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眠看着面前的水杯,突然灵光一现,“314,你帮我看看主角受是不是也在这里?”
314立即回答,【宿主,你怎么知道?主角受真的在这里耶!】
314检测出来晏慈就在他们隔壁的包间,它惊讶不已地问舟眠,舟眠回答,“这样就说的通了。”
“有人知道尤一瞿不喝酒,所以在水里给他下药,正好在这里碰上了晏慈,然后他们俩就上床了。”
【我去我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拒绝他吗?】
“不用。”舟眠轻声否认,他眼眸微闪,“我要攻略尤一瞿,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俩碰上?”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舟眠盯着alpha递来的水,良久,他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尤一瞿挑了挑眉,准备直起身回到座位上,但没等走几步,肩上突然搭上一条柔软无骨的手臂。
舟眠将他拉回去,然后扳住他的脸,嘴对嘴将自己刚才喝掉的温水渡了一些过去。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尤一瞿惊讶地缩紧了瞳孔。
他微微张开唇瓣,舟眠察觉他的惊愕,便睁开湿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耳边传来314忐忑不安的声音,【宿主,攻三的好感度已经-10了……】
第一次收获这么低的好感度。
舟眠不悦的眯起眼睛,然后朝尤一瞿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第136章 你和老公发小搞上了
“嘶……”
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尤一瞿下意识蹙紧眉头。
肉贴着肉的亲吻毫无暧昧的情愫,仿佛只是单纯的宣泄,他低头,面前的beta一改之前的懦弱胆怯,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包间里的音乐鼓点轻缓悠扬,一个接着一个砸在他的耳膜上,尤一瞿漆黑的眼眸微微闪烁,心跳的频率逐渐和鼓点声重合。
音乐渐入高潮,鼓点也跟着紧凑起来,等到自己心跳乱了节拍,尤一瞿才终于回过神。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舟眠,指腹擦掉唇角的水渍,alpha抬眼,布满脖颈处的纹身可怖阴森,连带着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你疯了?”他不带感情地笑了一声。
“我和他像吗?
舟眠跟在他后面说了一句。
尤一瞿擦拭嘴唇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不解的看着面前的beta,“你说什么?”
舟眠上前一步,胸口微微起伏,漂亮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然蓄起一汪泪,正倔强地在眼眶中打转。
他抬头,声音沙哑地问尤一瞿,“我和晏慈像吗?”
Beta声音哽咽,刚才被欺负得那么狠都没有哭过,此刻眼泪却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
尤一瞿愣愣看着他脸颊上的泪水,心中除了诧异,又莫名掺了几分不知所措。
他加重语气骂了一句,“哪个傻逼说你们像的?”
舟眠低头,抽泣声久久不停,他委屈地瘪着嘴,断断续续说,“你就说我和他像不像!”
尤一瞿看着他被泪水洇湿的睫毛和哭得泛红的脸,心里烦躁得不行。
Alpha将指尖快要燃尽的烟掐掉,然后用脚尖使劲了碾了几下。
他伸手掐着舟眠的下巴逼他抬头,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张连哭都很漂亮的脸,不耐道,“你和他除了都长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之外,一点都不像。”
而且晏慈一向高傲,哪里会像他这样动不动就哭鼻子。
“真,真的吗?”舟眠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看他,“你没有骗我?”
尤一瞿觉得他的质问挺可笑的,他轻嗤一声,“我骗你有好处?”
他说的好像也有理,舟眠渐渐止住自己的眼泪。
可在情急之下做出的冲动行为,一旦情绪稳定后再次回想,便会使人觉得过分难堪。
舟眠想起刚才自己昏了头吻尤一瞿的画面,一时间脸又白了几分。
尤一瞿瞥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将自己的脸凑到舟眠面前,声音轻佻,“现在知道害怕了?”
刚才亲他的时候像是赴死一样,现在事后知道后悔了?
舟眠躲过他炙热的呼吸,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有些难堪地说,“对不起……”
“跟我对不起有什么用?”尤一瞿玩心上来了,他伸手轻轻捻了捻beta红透了的耳垂,然后故意逗他,“你得想想,回去怎么跟你老公解释。”
他有意将那个称呼的读音咬的很重,舟眠肩膀微微颤栗,慌忙中,他用力推开了尤一瞿的身体,只抛下一句“我,我去洗手间。”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尤一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手痒地还想吸烟,但一摸口袋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啧了一声,余光瞥到舟眠刚才只喝了几口的水杯,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渡了几口温水下去。
有股淡淡的香味,不属于任何一个omega,只属于这个叫舟眠的beta。
那股异样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尤一瞿微微蹙眉,他朝舟眠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想着赵随走之前说的话,思索了会儿,最后还是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出去。
舟眠觉得很热。
离开包间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但在迷迷糊糊找到洗手间后,一股无法言喻的热意顺着小腹顿时席卷全身。
跌跌撞撞地打开洗手间的门,踏进去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他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脸色酡红,神态迷离的beta,打开水龙头,用颤抖的双手接了一把凉水泼在自己脸上。
冷水让他神志清醒了一点,但很快,那股能够将人意志烧灭的热度再度淹没了他。
舟眠难耐地发出一声低吟,他慢慢滑到地下,难堪地蜷缩着指尖,脸到脖子那块已然红成一片。
“药性……太烈了。”314已经努力降低药性,但没想到这催。情药这么烈,尽管降到最低却还是难以忍受。
【宿主再撑一会儿,已经检测到攻三向这里赶来了。】314知道他不好受,紧张得在他耳边一直喊道。
舟眠扯开自己松散的睡衣,白皙的胸口浮出一层薄薄的汗,他夹着自己颤抖的双腿,狠狠咬着自己的舌头。
314急声道,【别别别!千万别流血了!】
舟眠闷哼一声,发出的呻吟如同幼兽般的呜咽,沙哑而软绵,在这个本就意味着情。色的会所等同于一种无声的勾引。
尤一瞿人刚走到洗手间门口,耳朵便捕获了这道微不可查的低吟声。
脚步转了个弯,他轻手轻脚走近洗手间,然后按兵不动地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吗?”
