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电影节[VIP]
和同桌要好好相处。
——宫琛林这句十多年前的叮嘱犹在耳边, 徐潜还记得他那时的回答:没必要。
而此时此刻,徐潜心想,多打脸的三个字。他给谢荧惑打电话, 说:“我想等你回A市, 当面告诉你。”
手机的另一端陷入寂静,徐潜轻轻地追问:“可以吗?”
半晌, 电波才传输回谢荧惑的声音:“好。”
“晚安, 荧惑。”
“啊,我要再玩会儿, 拜拜。”
等对面挂了电话,徐潜仍出神地握着手机,将它贴在耳边。直到放在腿上的平板熄屏,光线骤然变化, 他才发现自己傻乐这么久。
他重新打开平板, 滑动着航班信息, 挑了一个去首都的好日子。
虽然徐潜说的是“回A市”,谢荧惑也是那样答应的,但徐潜早在开口前就做好了决定。无论谢荧惑愿不愿意向他多走一步,他都愿意走完找他的路。
……
过了元旦, 日历迈向新的一年,谢荧惑的手却没有同步,对着抄还把时间抄错。
作为老人养大的孩子,谢荧惑保留着他们那个年代写信表达祝福的习惯。他重新抄了一份祝词, 出门给两边的爷爷奶奶寄礼物,顺便给徒弟寄点特产。
徒弟送的周边可比他送的游戏奖励贵重多了, 谢荧惑收得并不安心。到底是不太熟的朋友,就算不能一比一地还过去, 也该回点什么。
至于给小美的回礼……她欠我的,不给。
谢荧惑点点手机屏幕,把小美从黑名单放出来。
然后是徐潜送的那份周边。
不管,徐潜的就是我的。谢荧惑笑起来,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最后他到市场买了一堆东西,人人都有份。另外在邮局临时写了一张明信片,夹在寄给徐潜的包裹里。
元旦礼物在A市派送了,谢荧惑还在首都。他没有回A市的准确计划,反正也没人催,便继续赖在谢絮家里。
一月首都有场电影节,谢絮不知道从哪里搞来门票,问谢荧惑要不要去。
“不想去,天冷冷。”
“哎呀,我的宝宝,你去嘛。”谢絮硬是将门票塞到谢荧惑手里。
一起塞过来的还有张明星的照片,谢荧惑看着熟悉的面孔,抬头听谢絮说:“妈妈为了接你把假都请完了,去不了这个电影节。你就去帮妈妈要个王就山的签名,去吧去吧。”
“好吧。”谢荧惑同意了,有些好奇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喜欢王就山了?”
“好久了。”谢絮夸起王就山的演技和代表作,滔滔不绝,可末尾叹道,“他现在演那个《一胎八宝》的电视剧,简直是被下了降头。”
“绝对是有人威胁他演的。”谢絮分析得头头是道。
王就山在圈内圈外都以爱惜羽毛闻名,宁愿少演一些,也不愿意演烂片。他突然去演电视剧,确实像被胁迫的。
谢荧惑收起照片,翻身下沙发,找上金寂仞:【小金,有空查一下王就山为什么演《一胎八宝》这个剧】
Bryant:【收到。】
谢谢您嘞:【对了,提醒徐总拿快递,我给他寄了一些东西到天池小区】
Bryant:【收到~】
那个波浪线什么意思!
谢荧惑把和金寂仞的最后两条聊天记录删了,就当没提醒过徐潜去拿快递。
不过蛮奇怪的,寄给小美他们的东西都到了,徐潜还没取件。
可能出差吧,谢荧惑给徐潜找到一个理由,不再多想。
……
首都国际电影节的影响力位居国内诸多电影节之首,出席的领导、评委和嘉宾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开幕式全程在卫视直播,导播不定时往观众席切镜头。谢荧惑坐在影业负责人那一圈的席位上,离舞台近,看镜头过来就微笑。
导播有没有搞错,为什么不去拍业内嘉宾的位子?明星都坐在那里好不好。
谢荧惑笑得脸都要僵了,没怎么欣赏歌舞表演。连轮到王就山上场,他都打不起精神。
“很无聊?”
