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睡梦中,楚伶动了动眉,接着又沉沉睡去。
临近中午,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左右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记忆逐渐从脑海里苏醒。
不过……
楚伶微微挑眉。
[刚才有人进来过?]他直接问系统。
[是K。]系统也如实回答。
[他趁我睡着进来做什么?]楚伶有点奇怪。
系统好像有点欲言又止,但还是说道:[他把你的衣服扯开了。]
楚伶:……
楚伶:!!?
他立马低头,却见自己的衣服仍好端端地穿在身上,扣子也一个不落地扣紧,只是没了绑带缠着,突显出一个圆润高耸的弧度。
见状,系统连忙解释:[真的,他还把你衣服给扯坏了,崩掉的一颗扣子就在床底下,你身上穿着的这件,是他重新给你换上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楚伶一时间愣住。
他用手扶着额头,[等会儿——你怎么没把我叫醒?]
[我看他也没做什么,况且你挺累的,所以就……]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很快,它就发现了盲点,接着说:[虽然我没有叫醒你,但K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竟然没有被吵醒?]
楚伶:[……]
他确实没有印象,看来睡得挺沉的。
[下次记得叫醒我。]最终,楚伶只是这么说道。
[好的,宿主。]系统回应完,忽然意识到一点:下次?
花了半小时,将自己拾掇好,楚伶又环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被扯坏的衣服。
不过想想也对,K是偷偷进来的,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会留下暴露自己来过的痕迹,他原本的衬衫估计被对方拿去毁尸灭迹了。
步出房间,顺着楼梯往下走,管家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往一个方向指引:“楚先生,休息可好?已经准备了午餐,这边请。”
跟随着管家一路走去,进入一处殿厅,高嵩的落地窗外正对着后院,K的身影坐在餐桌前,光源从他后背倾斜进来。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K缓缓抬起头来,头发依旧全部梳向脑后,与凌晨时候见到的模样相差无几,仿佛一直都未曾休息,然精神丝毫不见疲惫。
“小楚睡醒了?”
他嘴角微扬,泄露出一丝和颜悦色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曾偷偷遛进楚伶的房间,做出非礼别人的事情。
不等楚伶回复,他便邀请人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然后叫佣人将食物端上来。
这里似乎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楚伶似有若无地提了一句基地的事儿后,K便说道:“基地受损严重,重建大概需要两个多月,你先安心在我这里住就是。”
楚伶想听的倒不是这个,虽说已经不用理会剧情,但他总有种莫名的预感。
“那尾人鱼……一号实验体呢?长生基因的研究可少不了他。”
从反派的角度来说,这点确实至关重要,不过K的回应也不负众望。
他稍微皱了皱眉,像是遇到了什么困扰的事情,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那条人鱼逃走了。”
楚伶还想知道更多的消息,继续问:“被后面冒出来的那些人鱼救走了?”
K不置可否地点了一下头,看着他,突然笑道:“不知死去的人鱼,对小楚的研究有没有影响?”
楚伶……他顿了顿,微抬眼,见K不似开玩笑的表情,仿佛在极为认真地考虑这件事,若他点头,估计下一次见到的人鱼,就是死去的状态了。
当然,从客观方面来讲,死掉的人鱼确实比活着的人鱼好抓。
楚伶动了动唇:“活着的人鱼价值更大。”
K却不肯放过地追问:“也就是说,死掉也无所谓咯?”
楚伶:“……”
你就那么想弄死人鱼?
他直接转移话题,问起主角受的情况,“那些触手是怎么回事?”
K终于正了正神色,说道:“你手底下那名叫谢黎的二级研究员,他主动注射了A区研发的T10进化药剂,并成功异化——”
楚伶偏了偏头,注意到他的用词,是异化,而不是进化。
K接着说:“他的运气不错,异化还能保持理智,加上身份不简单,最后被谢家人接走了。”
看样子,这个T10进化药剂的研究方向并不是让人长出奇怪的东西,所以在他们看来,谢黎的触手就等于是异化了,但却意外的保持了稳定的理智。
不管怎么说,谢黎的价值都在直线飙升,以至于被他的父亲重新看重,便有了谢家人将他接走的做法。
不过楚伶猜测,谢黎的触手应该跟那T10进化药剂无关,而是那股突然冒出的未知能量溢出的缘故,谢黎又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
溢出的能量会被剧情重要角色吸引,导致角色不可控的异变。
比如,前面两个世界姬无渊和卡蒙斯的触手,算是老熟人了。
奇怪的是,主角受竟主动去注射T10进化药剂,剧情里可没有这一段,何况那药剂并不是稳定的,差不多19%的死亡率,他竟也有那个胆子。
即便主角总有着化险为夷的能力,但他本人不知道不是,以及促使他这么做的原因。
楚伶默了一瞬,很快就笑了笑,应该不是因为他吧?不是吧不是吧?
脑海不自觉掠过之前谢黎对他的告白,还有那管催。乃药膏……楚伶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不妙的预感在此刻达到巅峰。
“怎么了?”
似乎注意到他脸色不对,K贴心地问。
楚伶回神,摇了摇头,“实验室在哪儿?”