话音刚落,刚才那道呻。吟又响了起来。
尤一瞿沉下眼眸,手向下猛地转动门锁,发现门没锁,他踢开洗手间的门。
一股淡淡的清香涌入鼻尖,不是omega的信息素,但这味道却和信息素有着同等功效。
他察觉到体内正在翻涌的情。欲,使劲掐了下自己的掌心,然后大步走进去,捞起倒在地上的舟眠。
“喂!醒醒!”尤一瞿不知道舟眠的名字,只能一味地拍他的脸。
舟眠迷迷糊糊挣开眼睛,他浑身滚烫,所以在尤一瞿靠上来的时候,beta立即朝着他冰冷的手掌贴去。
他贪念地将脸埋在alpha掌心中,像只离不开人的小奶猫似的亲昵地蹭了几下,喃喃道,“好……好舒服。”
不仅他身体不对劲,尤一瞿体内的欲。火也开始上下乱窜,想起刚才两个人都喝过的那杯水,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人做局了,当下狠狠咬了下自己舌头。
该死!
舟眠不满足于那块冰凉的地方,久而久之,他的目标从alpha的手换到了其他地方。
他跨上alpha修长结实的双腿,埋在他布满纹身的脖颈处,不停地轻哼。
尤一瞿被他蹭来蹭去蹭出了一身火,他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捏着舟眠的脸逼他抬头,厉声道,“知道我是谁吗?”
舟眠闻言微微睁开眼。
眼前一片模糊,唯有能带给自己欢愉的触感尚存几分鲜明。
于是他不经意想起了那个萧风瑟瑟的黑夜,刑澜也是这样威逼利诱他,逼他喊老公。
他喊了,最后也如愿以偿。
而现在,在面临同样处境下,舟眠已经能够应对自如。
他攀着尤一瞿的肩膀,讨好般地傻笑了一声,然后在男人耳边小声道,“你是……老公呀。”
“艹……”
尤一瞿感觉自己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和理智快要塌陷了,他死死盯着舟眠那张通红的小脸,额头青筋直跳,像是再给他下最后通关碟,“你想清楚再说!”
舟眠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身体好热好难受,只有面前这个凉凉的男人可以帮他纾解热意。
他委屈地抱紧尤一瞿,软着声音撒娇道,“老公我好热……要抱抱,快抱抱我嘛……”
尤一瞿忍无可忍地闭上眼睛。
刑澜究竟娶了什么妖魔鬼怪回家?
Alpha双眼赤红,他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舟眠再多说一句,自己现在就能立即扒了他衣服在这里把他办了。
他凭借自己仅剩的意识扳正了舟眠的下巴。
盯着beta酡红迷离的小脸,尤一瞿喉结滚动,哑声道,“我再问你一遍,我是谁?”
舟眠哼了哼,他微微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眸看着尤一瞿,这次没有认错,呆呆地说,“你是……尤二。”
他不知道尤一瞿的全名是什么,但他知道赵随他们都叫他尤二。
尤一瞿“啪”得一声,理智和节操碎了一地。
话音刚落,他狠狠吻上舟眠那张一张一合,总是喜欢无意勾引男人的嘴巴。
舟眠呜咽一声,乖巧地勾着他的脖颈。
两个人深深陷在这场无法挽救的情欲中,尤一瞿托着舟眠柔软的臀将他拦腰抱起,大步走出洗手间。
猛烈的药效足以让人变成只知道交。媾的动物。
两个人宛若患上了分离焦虑症,唇瓣分开片刻,另一方都会迫不及待地重新吻上来。
他们在寂静的走廊上旁若无人的热吻,又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脚步交错,踉跄着往尽头的房间走去。
肩背抵达冰冷的墙壁,舟眠舒服地缩起肩膀,他摩挲着男人衣服下的结实有力的手臂,情。欲滋生的蜜液随着口涎渗出的频率打湿布料。
尤一瞿的手腕被蹭湿了,情到深处的香味直勾勾钻进他的鼻子里,他咬着牙,叼住beta泛红的唇,骂他,“你怎么这么骚?”
舟眠哼哼唧唧不停,软软地喊他老公,说他想要。
尤一瞿深吸一口气,他掏出口袋里的钥匙,里面的手机应声掉落,但alpha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到出了舟眠哼吟之外的声音了。
他三两下打开房间的门,然后一把将被亲得晕头转向的舟眠扛进房间,脚一勾用力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一阵暧昧的呻。吟,beta沙哑的哭声若有若无地传到走廊上,良久,房间门口突然映下一道影子。
那人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
拿起的瞬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亮起了“赵随”两个大字。
他恍若没有听到,拿着手机靠在墙上,不紧不慢地等电话挂掉。
半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掉。
眉眼清冷的alpha低头,轻而易举地打开尤一瞿的手机,然后点开他和赵随的聊天框,模仿他的语气发了一句,【我先把他送回去了。】
那边赵随很快就回了信息,【他没事吧?】
一声轻笑,alpha指尖用力,打出几个字。
【他好得很。】——
作者有话说:刑澜别睡了,你的老婆已经有一堆老公了[小丑][小丑][小丑]
第137章 你被老公白月光假睡了
清晨,舟眠在一阵难以言说的刺痛下醒来。
密闭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阳光,房间也因为空气无法流通而充斥着一股情。欲的味道。
他揉着酸疼的脖颈迷茫地睁开眼,意识刚恢复的片刻,全身遍布散架般的酸软感。
舟眠迷迷糊糊地撑着手臂坐起来,他低头,自己全身赤。裸,胸口处被人糟蹋后的风景一览无余。
他盯着那上面几个淤青般的咬痕,像是被人突然砸了一锤,思绪一时停滞不前。
身旁的被子窸窸窣窣地抖了几下,那一瞬间,beta浑身僵硬,迟钝地转过头。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紧接着,炙热的身躯紧紧贴住了舟眠瘦削的脊背,男人醒后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机械般地看向男人,却猝不及防陷入一双淡漠疏离的丹凤眼中。
舟眠看着面前这张脸,瞳孔骤然紧缩。
“314!”他鲜少发出这样惊恐的声音。
314忙不迭应道,【宿主,我在!】
舟眠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alpha,问他,“他怎么在这?!”