右侧的陌生男人突兀地问道。
谢荧惑没觉得他在和自己说话,等他又问了一遍,才发现这人确实在向他搭话。
“没有,王先生的分享非常精彩。”谢荧惑懂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因为提前做了功课,他还能多扯几句,“王先生这次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电影《菡萏》,美术很厉害,是我近年来特别喜欢的一部作品,我很看好这部电影最后拿奖。”
余光里,谢荧惑看到这个陌生男人嘴角上扬,眼睛像含着蜜。他说:“我是《菡萏》这部电影的出品人和美术指导,很高兴能听到你这样的评价。”
听完他的介绍,谢荧惑就知道他是谁了,惊讶地和他握了握手:“原来您就是卫粼华老师,久仰大名。”
卫粼华:“客气。”
“我妈妈是您和王先生的粉丝,不知道您等会儿能否给她签个名。”谢荧惑顺势拿出照片,除了谢絮给的王就山照片,还有他额外洗出来的三张《菡萏》电影海报。
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卫粼华难掩被喜欢的得意,愉快地答应结束后带谢荧惑去找王就山。
算起来,这是谢荧惑第一次见王就山。
这位少年影帝的人生一帆风顺,戏外从未吃过苦,却长了一双命途坎坷的眼睛。很多人说他天生苦命相,往镜头前一站,只是一个背影就是一段故事。
他比谢荧惑高一个头,低头签完照片,似乎是仗着身高优势俯视谢荧惑,语气不能算友善:“谋成娱乐的谢老板,有什么事吗?”
卫粼华对“谋成娱乐”有点印象,毕竟不久前谋成娱乐和方秀的官司刚打完。他细细地看着谢荧惑,方才便觉得这个青年人和气至极,现在依然觉得他十分讨喜。倒是好友话里“有什么事”的针对之意,过于咄咄逼人。
他按住王就山的手臂:“人家就来要一个签名,你凶什么?”又代替王就山和谢荧惑道歉:“不好意思,老王今天心情不好,他平时不这样的。”
谢荧惑全然不在意,笑着和王就山对视:“王先生,明晚我想请您吃个饭,您看您有空吗?”
王就山被许善烦得视整个谋成娱乐为洪水猛兽,做做样子考虑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没空。”
“好吧,再见,王先生。”
谢荧惑话虽是遗憾的,可实际上没有一点挽留之意。他本身就不喜欢强人所难,只是客套一下。
再者,他也没多少兴趣和一个依靠洗钱来非法获利的人吃饭。
第52章 八卦程度[VIP]
关于王就山有违法行为这件事, 谢荧惑其实也是才知道的。出发去电影节前,他收到金寂仞发来的调查报告。
在这个多达595.8M的PDF里,金寂仞细致推理了王就山如何沦为洗钱工具人的全过程。一开始王就山或许是迫不得已, 但到后来他显然是自愿接受的。
联想到之前许善说, 王就山对DBS工作室的感情很深,谢荧惑实在有点忍俊不禁——哪里是感情深, 完全是陷得深, 脱不开身。
散场回家的路上,邮箱提示有两封发自金寂仞的新邮件送达。谢荧惑点开查看, 惊叹:居然都到第三份调查报告了。
如此庞大的工作量,一看就不是几天时间能做出来的。谢荧惑想,小金应该早在他问之前,就着手调查了。
而且, 小金简直是全自动搜查机器!
没有让他调查的DBS更换负责人的缘由, 以及李彤函和小美的情感纠纷, 此刻也都以PDF的形式静静地躺在谢荧惑的邮箱中。
那个感情纠葛的PDF还是最大的,有1.6G。
人怎么能八卦到1.6G这种程度?
谢荧惑盯着下载进度条咋舌,经历了“审判小金—理解小金—成为小金”的思想转变。
他甚至超越小金,给小美发消息道:【小美姐, 有句话我忍不住想说】
小煤球:【说】
谢谢您嘞:【你和李公公分得好[放炮][烟花][庆祝]】
小煤球:【真是谢谢您嘞】
【什么时候回A市?】
【这个再说】
谢荧惑企图用这四个字搪塞过去,不料小美又发:【徐潜也不在A市,你们两个不会偷偷在一块儿吧?】
小美怎么比1.6G的调查报告还八卦?
谢荧惑回道:【指指点点.jpg】
【我在我妈家,没和他在一块】
【还有, 小美姐,你到底怎么认识他的?】
小煤球:【笑死, 他以为闻礼是你男朋友,来闻家调查】
【你们真不在一块?[让我康康]】
【我去买水果了】
借着买水果的名义, 谢荧惑遁走。
他提着一篮樱桃和草莓回到家,开门差点被一股辣味熏晕。
谢絮在煮火锅吃,招呼谢荧惑坐下:“快过来快过来,给你留了好多牛肉。”
她转过头,并吩咐卓欣:“番茄的火锅底料可以开始烧了。”
卓欣任劳任怨地倒水、夹肉、下菜,笑着给谢荧惑摆碗筷:“有没有饿了?厨房里还给你准备了炒年糕。”
“谢谢卓叔。”
谢荧惑入座的间隙,卓欣已经将炒年糕端出来。
谢絮旁边坐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女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卓欣女儿卓玉了。
卓玉小小一只,也学着大人的动作,站在椅子上要给谢荧惑倒果汁,说:“哥哥,喝桃汁,妈妈说你最爱喝桃汁了。是不是,妈妈?”
