟着的皆是青年男性，他们同样穿着黑袍，只是并不能从外观上判断这些人是否是牧师。
『牧师弗雷德里克。』路易斯笑着和他打招呼。
这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客观上来说露娜觉得他有问题的可能性增大了许多，越是这样的男性越有可能将整个农场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你太客气了，女士，叫我约翰。」他笑得眉眼弯弯。
『当然，约翰。』路易斯回答道。
身边跟着的吉米被穿着黑色长袍的年轻人拦住，吉米那一侧的画面里能看到两三个年轻人，他们青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盯着吉米手里拿的摄影仪器看上去随时都会动手，可偏偏一句话都没有说。
「啊，男孩们，别担心。」约翰笑声爽朗，挥了挥手让阻挡在吉米面前的年轻人们退开。
露娜觉得自己几乎能够想象到吉米脸上那种略带尴尬的笑容，只见屏幕上的年轻人给他让出了一条路，镜头里约翰伸手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谢谢。』吉米说道。
他们寒暄了几句，看上去和谐。
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露娜一只手抓住了艾瑞斯，说道：“我觉得不对劲。”
艾瑞斯的表情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看，“……是有些奇怪。”
来之前就知道这里有问题，接触以后几乎能确定这里有什么古怪，即便不是惊天动地的事情，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监视器的屏幕闪烁了两下，眼前两个人的画面就都消失了。
“按照计划来。”艾瑞斯拿着一只对讲机递给了露娜。
在路易斯和吉米进入之前他们商量好了对策，接下来只需要按照计划一步一步推进。
约翰并没有将整个农场围起来，从卫星上“获得”的信息来看农场的周围并没有围墙或者是立特殊的牌子，这也是许多捐赠者觉得牧师约翰为哥谭的流浪者创造了一个收容归宿的原因。
露娜背着双肩包，将艾瑞斯拿给自己的弹簧刀收好。她抽出了纱布在自己左手的手腕包扎了起来，只是扭伤的左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用纱布将手腕裹得如同是刚刚肿起来一样夸张。
一旁的艾瑞斯紧张地看着她：“小心一点，露娜。”
“别担心，如果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会自己逃跑的。”露娜玩笑着说道。艾瑞斯是汤姆的同事，如果汤姆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不能保证艾瑞斯的身份他们不知道，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最后决定让艾瑞斯留在车上接应。
不知道路易斯是从谁那里拿到的道具，很小但是在紧急关头能够放出显眼的卫星信号，艾瑞斯这里有一台关联着信号的设备，一旦有人按下了开关就立刻能接收到。
正面进入的路易斯和吉米相对来说要比露娜危险。
她的任务相对比较轻松，身上带着的小录像镜头不会直接上传，但能够作为记录录下她遇到的一切-
沿着一条小路往里走，露娜再三地比较手机上显示的位置，确定这是约翰农场里猪圈的位置，她试图从丛林里穿过，尽量让自己的身上沾上一些树叶或是泥土，看上去像是徒步迷路的人。
快接近猪圈位置的时候听到了金属碰擦的声音，露娜停下了脚步，试图听清楚究竟是什么声音，然而步子一停下就再没了声响，她一只手捂住了自己胸口的装着硬币的袋子，希望不是什么恶灵。
步子一深一浅，牲畜的臭味逐渐往她的鼻子里面钻，她试图寻找着气味的来源，还算茂密的林间她找不准出口，但大概的方向没有什么问题。快速地朝着林子的边缘奔跑，迎接她的是孩童的声音。
“你是谁？”她停下了脚步，声源距离自己很近，但又不足以让她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咔哒”
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
露娜立刻举起了双手，她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但……
“我迷路了，我没有恶意！”她急急地说道。
好吧，这下看来这个约翰农场百分百是有问题的。她没有动弹，等待着那个孩童回答自己的话。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成年人的声音传来：“你受伤了？”