314疑惑地看过去,看到晏慈那张冰冷的脸后,它先是顿了几秒,然后猛地尖叫了声,【哎呦我去!主角受怎么在这!】
晏慈见舟眠长时间没说话,微微凑近了一点。
他盯着舟眠糜烂殷红的唇,扯了扯嘴角,问他,“怎么,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314天塌了,【啊啊啊啊啊啊!昨晚和你上床的不是攻三吗?怎么是他啊!】
314发出惊悚的尖叫,舟眠被它吵得头疼,索性直接关了意识海。
他喉结滚动,缩着肩膀退到床头上,整个人脸色惨白到了极点,“你……我……”
像是嫌事情不够乱,晏慈挑了挑眉,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露出二人赤。裸的身体,然后笑着说,“如你所见,我们睡了。”
舟眠的肩膀在以一种细微而快速的频率颤抖着,他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些痕迹,猛地拉下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然后仓皇地低头,试图蒙混过关,“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晏慈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像一条毒蛇绕到舟眠脖颈后,然后伸手,狠狠抱住了舟眠蜷缩起来的身体,沉声道,“那你是打算睡完就跑?”
他说得郑重其事,就好像舟眠真对他做了些什么。
舟眠咬了咬牙,心头的恐慌让他思考问题也变得迟缓起来,他声音紧绷,“这是意外……”
“意外也是事实。”
晏慈在他后面阴恻恻笑了一声,他握住舟眠颤栗的肩膀,似乎极为享受beta因为他而害怕恐惧的感觉。
“这是我的第一次。”
alpha眉梢微挑,那双终年冰冷无情的眼中稀少地露出了点人情味,他对舟眠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舟眠神色堪称惊恐地看向他,他不知道晏慈是用怎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让自己的情敌负责?他是疯了吗?
当然,疯狂的不止他,还有这离谱且离奇的一晚。
舟眠揉着泛疼的太阳穴,再三确定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梦后,他疲惫地说,“我已经有丈夫了,不能对你负责。”
晏慈不以为然地吻了吻他的唇角,感到beta僵硬的身体后,他低低笑了一声,犹如冰面乍破,“我也说过,我们可以偷偷来。”
“就像昨晚那样……”alpha冰凉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掐住了他的大腿。
他把握着赵随口中的温香软玉,食不知髓地说,“被弄的神志不清,乖乖喊我老公。”
舟眠咬紧牙关,惧怕忌惮地看着这个人前人后截然相反的alpha。
晏慈依旧云淡风轻,好像偷情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他也很享受这种隐晦恶意的快感。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舟眠终于得到一丝可以喘息的机会,他看了晏慈一眼,然后绷紧上半身去勾床头的手机。
肩胛骨不断收缩,一个个斑驳的吻痕落在上面,糜烂而又艳丽。
alpha眯起眼睛看着那些碍眼的吻痕,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指尖。
舟眠拿到手机,看到是刑澜打的电话,他忌惮地往后看了一眼。
晏慈像是早有预料刑澜会找他,抱着胳膊躺在床头,漫不经心地说,“接吧,不接他会找过来的。”
舟眠别过头,深吸一口气接下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了alpha暴跳如雷的声音,“你人呢?”
刑澜语气着急,“你昨晚是不是没回来?赵随跟我说尤二把你带回去了,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你现在还在他哪里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舟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先回答哪个。
他轻咳了几声,淡声道,“我现在,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能到家了。”
刑澜敏锐地听出了几分不对劲,alpha隔着电话,狐疑地问,“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舟眠睁大眼睛回头看,但还没等看清对方的脸,晏慈便倾身将他抱在怀里。
alpha隔着被子将手覆在他的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起来。
“嘶……”胸口本来就被作弄的不像样子,被子一摩挲,舟眠被疼得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舟眠!”刑澜加重语气喊了他一声。
舟眠双眼含泪地看着晏慈,握住他作乱的双手,然后用略带哽咽的声音回答刑澜,“我在。”
“我问你嗓子怎么哑了!”男人从刚才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刨根究底地问他。
舟眠抿着唇,尽力咽下将要脱口而出的呻吟,隐晦地说,“还不是怪你……昨晚亲得好重。”
“嗯!”伤口处被狠狠揪了一下,舟眠眼前一黑,他捂住自己嘴巴,求饶般的看向正专心研究人体的alpha。
晏慈掀开眼皮,他拿过舟眠的手机点开免提,然后径直将手机扔到床上。
下一秒,alpha将舟眠压到在身下。
……
刑澜知道自己昨晚做得是有些过分了,在电话里和他道歉,“对不起眠眠,我昨晚喝多了没轻没重把你弄伤了,你身体有没有事?现在到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男人温柔宠溺的语气掩藏在舟眠的呜咽声下,晏慈瞥了眼还亮着的屏幕,似笑非笑地在他耳边说,“怎么不和你老公说话啊?”
舟眠将脸埋在被褥中,一言不发,只是轻声低吟着。
他从来不知道刑澜这样的人可以这么唠叨,得不到准确的回答就不会挂电话,而是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舟眠,非要从他那张嘴里撬出点什么才会善罢甘休。
舟眠勉强支起上半身,他伸长手臂想要勾落在远处的电话。
晏慈看到了,手下的动作一顿。他静静凝视着身下的beta,看他拼尽全力地勾到手机,然后脱力地倒在床上,声音沙哑地和那边说话。
他的语气很平和,尽管能从里面听出一点委屈和不甘,但他依旧细声细气地和刑澜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像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耐心地安慰自己暴躁不安的丈夫。
晏慈安静地看着这一切,说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他一直没有说话,也一直没有添乱,而是等到舟眠将刑澜电话挂掉,才将他翻了个身,直视beta那双通红的眼睛。
“你喜欢他?”alpha轻嗤一声,眯起的眼眸中装着微不可查的傲慢和不屑。
舟眠揪着身下的床单,偏头,有气无力地说,“我要回去。”
晏慈眼中彻底没了笑意,他拉着他的脚踝将人拽到跟前,眯起眼睛说,“你还真喜欢啊?”