喊谁妈妈?
谢荧惑瞪大眼睛,见谢絮满脸笑容,回答:“是啊,你哥哥小时候不爱喝奶粉,就喜欢桃汁。不给他喝桃汁,他会哭鼻子呢。”
谢荧惑:“……”
不是吧?
难道谢絮真的要和卓欣结婚吗?
这件事远比金寂仞的三份调查报告要有冲击力,谢荧惑直接懵了,食不知味,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这顿火锅。
谢絮送卓家父女到停车场,因为卓玉的不舍,她和她聊了好一会儿才上楼。
家里,谢荧惑已将餐桌和厨房收拾干净,又洗了一些樱桃和草莓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谢絮时常觉得,谢荧惑过于懂事。
她敲了敲谢荧惑的房门,得到进的允许,她打开门:“辛苦宝宝了,给你一个小红包。”
说小也不小,谢絮给的红包有一千块。
谢荧惑没有推辞,收下后又见她递来一个厚的红包。
谢絮说:“卓欣给你的,收下吧。”
谢荧惑仍然有些犹豫,问:“为什么会是卓欣?”
谢絮挑起双眉,一时不太明白谢荧惑在问什么。但这个问题还是简单的,她回说:“感觉对了呗。你不同意妈妈和他在一起吗?你如果不愿意,我会再考虑的。荧惑,你在妈妈心里一直很重要。”
话越说越严重,谢荧惑连忙否认:“我没有不同意。”
他转过身,将两个红包都放进抽屉:“我只是奇怪,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结婚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哈哈哈。”
好吧,她好像确实没说过。
谢荧惑转回来,对上谢絮的视线。
“这是一种‘就是他了’的感觉。”谢絮解释道,“他让我觉得和,他组建家庭会幸福。”
谢荧惑手抵着下巴,歪过脑袋,眼里浮现出疑问。
“不说这个了。”谢絮拉过书桌边的一张椅子坐下,语气微妙,“我今天碰到徐同学了。”
嗯?!
谢荧惑尽量让自己平静地问:“今天?”
“对,今天。”
谢絮说完,等着谢荧惑继续问。可迟迟没等来他的下句话,便只好自己接着说:“接待客户的时候在机场碰到徐同学,他和我招呼。我问他是不是来找你玩的,他说不是,然后说等下就走,要回A市拿快递。还说,等你回A市带你多晒晒太阳。”
谢荧惑打哈欠:“晒什么太阳?不要。”
“我提议的。我说你每天在家研究做年糕,都要发霉了。”谢絮站起来揉揉谢荧惑的头发,“想回去的话提前和妈妈说,妈妈给你收拾行李。”
“嗯嗯。”
谢絮走后,谢荧惑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回去吗?
还是再等等?
……
首都国际电影节进行到第四日,即将揭晓主竞赛单元的获奖名单。
不出意料,《菡萏》斩获五项大奖,其中包含王就山的最佳男主角、卫粼华的最佳美术指导等。
祝贺蜂拥而至,但大多数冲着王就山去。
卫粼华倒是乐得自己耳根清净,然而转身瞧见眼睛亮晶晶的谢荧惑时,不免世俗地感到一点虚荣心被满足。
他接过谢荧惑送的花束,取下正中心夹着的信封。
打开后,一张兰伯特画展的门票映入眼帘。卫粼华惊喜地望向谢荧惑:“这的确是我很感兴趣的一个画展。没想到你那里有首日的门票,我助理都只抢到第二天的,谢谢你,谢老板。”
开展当天,卫粼华由谢荧惑陪着逛了一圈。后两日,他收到谢荧惑赠送的一幅油画,是近期在拍卖的兰伯特画作,作品中译名为《菡萏》。
投其所好到这地步,不说诚意满满,也起码是到了及格线。因此等谢荧惑说想请他吃一顿饭时,卫粼华没有拒绝。
他准时到达预定的包厢,和谢荧惑握完手,听他介绍他旁边的魁梧壮汉:“卫老师,这是我的导演朋友,严函数。”
卫粼华友好地向名叫严函数的壮汉伸出手:“你好,严导。”
“您好,卫老师!!!”
壮壮子亢奋到饭局结束,回酒店路上不管谢荧惑的死活,把他当杠铃举起来绕了两圈,大叫:“啊啊啊你听到了吗?卫老师叫我严导!哈哈哈严导!”
“本严导驾到,通通闪开!”
“还有他加我好友了!你看见没看见没看见没?他说会帮我们宣传《钢筋泥土》的,哈哈哈!”
