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在丈夫的眼皮下被白月光戏弄

刑澜那一瞬间其实是茫然的。

他从没考虑过舟眠会带陌生人回家这种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的事,但哪怕知道事实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在看到这双鞋的那一秒,他的心依旧被深深刺了一下。

那双球鞋是一个很有名的牌子,它紧紧挨在舟眠皮鞋身旁,那么亲密无间,好像在刻意昭示着什么。

刑澜愉悦的神情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撑在玄关处,指尖开始用力到泛白。

几个深呼吸后,alpha默默将自己的鞋换下,打乱了那两双碍眼的鞋。

不可能的。

舟眠那么乖,又那么胆小,最多就是和他拌嘴的时候小声反驳一下,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带人回家。

刑澜自我安慰,但此刻却有人非要他心里难受。

“家里有客人?”

晏慈扫了一眼被打乱的鞋,目光在那双不属于舟眠尺码的球鞋上划过,抬头时,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刑澜抿紧唇瓣,一言不发。

晏慈像是刀补不够似的,接着说,“阿澜,你不是说舟先生不爱见人,很少与人来往?”

Alpha冷冷地看了一眼他。

这或许是男人第一次觉得晏慈话多。

晏慈挑了挑眉,自觉地闭上嘴巴。

但alpha眼中的戏谑只增不减,甚至透着一丝幸灾乐祸,这种来自老情人的打趣眼神让刑澜浑身不自在,他浑身浮着一股低气压,用力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

“先生回来了。”

二人开门的声音惊扰了屋里正在用餐的几人,张妈走到门口看了几眼,见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起先愣了一下。

但很快,女人又恢复原先的笑脸,兴高采烈地说,“今儿个可真巧,小先生带人回来,您也带了朋友来家吃饭。”

不知道她到底在开心什么,反正刑澜脸上的阴沉就没有下去过。

他将外套脱下搭在臂弯,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衬衫,便解袖扣便说,“张妈。再添两副碗筷。”

张妈连连应道,刑澜深吸一口气走到屋里,第一眼看到舟眠,以及他对面坐着的年轻男生。

舟眠看到他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看了一眼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好像就跟没看见他一样。

那一刻,刑澜猝不及防地笑了出来,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搭在舟眠椅子后面,然后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坦然地坐了下来。

张妈拿了两幅新碗筷出来,她将晏慈安排在付盛阳身旁的座位,等到四个人都落座后,张妈热情地为他们夹菜,但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阴霾始终悬在几人头顶。

刑澜靠在椅子上,侧过头看向一旁正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舟眠,余光瞥向付盛阳的方向。

Alpha眯着眼睛,低声问,“不介绍一下?”

虽说是压低了声音,但由于饭桌上太过安静,其他人都避无可避地听到了他的质问。

舟眠垂下眼眸,食不知味地划着碗里的饭。

付盛阳眼眸一转,没等舟眠介绍,自己就先站了起来。

他以水代酒朝刑澜隔空敬了一下,然后说,“我是小舟老师的学生,今天多有叨扰,刑先生见谅。”

“小舟老师?”alpha舔了舔牙尖,加重音调仔细回味了一遍这个亲昵的称呼。

他转头看向舟眠,明明弯起眼睛,眼中却不看到一丝笑意,“你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

舟眠眼睫微颤,他自觉刑澜似乎有点不高兴,但这个人一向阴晴不定,做什么事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想去揣摩。

他张了张嘴看起来像是要解释,但没一会儿,舟眠又打消了这个不太靠谱的做法。

话多错多,万一又被他逮到什么把柄,他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Beta执着筷子,谁也不看,就专心地盯着碗里的饭。

如果放在以前刑澜说不定还会欣慰,但现在舟眠明显就是逃避的行为无形之中彻底惹怒了他。

餐桌下的手臂青筋暴起,他握紧舟眠椅子的扶手,冷不丁将beta拉到自己的身边。

舟眠因为惯性往他那边靠了一下,他惊恐未定地看着面前的alpha,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了二人中间。

刑澜看着他下意识防守的姿势,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扯着嘴角,腾出手夹了一块油腻的排骨放到舟眠碗里,面上装得贤惠温厚,轻声细语道,“多吃点。”

那道排骨恐怕是桌子上舟眠最不喜欢的菜,张妈觉得情况不对劲,刚说什么,刑澜一个眼刀迅速飞过来。

Alpha漆黑的眼中冰冷无比,“张妈,吃饭。”

张妈悻悻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不说话又觉得如坐针毡,索性找了个借口去厨房里躲灾了。

舟眠看着面前满是油光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腥味的的排骨,心里有点反胃。

刑澜就在旁边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地夹起那块排骨,机械般地往自己嘴里塞。

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油腻又咸腥,舟眠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食物了。

他难受得眼眶泛酸,碗中的饭菜变成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而一旁冷眼旁观的刑澜,就是置他于死地的罪魁祸首。

Beta沉默地吃掉丈夫为自己夹的肉,明明是在一对夫妻看来很正常的行为,但付盛阳心中却总有一股莫名的怪异。

他悄悄看了舟眠一眼,对方面色平淡,眼尾处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加深的红色。

Alpha心尖突突跳了几下,他抿了抿唇,拿公筷夹了一道素菜放到舟眠盘中,语气有点心疼,“小舟老师,你尝尝这道菜,挺好吃的。”

菜里混着几截舟眠不爱吃的葱,刑澜想也不想地将盘子挪到一旁,语气淡然,“他不爱吃葱。”

付盛阳愣了一下,怪不得他刚才看舟眠都没有动过这道菜,本来是以为离得太远他不太好夹,原来是因为不爱吃葱吗……

Alpha默默记下这个小细节,他忽略刑澜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认真专注地看着舟眠,说,“我知道了小舟老师。”

你知道你知道,这是你老婆吗你就知道!

刑澜也不知道付盛阳是真傻还是装傻,他把自己的不满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个人还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从容地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

还真是脸皮厚。

舟眠无心参与他们明里暗里的争执,但他现在却和张妈一样如坐针毡。

触感冰凉的皮革鞋尖挑起beta垂下的西装裤,然后灵活地钻进他的裤管中,在beta那双细白的小腿上下磨蹭,动作轻佻散漫。

舟眠执着筷子的手突然一顿,他微微抬眼,便看到侧对面的晏慈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面色清冷的alpha眯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看到他望来的目光,晏慈微微翘起唇角,脚下使力,更加放肆地挑起舟眠的裤腿,隔着布料,轻轻踩了下他软趴趴摊在椅子上的大腿。

“嗯……”敏感点被他找到,舟眠险些快要握不住筷子,他身子前倾趴在桌子上,捂着自己的嘴闷哼了一声。

Beta声音软绵绵的,不经意间还透着点令人全身酥麻的沙哑。

刑澜在夜里经常听到他这么叫,但现下是在公共场合,这里还有两个陌生的alpha在。

他沉下眼眸握住舟眠折下的细腰,在他耳边愠怒道,“吃饭你发什么骚?”