他这样刨根究底的询问只会让舟眠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喜不喜欢刑澜和晏慈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无论喜欢谁都不会喜欢晏慈。
舟眠吸了吸鼻子,觉得他好莫名其妙,但由于alpha目光太过骇人,舟眠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地说,“他是我丈夫,我应该喜欢他。”
这句话被晏慈微妙地曲解成了舟眠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喜欢刑澜。
晏慈面上没什么表情,握着人的力道却松了一点。
这个beta看起来懦弱胆怯,但在某些方面却是让人心软得爱不释手。
他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很多,“我知道了。”
舟眠一被松开就连忙穿衣服,闻言,他诧异地看了一眼晏慈,一不留神连睡衣的扣子都不小心系错了。
但很快,想起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Beta又低头,小声而坚定地说,“今天这件事,我们就当做没发生过。”
“不可以。”晏慈面无表情地贴过去,将他系错的扣子重新归位。
舟眠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无论说多少遍对方都只会是这个答案,他深呼一口气,索性直接别过脸,再也不看晏慈。
晏慈看着他慢吞吞的穿好衣服,也不提刚才两清那件事了,狭长的眼眸不禁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舟眠将衣服穿戴完整,便等不及想要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揉着腰刚准备出去的时候,身后的alpha却冷不丁出声,“我还会找你的。”
舟眠僵着身体回头,看到晏慈微微启唇,笑着说,“在你丈夫不在的时候。”
……
“你搞清楚了吗?为什么我会和晏慈睡了?”
回去的路上,舟眠闭上眼睛看着是在补觉,实则一直在和314交流。
314也搞不懂为什么尤一瞿会变成了晏慈,它困惑道,【我记得昨晚进去的明明是攻三……会不会是主角受发现你和攻三睡了心有不甘,然后把攻三移走了?】
舟眠挑了挑眉,问它,“你觉得晏慈,他像心有不甘的模样吗?”
他这么一说,314确实就没话说了。
它也觉得,主角受看起来挺开心的。
“算了。”想半天都没头绪,舟眠索性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你帮我看看,三个人的好感度多少了。”
【嗯……目前攻一是65,攻二是30,攻三是……】314无语地停了一下,【呃呃呃,宿主,是-5。】
舟眠:“……”
“尤一瞿只涨了5?还是负值?”
314干巴巴应了一声,【是的。】
“呵。”
舟眠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白给他睡了。”——
作者有话说:尤二:其实不然[墨镜][墨镜][墨镜]
第138章 你被迫和可恶老公和好
刑澜是今天早上突然醒的,本来以他昨晚喝的那么多瓶酒,起码也要等第二天晚上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但今天早上alpha突然被一个离谱的梦惊醒,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舟眠在哪,从张妈口中得知他整整一晚都没回来后,刑澜内心惴惴不安,越来越觉得昨晚那个梦就是对自己的警醒。
和舟眠打完电话终于可以安心后,刑澜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屡屡向窗外投去目光。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依旧亮着,是昨晚尤一瞿特地给他发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alpha抱着自己的妻子上下其手,舟眠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只能无力地反抗他逾矩的行为。
刑澜看到那张照片了,他头痛地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虽然昨晚确实喝的烂醉如泥,但也不至于失去了所有记忆,至少自己大庭广众下将舟眠按在沙发强吻的事情刑澜是一点也没敢忘。
想到这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alpha烦闷地闭上眼睛。
本来舟眠就怕他,这一下子他在对方心中的形象更差了。
这不,怕什么什么就来,刑澜还没想好怎么和舟眠解释昨晚的事,别墅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
刑澜看到张妈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声,喊道,“小先生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刑澜心一惊,连忙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
门口,舟眠恹恹地摇了摇头,“张妈,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说完,舟眠往前走了几步,低头撞到一堵温热的肉墙。
他抬头,看到刑澜就站在自己面前,平日里一向威风凛凛的alpha此时眼下也添了几分青黑。
刑澜低头凝视舟眠,好半响才挤出一句,“你昨晚去哪儿了?”
舟眠垂眼,盯着自己的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刑澜本来是想和他好好说话的,但看到这幅默不作声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我问你话呢!”
“没去哪。”舟眠疲惫地看着他,似乎是厌倦了他每次动不动就发火的脾性,“在酒店睡了一晚。”
“酒店?”刑澜额头青筋直跳,他不动声色打量着舟眠的衣服,“和谁去的?哪个酒店?”
舟眠沉下肩膀,他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alpha,有气无力地说,“就是睡一晚,你又认为我干什么了?”
“那如果只是睡一晚那么简单,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哪个酒店,和谁在一起?”
刑澜的语气很冲,舟眠几乎下意识便蹙紧了眉。
Beta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几秒后他重新看着这个不讲理的alpha,声音中带了一点哽咽,“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查。”
说完,舟眠绕过他高大的身躯径直往楼梯那走。
刑澜怒不可竭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上前走了几大步,轻而易举地就追上了舟眠。
“我他妈现在在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Alpha处于盛怒中,手上的力气不可能会轻,舟眠因手腕上传来的阵痛哼了一声,他无奈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哑声道,“那我和你说实话,我和别人出去睡了,我出轨了,你开心了吗?”
话音刚落,他睁眼,看到刑澜通红的眼睛。
alpha脸色阴沉,牙齿簌簌打战,他死死盯着舟眠的脸,看样子像是恨不得将他掐死。
“你再说一遍!”
舟眠的目光中多了点怜悯,他好似没看见他的失控,自顾自地说,“我出轨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如果你想和我离婚我不会……”
“你他妈给我闭嘴!”