壮壮子做梦都要笑醒。
谢荧惑被他烦死,叫他赶紧回A市。
结果催壮壮子的同时,他也被许善催了。
许大中小善:【速回,搬公司,年会和乔迁酒一起办】
谢谢您嘞:【o】
【我们搬到哪里了?】
许大中小善:【蓬莱广场A座九楼】
谢谢您嘞:【?】
【善,你被盗号了吗?】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53章 懂了吧?[VIP]
仅从气候上来说, A市绝对不算一个宜居城市,冬天冷得像要冻住血液。
从A市机场出来,谢荧惑便躲在壮壮子身后, 拿他来抵挡冷风。
以至于来接人的闻礼第一眼只看到壮壮子, 探头探脑地问:“谢哥呢,在飞机上睡过头没下来?”
“喏。”壮壮子斜过身, 露出后面把手放在他帽子里取暖的谢荧惑。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闻礼咧嘴一笑, “噔噔噔!”
他帅气地甩开一个塑料袋,谢荧惑还没看明白, 眼前一黑,头上就被盖了件貂绒大衣。
谢荧惑伸出一根手指和闻礼亲切问好,抱着大衣坐进车。里面暖风呼呼,吹得他困意渐浓。
壮壮子拍拍他, 展示紧绷的肌肉, 说:“你怎么会这么怕冷, 是不是虚了?学学我,多锻炼。”
谢荧惑瞄一眼:“你这是吃出来,全是脂肪,纯胖。”
被扎心的壮壮子:“我不胖。”
“好吧。”谢荧惑闭上眼, “我冷,是因为本来我应该吃饱饱、睡觉觉,可恶的许善却打破了这宁静美好的日常生活。我心太寒。”
壮壮子翻白眼:“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恋家了——你这样在外面容易被打。”
“诶?恋家和被打是两码事吧。”
一路闲聊辩论谁更欠,不知不觉间到达蓬莱广场。谢荧惑皱眉, 不是来搬公司吗,怎么直接到这里?
“许善已经搬好了。还有, ”闻礼超小声地说,“咳咳, 他最近对你们意见很大。”
谢荧惑和壮壮子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流着:
你先去挨骂。
你先。
不,你先。
这样吧,猜拳,你出剪刀我出石头。
推来推去,三人不幸被许善一起抓到。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回来了,还穿貂呢,洋气死了。”
许善微笑地看着谢荧惑把外套脱了,继而面向壮壮子:“还有你那帐篷,我都不想多说什么。”
壮壮子不服:“市里房租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得起吗?我住公司,还能早起给你们开门。”
“你什么时候早起给我们开过门?”许善为他的强词夺理感到愤怒,咬牙切齿地下令,“你去和闻礼住,别在这里搭帐篷像个流浪汉,破坏公司形象。现在就去。”
撵走壮壮子,许善瞥向闻礼:“就是和你们这些男同待在一起久了,才会影响我的桃花运。现在开始,你们离我远点。”
“谁男同?我只是和风非凡住在一起,同性恋难道会通过空气传播吗?”
闻礼委屈地抹眼泪,转头寻求安慰。他看到谢荧惑摇摇头,一副“你傻缺”的表情,大脑瞬间空白,讪讪地问:“我、我是男同?”
谢荧惑按着闻礼的脑门往后点了点,试图把他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接着问:“许善怎么了?”
“哎、哎哎。”闻礼拍掌,“和我去八楼你就知道了。”
八楼一整层都是水火风投的地盘,谢荧惑怕碰到人,推辞说:“我不太方便。”
“走个楼梯的事。”闻礼拖着谢荧惑,鬼鬼祟祟地蹲在水火风投大门附近。
等了一会儿,里面走出一个干练的职业装女生。闻礼立马兴奋地摇谢荧惑,“哎”个不停,谢荧惑则用“噢”个不停来回复闻礼。
闻礼挤眉弄眼:“懂了吧?”
谢荧惑点点头,懂,太懂了。
不仅他懂,应是非也懂。
这可是许善的初恋白月光,他们一起帮他追的女生。可惜人家有男朋友,许善抱着谢荧惑哭,不死心地说他会等人家分手的。
啧啧啧。
谢荧惑感叹初恋的杀伤力如此之大,怪不得许善会搬过来,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妙啊。
回到九楼,谢荧惑猛地刹住脚步——美人计?!
他低头看地板,水火风投在这下面,徐潜也在这下面……呵呵。
为转移注意力,谢荧惑收拾起新办公室。回忆上次和徐潜的对话,是徐潜取到快递后和他道谢,然后他回了个“不客气”。
光是和徐潜在手机上的聊天,就已经尴尬得让谢荧惑恨不得删掉聊天记录。如果见了面,那情形更是不敢想象。
唉。
谢荧惑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门口。
当许善打电话来问他人去哪里了时,谢荧惑已经在闻礼家,有理有据地解释他要帮壮壮子打扫新房间,顺便看看乔迁和年会安排在哪个酒店好。
许善喷火:“小徐总的秘书找你。”
还好我跑得快。
谢荧惑窃喜,忍住笑声,问:“有什么事吗?”