舟眠感到那只脚逐渐离开了自己,他咬了咬下唇,也明白自己刚才确实不太得体,心中顿时又羞耻又难堪。

他蹙眉看了罪魁祸首一眼,晏慈微笑着看向他,如同冰山融化,alpha贴心地询问他,“舟先生身体不舒服吗?”

话音一落,几个男人顿时向他投来关心的目光,舟眠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可以马上离开这里的方法,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困了,想上去休息一会儿。”

付盛阳一听,立即放下筷子,贴心地说“我刚好也吃饱了,既然小舟老师想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舟眠下意识想要站起来送送他,刑澜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将beta本来快站起来的身体重新拉了回来。

两只温度迥然不同的手紧紧交叠在一块,舟眠的手冰冷无比,像是永远都暖不热似的。

刑澜面带微笑,轻轻摩挲beta细长的手指,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司机在外面,让他送送你。”

“那我也不继续叨扰二位了。”他说完,晏慈便紧接着站了起来。

晏慈今晚看了一出好戏,心情无比愉悦,戏谑的目光错过刑澜直接落在了舟眠身上,他朝beta颔首,轻笑着说,“舟先生,我们回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突然少了两个人的餐厅却依旧笼罩着一股无比沉重的低气压。

舟眠将头埋得很低,刑澜的目光从他身上一瞥而过,沉默中,alpha拿起面前的酒杯径直闷了一口下去。

酒水打湿了他的衬衫,alpha站起来,将嘴角的水渍抹去。

下一秒,舟眠惊呼一声,刑澜用力捞住beta的腰肢,将舟眠整个人扛在肩上,然后大步走上楼。

“刑澜!你放开我!”舟眠因为失重感不得以抱住了alpha的腰,但很快,意识到等会可能会发生什么,舟眠面色渐渐变白,他拍打着刑澜的身体,连哭带喊。

张妈听到他的声音走出来看了一眼,见二人这不死不休的劲儿,她心里慌得很,在底下远远喊了一声刑澜的名字。

刑澜脚步不停,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半分,对她的劝阻视若无睹,直接将舟眠拐上了二楼。

第132章 你和联姻老公吵架了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反弹几下后被浑身上下充满低气压的alpha合上。

昏暗的卧室中,刑澜松开对beta的钳制,将他扔到了床上。

舟眠连忙卷起床上的被褥围在自己身上,他的思绪因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而变得杂乱无比。

……耳边时不时传来alpha紊乱灼热的呼吸,舟眠张了张嘴,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慌感倏地摄住他的心脏。

“啪。”

刑澜打开床头的小夜灯,顿时间无尽的光亮席卷了房间。alpha掐着身下beta尖尖的下颌,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块重石死死压在他身上,沉默却又可怖。

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让舟眠觉得好窒息,他将手搭在alpha的胸膛上,但刚触上,便被人钳住一同举高在头顶。

这个那个晚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Beta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并不只是简单的审讯,而是一种灵魂和**双双折磨的酷刑。

他觉得心尖一阵刺痛,于是下一秒便落下了滚烫的泪水。

滴在干燥的被褥上,洇湿的布料深浅不一,刺得刑澜眼睛都疼。

他一把捏着小声哭泣的beta,轻嗤道,“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现在后悔地想哭了?”

可事实上舟眠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诚然,他是刑澜的妻子,可妻子的身份下他也是一个有思想有意识的人。他没有背叛刑澜,他只是请了一个对自己有恩的学生回家吃饭,这难道有错吗?

舟眠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没刑澜巴掌大的脸哭得皱成一团,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反驳他,“我又没错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后悔。”

刑澜看着他越哭越漂亮的脸,心中没由得升起一股烦躁。

“你没做错什么?”alpha怒不可竭地看着他,“我上次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和其他alpha接触,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啊!”

刑澜知道舟眠长得漂亮,肯定会有很多人绞尽脑汁来追求他。可这些他都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舟眠性格乖巧不会做出逾矩的事。

可今天那个人就坐在他们的家里,alpha与生俱来的敏锐让刑澜感知到了那个男生身上的朝气和活力。

一个较他而言,年轻又青春的alpha。

刑澜经历过这样的年纪,他知道这样的人往往是最让人抵抗不住的。

但其他人抵抗不住就算了,只有舟眠,刑澜一想到舟眠也有可能会被那具新鲜的皮囊所迷惑,他的心就像被人剜了一块肉似的隐隐作痛。

“他只是我的学生!我们没有其他关系!”舟眠声音哽咽,流泪的眼睛酸软刺痛,他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男人,心中的委屈无法控制地被一股脑倒了出来。

“而且你今晚不也带晏慈回家了?比起我和他,你们这一对老情人不才是最有鬼的?!”

刑澜见他提及晏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和晏慈现在没有一点关系,你少转移视线给我和他头上扣帽子。”

“凭什么!”舟眠眼睛痛,腰也疼,总之被刑澜碰过的地方都疼。

他睁着眼睛大声质问alpha,一改往日懦弱的模样,也可能是被逼到绝境,忍无可忍。

刑澜喜欢舟眠时不时反驳两句的调皮样儿,但却不是现在和他剑拔弩张,负隅顽抗的固执。

他卡住舟眠的下巴,手指在beta的脖颈上来回流走,直起腰来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就凭你只是蒋兆送给我的一颗棋子,就凭蒋家事事都要靠着刑家才能活……光凭这两点,你就没资格说这句话。”

舟眠怔愣不已地看着他,那句话过后,beta止住了自己汹涌的眼泪。

可心里的眼泪却倾斜而下。

“你只会拿这个威胁我。”舟眠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两年来都形同陌路的丈夫,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也熄灭了。

他大喊:“你只会拿这个威胁我!”

他知道他最害怕什么,也知道蒋家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赌气时却偏偏喜欢往他的心窝子上插刀。

舟眠甚至觉得自己为什么非要执着得到一个完美的婚姻,这两年来他无数次碰壁,又无数次对刑澜产生希望,可其实从一开始,一切都错了。

他不该因为当年紫藤树下那颇有好感的一面,就将一辈子托付在这个alpha身上。

他错了,他错了!

舟眠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紧,他感受这蚀骨的窒息感,将自己转了个身试图想要爬出alpha的掌控,一边爬一边小声地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再也不要喜欢这个总是伤他的男人。

刑澜瞳孔一缩,他握住舟眠想要往前爬的手,声音微微颤抖,“你刚才说什么?”