话题一下子跳转,K也没在意,转而娓娓说道:“在东边的屋子,不过有些实验器材还没运来,估计要到晚上才布置完善,不着急。”
楚伶颔首。
用餐结束后,楚伶过去看了一眼,就见他的助手莉莉也在这儿,似乎在监工。
楚伶看了一圈,没什么问题,有问题他的助手也会纠正,然后他很放心地离开了,只等实验室弄好再说。
K并不限制他的行动,甚至还提到可以随意参观这座庄园,于是这一下午,楚伶便四处逛了逛,感慨富豪的奢侈程度。
到了晚上,又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K共进晚餐。
夜色渐深,入睡之前,一名女佣忽然敲响了房门,待楚伶打开的时候,递过来了一杯牛。奶,说是K让送的,有助于睡眠。
楚伶静止不动,那名女佣便一直举着托盘,微低头,阴影遮住了女佣上半边脸。
过了一会儿,楚伶终于缓缓伸手,拿起那杯有点眼熟的牛。奶,一口气喝完,又将空的杯子放回了托盘上。
女佣似乎笑了笑,说了一句祝语:“愿好梦伴您入眠。”
楚伶目送女佣离开,这才关上门,回了卧室内。
躺在床上,闭眼,睡意很快袭来的时候,楚伶忽然在心里说道:[这次记得叫我。]
系统:[?]
再看自家宿主,竟然已经睡着了……睡眠质量这么好?
然而没过多久,一道影子出现在房内,系统看了看黑暗中K的面容,又看了看睡着的宿主……
[宿主,醒醒!有人来夜袭了!]
早上补觉之前,楚伶也喝过一杯牛。奶,难怪不管K怎么折腾,他都没有被吵醒。
现在,楚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宿主!他又在扯你衣服了!]
[宿主!他他他在亲你!]
[宿主!他伸舌头了!]
[宿主!你被舔了!]
[宿主!……]
[闭嘴。]
身体在沉睡,精神被系统唤醒的楚伶,清晰地感觉到,抵在自己嘴唇上的触感,是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细细地描绘着他的唇形,像在探寻着什么,动作不急不缓,又好似在细细品味一道美味佳肴。
随后,才不疾不徐地,撬开了唇齿,去触碰里面的柔。软。
从头到尾,他都显现出了十足的耐心,不激。烈,不急。躁,可以说是慢条斯理的,去品。尝这一道愈发美味的佳肴,只除了呼吸越来越沉重,但仍在可控的范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后撤,离开。
楚伶感觉自己的嘴唇在发烫,连着脸颊也热。热的,即便是细水柔情般的吻,可时间久了,仍能造成影响,而K的行为并未止步于此。
他目光徐徐往下,被品味过的唇。瓣润红,脖颈优美而纤长,犹如天鹅一般,丝质的睡衣敞开了一些,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一些嫣。红的纹。身缠。绕在上面……
K的眼神似乎仍要朝里窥去,见到早上才见过的那一抹雪。白。
不过,与早上失控的急。促不同,这一回,K宛如拆。礼。物一般,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只是内心仍有些懊恼,如果他早点出。手,就不用等到现在,才可以触。碰到。
但谁又能料到这一幕,竟比想象中地更吸引他,或许早在他一遍遍观看监控录像时,就已经有了端倪,却比不上本人站在他面前时的那种吸引力,更令他把。持。不住。
对此,K也很意外,意外到早上看见青年身上的痕。迹时,居然生出了一种“嫉妒”的情绪。
是的,他在嫉妒造成痕。迹的那个人,嫉妒中又掺杂着怒火,从未有过的情绪疯狂卷席着他的内心——
这时候K就知道,自己潜意识里究竟在渴求着什么。
现在,当欲。望被轻而易举地点燃,便犹如滚烫的油水迅速蔓延至身体每一寸角落,生生不息地燃烧着。
——他,要他。
K理智的双眼逐渐被炙。热所取代,隐隐微红。
他视线微垂,倒映出一具完美白皙、诱人采撷的曼妙身躯——
作者有话说:老K上位[垂耳兔头][黄心]
第112章
[宿主,他太过分了!我这儿有一键消除药效的道具,肯定能让你醒过来,到时候保证让他知难而退!]
如今不用考虑剧情,任何道具都可以随意使用。
眼睁睁看着K对自己宿主图谋不轨的系统,立马义愤填膺,就要往外掏道具。
[我这儿还有打人贼疼但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大铁锤!宿主你尽管用!揍他丫的!竟然敢给我宿主下。药,还想吃我宿主的豆腐!]
楚伶:[……]
道具还能随便用?不是要向总部审批的吗?难不成是你私藏的?
楚伶默默记下这点,在系统消除完他的药效,正准备凭空变出一把大铁锤的时候,他叫停了系统。
[不用。]
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却该死的熟悉,以至于令系统瞬间停顿住。
楚伶闭着眼装睡,接着在心里略带羞涩地说:[K各方面都蛮合我口味的……]
系统:[……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专注做任务吗?]
楚伶:[……话虽如此,但现在剧情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也就是说,他现在干什么都没有问题,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系统:……原来我只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它完全没想到,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它大意了。
不过,也怪后面这两个世界,楚伶表现得对欲。望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几次说出要清心寡欲的话,才让系统逐渐忘记了他的本质。
然现在……
[宿主,您开心就好。]
一只眼角疯狂抽搐的系统默默地遁了。
殊不知,楚伶这么做其实是有着自己的用意。
他回顾了一番前面两个世界,打了个寒颤的同时,又想到发。情。期摸到他宿舍的人鱼攻,以及对他告白的主角受……一直徘徊不去的不祥的预感始终笼罩在心头上。
楚伶总觉得,主角受和人鱼攻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那么,与其等他们两个找上门来,不如自己先一步有了对象,他们总该偃旗息鼓了吧?