成年女性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惊讶，还带着一点关心，她似乎是拍掉了那孩子手里的武器，说道：“收起来！”女人说话的语气非常严厉。
孩子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委屈，反倒是一个遵守命令的下属一样道：“是。”
“吓坏了吧，那孩子喜欢用玩具吓人，别担心。”女人逐渐靠近露娜，露娜不敢松懈，依旧没有动弹，看上去就像是吓得僵硬了。
“别害怕，我叫艾达。”她温柔地用一只手拨下了露娜还举起的手，伸手拍了拍露娜的肩膀。
这是一双非常细嫩的手，露娜似乎放松了一些，转过身去看侧后方的艾达。她一只手捂着胸口，缓缓地转身：“我叫露娜。”她的声音听上去还带着一丝颤抖。
艾达有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眉毛很浅，鼻子小巧挺拔，唇角天生向上扬起仿佛微笑，她的个子不高，大概比露娜矮了半个头，一双手黑漆漆的，或许是刚才在干活，身上穿着一条长裙，外面套了一条围裙。
“别害怕，露娜。”她笑着，“是受伤了，那片树林的确容易刮伤人，我也总是被划伤。”说着她撩起了自己的手臂，果真上面有划痕，看上去受伤的时间和受伤的深浅都不大一致，有的伤口还流着组织液，有的伤口却已经留下了凸起的瘢痕。
这条手臂上还有一些青紫，就像是露娜在提姆身上见到的那些深浅不一的淤伤。
是被打了吗？还是农场里的活会导致这样的伤痕。
露娜还在思考，艾达像是注意到了露娜的迟疑和沉默，立刻将自己的衣袖拉了下来，就像是在试图掩饰些什么。
沉思了片刻，露娜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是啊。”
她心事沉沉，可偏偏现在好奇心和担忧胜过想要逃脱的直觉。
太奇怪了。
“这里常会有迷路的人来吗？”露娜被艾达牵着，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刚才疑似用枪指着自己的孩童的位置，更没有其他人的踪迹，就仿佛这个农场只有艾达一个人居住一样，“刚才是你的孩子吗？”露娜又问道。
艾达笑着回答：“是邻居家的孩子。”
她带着露娜往外走了几步，一个猪圈，一间双层的木屋，猪圈的另一侧是一块非常小的田地，里面种着蔬菜。她指了指那栋房子：“这是我家。刚才的孩子是隔壁家的。”她又带着露娜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几乎和艾达家差不多的建筑方式，只是那一家只种植了蔬菜，养的是禽类。
露娜点了点头，然后放眼望去，这里像是普通的农家，但是规划地很整齐，四五间房子形成了一排，后面是什么便看不太清楚。
像是意识到露娜在看什么，艾达说道：“我家有四五头猪，还种了些蔬菜，后院是果树。再后面就是农田、牧场，还有一座教堂，那一整片都是牧师的，这边只有我们几户人家。”她解释道。
“牧师？”露娜佯装疑惑，“牧师还种地吗？”
艾达拉着露娜的手，带着她朝自己家的屋子里走，她笑了笑，解释道：“你不知道，牧师弗雷德里克那里收留了很多被城市抛弃的人，是给他们种植的。”
“他收留了很多人？”露娜依旧一副迷茫地问道。
艾达点了点头：“是啊，很多外来人，不过他们都活不久，灵车来得也很频繁。”
灵车？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约翰农场这里来过灵车。
露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她接过了艾达递给自己的茶，只觉得这热茶的气味有些奇怪，像是自己用药草搭配制作的黑暗料理花草茶一样。她的右手拿着杯子，左手稍微托了托杯底。
“是我自制的花草茶，你看上去不太喜欢？”艾达的眼底有些难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闭合，失落极了。
露娜忙说道：“不，当然不是。只是稍微有点烫。”
她托起杯子，饮了一口，“咕嘟”一声吞咽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太烫了，她立刻用受了伤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猛地咳嗽了两声。
露娜涨红了一张脸：“抱歉，有点烫到了。”
艾达笑了笑，表示她慢慢喝就好。
那茶的味道发苦，颜色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露娜能看见深色茶水之下的结晶。她顿了顿，将杯子放下：“好像有茶叶渣。”
“是，可能会有。”艾达笑道，“是自己的做的，难免会有一点，”
【作者有话说】
抱歉晚了（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