舟眠说,他喜欢他。

“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了!”舟眠使劲甩开他的双手,他撑在床上,瘦削的肩胛骨有一下没一下地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孱弱透明,仿佛随时随刻都会消失在眼前。

“我……”他闭了闭眼睛,一行清泪应声落下,“我们离婚吧。”

他要离婚?

刑澜双眼赤红,蓦地握住他瘦削的双肩,他盯着面前痛不欲生的beta,眼中划过一丝心痛,但很快,仅存的理智因可能会失去舟眠这件事而消失殆尽。

alpha语气冰冷,“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舟眠感到了一丝彻骨的绝望,他被alpha抱在怀里,清瘦的身躯陷在刑澜炙热温暖的怀抱中,那么暖和,那么安全,越抱紧,却越痛彻心扉。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他如迷路的人呢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刑澜,还是在问从未厚待过自己的命运。

刑澜吻着泛红的眼角,一点一点,想要从这一刻开始就将他毕生的眼泪吻干。

Alpha实在不想听到那张嘴说出让自己伤心的话,于是便以吻封缄,将舟眠所有未说出口的恶语,和那委屈落下的眼泪纷纷堵了回去。

一吻过后,舟眠无力地倒在刑澜怀中,刑澜摸着他哭红了的小脸,指尖在唇瓣上使劲按了几下。

“这几天就别去学校了,好好在家休息吧。”他依旧那么霸道,好像舟眠的哭喊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三言两语被剥夺了自由,舟眠掀开红肿的眼皮,颤巍巍举起手,然后给了他一个并不用力的巴掌。

毫无威胁的反抗下是beta失望厌恶的眼神。

这是舟眠第一次打自己,但刑澜有种莫名的直觉,今日之后,这会成为家常便饭。

他和舟眠的缘分,或许在此刻,才真正开始。

*

所谓的休息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囚禁,那天晚上之后,刑澜在别墅周围安排了几个保镖,又让张妈时时刻刻看着舟眠,明面上说是为了他好,实则早已不动声色的插入到beta平静的生活中,掌控他的一举一动。

舟眠这几天收到了许多人的消息,一些和他要好的同事知道他是因为生病所以才无法工作,纷纷向他询问身体是否安好。

还有些舟眠不认识的人,那些人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时不时也会发来祝身体安康的信息。

当然,这些信息中也会夹杂着几条恶意满满的信息。

前一阵子被舟眠无情拒绝并讨了一顿骂的张敬知道他这几天都没去学校,发了疯似的一直给他发信息。

有时候是讽刺舟眠是不是被传说中的金主操坏了身子下不来床,有时候又是男人中年发福的裸照,舟眠猜不透这个疯子的心思,但他觉得张敬左右脑互搏,无聊时当个乐子看也挺有趣的。

“叮。”

手机又响了一声,舟眠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踮起脚尖借力让自己晃了起来。

他看这张敬最新给他发来的照片,眯了眯眼睛,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314跳到他的膝盖上,圆润得像一辆大卡车的身躯蜷缩在舟眠怀里,它偷偷瞥了一眼手机里辣眼睛的照片,咦了一声,然后嫌弃地说,【一肚子肥肉,他怎么敢发出来的。】

舟眠不置可否地摸了摸小猫软乎乎的毛发,他划过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末了笑了一声,“我和他都破罐子破摔了,他能有什么不敢的。”

【可是真的好恶心……宿主干嘛不直接删了他?】314厌恶地别过眼,像是多看一眼都会吐出来。

舟眠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淡声道,“当然看看他能不能当把合适的刀,关键时候助我一臂之力喽。”

自那天争吵后二人不欢而散后,刑澜已经把他关在家里三天了。

这三天alpha天天回来,晚上偷偷撬开他卧室的门,也不做什么,就单纯地抱着他睡觉。

舟眠觉浅,那些刑澜以为他睡深的时候其实他都清醒得很,他就默默听着男人在自己耳边说着掏心窝子的情话,一连三个晚上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几天白天一睡就是下午才醒,张妈以为他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才会一直嗜睡,但其实舟眠只是单纯地没招了。

他揉着昨晚因为迁就刑澜的姿势而一直酸痛的脖子,冷不丁问314,“现在他们两个的好感度导到多少了?”

314说了句稍等,过了半分钟又说,【攻一的好感度是60,攻二是30。】

刑澜的好感度居然都到60了?

舟眠诧异,看来他想得没错,像刑澜这样从小到大的一帆风顺的人,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最抓心挠肺的。

不过这个付盛阳的好感度上升的幅度一直很奇怪…

舟眠沉思了一会儿,问它,“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可以攻略的对象吗?”

314眼睛一亮,以为他是要开启新支线了,兴奋不已地说,【有的宿主,有的!】

他调起主面板,瞬间,一大堆人物信息刷新了出来。

314放大面板上alpha的照片,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教棍指着面板,清嗓子正声道,【我们下一个要攻略的对象,是本世界的攻三,尤一瞿。】

【和攻一一样,尤一瞿和主角受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但比起光明正大喜欢的刑澜,尤一瞿一直偷偷暗恋主角受。】

【当然,这也可能和他的身世有关,尤家的情形不同于刑家,他们家族的大部分产业链都在国外,而且许多产业链都和军火和**有关,可以说是真正的吃遍黑白两道。】

【而尤一瞿身为家族独生子,从小便喜不外露,他的爱好从不可能会让任何人知晓。所以尽管他喜欢主角受,却也因为不想主角受受到伤害而克制住了这份情感。两年前刑澜快要和主角受确定恋人关系的时候,尤一瞿甚至推波助澜,决定放弃自己成全他们。】

314砸巴着嘴巴,沉思道,【这种人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叫什么来着……】

舟眠自然地答了一句,“舔狗。”

【哎对对对!】314斩金截铁地说,【还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那种。】

舟眠躺在椅子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那按你这么说,尤一瞿应该就是三个人中最难攻略的人。”

刑澜因为晏慈当年不告而别一直怀恨在心,付盛阳出场得晚,除了儿时那点情分,基本和晏慈没什么纠葛……那么现在,只剩这个尤一瞿看起来对他情深缱绻,念念不忘。

【不太清楚。】314斟酌着说,【不过尤一瞿这个人的感情很极端,他爱恨分明,比攻一这种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人要好多了。】

“我怎么总感觉你对刑澜意见很大?”舟眠听着314忿忿不平的语气,语气带笑地问了它一句。

314内心冷笑一声,他是不会告诉舟眠前几天清理脑内库存的时候它突然发现某个月黑风高夜,某个alpha把它从舟眠房里扔出去,还非常嫌弃地骂它长得胖这件事的。

314内心诽谤不已,它在舟眠怀里调整了下睡姿,将肚皮翻过来正朝着舟眠,然而在看到某一处的时候,314圆滚滚的身体一顿。

【宿主……】

314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它慢慢收起自己伸懒腰的小爪子,将身体团成一团。

舟眠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他刚想问314怎么欲言又止,但下一秒,舟眠突然看到自己脚下映出一道影子,若有若无的红酒味渐渐涌入鼻腔,beta瞳孔紧缩,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今天怒码七千[好的][好的][好的]我是不会放弃成为日更大王的