前两个世界是自己谁都没选,结果被迫都在一起了,害他天天都要交粮,即便他是魅魔,都扛不住这么造的。
所以这一回,楚伶决定拿K做挡箭牌。
这么想着,楚伶装作被吵醒,忽地睁开了眼,握住K在自己身上不断游走的手,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全敞开的睡衣,然后慢慢地抬起头来,注视着床边一动不动的K。
“K先生,您这是……?”
干坏事被当场抓包,一目了然的场景。
然而,K却没有半点做贼心虚的自觉,他忽然反握住了楚伶的手,那双深沉的眼睛在黑夜中好似如饿狼般泛着光,嗓音低沉而愉悦。
“小楚既然没有睡着,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楚伶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怂,“K先生,既要又要可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K愈发握紧了青年的手,眼神灼热彷如实质,“小楚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金钱?权利?只要小楚一句话,我都将为你奉上——”
“K先生是在养情人吗?”
“不,是爱人。”
K自是无比精明,看得出来青年并未抗拒,否则就不是如此心平气和地与他交谈了。
那么为了进一步抱得美人归,他不介意搬出自己这个身份的最大筹码,反正如果两人结婚,他的一切财产也是对方的。
楚伶笑了笑,昳丽的笑容绽放在黑暗中,却被K尽收入眼底,他喉咙微动,攥紧青年的手缓缓松开,改为了十指相扣。
“小楚若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句话刚一出口,楚伶便动了。
他猛然拉过K,在对方猝不及防中,按倒在床上,自己则俯身在对方的身体上面,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笑得撩人心弦,仿若勾。引人的鬼魅。
“同意也可以,但K先生能接受,自己在下面么?”
修长的手指抵在K的胸膛上,缓缓画了个圈圈。
K微微怔然,旋即却笑了,一把搂住眼前不断晃动的那一节腰肢,按向自己,身体力行地告诉这只小妖精,自己的选择。
唇与唇相触。
在一番激。烈的拥吻之中,他泄。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那就让我来感受一下,小楚的宝贝……”
……
楚伶有点诧异,不过更多的,还是从未尝试过的新奇感。
以前都是躺平享受,被他们一个赛一个生龙活虎地压。榨,除了时常感到了空虚外,倒不是很累。
现在换一个方式,自己掌握主动权,貌似也挺新鲜的。
“你躺下,趴着。”
K对他百依百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种无条件纵容的宠溺感。
楚伶耳尖微红,鼻翼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如瀑的乌黑长发在其身后随意扎了个低马尾,两缕散落在胸前,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迷蒙的眼眸微微睁开,便见眼前背对着他的K,以一个别扭的姿态转过头来,眼神炙。热,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两手放在身前,被他的身体遮挡,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明白过来的时候,楚伶的脸颊不由泛起一阵红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个眼神,K不仅一点都没有被发现的羞愧,嘴角裂开的笑愈发扩大,目光灼灼,就像吃饭时必看的下饭剧一样,此时的楚伶反倒成了那一道美味。
……
K转了个身,以正面对着楚伶,十分愉悦地勾起嘴角。
“累了?”
确实比躺平要累得多,但……
“不累。”
汗水自额角滑落,原本冷白的肌肤像被热水冲刷过,热气腾升而起,泛着微红。
变得松散的乌发染上了汗珠,一簇一簇地黏在楚伶的侧脸与脖颈上,然嘴上依旧不松口。
K脸上愉悦的笑容不变,反而有种愈发灿烂的感觉:“那就……继续?”
“……”
……
事实证明,人不能逞一时之强。
不知第几回后,最终摊在床上的人,变成了楚伶。
他睁着一双水润迷茫的眼眸,望着依然精神奕奕的K,脑袋上不禁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到底是他太菜了,还是对手过于凶。猛?
……算了,还是躺平吧。
*
第二天。
日上三竿,太阳高悬。
楚伶才堪堪爬起来。
下了楼,便见某人一脸春光拂面地,对他笑道:“醒了?”
说着,K缓步过来,亲昵地帮他将脸颊垂落的一缕发丝挽至耳后,顺道捏了捏他微红的耳垂,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齿痕,俱都是对方昨晚的杰作。
四周的佣人见此一幕,均目不斜视,不该有的好奇心半点都不会有。
管家迎面而来,和蔼地笑:“先生,夫人,午餐已经准备好。”
楚伶:……?
K已然揽着他的肩膀,往餐厅走去。
不过走动中,K视线稍稍往下,见青年胸部依旧勒紧,丝毫不见昨晚的傲然弧度,他略有些心疼地蹙了蹙眉。
“在家里,你可以松开,用不着绑着。”
楚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口……
不期而然浮现出昨晚的画面,男人对这里尤其钟爱,仿佛要将别人的痕。迹统统覆盖,再重新印上自己的,向未知的情敌宣誓主权一样。
“夫人是怎么回事?”楚伶脸微热,直接转移话题。
“我已经告知他们,你是这儿的第二个主人。”K随口解释,眉头依然蹙起,执着于刚才的话题,“胸部长时间勒着,不好。”
楚伶敷衍地点了点头,“那为什么叫我夫人?”
K微微一顿,抬眸,眼里染上笑意,“不喜欢?可他们要这么叫,我也没办法。”
楚伶:你看我是信还是不信?