“说是‘猴猴看’的股权转让书,要你签字。”
谢荧惑:“……我来了。”
他刚回来又要走,风非凡不知道要不要点他那份外卖,把他叫住:“晚饭还回来吃吗?”
“不回来,应该直接在半岛雪山吃了。”
秘书给的地址不是公司,谢荧惑边穿鞋边说:“大概有应酬,很晚才能回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看看要不要吃夜宵,我给你带。”
风非凡呆站着,忽然蹦出一句话:“别去那个砰砰窝,危险。”
谢荧惑手搭在门把上,回头问:“‘砰砰窝’是什么?”
风非凡抿直嘴角:“姓上官的那家人有枪。”
原来“砰砰”是指开枪的声音。
有点荒谬。谢荧惑笑了下:“没事,问题不大,当它是奶茶店吧。”
至少现在可以把半岛雪山当奶茶店。
谢荧惑淡定地在这里和秘书会面,听他说徐潜暂时有点事,过不来,就更没什么好慌乱的了。
酒桌上有“猴猴看”的开发团队和其他投资人,正是他们想知道徐潜的股份要转给谁,才硬组的局。
秋莹也在,向谢荧惑炫耀着她脖间戴的珠宝:“李彤函送我的,好看吧?”
“好看。”
“等会儿别走,李彤函那儿还有份东西要送你。”
秋莹抛来媚眼,谢荧惑示意她正常点。
他们聊得好好的,一个投资人没什么眼力见地插嘴:“想见谢先生一面,真是不容易。”
“是啊。”谢荧惑顺着话头往下说,“徐潜见我也要预约的。”
你算老几?
谢荧惑收回戏谑的眼神,举杯和秋莹对碰。
酒席不欢而散,但股份和风非凡的合同都到手,谢荧惑没白来。
分别前,秋莹将装着股权转让书的文件袋在谢荧惑眼前晃了晃,笑着问:“要不要我再教你一招?”
“秋老师,你适可而止吧,我不想再被狗仔拍到。”谢荧惑真的有点怕她,手臂在胸前交叉,摆了一个“×”。
“噢,纯洁的小男生。”秋莹故意掐着嗓音说话,指尖落在谢荧惑的颈部,慢慢往上滑,逼得谢荧惑跟着她的动作微扬起头。
她轻轻拍了下谢荧惑的左脸,“不过我还是想教你一招。”
“有时让男朋友吃醋,不失为一种趣味。”秋莹送了一个飞吻给谢荧惑,“拜拜,转身记得帮我和小徐总问好。”
转身?转什么身?
谢荧惑僵硬得忘记把手臂放下来,仍保持着那个“×”的动作。
等徐潜走近了,他默默翻过手腕,抱住胸,自闭地侧过身。
“不高兴了?”徐潜又在以一种笃定的语气来说问话。
谢荧惑嘴硬,回道:“没有。”
这时助理举着手跑过来:“谢先生,您放心,今天在桌上对您出言不逊的人,很快就会得到报应。”
感觉有一道中等友善和一道百分百不友善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助理缩着脖子回去和秘书报告:“我已将处理结果告知小徐总和谢先生。”
秘书吸气:“你在想什么?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
“在想‘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助理点点头,“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秘书:“嘶——你马上给我把XX小说卸载了。”
22时44分,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清晖如雾,包裹在棉花般的云朵中。
“不好意思,不能给你带夜宵了……嗯,晚上不回去……”
谢荧惑在打电话,徐潜听着他们片段式的对话,玩起谢荧惑随意搭在一边的右手。
小拇指被一圈一圈绕着揉捏,谢荧惑很难不注意徐潜。他试图把手抽出来,却被徐潜紧紧拉住。
“谢荧惑?”风非凡连续喊了几声,“那你晚上去哪里?安全吗?”
“去……”谢荧惑看了眼徐潜,猜测说,“去长浮区吧。”
徐潜拉他上车的时候,没说去哪里,但他们又能去哪里?
谢荧惑一点也不担心:“会注意安全的,嗯,再见。”
安静地等谢荧惑收起手机,徐潜悠然开口:“不是去长浮。”
谢荧惑慢了几拍,想问那去哪里时,见徐潜牵着他的手抬至唇边,在手背落下一个温凉的吻,并给出答案:“去我家。”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没有[VIP]
去他家……伊甸园5号吗?
