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学生会困局。视频
温希刚到这里,看到的就是舟眠那张没有潮红,溢满春色的脸。
在看到少年那张脸后,这几天堵在胸中的郁闷疑惑似乎瞬间烟消云散。
温希之前一直疑惑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丑陋的平民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能近顾殊行的身。
他想过是顾殊行被性瘾控制无法抑制自己的行为。
可那人当初在被人喂下烈性药剂后仍然能威慑宫廷帮助新皇登上王位,这样的人如果只是因生理冲动而变成来者不拒的蠢货,温希是绝对不信的。
可现在,在看到舟眠原本的模样后,一直以来的疑惑有了答案。
他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为什么顾殊行会选择他了。
温希难以自抑地勾起唇角,眼中的兴奋几乎无法掩饰。
他蹲下身,和那天一样用被舟眠碰过的丝帕托起他的脸。
舟眠受药性折磨,挣开失焦的双眼,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模糊看向温希。
他的眼睛是极为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平静时犹如一池湖水,波澜间却可让人心神一窒。
温希因他可怜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他注意舟眠正在蹭自己的手——像刚生下来的幼崽,滚烫的脸颊汲取他手心仅剩不多的冰凉。
一旦难受了,疼了,就会用那双泛红地双眸可怜巴巴望自己,欲说还休。
这一刻,温希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把他送到那间房里的——至少不能让顾殊行看到他。
他用指腹碾摩少年尖尖的下颌,两人的气息互相交织,说不清谁的更乱一点。
他问舟眠“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舟眠懵懂地看着他,抬起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断断续续地说,“我要……要解药。”
温希却在装傻,俯下身体,脸离他越来越近,胶着盯着舟眠的脸。
“可是我没有解药。”
温希舟眠被折磨的模样,违心回答。
舟眠听完后却只想狠狠给他一巴掌。
这种药从俱乐部地下场出来,专供舞台上的演员演出使用。温希作为那里的主人,不可能没有解药,他只是不想给,故意吊着自己。
舟眠在他手中摇头,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语气斩金截铁,“你有!”
温希打死不承认,甚至表情比他更无辜,“这种春药没有解药,唯一的方法……”
他搂住舟眠已然软下来的腰,靠在他耳边低声诱道,“和男人**。”
舟眠突然用力咳了几声,他推开温希,双手撑在地上往前爬。
温希伸手抓住他,舟眠却像头小兽一般狠狠反击回去,他捉住那只手张口咬在温希的虎口上,温希没预料到他的反击,竟也傻乎乎站着不动让他咬了。
他的血,温希的血,混作一团自手臂滴落。
舟眠不仅身体滚烫,嘴巴也很热,柔软的口腔包裹他的虎口,像是陷入了一块刚出锅的糯米团。
温希看着他,半晌突然笑了一声,不同于之前满怀城府的笑容,温希咧开嘴角,对上舟眠怒不可竭的眼神,他挑眉,笑道,“牙口不错。”
舟眠突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毫不犹豫松开温希的手,对方却食髓知味地再度将他捞回来。
温希指着自己的手臂,脖子和脸,笑眯眯地问他,“还有其他地方,不咬了吗?”
舟眠瞪了他一眼,“疯子。”
温希将这视为一种夸奖,“你刚才还在求一个疯子救你呢?”
他的视线慢慢凝聚到舟眠被咬破皮的唇上,看他不要命地咬自己的嘴巴,青年面上的笑容黯淡了一瞬。
他扳起舟眠的下巴让他不得不张着嘴,沉声道,“不许咬。”
舟眠受他钳制眼角浮出一抹殷红,几次挣扎无果,正准备扬起手扇温希脸的时候,温希却早有预料似的接住挥下来的手腕。
“你这随随便便动手打人的习惯可真要改改了。”他摩挲舟眠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说。
要不是早知道对方是个能动手就不动口的人,他今天又得挨这结实的一巴掌……
“啪!”
话音刚落,温希转过被打红的脸,惊愕地看着舟眠,“你——”
舟眠扬起另一只打人不怎么熟练的手,满脸潮红,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滚!”