而K磁性的嗓音仍在继续:“所以你无需介怀,不会有人说什么,一会儿我帮你解开,嗯?”
“……我还有一个助手。”
“我与她谈谈。”
确定只是谈谈?而不是以势压人?楚伶默默给了他一个白眼。
反派身边就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可别祸害了。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胸口一直勒着确实不太舒服,之前在基地是没得选择,现在他已经和K处了对象,就像K所说的,成为这座庄园的第二个主人,自然是该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帮他解开这事儿,就免了吧。
然而,当用完午餐,他拒绝K的帮助,独自回到房间之前,一名女佣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来,笑着说:“这是先生吩咐事先备好的东西,夫人您应该会用到。”
楚伶怀着疑惑,在房间里打开了盒子……
粉。色,蕾。丝,内。衣……
楚伶的脸慢慢变红。
如果说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那么,当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合适的时候,就应该唾弃某人了——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章,结束这个世界[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13章
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楚伶依旧一袭白色实验服,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扎成马尾状,垂落在身后。
然而,与平常有着显著区别的是,胸部不再用绑带勒紧,得到充分解放的胸脯傲然,形状完美,将实验服支。起一个圆润有致的弧度。
K在不远处静静地欣赏着,唇边的笑容始终没有下来过。
“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房间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昂贵衣服,除了男装外,楚伶还在其中看见了两三件女生的裙子……
忍着给对方一个白眼的冲动,楚伶从K身边径直走过,衣袂飘然,如果忽略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我去实验室看看。”
K微侧身,含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青年背上,在那头束起的柔顺乌发上打转片刻,不自觉掠过青年微红的耳朵,在冰雪质地般的肤色上格外显眼。
不过要说最显眼的,还得是青年流畅优美的脖颈上,几枚掩盖不住的淡淡红。痕,仿佛在宣告所有人,这是他的专属印记一样。
可想而知,在那一身衣物遮掩的下面,痕。迹只会比露。出的多更多。
似乎感觉到身后投来的视线愈发炙。热,青年脚下微顿,旋即步伐不禁加快了一分。
K脸上的笑意更浓。
位于庄园东边的屋子,作为已经布置完善的实验室使用。
虽然剧情已经无关紧要,但人设还是要继续维持一下的。
先一步进入实验室的助手莉莉,用不着吩咐,就已经开始自发地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并将实验资料与素材一一规整完毕。
当楚伶踏入这里,便发现实验室已经被助手整理得井井有条,很多小细节都与在基地时相差无几。
听到金属门开启声音的莉莉,转过身来的刹那经不住愣了一秒。
但几年来跟随在上司身边的职业素养令她迅速回神,面容不变,神色看起来与平常别无二致地招呼了一声:“楚先生。”
不过,从她绷紧的侧脸上不难猜出,内心其实还是有所波动的,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或者,准确来说,就像被猫爪使劲挠了一下,震惊之余,不禁恍然。再联想到不久前,上司让她采购的胸部按摩仪……
突然,莉莉目光一凝,敏锐地注意到了上司的脖颈处,在冰雪肌肤的衬托下,格外扎眼的红。痕……
两者或许可以联系到一块,那么……最终抱得美人归的,竟是K先生?
并没有对短暂当过一段时间同僚的谢黎感到遗憾,莉莉甚至有点幸灾乐祸,被抢了工作的那点怨气都因此散去了不少。
“楚先生,实验室已经全部规整好。”
楚伶环视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
进入研究状态的楚伶将身体交给技术包带来的本能,不过本人也有些好奇,旁观了一下“自己”做实验的过程,同时在心里询问系统。
[统儿,长生基因是真的存在吗?]
[假的。不管反派怎么研究,都不可能研究出长生基因。]
楚伶动作一顿,没等他表达出疑惑,又听系统说:[但有另一种方法可以长生。]
[什么方法?]
[与人鱼结契,共享生命。]
[……这是原著剧情线里的结局吧?]楚伶转念一想,就猜到了结果。
[没错。]
可惜现在剧情崩得一塌糊涂,原著里主角受和人鱼攻历经困境,最后和和美美在一起的HE结局,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倒是另一起修罗场,即将准备来袭。
……
在楚伶成为庄园的第二位主人后,K就从未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以及……食欲。
当天晚上,楚伶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床单被罩等等一系列生活物品,尽数消失不见了。
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管家出现在门外,和蔼地笑道:“夫人,您的卧室在旁边。”
楚伶退出房间,疑惑地看向隔壁卧室,就是他之前注意到的格外与众不同的那扇门。
此时敞开着,一览无遗的奢侈环境中,仅穿着一身灰色睡袍的K,正笑意盎然地坐在那张大床上。
楚伶:“……这是你的卧室?”