不知道为什么, 谢荧惑率先想到的不是徐潜在天池小区的房产,而是那座名为伊甸园5号的豪宅。
事实上他也没有想错,载着他和徐潜的轿车沿着山路逐渐攀升, 最后停在城堡一样的房子前。
等候多时的管家快步走来, 打开车门迎接道:“小徐先生、小谢先生,晚上好。”
谢荧惑倒不是很惊讶管家知道他。一是徐潜应该提前吩咐过, 二是他以前来过, 也是这位管家接待的。
高二时,一场严重的流感在A市传播。徐潜不幸中招, 请假一周。谢荧惑有点担心他,说想去探病,便被他派来的司机接到伊甸园5号。
谢荧惑十几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在徐潜家还敢指使病号徐潜给他拿水果。
如今二十多岁, 心境的变化不是一星半点。他看着伊甸园5号的主建筑, 琢磨这面积打扫起来, 得是多么浩大的一个工程?
真是,怎么不想想住进去有多爽?
小平民百姓谢荧惑在心里笑自己,跟上徐潜大少爷往前走的步伐。
他们来到二楼的一处房间。这里过去似乎是儿童活动室,暖色系的装潢与外面迥异, 还有几排放着汽车模型的透明展示柜。
徐潜从小就喜欢车。
这一点谢荧惑是在与他熟悉后的第二年知道的,因此第三年给他送的新年礼物就是一辆四驱车模型。
说起来也好笑,对车一窍不通的谢荧惑挑了半个月,终于选定那辆四驱车, 结果徐潜送他的新年礼物也是这个。
徐潜的理由是:我看你总是看它,以为你喜欢。
谢荧惑的理由是: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它, 才总看它的啊。
“客房还在收拾,睡衣你要棉的, 还是丝绸的?”
“毛巾要什么颜色?”
“牙刷呢?”
徐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谢荧惑一边欣赏精致的模型车,一边敷衍过去:“随便,你决定就好。”
徐潜安静了,没一会儿又问:“牙杯呢?”
怎么没完没了的。
谢荧惑回头瞪他,见他手插在口袋,脸上难得挂着笑脸说:“他们收拾好了,走吧。”
……所以问的那一大堆根本就是废话吧?
谢荧惑无语,要不是有点困了,他都不想再跟着他往楼上走。
客房在三楼,推开门,谢荧惑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科技馆。天花板是投影仪照出的深蓝色银河,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在播放一只游来游去的银白色斗鱼。
一米八的双人床上放着洗漱用品,两条毛巾叠成天鹅的形状,相互依偎。床头则摆着衣服和香薰蜡烛,后者的火苗微微发亮,在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暧昧。
谢荧惑有点尴尬,开始赶人:“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他原本想把手搭在徐潜背上,顺势推他出门。但碰到徐潜衣服的一瞬,他突然想起徐潜那个不打招呼且冒犯的吻,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可以搭徐潜的背,也可以不搭徐潜的背,就是不能搭上去后马上撤回来。
徐潜对这种得而复失的反应每次都很强烈。说实话,谢荧惑有点害怕,不争气地戴上羽绒服的帽子。
徐潜将他的不自然尽收眼底,动身走了两步。他没有遵从谢荧惑说的那样去休息,反而先是去锁好门,接着折返,步步逼近。
谢荧惑不由得往后退,直到后脑勺贴到墙上。
他努力把自己缩小一点,可又能缩小到哪里去?腰被徐潜的左手按着,帽子也被他强行摘下来,自己的腿甚至被他用膝盖很不愉快地顶了一下。
“不要对我那么凶。”谢荧惑说着,再次戴好帽子。
徐潜又给帽子扒拉下来,问:“为什么把手收回去?碰到我会很难受吗?”
什么破问题?
谢荧惑不想回答,继续戴好帽子。
两人彻底为这个帽子杠上,摘摘戴戴的。
这小子别太过分了!
谢荧惑用食指点点徐潜的肩头,礼貌地表达愤怒:“不许再摘我的帽子,而且你离我太近了,离远点。”
徐潜没听进去,左手绕过谢荧惑的后腰扣住。他面无表情,活像个强占良家好男儿的恶霸,冷冷地说:“闻礼、宗夷、许善、秋莹、风非凡、贾秂甪、董灿璨……都能靠近你,只有我,离远点?”
“你在可汗大点兵吗?报那么多人名。”谢荧惑气笑了,和他讲道理,“你在偷换概念,你……”
和他们不一样。
——发现要说出这后半句话,谢荧惑硬生生止住,换了回答策略,翻起旧账:“……你以前不是也不让我靠近你吗?我搭你肩膀就跟要你命一样。”
谢荧惑除了异性,和谁都能贴贴。徐潜不一样,浑身是禁忌。好几次谢荧惑稍微挨着他点,他都会变脸色。
“那不一样,我……”徐潜反驳道。可他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赢了赢了,耶!