第133章 你一直被丑男人骚扰的事被丈夫发现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Alpha低沉的嗓音自耳边传来,314内心尖叫不已,突然被吓得从舟眠膝盖上跳了下来。

舟眠指尖一松,手中的手机顺着腿上的小毯子落在地上,一声清响,刑澜的目光从beta身上移开,落到地上屏幕还在亮着的手机上。

弯腰捡起手机,余光瞥到舟眠逐渐攥紧的指尖,刑澜眼眸微沉,低头看向手机上的照片。

屏幕里长相平庸的男人眼神贪婪,他举着手机对镜自拍,裸露的上半身不仅毫无美感可言,而且油腻得令人作呕。

刑澜握紧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怒火翻涌不止,他用尽全力克制住心中的怒气,然后慢慢弯腰靠近舟眠,将手机上的照片呈在beta面前,讶然道,“你喜欢这样的?”

舟眠睁大眼睛,觉得刑澜这是在侮辱自己。他气得瞪了alpha一眼,既生气又委屈,“你才喜欢这样的!”

他这么说,刑澜就知道这事十成是假的。

他看了几眼连眉眼都染上怒气的beta,沉默地低头,将手机里的照片删掉。

可删掉这一张,后面还有无数张不堪入目的照片纷至沓来,刑澜一张张地划过,久而久之,敏锐的alpha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抬头看了舟眠一眼,舟眠抿着唇瓣不说话,表情也不是很好。

刑澜隐约猜到了什么,他蹙紧眉头,顺着照片点开那个男人的头像,下一秒,数不清的污言秽语叫嚣着涌入alpha眼底。

刑澜怔愣了几秒。

对方大约从两周前开始,一直在骚扰舟眠,舟眠没有回他,所以聊天记录一直都是对方单方面的言语攻击和辱骂。

那些字眼太过下流难听,刑澜一遍遍看过去,滑动屏幕的指尖渐渐发白,直到翻到最末尾,alpha一直跳着的眼皮才渐渐平息下去。

他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手臂青筋暴起,突然将舟眠的手机扔到了墙上!

舟眠被吓得抖了一下,他微微坐直身体,拘谨不安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快要失去理智的alpha。

他无疑是害怕刑澜的,以前是,现在更是。

刑澜快要气疯了,他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对自己妻子无底线的辱骂和那些肮脏下流的意。淫,怒火中烧,几乎快要无法控制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的?”alpha死死盯着舟眠腿上盖着的花纹毛毯,哑声问道。

舟眠抿了抿唇,将自己往摇椅深处缩了缩,轻声回答,“两周前他来找我,我拒绝了他,然后就这样了。”

刑澜抬头盯着舟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找你干什么?”

“就……就你看到的那样。”舟眠原本是不准备说的,但刑澜现在的模样太可怕,他一瞬间慌得连撒谎都不会了。

刑澜点了点头,道出那一大堆信息背后最主要的目的,“他要包养你。”

舟眠脸色煞白,他不安地扣着自己的手指,紧紧靠着椅背,用那点几乎靠在耳边的声音说,“我拒绝他了……”

“我知道。”刑澜直觉他很害怕,径直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勉强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然他的下场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舟眠害怕地抽出手,慌不择路地说,“我,我也没有想要勾引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刑澜将颤抖不已的妻子搂进怀里,他抚摸舟眠柔软的发丝,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心中的暴怒在那一瞬间都被抚平。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他闭了闭眼,克制自己抱着他的力度,哑声道,“我只是生气,为什么现在才看到这些……”

他紧紧抱着舟眠微微颤抖的身体,不敢想怀里这个柔弱的人在第一眼看到这样恶心下流的话时有多慌张害怕。

舟眠在他眼中就是温室里娇养的玫瑰,那么脆弱,那么美丽,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了。

刑澜声音略有哽咽,他轻拍着舟眠的后背,眼神阴郁,“除了他,还有其他人这么说过吗?”

舟眠缩在他怀里,闻言使劲挠了一下刑澜的衣领,颤声道,“没有。”

话音刚落,劲瘦的腰被人倏地握紧,他看向刑澜,只见alpha目光冰冷,眼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如果查到还有其他人,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你考虑清楚,要不要说?”

这无疑是一句变相的威胁,舟眠连他语气重点都会受不了,闻言更是难堪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有……还有很多人。”

舟眠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但在论坛上,关于他的情。色新闻不绝如缕。

那些人说得未必有张敬难听,但意思都是一样,明里暗里说他被金主包养,使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进入的首都大学。

刑澜以前从来不知道他一直被人这样诋毁和辱骂,生气的同时心中也随着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心疼。

他看着舟眠,语气哽咽,“你,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我提了你会帮我吗?”舟眠别过头,不想看刑澜,他眼眶里蓄了一汪热泪,始终打转着不肯掉下来,“而且我和你的关系,难道不就是他们说的那样,是包养吗?”

“怎么能一样!”刑澜抓住他的手让他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和你是夫妻!我养你天经地义,怎么就成包养了?”

说完,刑澜看着舟眠泛红的眼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他忘了自己手上的戒指也是近一个月才戴上的,而学校里关于舟眠的绯闻却是自他上任后便屡出不穷。

那两年,刑澜压根没有想起自己和他是夫妻。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刑澜顿时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心虚,alpha喉结滚动,倏地松开握住舟眠的手。

那些回旋镖终究是转到了alpha自己身上,所有他过往不珍惜的人和事,如今都变成刑澜和舟眠间无法愈合的伤疤。

刑澜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不敢看舟眠的眼睛,因为只要一看到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相形见绌下的他就像是狼狈糟糕的小鬼,滑稽又可笑。

他蓦地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张,“是我的错,我不会放过他们。”

舟眠默默地别过头,他看向地上已然阵亡的手机,有点遗憾,“我的手机……”

“我会陪你一个新的!”刑澜飞速回答。

舟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直都最后都没说出口。

他将头靠在摇椅上铁链处,最后还是妥协了,“随你吧,反正我被关在这里,手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刑澜心里一震,胡乱地嗯了一声。

他不敢看舟眠,只能低着头将他滑到膝盖处的毛毯往上扯了一下,然后几乎堪称狼狈地逃离了这里。

他走之后很久,舟眠还一直保持着双眼泛红的模样,314有点不放心,小声唤了一下,【宿主,还好吗?】

舟眠闭上眼睛,倏地松了口气,任凭自己陷在摇椅上,疲惫地对314说,“好感度。”

【……】314小声地说,【65啦。】

借着张敬对他的骚扰涨了5好感度。

舟眠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闷声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刑澜的好感度应该都不会再涨了。”

【为什么啊?】

314不太理解,按理说他们俩把话说明了,刑澜会对舟眠更愧疚,那借着愧疚衍生出来的爱意怎么能不涨好感度呢?