K笑:“现在也是你的卧室。”
一下子快进到同。床。
管家无声无息地退下,并将卧室门缓缓拉上,把这个美好的夜晚,留给庄园的两位主人。
……
翌日。
楚伶捂着自己的肾爬起来,见K依旧睡在旁边,睁着一双灼灼的眼眸,不知看了多久,便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哪知,K眼前忽地一亮,直接伸手一捞,楚伶顿时身形不稳地跌进了他的怀里。
一大清早,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刻,K已经忍了许久,见青年主动投怀送抱,哪里还忍得住。
于是,一个早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等过了中午,待在实验室里的莉莉才终于看见她的上司,顶着愈发鲜艳凌乱的红。痕,面容有些气恼地走进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当楚伶忍不住提出,要搬回自己隔壁的房间之前,这座庄园的静谧终于被打破了。
螺旋桨转动发出嗡嗡嗡的声响,是好几架不请自来的武装直升机,从天空降落下来,谢黎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架直升机的舱门处。
他冷着一张面孔,直升机还没停稳,便迫不及待地从上面跳了下来。
面对庄园里涌出来上百名持枪械对准他的黑西装,谢黎却半点都没有放在眼里的意思,他缓缓挪动视线,落在了K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仅一瞬间,俱都仿佛明白了什么。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无形的硝烟,谢黎带来的帮手与K的上百名黑西装,隔空对峙。
不过,谢黎到底存在一些信息差,还不知道楚伶已经和K在一起,只想着要将前辈带走。
那么为了前辈的安危,便不太合适一言不发就动手,能安然无恙带走前辈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
如今的谢黎并不惧子弹,触手也给了他横扫一切的能力,可他接到消息,那条该死的人鱼似乎也在寻找前辈,他的记忆恢复了,带领着大批凶悍的人鱼,并通过某种方法,正朝这里而来。
因此谢黎不得不提防,同时也不想让那条该死的人鱼,在后面捡了便宜。
谢黎往前踏出一步,率先打破剑拔弩张的氛围,客气地说道:“十分感谢K先生这几日对我前辈的照顾,现在,我该带前辈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K的声音显得有些奇怪,眼神森冷如刀,他微微眯起眸,视线在谢黎及他身后几十名的帮手上环顾了一圈。
“回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基地?或者……”K的语气含煞,“——回你的谢家?”
谢黎听出了对方不想放人的意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嘴角浮现出冷笑,手一抬。
“动手!”
当楚伶听到声响出来时,恰好看见数根触手从谢黎的影子里伸出来,唰地一下朝K窜去。
然而让人感到意外,K本身竟有着不俗的实力,以至于那些触手一时间奈何不了他。
余下两伙人也展开了激烈的火拼,现场一片混乱。
不过,楚伶的出现就仿佛往沸腾的油锅里注入了一滴清水,令窥到他身影的谢黎和K瞬间住了手,同时喊停各自的人手,以免不小心误伤到他。
楚伶则看向出现在这儿,还挑起事端的谢黎……始终徘徊不去的不祥的预感终于具象化了。
但还好,他事先选择了K,有这个挡箭牌在前面,谢黎总不能再死皮赖脸地缠着他吧?
……应该?——
作者有话说:昨天突然收到几十个站短把我惊呆了[害怕]
数了数,有11本封面集体阵亡,然后不管是新文或旧文,都被锁了好多章节,锁章站短隔几分钟就来……可能是我犯了天规吧[爆哭]
第114章
不知为何,楚伶内心依然絮绕着一股淡淡的不妙。
这不妙感让他误以为是自己还没有亲口说出,已经在K在一起的话,当即不再迟疑,故作困惑地朝谢黎看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谢黎的表情在见到青年那一刻,便流露出了明显的欣喜,只不过这份喜悦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在敏锐地注意到青年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扎眼的红痕之际,陡然僵在了脸上。
青年的变化并不止于此,以往只能用绷带缠紧,埋藏在衣服下面,只有谢黎一人知晓的秘密,此时却傲然地解放了出来,仿佛已经不惧于给任何人知道了。
要说这两者没有联系,鬼都不信。
谢黎的眼神一瞬间阴沉了下去,骤然冰冷的视线朝K射去——
却见后者已然移动脚步,脸上挂着笑容,走到青年身边,仿佛宣誓主权般,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青年的腰,手臂将青年身上宽松的实验服勒紧,勾勒出纤细的腰段。
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中,楚伶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可考虑到要让谢黎死心,便没有挣脱K的手,只有耳尖微微泛红。
K看得一阵心痒难耐,嘴唇微微靠近青年侧脸,呼吸似有若无地蹭过莹润微红的耳垂,看它敏。感地颤动了一下,眸色渐深。
可惜现在不是调。情的好时机。
谢黎完全看不下去,剧烈涌现的怒火让他想也没想,便操控触手猛然向K袭击了过去——
理所当然,K躲开的同时,还不忘把青年搂在怀里,只是眼神锐利森冷,反手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匕首似的锋利短刀,瞬间将那条触手给切断了。
摔落在地面的一截触手扭动了几下,很快化为黑雾消失在空气之中。
谢黎死死盯着K,冷淡的面容此刻寒霜一片:“放手!”
K不仅没放手,还搂得更紧了,甚至挑衅一笑:“他现在是我夫人,这儿的第二个主人。”
说着,K的眼神同样阴沉下来,冷冷地说:“倒是你,一来就说要带走我夫人……胆子不小啊!”
谢黎脸色冷冽如霜,几乎冻成了冰块。
然而更让他内心颤抖的是,青年并没有反驳,倒是耳朵泛红略带羞窘,便说明这事儿是真的,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但——
要他放手,就此离去,绝无可能!
谢黎嘴角忽地上扬,溢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夫人?我可没听说K先生迎娶了什么夫人,短短几天时间,婚礼准备了吗?酒席办了吗?连婚戒都没有,就自称我前辈是你夫人?呵!”