刑澜上前扳着他的肩膀,alpha威胁似的捏着他本来就没多少肉的下巴,冷笑道,“舟眠,不要试图惹怒我。”
“如果我生气了,你,你身后的蒋家,倾覆全在一瞬之间。”他拿出了自己的惯用伎俩,摩挲beta尖尖的下颚,眯着眼睛说,“你想好该怎么回答我。”
他总是喜欢这样威胁自己。
舟眠累了,不仅是身体,还有那颗早已麻木不已的心。
可为什么自己早已麻木,再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会觉得难受,还会开始委屈呢。
他眨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置身于高空中的铁索上,而刑澜口中说出来的话变成秃鹫的喙,一下一下扎在他的身上,将他啄的血肉模糊,遍体鳞伤。
他知道刑澜在等,等一个自己精疲力尽然后掉进他怀里的机会。
所以他再一次退缩了,任凭自己从钢索上掉下来,收起暂时的锋芒,露出伏低做小的卑微模样。
气氛僵持不已,舟眠踮起脚尖,牵起僵硬的嘴角笑着在alpha嘴边落下一吻,
泪水姗姗来迟,打湿了二人一触及分的唇瓣,beta的眼睛不停地在下雨,哽咽道,“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说这些话了。”
他的道歉标准得无懈可击,可刑澜却总觉自己隐约中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抱住舟眠那具清瘦的身躯,心底像漏了风的筛子,一个劲儿地疼。
“既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以后就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alpha语气骤然柔和,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妻子温暖的颈窝中,两颗心随着距离拉近而慢慢贴近,怦然的心跳声落在刑澜眼中成了舟眠爱他的证据。
刑澜有些心动,从后面摸着他柔软的耳垂,低声哄道,“宝宝,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这明明是一种示好的语气,可却因为地位的不平等变成了一句威胁。
舟眠眼中含泪,轻轻点了点头。
刑澜高兴地吻了吻他的脖颈,可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舟眠目光空洞,只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昭示着自由的流失。
*
二人似乎又恢复了和从前一样的相处模式,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争吵,也从来没有芥蒂。
舟眠在家歇了几天后终于被允许可以工作,但刑澜经过这次的事后对他管的很严,不仅每天晚上蹲在校门口接他下班,就连周末双休的时候,也严格规定舟眠出去和朋友同事聚餐的时间。
舟眠觉得他的掌控欲很强,很让人窒息,平常不敢提,只有在晚上alpha陷入情。欲中无法自拔时才哭着说出自己的不满。
他知道刑澜这个时候耐心最好,也对自己最包容,所以尽管每天晚上困得不行,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应对他的作弄,抽泣着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自己对自由的需求。
刑澜当下含糊地答应他,第二天又会一如往常那般掌控他的生活和人际关系,好像舟眠的需求不过是可有可无,没必要放在心上的东西。
渐渐地,舟眠学乖了。
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会得到回应,所以日复一日地沉默,只当刑澜最贴心,也最善解人意的妻子。
是夜。
摇曳的灯影映在洁白的墙壁上,二人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刺激运动,此刻正搂着彼此的身体,感受对方激烈澎湃的心跳。
小夜灯独独照亮了一小块地方,照不到的昏暗处,刑澜撩开舟眠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盯着他困得快要阖上的眼皮,轻笑了一声。
“困了?”
他将黏在beta颊边的碎发统统捋到耳后,声音温柔亲昵,伴随着几个轻柔的吻落在舟眠耳边。
舟眠枕着他的臂弯,闻言迟钝地点了点头,他翻了个身,埋在刑澜震动的胸口处,喃喃道,“想睡觉……”
如果是平常,刑澜折腾了这么久估计就让他睡了。
可今天不一样,舟眠被晃着肩膀弄醒,他睁眼,alpha揽着他的身体,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边弄边说,“先等等,给你看个东西。”
舟眠真的好困,今天白天的课有很多,晚上吃完饭就被他拉着做饭后消食运动,现在好不容易喘口气,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看着刑澜的手在手机上点个不停,习惯使然,舟眠支起上半身吻了一下alpha的侧脸,然后用透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向他求饶,“老公,我想睡觉。”
他说得含含糊糊,像是一团黏糊糊的麦芽糖,甜到人心底去了。
刑澜轻咳一声,险些被他勾得**重燃。
“别乱撒娇。”
他使劲晃了一下快要闭上眼睛的舟眠,无奈地说,“再等等,你看完再睡。”
说完,刑澜将手机递到舟眠面前,舟眠睁开看了一眼,上面在播放一个很短的视频。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眼熟的alpha跪在地下,他的双眼被人蒙住,有人拿着棍子不停地敲击他的手和腿,房间里传出alpha凄惨凌厉的叫声。
舟眠冷不丁被这个视频吓醒了。
他不安地捏着被角,接着向刑澜投去不解的目光。
刑澜安抚地摸着舟眠的头发,问他,“还记得这人是谁吗?”
他的目光落在视频里被打得几乎失声的alpha身上,舟眠不敢多看,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是那天在夜色里,摸你的那个alpha。”
刑澜收紧手臂,头抵着舟眠的肩膀,哑声道,“那天是我的错,让你受欺负了。”
那天的事舟眠其实早都忘得差不多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对于不好的记忆几天就能忘,但对好的却可以做到一辈子都忘不掉。
闻言,舟眠又仔细看了眼视频里alpha,这一次,那张脸和会所里花衬衫轻佻玩味的脸逐渐重合在一起。
刑澜居然找人把他打成了这样。
舟眠不是那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圣人,花衬衫那天对他多有不敬,现在这些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刑澜居然为他做到了这种程度,这是舟眠没有想到的。
他目光复杂地关掉视频,然后看向刑澜,犹豫地问,“你把他打成这样……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刑澜轻嗤一声,“他算什么朋友,不过是跟在赵随后面想要巴结我的阿猫阿狗,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还真把自己当会事了。”
刑澜扳着他的脸,正声道,“和我玩得好的就只有赵随和尤二,还有以前在大院里玩得那些人。他们俩都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下次要是碰到其他人,你别憋着不出声,直接打,人打死了我替你扛着。”
他说得凶残又暴力,舟眠心里诽谤了一声,心想又不是谁都像你这样不讲理。
但这种揶揄的想法没留多久,很快,舟眠又被另一种消极的情绪所席卷,他垂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被子上的花纹,冷不丁说,“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晏慈呢?”舟眠顿了顿,指尖重重按在被角上,喃喃道,“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但说完这句话,他就反悔了。
他甚至因为自己口无遮拦而生出几分惶恐,晏慈在刑澜心里什么地位,他又是什么地位,他怎么敢大胆问出这句话的。
舟眠急躁地撇过头,他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翻了个身背对刑澜,“算了,当我没说,睡觉吧。”
刑澜看着他羞愧不已地将自己闷在被窝里,又结合刚才舟眠不经意说的那句话,突然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Alpha眯起眼睛,他俯身,一眨不眨盯着被窝里的人,喉结上下滚动,眼中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欲。色。
好久没有动静,舟眠心烦意乱地将被子掀开一角,然后偷偷往外面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蛰伏许久的alpha抓住机警的猎物,然后露出爪牙,将这只可怜兮兮的小猫给叼了出来。
刑澜将舟眠压在身下,看着beta脸上挡都挡不住的粉红,笑着说,“宝宝,你吃醋啦?”