不给解药,就滚远点,别碍他的眼。
温希惊愕,正准备说些什么,走廊尽头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人不禁转头看去,舟眠没了眼镜看不清来的人是谁,只知道视线中突然闯入一抹人影。
但还没得及看清楚,突如而来的眩晕感便涌入脑中,舟眠身子一歪,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倒在了温希的怀里。
温希下意识接住他,在埃维尔不紧不慢赶来的时候,他伸手,将舟眠被撩开的刘海重新放下。
埃维尔步履匆忙赶来,第一眼便看到温希手上的鲜血。
他脸色一变,想要掏出手机拨打医院的电话。温希掀开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满不在意地制止,“没事。”
埃维尔表情严肃,视线落在他怀中昏迷的舟眠上,短短几秒便快速得出结论,“他吃了那个药。”
温希冷哼,“半个小时前吃的,现在才晕。”
埃维尔抿唇,“是我的错,他跑进了三楼的休息室,我没能抓到他。”
埃维尔也不知道看似羸弱的平民会拥有这么警惕的直觉,他已经足够隐蔽,却还是被舟眠发现。
当舟眠进入那个休息室的时候,埃维尔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个地方正是伯格他们准备陷害叶筠的房间,所以他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温希。
他没想到,日理万机的会长大人今天居然来得格外早。
温希没有责怪他,他将舟眠轻而易举横抱起来进了旁边一件空的休息室。
他的指纹可以打开这里所有休息室的门,所以并没有费很长时间。
埃维尔跟在身后,怔愣看着温希的背影,向来毫无波澜的脸上出现一丝破裂。
他们会长大人,今天也吃错药了吗?
温希将舟眠放在干净的床上,看他傻乎乎站着不进来,皱了皱眉,“愣着干什么,把解药拿过来。”
埃维尔于是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将解药递给温希。
温希没什么表情的扳开舟眠的嘴将药塞进去,他盯着昏迷中的少年看了一会儿,在埃维尔忍不住要提醒的时候突然出声,“你去叫他室友过来,让他把人领走。”
埃维尔推了推眼镜,斟酌道,“他和他室友关系貌似不太好”
温希闻言立即看了他一眼,埃维尔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接受温希的审视,淡声道,“您上次说他的个人信息有误,所以我回去特地查了一下。”
舟眠本人性格孤僻不爱与人相处,埃维尔也是从他的同学逐个打听才勉强凑齐一些能用的信息。
其中一条便是说舟眠和他的室友关系并不好,据说是因为两人的作息规律不同导致矛盾的发生,有人好几次看到他搬着行李从公寓里出来。
温希目光闪烁,埃维尔的办事能力他再相信不过。
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轻轻拽着床旁边的椅子坐下。
青年双腿交叠,矜贵从容的气度好似是在名利场与人交谈。
埃维尔目不斜视地低头,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安静在他旁边做个背景板。
温希默不作声盯了舟眠几秒,突然又问,“那个房间里的人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心口中了一刀,但没伤在致命处。”说着,埃维尔语气微顿“不过血流的很多,能不能救过来还是个问题。”
温希好似早有预料,他挑眉嗤笑了声,浅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愈加迷离深沉,“下手真狠。”
埃维尔对温希玩味的语气表示沉默。
通知温希后,埃维尔也去了一趟休息室。
黑暗中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人头晕,他听到房间里粗哑痛苦的呻吟,打开灯,一个已然变成血人的男人躺在地下。
血迹蔓延到他的脚下,埃维尔不着痕迹地绕开地上的鲜血向他走去,男人看到有人来,气息奄奄地向他伸出手,发出一声声近乎于绝望的求救声。
埃维尔皱着眉躲开对方的手,他看到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先是打了个电话,然后又蹲下身,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皮质手套扒开他的衣服。
离心脏不远处,插着一把小巧便捷的刀刃。
这个位置实在太过巧妙,不至于让人瞬间毙命,但会让鲜血慢慢流尽直至死亡。
下得不是死手,可生不如死。
温希收起笑容,“让人看着救,救不过来拨一笔钱寄回他的家乡,对外就说意外坠楼,不治身亡。”
“好的。”埃维尔早已习惯他瞬息万变的脸色,应了一声又沉默下来。
二人的谈话停了一会儿,埃维尔并没有觉得不对,反倒是温希诧异地扫了他一眼,“还有事?”
埃维尔摇头。
温希扬起下颌,不客气地赶人,“没事就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埃维尔被他赶出去,临走前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又折返回来。
他看到温希不耐烦的脸色,立即低头一板一眼道,“如果卢修斯家族的人后面要监控视频,我还需要给吗?”