最后的冷呵,嘲讽意味十足。
然他的话还没有结束:“这些统统都没有,前辈便还是单身自由的,我有资格追求前辈,前辈也有权利择良木而息——”
谢黎视线缓缓挪动,落在似乎被他这一番话怔愣住的青年身上,眼神变得格外温柔,浮现出宠溺的微笑。
“我现在是谢家下一任家主,权利、地位、应有尽有,而且我比K先生年轻,还有额外的触手,肯定满足得了前辈的需求……”
被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的楚伶:“……”
说归说,后面带着颜色的话语是什么阵仗?比谁更厉害吗?
楚伶蓦然一抖,头皮微微发麻。
但不得不说,竟然被谢黎寻到了这么一个漏洞。
楚伶确实和K在一起了,只是一没结婚,二没订婚,三没领证,四没宣告所有人……即便是已经结婚的夫妻,都有离婚的可能,何况现在。
所以这个墙角,谢黎是挖定了。
这一回,黑了脸色的人换成了K。
早就知道这小子心怀不轨,懊悔再次袭上K的脑门,如果他早点把青年从基地里带走,杜绝任何情敌的滋生,或许他现在已经美美地将青年独占,不给任何人窥伺的机会。
可惜没有如果。
“前辈,跟我走吧。”
谢黎面上柔情似水地微笑着,努力忽视K揽着青年的动作,朝他的前辈伸出了手。
这墙角都挖到K面前来了。
忍无可忍。
“婚礼自然会举办的,只是现在时间仓促,我与夫人的婚礼必然要盛大到全世界皆知。到时候,谢先生可别忘了来参加就行。”
K黑沉的眼神暗藏着杀意,言语更是犀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呵,是这样吗,就怕K先生等不到那个时候,前辈就已经厌烦你了,毕竟K先生年纪有点大,应该玩不了太多花样,到时候前辈改投我的怀抱,我与前辈的结婚请柬,K先生也别忘了接收啊。”
夹枪带棒,冷嘲热讽,谢黎的话语也不遑多让。
周围的空气似乎愈演愈烈起来,仿佛能听见火花与闪电碰撞般噼里啪啦的声响。
楚伶神色木然,为什么话题已经快进到要和他结婚了?问过他本人的意见了吗??
且不说这个,谢黎明显已经看出了他与K在一起的事情,却还迟迟不肯死心,另辟蹊径钻漏洞的行为,也是他没想到的。
但这事儿还是到此为止吧。
楚伶仍继续留在这里,同意与K厮混在一块,就是要验证,在大于一的不同寻常的追求者中,自己找挡箭牌的方法,究竟行或不行。
这么想着,始终未发一言的楚伶忽然有了动作。
他主动环抱住了身边K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对方一下。
仍在和谢黎唇枪舌战各不相让的K,倏地一愣,随之便是狂喜涌上心头,顾不得理会情敌,直接扭头按住青年撤离的动作,凶狠地回吻了过去。
比楚伶方才蜻蜓点水的吻,要激。烈百倍,是撬开唇齿的深吻,在众目睽睽之下,啧啧的水。声不绝于耳。
楚伶懵了。
围观群众愣住。
谢黎……他快要被气疯了。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群人鱼从庄园后方的湖泊中爬了上来。
领头的,正是有着一头海藻般的漆黑长发,脸庞俊美而妖冶的人鱼攻。
然此刻的他,已经丝毫看不见智力衰退回三岁时的幼稚与傻气,如今只剩下一片凶悍的冷凝之色,幽蓝的瞳孔缩成一条冰冷的竖线,与人类无二的上半身肌肉垒实,呈现出一种爆发性的力量感,而腹部以下深蓝近黑的鱼尾,拖拽在身后,泛起深海般冷冽刺骨的光泽。
他鼻翼动了动,不稍片刻,猛然转头,竖瞳彷如野兽冰冷,跟着划过一道幽冷的光。
紧接着,他俯下身子,瞬间窜了出去!
跟在人鱼皇身后,是源源不断从水里爬出,面容肃穆的人鱼士兵,锋利的爪子扣在地面铺设的石板砖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窟窿。
便是K被青年的主动惊到,狂喜间用力回吻时,人鱼攻恰好赶到目睹了这一幕,竖瞳剧烈缩紧,滔天的怒火轰然炸开——
楚伶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落入了一个赤。裸而湿润冰冷的怀抱。
湖水顺着人鱼攻的侧脸滑下,汇聚到下巴处,滴落在楚伶颈侧,激起微微的颤栗感。
他慌乱抬头,瞬间撞入一双野兽般幽蓝冷冽的竖瞳,人鱼攻缓缓俯身,带着潮湿的气息靠近他脸颊,轻轻嗅闻了一下。
“记住我的名字,沧溟,将会是你一生的伴侣。”
不再傻气的人鱼攻的声音里有种独特的韵味,每一个音节都无比美妙动听,有点像大提琴浑厚低沉的音调,却掺杂着更多其他独特魅力的音色,让人忍不住脑袋晕眩。
如果是一般人,人鱼攻的这一句话出口,便已经深深烙印在听者的心间,不可磨灭。
但可惜,楚伶不是一般人,他是魅魔。
所以人鱼攻的这点小心思,注定要以失败告终。
此时,跟随人鱼皇而来的人鱼士兵,已经和K或谢黎的人打了起来,双方刚一碰见,就激烈地交战在了一起。
人鱼可不同于人类,会顾忌这儿顾忌哪儿的,他们只会听从皇的命令,激流勇进,所向披靡,将一切非我族类的阻碍清扫干净。
皇看中了一个人类?