舟眠闭上眼睛,一股脑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颤声道,“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像个鹌鹑似的卷着被子滚到一旁,和刑澜之间仿佛划了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紧巴巴缩在床边。
刑澜没忍住哼笑了一声,反手将胆小的beta捞进怀里,他抵住舟眠要反抗的手,低头迅速亲了一下他的脸。
“不闹你,睡觉吧。”
说着,alpha就着这样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舟眠心里在天人交战,但没一会儿困意涌了上来,也难以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抱着彼此,二人一夜好梦。
第139章 你被绑架了
刑老爷子七十大寿在即,去年舟眠刚好生病没能过去,今年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了。
况且这些时日两小口子关系有所缓和,张妈每每回到老宅都说他们感情甚笃,老爷子知道刑澜一直痴心晏慈,原先对二人之间的婚姻都不抱希望,但听闻了他们之间那些事后,也不免欣慰。
他现在老了,什么都不求就求后辈过得好好的。
不说感情多和睦,别成天像个仇人一样气他这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的老爷子就行了。
所以这次七十大寿,他耳提面命让刑澜一定要把舟眠带回家看看。
但其实他不说,刑澜也会把舟眠带回家。
他们结婚时只有两个红本,不仅没见家长,就连婚礼都没办。
刑澜因为这事一直对舟眠有愧,他寻思着先带舟眠见见老爷子,见完再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虽然舟眠并不喜欢张扬奢华,可刑澜觉得该少得不能少,这是自己欠他的,理应要赔他一个。
重办婚礼的事就这样在刑澜心中扎了根,他谁也没说,决心要给舟眠一个惊喜。
寿礼那天,恰巧舟眠那天有课,刑澜早上走的时候就说要亲自接他下班,刚好顺路一起回老宅。
舟眠对要见刑老爷子这事还是有点不适应,但闻言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出去上班了。
一直到下午的课结束,他在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收到了刑澜发的信息,说已经到了学校了,在门口等他。
舟眠在整理教案,还有一点,现在理好了明天早上来的时候就能轻松一点,便给刑澜发信息让他再等一会儿,说马上就好。
他闷头在桌子上写教案,旁边几个老师刚好也没课,就在各自的位置上闲聊了起来。
他们说的大多都是一些关于学业和评职的事,但不知道谁多嘴说了一句好久不见的张敬,几个人顿时又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来。
“我听说张老师那事闹得挺大的,前儿个还有老师说在校长办公室看到他老婆和女儿了呢。”
舟眠笔尖一顿,注意力从教案上偏了几分到他们的谈话中。
“可不是,他那事闹得可真不光彩,但我着实没想到,他居然是那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人叹了一声,应和他的话,“别说你呢,我们之中又有谁能看出他是这样的人,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那种顾家的男人,谁想得到啧啧啧。”
舟眠听他们各抒己见,心中逐渐有了点眉目。
他垂眸看了一会儿教案,而后伸手碰了下身旁老师的办公桌,轻声问,“苏老师,你们在说什么啊?”
苏老师是平时和舟眠比较要好的同事,见他询问,不禁往门口看了一眼。
她搬着椅子坐到舟眠那里,然后小声地说,“就你前桌的那个张敬,你知道吧?”
舟眠点了点头,“说过几句话。”
“他和别人乱搞被人发现发在学校论坛上了!”苏老师朝他挤眉弄眼,“听说他老婆亲自带人去酒店捉得奸,那场面,可激烈了!”
舟眠蜷起指尖,直觉告诉他这事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他笑了一声,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上周,你请病假那段时间的事,校长亲自带的人来办公室,整个学校都知道啦。”
上周?刑澜发现张敬私下偷偷联系自己这事也是发生在上周。
这件事,会是巧合吗?
舟眠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最近眉眼间总是有种挥之不去的忧愁,苏老师看了眼舟眠病气未去的脸。
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漂亮是真的漂亮。
看着看着,又猝不及防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小事。
她猛地惊叫了一声,拉着舟眠的手说,“我就说那个张敬以前怎么总喜欢和我打听你,他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你居心不轨了!”
那应该是一个月前舟眠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明明他的办公位在张敬后面,门也不在他这里,张敬却总时不时路过他身边。
有时是蹭掉他的文件,有时则是说几句不相干的话,舟眠那时以为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早有预谋。
“太恶心了!”苏老师搓了搓自己布满鸡皮疙瘩的胳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那个张敬看你的眼神很奇怪,他都有老婆了还偷吃,贱不贱呐!”
舟眠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忠诚两个字怎么写。”
“那人也不应该像他那样不要脸吧。”苏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很惋惜,“我听说他老婆以前也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但就因为嫁给他,不得以放弃自己的工作和梦想。”
苏老师越说越替那个女人感到心寒,她忿忿不平道,“你说他这样对得起谁啊。”
舟眠抿了抿唇,淡声道,“他对不起很多人,这样的人,永远都不配得到原谅。”
“就是就是!”苏老师连连点头,她眼眸一转,没过一会儿又突然握住舟眠的手,语重心长道,“不过我听说这件事闹得很大,我估计张敬那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这几天一定要小心一点!”
舟眠刚才在想其他事,一时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等苏老师再次重述了一遍,他才如梦初醒地点了点头,轻笑着说,“我知道了。”
……
从办公室出来,舟眠一直心绪不宁,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那些人刚才说的话,一时间思绪像团扯不断理还乱的毛线团,让舟眠不由得心事重重。
口袋里的手机第二次响了起来,是刑澜打来的,舟眠看着一直在震动的手机,踌躇不决地按下接听键。
“喂。”
“还没下班吗?”电话那头传来刑澜平和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吵闹,听起来应该实在路边。
“下班了,现在正在路上。”舟眠握着手机,他深吸一口气,再三犹豫下还是开了口,“刑澜……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Alpha“嗯”了一声,他听起来心情不错,低沉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耐心,“想问我什么?”
舟眠捏着指尖,支支吾吾地说,“张敬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说完,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舟眠心跳地很快,他抿着唇低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
“是我做的。”刑澜打断他的话,淡声道,“我找人拍的照,爆的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不知为何,听到他承认一切之后,舟眠心中竟然感到了一丝轻松。
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眼睫随着心率的跳动而一个劲儿的乱颤,他问刑澜,“那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吗?”