“因为我和他终究是夫妻。”

舟眠淡声道,“刑澜只是知道过去的那些觉得内心有愧,可他也知道,我现在除了这哪里都去不了,只要我们之间的关系存在一天,他都会觉得有恃无恐,觉得我一辈子都会是他的。”

【我靠!那可真是有够贱的!】314忿忿不平地说,【那宿主,我们下一步这么做?】

下一步?

舟眠掩上眼睛,和刑澜的对峙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要让刑澜知道我不会一辈子都在乖乖等他,他既然不懂得珍惜人,那么自然会有其他人替代他的位置。”

【其他人?谁?付盛阳吗?】

舟眠轻轻摇了摇头,“付盛阳年轻气盛,除了一具足够年轻的身体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他接着说“这个人必须是刑澜身边的人,刑澜在意他信任他,所以根本不会怀疑他。但只要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届时揭穿之时,也是他最万念俱灰,后悔不已的时候。”

他每句话仿佛都在按照某个明确存在的人形容的,314内心诧异,问舟眠,【宿主,我怎么觉得你说的那个人有点耳熟?】

舟眠笑笑,眯了眯眼睛看着它,“非要是一个人吗?”

不是一个人,难不成想……

314浑身一激灵,试探地问,【宿主……你不会是想,勾引攻一的兄弟团吧?】

舟眠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抱着314然后将一人一猫都裹紧暖和的毛毯里,然后用透着一丝困意的声音对314说,“这也……未尝不可。”

第134章 你被老公当众强吻了

是夜。

首都最大的娱乐会所“夜色”人满为患,独属于上流社会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在夜幕降临时才刚刚开始。

轰炸般的摇滚音乐响彻一楼大厅,酒精麻木了人的身体和意识,男男女女扭动着年轻的**,在酒池中肆意摇摆,借此甩掉积累一天的消极情绪。

他们有的是加班无底线的社畜,有的疲于生活和物质的压力,不约而同的是,这些人白天都会戴上一副虚伪的面具,谄媚奉承,做出违背自己本心的事。但一到夜晚,他们又会变成直面内心需求的野兽,在酒精的熏陶下回归自我。

但这些大多都是普通人的烦恼。

在大厅之上,上流社会自有上流社会的发泄方式。

01包厢,服务生流水般地送了好几轮酒水进去,金钱像流水般哗哗流进了夜色老板的钱兜里,但他们也清楚,“夜色”背后最大的老板,就是这个包厢里的其中一人。

包厢里,夜色迷离,气氛暧昧,绚烂的灯光打在alpha神志不清的脸上,刑澜顺起一瓶没开的酒,三两下扳开,然后对着嘴径直灌了一口下去。

面前乱七八糟地摆了很多喝完的空酒瓶,那都是他的杰作。

这位太子爷久不来“夜色”,今晚好不容易来一趟却一直不要命地往嘴里灌酒,看那架势,像是要把这里所有的酒都要喝光似的。

在场人你看我我看你,坐在刑澜不远处的花衬衫alpha搂着怀里娇小可爱的omega,使劲捣了几下赵随的手肘,在他耳边小声说,“刑澜这是怎么了,和晏慈吵架了?”

包厢酒气太重,赵随闻着犯困,他掀开沉重的眼皮瞥了那人一眼,然后慢慢打了个哈欠,说,“当然不是。”

“那谁啊?”alpha表情八卦,贱兮兮地凑到赵随身边,“两边前晏慈走的时候,他也没喝得这么凶过。”

那确实,和刑澜这么多年的情分,赵随也是第一次看他喝酒喝的这么凶。

不过由于对方表情太过八卦,赵随不耐地将他推到一边。

他拿起怀里omega的手放在alpha的胸膛上,向他们催促道,“我说你温香软玉在怀就少说点话。”

说完,赵随自个儿愣了一下。

温香软玉。

他猝不及防想起了刑澜那个漂亮的过分的妻子,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一举一动都格外吸引他,看起来,就完全不像一个……替身。

赵随突然恍然大悟,他看着那边醉醺醺的alpha,心中诧异不已。

这老刑,别是和舟眠吵架了所以才来这里买醉吧?

他心中惴惴不安,看着刑澜不要命地喝酒,走过去将他手里的酒抢下来然后重重放在桌子上。

轻微的举动引来了所有人的视线,包厢隐约戛然而止,赵随提着刑澜的衣领,沉声道,“老刑,再喝下去可就真没命了。”

刑澜已然醉得彻底,他看不清人,眼前也模模糊糊只有一个人影。

Alpha看着那道影子,嘴里的苦涩好似席卷了全身,他拽住赵随的手袖,迷迷糊糊地喊他,“眠眠……”

顷刻间,赵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忙不迭松开刑澜,恶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靠!我又不是你老婆,你那么肉麻地喊我干什么!”

失去他的扶持,刑澜脱力瘫倒在沙发上,他用手背挡住眼睛,一个劲儿地喊着舟眠的名字,颇有副为情所伤的模样。

其他人看来看去琢磨出了其他意思,他们好笑地看着烂醉如泥的alpha,纷纷看向赵随,“老赵,这个‘mianmian’是谁啊?”

有人笑着说了一句,“我记得晏慈的小名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啊?”

说完,众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赵随也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坐到刑澜旁边,顺手将旁边的酒都移走,离得刑澜远远的。

不知道是哪个神人提到了晏慈,然后几个人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聊起晏慈和刑澜那些年的狗血故事,然后话题一转,又看向角落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alpha,语气略带戏谑地问,“尤二,晏慈都回来这么久了,你和他见过没。”

角落里闪过一道猩红的火焰,尤一瞿的脸被白雾缭绕看不清,他夹着手中将要燃尽的香烟,冷冷看了那几人一眼。

只这一眼,在场八卦的氛围散了一大半。

赵随幸灾乐祸地看了那几人一眼,好的不惹非要惹尤一瞿,这家伙冷脸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他见气氛僵持,开始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天到晚晏慈晏慈,平常碰见他人的时候你们几个倒是变成了鹌鹑。”

说完,赵随看着旁边喝醉的麻烦,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现在人喝醉了,你们等会谁顺路把他送回家?”