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伯格,温希蹙眉,“不是他想看到的视频,就不需要给他。”
埃维尔点头,准备离开,但刚走了几步,这次温希又主动叫住他。
埃维尔回头,便看到温希的手放在那个平民的脖子上,正用丝帕为对方擦拭那些斑驳的血迹。
他微微挑眉——温希什么时候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监控视频不许外传,还有……”
温希眼都不抬,仿若在对待什么精美易碎的瓷器,眼中露出一丝小心。
他回头,淡淡说了一句,“发一份到我的账户上。”——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所以要视频是想干什么捏[捂脸偷看]
第26章 添加好友。交易
充满潮湿,黏腻气息的房间里,稚嫩的少年紧紧握住手中的利刃正对着向他走来的男人。
男人面色蜡黄,尽管灯光模糊却还是挡不住他眼下的黑眼圈,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瞳孔盯着少年时像是看到野兽看到了猎物,兴奋地紧缩起来。
“你躲什么?”他一步步朝少年走近,高大粗壮的身体像是一堵厚墙堵住了少年的出路,少年在他的逼近下不断后退,于是扬起手中的刀,猛呵一声,“你别过来!”
“过来了又怎么样?”
男人奸。**了起来,用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猥。亵少年,他敞开怀抱大摇大摆走向他。
越走近,那股致命的香味便越来越浓郁,他近乎痴迷地凑近少年,凸起的眼球死死盯着他,“你妈把你藏了这么久,不还是被我找到了。”
他想上手摸少年的脸蛋,少年朝他乱挥刀刃,“滚开!”
男人不经意被划了手臂,短暂的疼痛让他面露凶光,竟然不顾一切地抓住了少年的手臂。
少年惊呼一声,可怜又绝望的呜咽声在他听来却如此美妙动听,他嘿嘿笑了一声,“你终于是我的了,终于是……”
“哐当”一声巨响,舟眠的意识开始模糊。
梦境一转,有个人影在梦中一闪而过,那人拉过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他听到自己如同决堤般的哭声,和那个轻柔的安慰声混在一起,逐渐飘向远方。
舟眠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刚一动作,一股前所未有的酸疼席卷全身。
舟眠“嘶”了一声,他垂眼,迷茫地看向自己泛青的手腕,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茫然。
“醒了。”
优雅磁性的男声猝不及防传来,他警惕地抬头,眼前出现温希那张招人厌的脸,笑眯眯的,看起来不怀好意。
舟眠一眨不眨盯着他,温希坐在椅子上,腿上还放着一本被打开的闲杂书籍。
看他醒了,便将书关上放在一边,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
舟眠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就要下床。温希没拦着他,因为他知道这药性一时半会散不了,正常人吃了腿都得软两三个小时,别说舟眠这幅营养不良的身体。
果不其然,舟眠脚一碰地,两条腿率先瘫了下来,要不是他反应迅速扶住床边,早就在温希面前摔个底朝天。
温希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想要搀扶少年的手,舟眠毫不犹豫拍开他,声音冰冷,“离我远点。”
闻言,温希举起双手,自知无趣地往后退。
“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温希挑眉,“我没准备害你。”
舟眠听到只是冷笑。
如果一个人跟你说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一般只有两个可能。
一种是那个人是真的不准备害人,甚至说这话的初衷也只是为了让你人宽心;另一种,就像现在的温希,花言巧语,任何好听的话都是在为接下来的犯罪而做铺垫。
舟眠可不相信这些眼高于顶的贵族们有这么好的心,都是一丘之貉,温希是最会装的那个。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
温希知道他不信,索性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但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这件事,是真的。”
交易。
舟眠目光闪烁,属于原剧情里主角受和攻的交易。
他静静凝视温希,“什么交易?”