自以为吵赢的谢荧惑又点点徐潜的肩头:“你看,问题是从你那里先开始的。快松手,你抱太紧了,弄得我很不舒服。”
徐潜稍微放了点力气,姿势还是不变。
谢荧惑挣扎无果,服了。他算是体会到徐潜的臂展和力气了,自己穿那么厚还能抱这么紧。
想了想,他直接主动将头靠在徐潜肩上。今天晚上一直在戳徐潜的食指现在在他胸口画圈圈,声音是又轻又软:“再给我点时间,我考虑好了会回答你。”
“……”
不说话?那谢荧惑就要替他做决定了:“好吗?好的。”
徐潜保持沉默,松开手,理了理谢荧惑乱掉的头发。
谢荧惑盯着他黑沉沉的眼睛,听他慢慢解释说:“最开始不喜欢你碰我,是因为我觉得你太黏人,有点烦。”
“你说什么?什么?什么嫌我烦?”
谢荧惑佯装大怒,捏住徐潜两边的脸颊左右拉扯。
徐潜将手盖在他手上,让他不要动了,这才继续说:“后来不是。”
他话到一半莫名停下来,谢荧惑眨眨眼:“那是什么?”
徐潜勾起唇角,仿佛见到精心抓捕的猎物落入陷阱,说:“和你现在不想触碰我的理由一样,心里有鬼。”
竟然给他绕回来了。
但谢荧惑依然选择装傻:“哦,是什么鬼?”
徐潜不回答,而眼神愈加危险。
谢荧惑真的不敢再留他了,说着“好困好困”把他推出去。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徐潜还是能想到里面的人等会儿要干什么。
选一个喜欢的歌单去洗头洗澡、刷完牙洗完脸躺床上、回回信息、偷偷能量、打打游戏……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梦里之后他是怎么做的?
徐潜顿住,心里那只不知道名字的鬼在叫嚣着:去把他绑起来。这样你就可以亲吻他的喉结,抚摸他的身体,与他更深入的结合,占有他的一切……你不是很期待弄哭他吗?
没有。
徐潜抬步回自己房间,重复地想,他没有,他不舍得让谢荧惑哭。
作者有话说:
谢荧惑和徐潜:良家好男儿和邪恶太子爷
=w=
第55章 住两天[VIP]
哭泣, 往往是痛苦的一种外化。徐潜坚定地认为,痛苦不该表现出来,泪水使人看起来很丑陋。
这种丑陋并非指外表的美丑, 而是一个人将他的脆弱像展品一样供人观赏、点评, 无异于主动交出自己的弱点,任人摆布。
徐潜对此尤为反感。在他心里, 自己永远不会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只会做掌控的一方。
可在意外撞见谢荧惑偷偷哭的时候,徐潜发现, 好像他也没有那么坚定,永远也没有那么永远。
他至今都不知道谢荧惑那天在哭什么。有时回想起来,会觉得如果是自己惹哭谢荧惑的就好了,那样可以快点把人哄开心。
但即使不知道原因, 徐潜也能感觉得到, 抱着膝盖、低头坐在楼梯上的谢荧惑, 是在为某件复杂的事情而烦恼,而且他不愿意说出理由。
那个傍晚,他望着谢荧惑安静的身影,心绪不宁——他竟然想去安慰谢荧惑。
明明他们两人的关系, 尚是从“1”走到“2”,不生不熟的。
好吧,或许可能大概maybe是九分生一分熟。
两秒内,徐潜说服自己, 抬腿走到谢荧惑身边坐下。他们一起待在长浮码头一座废弃的造船厂里,闻着空气中生锈的味道。
发现来人是不爱多管闲事的徐潜, 谢荧惑不禁错愕,带着重重的鼻音问他怎么在这里。
徐潜说他也不清楚。
十分钟前他的试卷被风从窗台吹落, 掉进这座工厂。可捡可不捡的情况下,徐潜莫名觉得他应该去捡起来。于是在找试卷的途中,他先捡到了谢荧惑。
听完,谢荧惑往旁边一栋满是爬山虎的居民楼看去,并问道:“你家在这附近?”
徐潜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摇了摇头说:“不是,但我住这附近。”
他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宫琛林帮忙租的,尊重了他的想法,选的地址距离长浮中学很远,就为满足他骑行上学的愿望。
不过,单句话听在谢荧惑耳里,和“我的同桌寄人篱下,每天要走好几公里上下学”一个意思。本就情绪不佳的他更伤心,关心地说:“那你家在哪里?我下次能不能去你家玩?”