“送什么?让刑澜的人过来接不就行了。”

有人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我前儿个听他们说刑澜带那个蒋家的beta去参加晏慈的归国晏,据说两个人感情还挺好,你就让那个beta来接呗。”

那人一口一个beta,语气轻慢挑衅,赵随不悦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警告,“什么beta不beta的,那好歹也是他老婆,你语气放尊重点。”

赵随一向是这群人中脾气最好也最精明的那个,他从不跟人起冲突,如今冷了脸其他几都个新奇不已,“老赵,听你这语气,那个beta不会把你收买了吧?”

赵随心想自己什么都不缺,舟眠能收买他什么。

“总之你这话千万别在老刑醒着的时候被他听到了,不然迟早把你皮扒下来。”

“那我可真是好奇了。”花衬衫alpha不信邪,笑嘻嘻地说,“能把你和老刑迷倒的beta到底是什么样?”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有没有人见过那个beta长什么样?”

当初舟眠和刑澜只在宴会上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而且刑澜将他护得紧,大部分人都只远远看到了一个影子,如今赵随这么一添油加醋,他们的好奇心反而上来了。

其他人接连摇头,花衬衫有点失望,还不死心地追问,“就没有一个人看到他的脸?”

有是有……他们纷纷看向赵随,赵随眯了眯眼睛,笑着骂了一句,“把你们那些花花肠子都收起来,人家有家室了。”

“谁管这个啊……”花衬衫捣了捣他的手肘,“你和我们说实话,那个beta长得怎么样?”

“真像知道?”赵随挑了挑眉,视线掠过面前一堆人。

他们点头如捣蒜,赵随往后一躺,扬着尾音说,“这还不简单,打个电话跟他说老刑喝醉了,让他过来接人,你们不就能看到了?”

“我去……你够阴的啊。”其他人玩味地笑了一声,“就不怕老刑知道了扒你皮啊?”

赵随无可厚非地耸了耸肩,他看着烂醉如泥的刑澜,眼前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宴会上惊鸿一瞥的beta。

脸倒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舟眠身上那股安静沉稳的气质,才是无形中最吸引人的。

那天宴会之后,他们也有好久没见了。

赵随眼眸微微闪烁,闪着一狡黠的笑意,“老刑要是知道,那也得等到酒醒了。”

至于今晚,且就让他再睡得更沉一点吧。

*

舟眠接到一通电话,是刑澜的手机,但对面显然不是他的声音。

那个人的声音有点耳熟,说刑澜现在喝醉了一直喊自己的名字,想让舟眠过来把他接回去。

舟眠彼时刚完成备课,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再过一个小时,就是他的入眠时间。

他显然不是很想出去,但那人把情况说得很糟糕,还说刑澜现在很难受,如果再不来马上就要喝死在那里了。

舟眠犹豫再三,觉得人如果真死那里了他也难逃其责,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那人的请求,按照他给的地址去了夜色。

他出来得急,连衣服都没换,只在睡衣外面搭了一件淡黄色的呢子开衫就跑到“夜色”。

因为和这里的人穿得格格不入,匍一进来,就有几个不怀好意的alpha贴了过来。

舟眠戴着口罩,礼貌地拒绝了那些人的邀请,他顺着赵随给他的地址去前台报包厢号码,前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电话被挂掉,舟眠直觉对方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他亲自将舟眠迎上三楼,然后弯腰为他打开01号包间的门。

舟眠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他裹紧身上并不足以御寒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走进这间几乎和外面世界割裂开来的包间。

鼓点激烈的音乐声在门被打开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宽大的沙发上七零八落地坐着几个相貌姣好的男人,alpha混杂的信息素让包间里的空气有点压抑,舟眠眯了眯眼睛,一眼就在迷离的灯光下看到了紧闭双眼的刑澜。

“哇哦~”

不知有谁嘴欠,笑着说了一句,“看起来好嫩啊。”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地打量起了舟眠的穿着,和那张被藏在口罩下的脸。

不同于舟眠以往在学校正式的西装西裤穿搭,在家里他往往都是怎么轻便怎么来。

Beta里面穿着一套的格子睡衣裤,外面淡黄色的呢子开衫称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乖巧,特别是散下来搭在额角的头发,更是为舟眠平添了几分以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稚嫩感。

寂静中,赵随的胳膊被人撞了一下,他偏头,是刚才那个花衬衫alpha,他紧紧盯着舟眠,眼神意味深长,“他多大了?”

赵随看出他眼中的侵略性,冷不丁想起来这人好像就喜欢像舟眠这样乖得不行的类型,他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老实点,他还比你大两岁呢!”

大两岁,就是26。

那人眨了眨眼睛,倏地笑了一声,“看起来不像啊……”

不知道是不是穿着的问题,他觉得舟眠最多也就20,没想到居然比他还大。

他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随收起自己复杂的目光,转眼间又换上了平易近人的笑脸,他站起来将舟眠迎进来,“嫂子来啦,来,进来坐坐吧。”

舟眠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往后退了一步,只是拘谨地站在门口,“我,我来接刑澜,接到人了就走。”

他没来过这种地方,但这里的气息他很不喜欢,所以面对赵随的热情,舟眠垂下双眼,无声拒绝了他的示好。

赵随回头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alpha,他笑着说,“也是,那我帮你将老刑搬到楼下,对了,你开车来的吗?”

舟眠点了点头,朝他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

赵随看到后立即往回走,他走到沙发边架起刑澜的身子,但刚动了几下,刑澜便醉醺醺地睁开了眼睛。

Alpha神志不清地推开他,嘴里一直喃喃道,“眠眠……眠眠……”

赵随看刑澜这样也不像是能自己走的模样,但他一靠近,alpha挣扎得更凶。

情急之下,他为难地看向舟眠,不好意思地说,“嫂子,老刑不让我靠近,不然你过来?我帮你一起把他运下去?”

舟眠看到了,也听到刑澜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他蜷缩着指尖,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那好吧。”

赵随给他让了条道,他走到刑澜面前,和赵随一左一右架起alpha。

Alpha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红酒味,身体喝得滚烫,舟眠的手一挨上去,他就像是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舟眠并没有发现,咬着牙让他沉重高大的身躯压在自己单薄的肩上。

Beta的眼睛蒙上一层温润的水光,刑澜错愕地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呢喃道,“眠眠……”

他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舟眠耳边,舟眠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腰间缠上一只手臂。

刑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醒了,握着他的腰直接将他撂倒在了沙发上!

“刑澜!你!”