温希站起来,昂贵的定制皮鞋落到地面上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俯身将舟眠被解开的领口系上,距离一拉近,温希似乎能嗅见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他轻声道,“上次的事你也看到了,温特格拉斯的子爵有性瘾,发作的时候任何人都近不了他的身,但是……你貌似可以。”
他说,“我想让你潜伏在他身边,每天将他的信息告知给我,条件你随便提,只要你答应。”
温希想了很久,如果顾殊行的性瘾对舟眠没有排斥,那么舟眠将是他解决对方的最关键的一个突破点。
科尔多伦的帝国之星已经屹立太久了,如果不除掉顾殊行,霍利斯家族中的人就会被削去话语权成为宫廷手中的一颗旗子,温希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家族沦落至此。
这个交易危险又足够诱惑,但听起来太匪夷所思,温希已经做好了被舟眠翻白眼辱骂的准备。
果然在他说完,舟眠便毫不掩饰地皱起眉,用一种“你是疯子吗”的表情看着温希。
舟眠觉得温希真的是高看自己了,不然怎么提出这个脑残才能想到的主意。
温希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他笑了一下,“我给你机会,你慢慢想也行。”
舟眠对他置之不理。
他揉捏自己麻木的四肢,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便尝试下床走路。约莫十分钟后,温希等不到他的回答,反而看到他已经能下床走路,他才开始笑眯眯地提示舟眠,“想好了吗?”
“我想不通。”舟眠正在穿鞋,无厘头地说了一句。
温希怔愣,“什么?”
舟眠扶着墙壁站起来,颀长的脖颈下是纵横交错的血管,一转头,刺眼的灯光照亮他幽深的瞳孔。
舟眠扯了下嘴角,说“你这么在意他,为什么不自己去试试?”
“万一能治好他性瘾的不是我,而是你呢?”
看着温希错愕的神色,舟眠叹道,“人人都想成为温特格拉斯家族的主母,我看温希阁下这么在意子爵,不会是喜欢子爵吧?”
舟眠掀开眼皮向前看,温希嘴角微抽,那张完美无懈可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裂。
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匪夷所思的笑话,露出咬牙切齿的笑意,“牙尖嘴利……”
舟眠抬头看他,相比对方的气急败坏,他显然更占上风,用最沉着冷静的语气对他说,“温希阁下,你的交易,计谋,还是留着点给自己用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只留下一道冷酷的背影深深烙在温希眼底。
温希笑意尽散,阴测测地盯着他的背影,半响,突然扬起一抹残酷危险的笑容。
——
“温希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晚上十点,舟眠终于做完最后一套习题,收拾书包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一个名为“温希”的陌生好友发来好友请求,舟眠迟疑地看了眼那上面的名字,他拿起手机,看到这条验证短信的备注栏那边还写了一句话。
【是我,你没看错。(微笑)】
对方似乎早就猜到他的心理活动,标准又诡异的微笑脸不禁又让舟眠想起他那张欠揍虚伪的脸,舟眠轻嗤一声,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背起书包离开图书馆。
另一边,温希没有等到验证通过的消息,于是又不厌其烦地重新发了一遍。
这次换了一个颜文字,看起来显得他很人畜无害。
【(*^▽^*)怎么不答应我?】
信息石沉大海,温希耐心地继续发骚扰信息。
舟眠从图书馆回到公寓,短短十分钟的路程,手机就响了四次。
温希一条接一条给他发毫无营养且智障的短信,在第四条短信声响起来的时候,舟眠忍无可忍,打开手机通过了温希的好友验证。
温希眉头微挑,慢悠悠打着字,聊天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舟眠一气呵成点开主页将人拉黑,随后直接关闭手机。
刚发了一条信息就显示已经被对方拉黑的温希:……
他拿着手机看了几秒,良久突然笑了一声,不同于以往那种嘲讽意味的笑,这次是被人气笑的。
他的笑声不大不小,正在汇报工作的埃维尔闻言抬头,语气平淡,“您是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
温希抱着胳膊,不知想到什么,浅蓝的眼眸突然精准地定位对面的青年。
埃维尔低头整理文档,抬头一看,温希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手机借我一下。”
埃维尔面露疑惑,怀疑这是温希最新发明的整蛊方法,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在对方不容拒绝的目光下将手递了出去。
温希只是点了几下就还了回去,埃维尔扫了一眼手机,对方居然用他的手机申请添加一个人陌生用户为好友。
埃维尔:……——
作者有话说:埃维尔:我是这个[小丑][小丑][小丑]
第27章 生物竞赛。老友
埃维尔意味不明地盯了温希一眼,但对方显然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异常,目光再度落到他递过来的资料上,让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埃维尔收回目光,又迅速变回那副正经的模样。
在这之前他早已将重要的事情说完,剩下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其他的事埃维尔简而言之略过,但一提到马上将要举办的假面舞会,埃维尔语气不禁加重,“今年公学录取的平民是往年的两倍,往年的假面舞会平民和贵族都可以参加,但今年由于人数问题,学生会准备削减平民人数,只选择特定人数的平民参加舞会。”
假面舞会是约尔堡公学一年一办的重大活动,往年所有平民和贵族都会参加这场舞会,但由于今年招生人数超以往录取人数,为了保障各个贵族的安全,学生会会先取消一部分平民的入场资格。
当然,学生会公平公正,比起其他人,成绩优异的平民可以优先拿到假面舞会的入场券。
温希漫不经心地点头,“你看着办就行。”
“除了舞会的参加人数,现场的布置事项,安全问题,你找些信得过得属下着手去办。”
埃维尔,“好的。”
想到假面舞会,温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青年那双狭长多情的狐狸眼弯起,冷不丁问,“你刚才说,今年平民只能选一部分参加?”