要那个人类当皇妃?
——抢回来就是!
这便是人鱼此次的行动。
再次将喜欢的研究员拥抱入怀中,其真实名字为沧溟的人鱼攻,看都没看谢黎和K一眼,便抱着研究员转身往刚才出来的湖泊而去。
他动作迅速,目标明确,毫不恋战,抢了人就跑。
以至于等被沧溟一尾巴拍飞的K重新站起来,嘴角溢出血液,却意外地看起来没受什么重伤,朝青年望去,只来得及看见人鱼抱着青年飞速离去的身影。
而另一边,似乎被着重吩咐过,遭受人鱼士兵重点围困的谢黎,也堪堪突破重围。
两个同样阴沉着脸的情敌,相视一眼,瞬间达成合作。
“看方向是从那片湖泊出来的。”
“绝不能让那条人鱼进入湖泊!”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鱼是怎么从万里之遥的大海,出现在这里,但必然是和水有关。
谢黎的触手抢在沧溟靠近那片湖泊之前,成功拦住了对方。
不过,沧溟的利爪也不是吃素的,一只手抱着青年,另一只手快速将拦路的触手撕碎。
但这一阻挡,速度无可避免地慢下来,给了后方追来的谢黎和K,逐渐拉近距离的机会,同时越来越多的触手出现在人鱼前进的道路上,给人鱼制造拦路的阻碍。
最终在湖岸边,双方成功会师。
当然,在会师的一瞬间,谢黎和K就联合起来,共同出手对付人鱼,并很有默契的,一人进攻,一人抢人。
就这么争来抢去中,行动完全不能自主的楚伶,默默闭上了眼。
他失策了。
忘了人鱼攻是非人类。
不可能拥有与人类一般,爱他就放手的美好品质。
即使他让主角受死心,甘愿退出这段感情,但人鱼攻不会。
人鱼认定了的伴侣,只会觉得谢黎和K是竞争者,然后为了争夺伴侣,大打出手。
即便如此,楚伶还想知道一下验证方法的答案,这或许……会对他以后有所帮助。
于是,怀着几分未明的期许,楚伶睁开了眼眸,恰好落入谢黎怀里的时候,他缓缓开口:
“要是我答应了和K结婚,你会放手吗?”
谢黎猛然一顿。
不止是谢黎,还有K和沧溟,都在同一时间停顿住。
由于楚伶的声量不高不低,注意力有大半集中在他身上的两人一鱼,自然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句话。
且无论话中的K如何欣喜若狂,谢黎却是沉下了眼,表情扭曲狞厉,宛如恶鬼一般,笑道:“前辈,这句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
“那我就抢亲!把你从婚礼上抢走!藏到一个所有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只有我和前辈两个人!再把前辈锁在床上!让前辈一辈子都下不来床!——”
“……”
见谢黎恶狠狠放话,也不似开玩笑的语气,楚伶的肾已经开始幻痛了。
一辈子将他压在床上?
嘶~还真敢想啊。
而旁边,当谢黎的狠话结束,沧溟眼微抬,嗓音平稳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只会是我这一生的伴侣——”
氛围在这一刻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合作对付人鱼的谢黎和K,本就不牢靠的关系隐隐出现破裂的迹象。
敌对的沧溟和谢黎,又好似隐约产生了某种联系。
如果仔细分辨,大概就能够看出,那是一种难以忽略的强烈嫉妒,针对能得青年选择并接受的K。——他们无法接受。
楚伶不说这句话还好,此时此刻,似乎连沧溟都开始看K不顺眼,幽蓝的竖瞳折射出森冷阴鸷的光芒。
谢黎微微低头,看着青年稍显呆滞的漂亮脸蛋,再次笑道:“前辈,你确定,真的要和K结婚吗?”
……
试探的结果不尽人意。
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打斗早已经结束,庄园恢复一片宁静,唯有几个黑西装,拉着水管在冲洗地面上的血迹。
然而,无论是K的手下,或谢黎带来的帮手,或沧溟的人鱼士兵,前一刻还打生打死,现在却全都在这座庄园里面,心平气和地共处一块。
也有人鱼感到奇怪,从而询问他们的皇:不把皇妃抢回去了吗?
沧溟只是一笑,说:暂时先不回去。
接着,游弋在湖泊里的人鱼,便看着他们的皇,进入了那栋人类的建筑之中,许久没有出来。
不过从皇的气息中,可以隐约感受到,皇好像……发。情。期又到了?
……
昏暗的卧室里,白日宣吟。
“前辈,你要选择谁?”
谢黎坐在青年身上,红着眼,一起一伏。
等换了一个人,K的举动比起谢黎,只有更加疯狂。
“宝贝,你不愿和我结婚,那你要和谁结婚?”
轮到沧溟,鱼尾死死缠住,尖牙衔在青年最脆弱的地方。
“——都不要选他们,选我!”