一个猛烈且具有强制意味的吻落在舟眠的唇上,舟眠瞳孔紧缩,顿时伸手抵住了他压下来的身体。

“眠眠,是你吗……我好想你。”

刑澜自言自语,边说边钳住了舟眠挣扎的双手,alpha带着酒气的嘴巴紧紧贴在唇上,舟眠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不知道怎么亲吻,所以一直紧闭嘴巴,刑澜不满他的抗拒,在那柔软的唇上轻咬了一下,舟眠蹙眉,疼地张嘴叫了一声。

也正是这时,刑澜逮住机会更加深入,舟眠睁大眼睛,如同在大海中失去方向的流浪者,只能徒劳地掐着alpha宽厚的肩膀。

包间里正在上演一场激情的活春。宫。

几个人一眨不眨地盯着激吻的二人,舟眠的口罩早在刑澜将他压到时就被摘了下来。

beta那张漂亮的脸因为窒息的吻逐渐泛红,绚烂的灯光下,像是喝醉了酒,浮现出一丝单纯和放。荡交缠的极致颓靡。

花衬衫早就看呆了,他一把推开怀里小意温柔的omega,直直盯着被人压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的beta。

半响,alpha双腿交叠,慌忙地换了个姿势。

舟眠被吻得几乎快要窒息,他仰着纤瘦的身体,刑澜伸手撩开了他里面的棉麻睡衣,一截白到几乎反光的精瘦腰肢袒露在冷空气下,舟眠瞪大双眼,然后倏地呜咽了一声。

刑澜喝多了,现下也不分场合什么都乱来。

在那双深色的手快要伸进beta的睡裤里时,角落里冷不丁传来一个冷到极致的声音,彻底将看戏的众人惊醒。

“赵随,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赵随猛地回神,他看向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的尤一瞿,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骂骂咧咧上前将刑澜从舟眠身上扒下来。

“老刑你喝多了,什么事回去再办!别在这里……”

刑澜虽然喝多了,力气却比寻常更大,赵随抱着他的腰想将他拽下来,他身体摇晃了一下,不禁放开了舟眠的手。

但很快,alpha便疯了般又扑了上去,恶狠狠地啃着舟眠的脖颈,“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身边!”

舟眠脖子被啃得生疼,忍了一个晚上的委屈终于没忍住爆发,他闭着眼狠狠甩了刑澜一个巴掌,“滚开!”

“啪”得一声,刑澜没有被赵随拽走,反而被他一个巴掌给撂倒在地下。

包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我靠……”

“我靠我靠!”花衬衫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甩刑澜巴掌。

第135章 你亲了老公的兄弟

刑澜踉跄着退后,属于alpha猛烈的信息素逐渐消散,舟眠拉下自己依然被拉至胸口下方的睡衣,气喘吁吁地瘫在沙发上。

泛红的眼尾在灯光的刺激下越发靡丽,他将发抖的手藏在背后,难堪蜷缩起自己清瘦的身躯,在那些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下,他感到一丝比刚才那亲密的吻更加窒息的感觉。

刑澜被赵随扶了起来,alpha只清醒了一会儿便又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赵随将他扶到舟眠旁边坐下,余光瞥见beta害怕颤栗的身体,他顿了一下,然后又架起刑澜的身体将他移到离舟眠最远的沙发上。

包厢中的隐约早已停止,隔音良好的包间依稀能听见外面大厅的摇滚音乐,几个回过神的alpha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恍惚。

没人跟他们说过,刑澜那个beta妻子居然是这样的。

他们略有些谴责地看向赵随,心里怪他非要打哑谜不跟他们说实情,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舟眠面前说出那些轻浮傲慢的话。

但赵随压根没注意他们想自己投来的不悦目光。

安置好刑澜后,他才慢吞吞地走向舟眠。

小心翼翼地看着将自己蜷成一团窝在沙发角落里的beta,他喉结滚动,哑着声音问,“嫂子,你没事……”

舟眠从臂弯处抬起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但幸好,赵随没在他脸上看到眼泪。

“我没事……”舟眠别过头,颤抖的眼睫扑朔得像蝴蝶振翅的羽翼。

他看了眼对面睡过去的alpha,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然后抬头对赵随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赵随求之不得,闻言连忙应了一声,“你说。”

舟眠垂眸,发白的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低声道,“你帮我把他先送回去……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赵随回头看了一眼睡死过去的刑澜,眉间略有担忧。

这件事无可厚非,但他要将刑澜送回去,只留下舟眠一个人在这里,那岂不是羊羔进了狼窝。

这些人刚才看舟眠的眼神赵随心里清楚,虽说他也同情舟眠,但对方毕竟是自家发小的老婆,比起那些人他还是清醒一点。

他有些犹豫,为难地开口,“这……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老刑知道会把我宰了的。”

“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舟眠抬眸,白皙的脸颊闷出一丝薄薄的粉,他眨着琥珀色的眼睛,眼里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我不想和他在一辆车子上。”

“求求你。”

人多的时候刑澜都敢这样,如果回家了,舟眠害怕自己会被他彻底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Beta可怜兮兮的语气让赵随浑身一激灵,以至于他还没有思考出来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与生俱来的大男子主义便促使他下意识答应了舟眠的请求。

“好,我答应你。”

舟眠倏地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谢谢你……”

赵随,“……”

他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但既然答应了,赵随也不好再反悔,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如狼似虎,眼睛正闪着精光的alpha,骂骂咧咧道,“你们等会好好照顾嫂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话音刚落,花衬衫alpha立即凑到了舟眠身边,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老赵你放心啊,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嫂子的。”

说完,他对赵随抛了个媚眼。

赵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三两下将他从舟眠身旁拽起来扔到对面沙发上。

“少来!”这里面就属你心思最多。

赵随更加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他还是不放心留舟眠一个人在这里,情急之下,他看向角落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尤二,你等会帮我看着人呗,我送完老刑就回来。”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安静到开始诡异的氛围让舟眠不禁看向那个角落,但因为灯光太昏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被白雾缭绕,隐约露出一截冷白到反光的脖颈。

忽然,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射向舟眠,舟眠一惊,下意识瞥开双眼。

角落里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声,尤一瞿翘着腿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我帮你照顾人,你怎么报答我?”