温希一般不会过问这些小事,如果他一旦问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埃维尔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也微微勾起唇角,语气悠然,“是的,会长。”
温希弯起唇角,温润清隽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笑意,“你让学生会的人准备限量的邀请函,除了一部分成绩优异的平民可以参加,如果有其他平民拿到了邀请函,也可以参加舞会。”
埃维尔似乎也觉得温希的想法新奇,短短几秒钟便将温希的话发送到舞会的相关负责人。
他添油加醋着重强调了发送给平民们的邀请函一定要少之又少,毕竟物以稀为贵,它的珍稀程度必须达到让公学的所有平民都使劲手段去争夺。
学生会一听迅速在公告栏和论坛上张贴了相关告示,不过对于温希这种只是看热闹的心理不同,他们是真的想看这些平民为一张邀请函争得头皮血流。
于是整个约尔堡公学,学生会只会发放十张邀请函,他们表示无论谁是最先拿到邀请函的人,只要在参加舞会那一天拥有邀请函的人,就可以参加假面舞会。
而邀请函的下落学生会恶劣地加以模糊,只说它落在公学各处,相关贵族手里也会有一两张,却没说具体位置。
于是从那天后,风平浪静的论坛突然被邀请函的事情刷屏,有些人在论坛上大肆求取邀请函的下落,但是邀请函数量稀少,没有多少人知道,直到这件事出来的两天后,都没有人拿到第一个邀请函。
两天后,是生物竞赛的开赛时间。
往年的生物竞赛在公学的礼堂进行,这次也不例外。
舟眠收到了索亚教授要和他一起前往礼堂的消息,午睡过后草草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门。
临走前碰到刚回来的谢重阳,两人几天没见再见面时彼此都有些不适应。
舟眠不习惯是因为谢重阳虽然嘴毒但人不坏,自己困难别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他还帮了自己,所以无法用以前的眼光看法去对待谢重阳。
而谢重阳,则是因为前几天做了一个有关于舟眠的梦。
梦里的他对少年做了坏事,所以他现在,有点无法直视舟眠。
二人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几秒后,彼此不约而同瞥开眼睛。
谢重阳知道舟眠今天要去参加生物竞赛,还没话找话地问他,“你今天去比赛?”
舟眠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朝谢重阳伸手。谢重阳瞳孔紧缩,下意识收回手。
舟眠因他激烈地反应而愣了一下,他抬头,对方脸色微红,心不在焉地捏着自己的手,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羞涩。
谢重阳结巴地问他,“你,你干什么?”
他不肯接,舟眠也不会逼着他解决。他将手里的卡放在桌子上,淡声道,“还你的钱。”
谢重阳皱眉,让他把卡收回去。“我不要,都说是借你的了,你以后还就行。”
舟眠抿唇解释,“我现在的钱已经够了,不用你的钱。”
“够了?一千万都够了?”谢重阳目光凝重,仔细地扫了他全身一眼,“你不会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一千万联盟币对于一个小型贵族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舟眠一个平民,每天都要兼职,看着就不像多有钱的模样,短短时间就把钱凑够了?