说完之后,舟眠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他为什么又会说出这种很自取其辱的话,刑澜给一点甜头他就像这辈子都吃过甜的似的往上扑,看起来真的很滑稽可笑。
舟眠慌乱地转移话题,“我,我刚才说错了,你别放在心上。”
“真的说错了吗?”alpha隔着电话问他。
他的声音好近,近到像是本人贴在耳边说出来的,那一瞬间,舟眠脑中闪过无数个夜晚,alpha将他搂在怀里,亲密说着贴心话的画面。
他的耳垂也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青涩而又饱满。
“你,你别总是这样逗我。”beta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幸好现在旁边没人,不然他都能找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刑澜听到舟眠扭捏的声音便能想到他现在是什么模样,顿时心都软成一团。
他低声哄着舟眠,青天白日下不害臊地说,“宝宝,我没逗你。”
“是你自己害羞了。”
舟眠一个头两个大,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有人经过身旁,beta猛地挡住自己红得能滴血的脸,咬了咬牙小声道,“你不许再说了!”
刑澜坏笑了一声,“不说了不说了,等到晚上我们再慢慢说昂。”
男人话还没说完,舟眠便忙不迭挂了电话,他怕刑澜再说下去,谈论的话题会越来越偏,越来越不堪入耳。
男人的劣根性不仅表现在床上,就算刑澜白日穿上衣服人模人样,那也完全掩盖不了那颗坏透了的心。
舟眠深吸一口气,他站在阴凉处,揉着脸让脸颊的热意消下去,等到自己的心不再像刚才那样跳个不停后,才拿着公文包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但他被刑澜扰了心绪,没有发现在身后隐约闪过一道人影。
那人瘸着半条腿,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在舟眠转过一个弯路过教学楼旁边茂密的竹林时,他加快脚步,踉跄着跑向舟眠。
【宿主快跑!后面有人!】
314刚提醒,舟眠眼前骤然一黑,口鼻被散发着异味的手帕捂住,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意识便开始涣散。
舟眠睁大眼睛使劲挣扎了几下,但下一秒,后腿却被人用不明物体狠狠砸了一下!
那人的手劲很大,他吃痛地软下双腿。
药效开始起作用,因为疼痛而落下的汗水打湿了地面,舟眠眼前逐渐开始模糊,他双手撑在地上,靠着腿上余留的痛意勉强打起精神,
但这痛意始终没能抵抗得住药效,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只来得及听到314焦急的呼喊,然后便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第140章 你被攻二英雄救美了
“苏老师,小舟老师在吗?”舟眠前脚刚走,后脚付盛阳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这几天他天天来找舟眠,次数多的办公室的老师都快熟悉他了。
苏老师抻着脖子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小付同学,你又来迟了,舟老师已经下班了哦。”
但不知道为何,每次付盛阳都会和舟眠擦肩而过,今天也不例外,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打起精神问,“小舟老师什么时候走的啊?”
苏老师想了一会,“几分钟前,你现在下去的话还能赶得上。”
闻言,付盛阳一扫脸上的落寞,他笑着朝苏老师道谢,“谢谢老师,下次来的时候我请老师喝奶茶,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他大步跑出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苏老师看着他那雀跃鼓舞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舟眠跟他说过如果付盛阳来找一律就说不在,但奈何这小子实在嘴甜,她被贿赂了几次就开始倒戈了。
“啧啧啧。”想起舟眠和付盛阳在一起时的朦胧画面,她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拉长声音道,“年轻就是好啊。”
付盛阳知道舟眠每天下班都会走教学楼竹林那边的小道,离开办公室后便沿着小道边走边找舟眠的身影。
傍晚临近下课,学生大部分都在食堂的宿舍,小道人迹罕少,他沿着那一片茂密的竹林找没找到舟眠的人,却意外间发现了对方不小心落下的手机。
舟眠的桌面也和beta本人一样整洁有序,付盛阳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手机。
但为什么舟眠会独自将手机落在竹林小路上,他捡起手机环视了周围一圈,窸窸窣窣的虫子叫声传入耳中,付盛阳不禁想到一个可能性,难道小舟眠老师出了什么问题?
他警惕地看向周围,试图在寂静的竹林中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但就在这时,舟眠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付盛阳拿起一看,是他那名义上的丈夫,刑澜打的电话。
虽然接通别人丈夫的电话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但付盛阳这时也不管那么多了,他接通电话放在耳边,没等刑澜出声,便开门见山道,“刑先生,你知道小舟老师在哪里吗?”
那头的刑澜听到这个和舟眠声音截然不同的男生,下意识看了眼手机的备注。
是舟眠,他没打错。
Alpha眼眸不禁眯起,语气也带了点危险的意味,“你是谁,舟眠呢?”
付盛阳心下一紧,“你没看见小舟老师?”
刑澜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熟悉的声音,眼眸一转,他忽然想起那天舟眠带回家的野男人,顿时怒不可竭,“我在校门口等了他半个小时了,你说我见没见过!”
刑澜语气阴沉,“我还要问你,为什么会拿着他的手机。”
闻言,付盛阳瞳孔顿时紧缩。
糟了。
他的目光着急地在竹林周围探查,在看到旁边那栋老旧得快要被废弃的教学楼时,alpha目光一禀,飞速地电话那头说明事情经过,“我刚才跟在小舟老师后面出来没看到他人,只看到他的手机,小舟老师应该是出事了!你现在赶快报警,我去找他!”
说完,付盛阳径直挂断电话,朝那栋废弃教学楼跑去
电话被挂断,刑澜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脑中一直回荡着付盛阳的话,紧扣着失踪那两个字眼,刑澜的心一度陷入谷底,前面的司机看他面色难看,问还要不要去老宅。
一想到舟眠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刑澜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颤声道,“不用,你先去报警,然后跟老爷子说我和眠眠今天有事来不了。”
他拉开车门,神色近乎失态地拿着手机跑了出去,司机在后面喊了他一声,刑澜面色阴沉,头也不回地说,“去报警!”