徐潜回答:“现在就可以去。”
“今天算了吧,我心情不好。”
谢荧惑蔫蔫地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继续说:“东西也没有准备,我爷爷说了不能两手空空去拜访别人。”
“哦。”
徐潜想到一些安慰人的方法,伸手拍了拍谢荧惑的背。
拍到第三下的时候,他的肩膀一沉,低下眼看见谢荧惑靠过来的脑袋。目光再往下走几寸,还看见他哭红的鼻尖、扁起来的嘴巴,表情委屈得不得了。
徐潜很突然地失去思考能力,本能地揽过谢荧惑,将手掌覆在他的头上。
没怎么安抚过别人的徐潜,嘴不是一般笨,说:“乖。”
谢荧惑抽了抽鼻子:“我一直很乖的。”
“嗯,我知道。”
徐潜想起晚自习结束时,总会看到谢荧惑的爷爷奶奶在校门口接他。两位老人手里不是拿着吃的,就是喝的,偶尔还有玩具,完全是哄三岁小孩的架势。
徐潜摸了摸谢荧惑的头发,也加入哄三岁小孩的队伍:“你是乖宝宝。”
这貌似让谢荧惑好受了一点,他再次安静下来。
不闹腾的谢荧惑,徐潜都有些不习惯。他偏过脑袋悄悄去看谢荧惑,对上一双满是水光的眼眸。
“对不起,徐潜,我还是很难过。”
为什么要道歉?
徐潜莫名难受起来,心里酸酸的:“谢荧惑,你可以难过的,没人会不允许你难过。”
徐潜一直陪谢荧惑坐到太阳落山,最后谢荧惑帮夜视极差的他找到那张试卷。
再后来,徐潜怀疑是自己记忆出错了。也许试卷没有被风吹走,是他站在窗边,先看见了缩成一团的谢荧惑,才松开了拿着试卷的手。
……
在伊甸园5号的第二天,谢荧惑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地起床。
手机上全是问候,风非凡发的最多,一个劲地问:【你是不是被半岛雪山的人迷晕了?不然你说句话啊】
看到这条消息间隔了约五小时,谢荧惑回道:【1】
风非凡秒回:【许善和我说,你跟一个叫徐潜的人在一起】
【孤男寡男,容易出事】
【我去接你回来,闻礼昨天刚重新给你订制了智能床】
谢荧惑笑着打字:【他家有管家,还有雇佣的其他人,实在不算“孤男寡男”】
风非凡:【我每天将抽出二十四小时仇富】
谢谢您嘞:【冲.jpg】
放下手机,谢荧惑换好衣服,坐电梯下楼。
有时候也不怪人会有仇富心理……
到达奢华的一楼,谢荧惑打算随便和谁说一声离开。
然而,他看见了他的小鸡。
那只一直由金寂仞抚养的小鸡,他的云养好大儿,此时威风堂堂地在大厅走来走去。
徐潜则站在门口的位置,似笑非笑地看着谢荧惑:“小金说你的小鸡凌晨两点会打鸣,他怕影响邻居,送到我这里了。”
谢荧惑拿过管家给的食盒,蹲下喂小鸡,附和说:“会打鸣的话,确实独门独户养会更好。”
“你要不要在这里多住两天,和它玩一玩?总让它当留守小鸡,也不好。”徐潜提议道。
谢荧惑想了想,答应留下来。
虽然他本意是只留两天,但住着住着早就超出了预期。
伊甸园5号占着一座山,里面什么都有。谢荧惑和徐潜在家庭影院看电影,与在电影院的IMAX厅没有区别。
厨师是专门从酒店、餐馆请的,今天提供中餐,明天又提供西餐。
休闲室有早年的游戏机和最近的ps机,谢荧惑玩了个爽。
……堕落了!
谢荧惑可耻地发现,他好像没有出去的理由。
这样是不行的,会被养废的。
谢荧惑忧虑他那不多,但总归是有的志向,考虑是该离开这里了。
借口来得刚刚好,谢荧惑兴致缺缺地看着《如何经营公司》,接到他安排的风非凡替身的电话。
对方说三个小时前有几个人来长浮区找风非凡,识破了他替身的身份,然后想抓他。他跑了三个小时,才甩掉他们。
替身喘着粗气,后怕地说:“老板你能不能过来接我?那些人不像是好人,老板你多带点人啊!”
谢荧惑凝重地道:“好,我等一下过来。”
他看向旁边在用平板处理事务的徐潜,借几个保镖的话一字未说出口,就见他转过平板。
屏幕里是一张场面混乱的照片,身着统一制服的保镖两两压着看起来像是流氓混混的人。
徐潜说:“让你的人看看,有没有漏了谁。另外,我的人去找他了,让他可以安心。”
真是让你装了个大的……
谢荧惑:“哦。”
“下午要吃甜点吗?”徐潜关掉平板,表情淡淡,语气却藏不住愉快,“水果蛋糕可以吗?”
谢荧惑将书盖到脸上,懒洋洋地说:“不要,我想吃葡式蛋挞。”
“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