舟眠摇头,“没有。”
他其实离一千万还很远,但交易归交易,还不上卡索的钱可以想办法,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我之前存了一点,加上这次生物竞赛的奖金估计就能凑够一千万,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舟眠眼都不抬,说完便背着书包出了公寓的门。
谢重阳在后面喊他的名字他也不回头,于是只能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谢重阳扫了一眼桌上的钱,他知道舟眠性子倔可能会还回来,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青年烦躁地抓把头发,拿起卡走到舟眠门前,将其塞在他的门缝下,临走前还嘟囔了几句,“倔得跟头牛一样,怪不得受欺负。”
“一千万是那么好凑的吗,骗人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谢重阳念叨几句,转念一想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仔细回想对方刚才说过的话,舟眠说加上生物竞赛的奖金就能凑够一千万,可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拿到奖金的?
谢重阳知道自己这个小室友学习不错,可公学里成绩优异的大有人在,他怎么能这么肯定自己会赢?
谢重阳想了半天,最后快把头发薅光了也没想到,索性穿上外套直接出门,朝着舟眠离开的方向跑去。
——
离竞赛开始的前一个小时,舟眠到达考场。
在他来之前,索亚教授就已经到了,看到他来,索亚伸长了脖子向他招手。
白花花的胡子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和蔼的圣诞老人,舟眠小跑过去,清晨的露珠沾湿了他的制服,他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礼貌地和对方问好,“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眠。”索亚眼角弯起,细细地打量了舟眠一眼,忽然又说,“眠,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舟眠怔愣,少年苍白的皮肤难得带着一丝血色,他低头笑了一下,颀长的脖颈纤瘦而脆弱,和索亚解释,“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好了。”
他连续几天都在图书馆熬夜准备竞赛,昨晚为了今天的比赛回去睡得早,所以精神看起来也会好点。
“哎呀,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笑笑的好,你看你一笑,就像是东方刚升起来的太阳。”
索亚笑眯眯地打趣舟眠,舟眠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唇,对于比他年长的长辈他总是显得手足无措,再加上索亚教授对他很好,所以舟眠并不反感他偶尔的玩笑。
在他们交谈不知不觉中来了很多人,现在离入场还有一段时间,索亚教授似乎是看见了熟人,连忙拉着舟眠走了过去。
索亚看见了曾经的好友——来自另一个鼎盛公学的教授。
上学时两个人形影不离,后来索亚来了约尔堡,好友则去了一所男子贵校,他们保持通讯长达二十年,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见面。
如今多年未见,两个人老人匍一见面,便泪流满面,高兴地紧紧抱在一起。
“我还以为要等到死去的时候才能见到你了,老伙计。”索亚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的好友正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着说着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好多年没见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索亚傲娇地哼了一声,他捋起自己又长又多的胡子,看到好友也逐渐老去的容颜,眼睛一红,“咱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你真的还是和以前一样。”
老友哈哈一笑,“你不一样了,你现在比以前更像个生物的狂热爱好者!”
索亚打从上学时期就痴迷于生物,曾经甚至不吃不喝两天只为了反复研究一个精密困难的实验,他对生物精益求精的态度在整个学校都是出了名的。
索亚见好友这么说也不禁笑了出来,不经意看见好友身后跟着一个白发少年,索亚眼睛眯了起来,打趣道,“你不也是?今天来还带了你的宝贝学生!”