中途,控制不住露出魅魔真身。
早已看到过一次的沧溟和谢黎眼前一亮。
K在一愣过后,好奇地捏了捏那颗毛茸茸的桃心尾巴。
狂欢继续。
……
楚伶:“……”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作者有话说:下个世界:修真篇——白发少年师尊[垂耳兔头]
关键词:冲师逆徒,白毛师尊,以下欺上,假孕……敬请期待[害羞]
第115章
此世间,灵气充沛,为修真界;亦有灵气匮乏之地,为凡间。
肉体凡胎,不过百年光阴,修真可出凡尘之世,勘生死大限;但若要得长生,唯有不断突破自我,提升修为,飞升仙界,便能长生不死,超脱三界之外。
因此万古以来,修真者浩浩泱泱,即便有不幸者陨落,更多的却趋之若鹜,努力追寻着可望而可即的长生大道。
可谓有人的地方便有斗争,就如凡间的国度,只要未抵达长生不死之境界,为争夺资源也好,或抱团修炼也罢,修真界亦衍生出了各宗各派,大大小小的宗派数之不尽。
其中,便尤以太虚宗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
楚伶现在就在这太虚宗内。
白衣拽地,雪发泱泱散落身后,垂至脚踝,如瀑倾斜而下。
一时间,竟分辨不出那究竟是衣袍,或真有人满头白发若冰雪。不仅如此,便连那微垂的睫毛、眉目,俱都染上了白雪一般,根根透彻。
可偏偏,露出的侧脸却非暮年之人。相反,年轻得不可思议,比弱冠之年仍要小上稍许,说是少年也不为过。
然而,太虚宗的掌门司寇沅,却无比清楚地知道,师弟已然维持这幅样貌两百余年了。
彼时,师弟六岁那年,司寇沅十三岁,便见自己的父亲,也是上一任太虚宗掌门,外出一趟归来之际,手中便牵了这么一个浑身雪白的团子,从此他就有了师弟。
如今一晃两百余年。
当初的雪团子成长为了少年,又因天资纵横,年纪尚未弱冠,便已然突破金丹,于是身体就这么定格在了少年时期。
若无意外,现在也该是太虚宗数十万年历史以来,或是整个修真界,第一位如此年纪轻轻,便达到了渡劫期的修士。
可惜……
司寇沅轻轻叹息了一声。
从百年前起,师弟便卡在了大乘期,始终不得寸步。而这,却与师弟的身世密切相关。
半人半魔。
没错,师弟乃魔物与人结合诞下的孽种,不被世间所容,因此除了已经逝去的上任掌门外,便只有司寇沅知晓这个秘密。
修为越高,血脉中蕴藏的另一半魔障便越发壮大,直至影响心智,最终堕落成魔。
所以这百余年来,师弟不仅没有修炼,反而得一直压抑着来源于另一半血脉诞生出来的魔气,同时寻找破解之法。
只是一百年来,始终未有消息。
司寇沅眉头不自觉微蹙,步伐未止,回过神来,视野中身姿绝世的白发少年,已然转过身来。
肤如白玉盛雪,气质清冷如霜,唇色浅淡,容貌亦是极为好看,仿若不食人间烟火,几欲要羽化登仙而去。
司寇沅内心忽地一阵悸动,控制不住上前,拽住了白发少年的手臂。
“师兄,怎么了?”
少年纤长雪白的睫毛微动,浮现出一丝疑惑。
许是出于对师兄的信任,并未躲避,仍由着司寇沅拉着他的手。
司寇沅恍然回神,见师弟依旧好好地站在这里,便略有些讪笑地松了手,转而往上抬起,顺势摸了摸师弟那头柔顺细腻的雪发。
不过摸着摸着,却一直未肯放手,好似上瘾了般。
过了好半响,司寇沅才终于低嗽了一声,在把师弟的白发弄乱之前,恋恋不舍地将魔爪垂下。
毕竟是他半个月前,突如其来的心思,待他反应过来,魔爪已经伸出,第一次触摸到了师弟的白发,哪知竟越摸越上瘾。
见师弟拿眸静静地注视着他,司寇沅总算说起了正事。
“再有十日便是收徒大典,师弟可有兴趣去瞧一瞧?”
他转动视线,环顾了一圈四周建造精巧却孤寂无人的房屋,他知道师弟向来喜欢清净,所以这座玉清峰除师弟一人外,偶尔也就他能过来一趟。
“我看你这儿冷清了一些,收个徒弟热闹热闹也是极好。”
此时司寇沅还未知道,等过后某个冲师逆徒对他师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扇自己几巴掌。
楚伶神情一动,内心感叹,主角终于来了。
他提前半个多月进入这个世界,便是为了熟悉自己的这一身修为,不得不说,拥有足以翻江倒海般强大力量的感觉,真不错。
如果不用时时刻刻压制着体内不断滋生出来的魔气,那就更加完美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剧情所需,他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的师尊,收主角为徒,其目的并不单纯。
主角殷琅,经典升级流小说男主,与寻常的主角身世必然凄惨定律不同,他出身凡间尊贵的皇朝宗室,实则天生地长,体内蕴含开天辟地时的一缕紫气。
这缕紫气就是楚伶目前非常需要的,能够净化他体内另一半魔物的血脉,使其人族血脉圆满。
不过,楚伶并非反派,只能算是一个重要配角。
前期不断受体内魔气影响,侵染逐步加深,便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内心的欲望,以窥伺主角的那一缕紫气为前提,不自觉地做下了一系列坑害主角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与反派沆瀣一气等。
是的,反派也窥伺主角的那缕紫气,是由于反派飞升失败,深受重伤退回原形时,被主角捡到,因养伤伪装成普通妖兽,与主角称兄道弟,最后背刺一刀。
有了这一缕紫气,反派便能够重新渡劫升仙,且成功的几率也将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