说完,男人大步冲向人群,这可能是刑澜头一次这样慌张无措,但只要一想起舟眠,他的心便开始刺痛起来。
那么脆弱的人,骂一句都会委屈得掉眼泪,刑澜实在不敢想舟眠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会害怕成什么样子。
alpha惴惴不安,他压下所有的惶恐和害怕,尽量保持冷静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舟眠一向很乖,不可能无故失踪。
他平时在学校又不与人交恶,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刑澜猛地抬起眼眸,他慢慢沉了脸色,一言不发地往校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如果真有人想害他,有且只有一个。
竹叶摇曳的声音轻缓柔和,像是母亲低吟着的摇篮曲,托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治疗疲倦的心灵。
舟眠在314急切的叫声下慢慢醒来,意识刚恢复,右小腿刺骨的疼痛便让beta眉头紧蹙,难以自抑地痛呼出声。
“醒了?”
见他醒来,角落里走出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冷厉的银光闪到了舟眠的眼睛,他侧了侧头,从指缝间看到张敬手里拿着一把锐利的水果刀,拖着他那条已经瘸了的右腿走向自己。
“张敬?”舟眠声音沙哑,他勉力撑起身体,趁男人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所处的昏暗房间。
窗帘紧闭,空气中满是灰尘,根据后面堆着的坏板凳和桌子,不难看出这里是一间废弃已久的教室。
舟眠喉结滚动,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右腿伤的太严重,整个人刚站起一点便又竭力地倒了下去。
张敬看着他这幅狼狈可笑的模样,阴恻恻地说,“腿被打断的滋味好受吗?”
舟眠闻言,慢慢看向他那条软趴趴毫无知觉的右腿。
“我这条腿就是因为你断的!”见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痛处,男人目光阴森,后槽牙直直打战。
他死死盯着舟眠,冷笑道,“如果不是你,我不会丢了工作,不会离婚,更不会被人关在地下室生生打掉一条腿!”
这一桩桩的事让男人的怒气越来越重,张敬目眦欲裂,突然间他扑倒舟眠,压制住beta挣扎的四肢。
他掐着舟眠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挑唆那个男人废了我的腿,把我的事都曝光出去!我他妈杀了你!”
舟眠的命脉被他攥在手里,他难受地皱起眉头,拍着张敬那双不可撼动的双手,艰难地说,“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张敬睁大眼睛,“咎由自取!那他妈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都到这一步了,beta那张脸依旧漂亮得不可方物,张敬痴痴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阴恻恻地笑着,“早知道你是个祸害,老子早该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把你上了!”
张敬第一次注意到舟眠就是在他刚入职的那天,beta抱着自己的东西坐到他的后面,张敬本来只是不经意回头,便看到舟眠正低头整理自己文件,像是发现了他,beta抬头,朝他轻轻笑了一下。
他在勾引自己,张敬想。
从舟眠入职的那天,关于他的谣言便时不时流传在校园里。
他们说他是被包养的。
张敬也信了。
因为他见过舟眠下班时上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车,那辆他工作大半辈子都无法奢求的车,张敬不相信舟眠是靠自己努力得到的。
他冷眼旁观事情的发酵,想看看在得知自己那些人尽皆知的传闻后,舟眠会不会难过伤心。
但张敬想错了。
这个人拥有那样一张让人难以忘却的脸,却坚定顽强,那怕那么恶心的流言蜚语都没能将他击垮。
舟眠越冷静,张敬就越心急如焚,他急于打破他浮于表面的安静沉稳,他想摧毁这样干净纯洁的人,将他染上自己的颜色,变得和他一起脏。
所以论坛上的那些留言,张敬插手了。
他故意造大声势,匿名放了几张p过的图混淆其他人的视线,果然,这些人虽然都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但其究根究底都是妄自菲薄的蠢蛋,他只不过稍稍点了把火,谣言便愈演愈烈。
张敬实在太期待舟眠知道这些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了。
伤心?或者是绝望?没有一个人在被造谣时会无动于衷,他相信舟眠也不能免俗的。
可事实与张敬想得大相庭径。
舟眠一点都没伤心,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仿佛围在身边的这些人都是既定npc,他不会为了任何人的恶言恶语而产生情绪波动。
凭什么?
张敬想,凭什么他不会伤心!凭什么他不会难堪!凭什么他永远都不会正眼看自己!
他就像藏在井底的青蛙,一日复一日地肖像那高不可攀的天鹅,他以为自己拙劣的把戏会让天鹅可以正眼看他,但天鹅始终是天鹅,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不可跨越的天堑。
于是张敬从痴恋变成了仇恨。
得不到一个人,那就毁掉他。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身下人因为窒息而逐渐泛白的侧脸,“我反正是要死了,死之前能带上你也不失为是一件坏事。”
舟眠的眼角涌出了滚烫的泪水,他听见张敬的声音,伸手扳住他的手腕。
Beta的眼睛里始终燃着一团火焰,他张了张嘴,断断续续说,“你这样……有想过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吗?”
舟眠面色从白转为青紫,他咬紧牙关,颤声道,“你的女儿……她才四岁!”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张敬朝他怒吼,“我他妈都自身难保了,我要她有什么用!”
“家人……”他蓦地笑了起来,笑声阴森可怖,嘶哑难听。
“那算什么家!那个女人生过孩子之后又老又丑,我每次和她上床都会觉得恶心想吐!我凭什么委屈自己!我这样的,凭什么不能找最好的!”
疯子,疯子!
舟眠的话加深了张敬的怒气,他死死看着身下出气多进气少的beta,真正像个疯子一样痴痴大笑起来。
“和我一起死!和我一起死吧!”
舟眠感到自己胸腔内的空气正在逐渐流失,挣扎着的双手开始垂下,314在耳边焦急地喊,【宿主!你撑住!我给你用免死机会!】
“不用……”舟眠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再等等……”
说是再等等,可疯了的张敬看到他已经濒死的模样更加兴奋,他跨在舟眠身上,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去死……给我去死。”
314看到舟眠闭上了眼睛,它心一横,刚准备用免死机会,教室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
伴随一声急切的呼喊,张敬那破败的身躯被人一脚踹开,施加在舟眠脖子上的力道一松。
宛如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舟眠剧烈咳了起来,他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下,心里却虚弱地笑了一声,对314说,“你看,会有人来救我的。”