赵随心想就你尤二事多,顺便照顾个人又不是让你去杀人,这也要讨点什么东西。

“你之前不是想要城东那片地。”赵随无奈地看着他。“你帮我照顾一下,我把那块地送你行了吧。”

城东那块地近些年来升值很快,周边也发展了起来,赵随原本想着在那里再建个商场,但前几天他听到尤一瞿也有在那里发展产业的打算,这下好了,他辛辛苦苦争来的地,只能白白给他做嫁衣了。

“行啊。”尤一瞿答应得爽快,“那你去,人我帮你看着。”

说完,他掐灭燃尽的手中燃尽的香烟,烟雾缭绕下,穿着修身黑色衬衫的alpha慢慢从阴影中走出。

Alpha耳垂上两颗闪耀的耳钉反射出迷离绚烂的灯光,舟眠眯了眯眼睛,一双枯朽的白骨之手从男人敞开的领口伸出,顺着他精致冷白的锁骨蔓延向上,然后逐渐隆起,掐住了他的脖子。

尤一瞿踩着燃尽的香烟走到舟眠面前,他弯腰,脖子上的银链缓缓落下,舟眠这时才发现,缠在他脖子上的白骨手,原来只是一片栩栩如生的纹身。

可哪有人会纹这样可怕的纹身。

舟眠看着面前气势逼人的alpha,不自在地往沙发最里面缩了一下。

尤一瞿注意到了他有些幼稚的行为,挑着眉站了起来,赵随从背后拉住他的手臂,小声地说,“你等会仔细留意着,别让他喝任何人递来的酒。”

尤一瞿看他紧张的模样,轻嗤一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婆呢?”

赵随被噎了一下。

他皱着眉,加重语气,“你听到我刚才说的了没?”

“我听到了。”尤一瞿随意推开他,坐到舟眠旁边的沙发上,重新点燃了一只香烟,懒懒道,“你再不送人就要醒了。”

听他这么说,舟眠也有点后怕,他催促赵随,“你,你赶快把他送回家吧,我在这里等你。”

赵随无可奈何,担忧地多看了舟眠几眼,然后怀揣着重重心事将刑澜架在身上,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包间。

他离开后的十分钟内,碍于尤一瞿和赵随走前的那番话,没有人敢接近舟眠。

尤一瞿不停地抽着烟,烟味混杂着酒味飘到舟眠那里,舟眠闻不惯这种味道,捂着嘴巴轻轻咳了几声。

声音很轻,再加上包间里的音乐,他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听见。

可一转头,夹着香烟的alpha正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尤一瞿深深吸了口烟,然后慢慢朝着舟眠的方向吐出。

烟雾扑在脸上,舟眠莫名察觉了几分来自这个alpha的挑衅。

他轻轻蹙了下眉,换了一个姿势背对着他坐。

面前递来一杯辛辣刺鼻的酒,舟眠抬头,是刚才那个想和他套近乎的花衬衫。

Alpha弯起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笑着朝他摇了几下手中的酒杯,“嫂子,赏个脸喝一杯呗?”

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开关,他这一开始,其他几个人也按捺不住似的纷纷端着酒过来。

几个高大的alpha将舟眠围在中间,闪着精光的眼眸紧紧盯着beta那张犹豫不决的脸,场面一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诡异。

舟眠喉结滚动,双手撑着柔软的皮革沙发,将自己往里面移了一点。

面前放着几杯色泽不一的酒,舟眠敛眉,在心里喊了一声314,问它,“这些酒里有没有毒?”

314凭借强大的金手指检测了一下,半分钟后,舟眠听到它犹豫不决地说,【三杯里面有迷药,两杯有……催。情药。】

舟眠蓦地闭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

Beta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些人无声的催促,他将头别过去,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不想喝。”

他的语气很软,有种闹脾气的娇嗔感,几个人被拒绝也不生气,昏头昏脑地看着beta那种皱起的小脸,冷不丁恍惚了一下。

“……嗐,不喝就不喝呗。”

花衬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他截走那些人的酒统统放在桌子上,然后套近乎似的挤到舟眠身旁,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脸,笑着说,“嫂子你别生气,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没个正形。”

舟眠的手臂被蹭了好几下,他捂着自己的手肘,屁股挪远了一点,然后加重语气警告花衬衫,“你不要离我那么近。”

有些人与生俱来便让人不寒而栗,但有些人即使说着多么厉害的话,都会让人觉得他在撒娇。

在这些人眼中,舟眠无疑是后者。

花衬衫痴迷地凑到他跟前,闭眼深深嗅了口舟眠的脖颈,“可是嫂子,你身上真的好香啊。”

舟眠身体僵硬了一瞬。

花衬衫变本加厉地压着他的身体,说“明明只是一个beta,为什么会这么香?”

“还是说,嫂子其实不是beta,而是……omega?”

“啪!”

凌厉的巴掌毫不犹豫地落在了轻佻的alpha脸上,舟眠沉着脸,生气地说,“我是刑澜的妻子,你想清楚再和我说话!”

花衬衫捂着泛红的脸,惊讶地看着他。

这里谁不知道他是刑澜的妻子,但是这个妻子怎么来的他们也清清楚楚,在他们眼中,舟眠不过是蒋家的一个棋子,刑澜根本不喜欢他。

所以都是棋子了,谁还会管他是不是刑澜的妻子。

不过美人生气起来也别有一份风情,花衬衫扯了扯嘴角,没生气,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力气还挺大。”

他不以为然的笑容让舟眠心生不安,舟眠回头看了眼还在抽烟的尤一瞿,对方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像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别看了。”花衬衫突然从背后握住他的细腰,靠在他耳边说,“尤二喜欢的是晏慈,虽然说你和他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像,但他也不至于喜欢一个赝品。”

赝品。

又是晏慈。

舟眠的心猝不及防被刺了一下。

他紧咬着下唇,难堪地闭上了眼睛。

花衬衫以为他这是妥协了,喜从中来,不安分地将手伸到了他的衣服下面,想要去亲自触碰那截他眼馋心热的细腰。

“有完没完。”

但还没碰到,便被突然抬头的尤一瞿打断了。

尤一瞿举起手机朝二人拍了一张,闪光灯刺痛舟眠的双眼,他用力扳开了花衬衫的手,躲到了沙发尽头。

“我拍下来了,回去自个儿和刑澜说吧。”

花衬衫面色不妙,他心虚地说,“别啊尤二,我不弄了还不成吗?”

尤一瞿表面上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是答应了,但随后指尖一点,将两个人抱在一起,花衬衫想要把手伸进舟眠衣服的照片径直发给了刑澜。

并陪配上了一句贴心的解释:你老婆被人摸了。

他抬头,看着面色发青的花衬衫,朝旁边扬了扬下颌,淡声道,“那才是你的位置。”

花衬衫无疾而终,反而还落得一个被告状的下场。有他当先例,其他人也不敢再造次。

舟眠身边终于安静了下来,但他的心情却也因花衬衫刚才那句话而骤然变坏,他将自己缩在沙发角落,垂着眼睛,恹恹地看着自己睡衣上的花纹。

尤一瞿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舔了舔牙尖,端起自己面前的水走到舟眠面前,然后将水递给他,淡声解释,“温水,不是酒。”

【宿主,这杯水里也有催。情药。】314在耳边悄悄提醒他。

舟眠不解地问,“是攻三下的?”

314摇头,【感觉没有必要,我估计是他身边的人干得。】

如果不是尤一瞿干得,那么这杯水里的药就是别人下给他的。

有人想要害尤一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