比起索亚一直热衷于钻研单纯的生物,好友则是擅长生物化学相结合的领域,他早在之前就和索亚说过自己收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学生,还说这个学生肯定会继承他的衣钵成为帝国生化领域绝无仅有的存在。
索亚一直好奇他说的那个人是谁,这次生物竞赛开始之前他还特地问了好友,好友明确说过会把他那个宝贝学生带过来,如今看来,应该就是这个白头发少年了——
作者有话说:一想到后面谢重阳舔成什么样我就想笑[菜狗]
新人物出场[猫头][猫头],给事业线放个钩子。
(明天不更,后面再更)
第28章 生物竞赛.Erebus
好友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他挥手让白发少年走到前面,和索亚介绍,“这事我的学生,华昙。”
说完,他又向华昙介绍索亚,“这位是索亚,你老师的挚友,也是约尔堡有名的生物学教授。”
华昙是个看起来很冷漠的少年,不止是外貌,他给人的感觉也像是冰雪那样生人勿近。
经过老师介绍后,他朝索亚欠身鞠躬,不带一丝感情地吐出几个字,“您好。”
索亚新奇地看了少年一眼,他的好友似乎也觉得不妥,在旁边叹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平时话太少了。”
他这话正说到索亚心坎里,索亚苦笑着将舟眠往前推,重重应了一声,“是啊,你看看我的这个学生也是一样,就是不爱说话。”
舟眠正思绪放空,冷不丁被索亚推了一把,他愣了一下,转头便看到索亚鼓励的目光。
索亚目光闪烁,朝他眨眨眼,向对面两人介绍,“这是我学生舟眠。”
“来,眠,和大家打个招呼。”
舟眠:“……”
论有一个社牛老师的坏处是什么。
舟眠低头,跟索亚的好友打了声招呼,视线移到那个冰雪般的少年,看对方俨然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舟眠也没有强求,他抿唇,默默退到索亚身后。
但舟眠不知道,在他移开眼的时候,华昙却突然直直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冷淡,被人发现前又不动声色移开,似乎只是不经意一瞥。
两个老人看这情形相视一眼,俱是无奈一笑。
两个年轻人不爱说话都冷着一张脸,他们俩倒是其乐融融。二十年的分别并没有让他们的友谊淡却,反而因为二人的心心相惜而越发珍贵。
眼看他们谈着谈着就要忘记入场的时间,舟眠看了眼手表刚想提示,对面的白发少年便先他一步开口提醒两位相谈甚欢的老人。
“老师,快入场了。”
华昙声线清冷,和他人一般透着一股凉意。
舟眠吞下未出口的话,安静站在索亚身后。
“哦哦对!”
索亚用力拍了拍头,和好友打趣,“你看我们两个老头子今天倒是分不清主次了,今天可是后生们的主场!”
好友哈哈一笑,连连道是,和他肩并肩一起走进场内。
舟眠跟在索亚身后,走路时旁边突然挨上一个纤长的身影。
他抬头,那个叫华昙的少年走在他旁边,轮廓分明的下颌显得少年俊俏凛冽,他似乎感知到了舟眠的目光,向下轻轻投来一眼,舟眠也不避,就直直地看着他的脸。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二人中升起,但不等这种氛围更上一层达到他们可以游刃有余的交谈时,华昙便率先移开眼,紧接着舟眠也收回目光。
索亚教授和好友的笑声由近及远,舟眠走了几步,便听到那个长相俊美的少年问他,“听说你学的是药剂学?”
他的问题毫无里头,暂且不说他是怎么知道舟眠的专业是药剂学,就算是,舟眠觉得这和他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也没关系。
不过为了索亚教授,他还是很客气地回答了华昙的问题,“主修药剂学。”
华昙又问,“你的主课讲师是凯瑟教授?”
舟眠顿了顿,他抵着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并没有第一时间承认这个事实,而是冷静沉着地反问华昙,“既然你知道,可以选择不问。”
对方显然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他的专业和课程,舟眠起先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当对方将话题引到凯瑟教授身上时,舟眠就大差不差知道华昙的目的了。
华昙表情不变,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淡声道,“你和老师说的有点不一样。”
舟眠垂眼,不作回答。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交谈,二人的脚步渐渐慢下来。前面两人谈着谈着觉得不对劲,等到回头才匆匆意识到他们没有跟上,索亚只当他们初次见面相谈甚欢,笑了一声后便继续和好友投入刚才的话题。
华昙偏头,眼底不带任何意味地看向他,说,“凯瑟教授是帝国和联盟的伟人,任何了解当年Erebus事件的人都不会不敬佩教授的为人。你是他的学生,想必对教授的了解会比我们更多。”
华昙看舟眠不为所动,便接着说,“当年Erebus横行的时候我尚在襁褓中,后来在求学时听闻凯瑟教授的事迹毅然选择了生化专业,今天来,也是为了见见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舟眠静静听着,末了,他表情平淡,“你不需要对我说这么多,凯瑟教授平时只会在任课时间出现,下课后也没人知道他的去向,所以在我这里打听不到消息。”
“你觉得我是在向你打探他的消息?”华昙眉梢微挑,神情冷漠的少年脚步顿住,突然深深看了舟眠一眼。
舟眠不知道他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但在想要寻求答案时,华昙却蓦地看向别处,又变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不说,舟眠自然不会主动问,于是两个人又开始一段漫长且无趣的行走时光。
但华昙远不如他表面看着冷静,长久的寂静后他又突然问舟眠,“你为什么来参加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